「可是那崖高百十餘丈,那些人是從哪裡上去的。」

Home - 未分類 - 「可是那崖高百十餘丈,那些人是從哪裡上去的。」

他們曾多次勘察附近的地形,期望能繞過北燕軍隊的包圍,可這裡除了谷外一個出口,就只有那陡峭的山崖,根本不可能出去。

墨陽凝思道,「那山崖雖陡,可想要上去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他的話,在借住外力的情況下,還是能上去的,只是不能把這幾萬人都帶出去,所以才造成了他們現在的窘境。

「屬下稍後想辦法上去看看,請王爺耐心等候,一有機會立即請王爺移駕。」 「王妃,人來了。」聽著崖下吃力的呼吸聲,慕容朗蹭的一下從地上掙了起來,一邊作出防備的姿勢,一邊眼神示意觀風時刻注意。

凌霞並不在意,就像他們不怕這上面有人會威脅到他們一樣,上來的人定也是無懼他們的,不然不會冒險上來。

片刻之後,一把尺余長的匕首重重的插進了崖邊的土裡,一隻筋骨分明的手臂逐漸帶起一個青年男子。

由於一路都是借住這把匕首攀爬,上來之後,男子先是重重的甩了幾下手,這才詫異的抬頭望著眼前的兩男一女三個人。

「慕容朗?」墨陽第一個看到他,從前他們就在朝堂上見過,自北燕王把他圍困於此,他和慕容朗也見了幾面。

「墨將軍,久違了。」慕容朗點了點頭道。

墨陽心裡十分吃驚,原以為這麼高的懸崖能上來的人並不多,就連他也是藉助手裡這把匕首才能艱難的爬上來,所以他以為這上面最多有一個人。

想不到上面不但有三個人等著他,其中還有一個是女人。

而且自他上來,這兩個男人就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眼神中說不上惡意,可也絕對談不上什麼好感。

墨陽心中一時忐忑,他這麼冒冒然一個人上來察看情況好像的確是不太好。

一陣大風突然刮過,呼呼的風聲夾雜著遠處天邊的雷聲,這天剛上來時還萬里無雲,這會兒突然就從四面八方迅速聚集了大片的烏雲,恐有下雨之兆。

墨陽打量了一下坐在石頭上的女子,暗自揣測她的身份,能被慕容朗護在身後,身份定然尊貴。

「不知道三位設計引我上來到底有何指教。」墨陽開門見山的問道。

凌霞這才慢慢睜開眼,一雙眸子鎖住了站在十步之外男子的身影,「墨將軍好膽量,孤身一人就敢上來,真不愧是二十萬洛陽禁衛軍統領。」

墨陽皺眉,「有話不妨直說,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我相信你們引我上來,也絕不是為了說廢話的。」

「我想請你幫個忙。」凌霞也不跟他啰嗦。

「幫什麼忙?」墨陽一頭霧水的看著突然站起身走近的女子,總覺得她的模樣似曾相識,可就不知道到底在哪裡見過。

況且她又讓自己幫忙,現在他被困在這山谷動彈不得,能幫她什麼忙。

「江寧王帶領三十萬鐵騎發兵信陽,我要你在雁盪山幫我抵擋一陣子。」凌霞的眼神十分真摯,傅景陽要攻打信陽,必定路過雁盪山,若是有人能在此伏擊他一波,就算不能起什麼決定性作用,好歹拖傅景陽一陣子,這樣他們才有時間布置,也才有時間等到傅凌微和嘉峪關的援兵。

墨陽更加迷茫,「江寧王發兵信陽?那他打的不是北燕嗎?管我何事?再說,你又是何人,我憑什麼幫你。」

凌霞此時已經站在了墨陽三步之外,這樣近的距離,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

墨陽心驚,若是此刻他對她發難,那她絕無活路,可這女子居然如此大膽,不知道到底是信任他不會對她出手,還是自信自己不會被他抓住。

「我是……」凌霞話到嘴邊,突然停了下來,她應該說她是北燕王妃,還是應該說她是從前的凌朝郡主。

若她是以北燕的名義請他幫忙,那純粹是無稽之談,可她若說她是從前的鎮國王府郡主,現在請他北燕仍然說不通。

慕容朗主動替她拿了一時拿不定的主意,「這位是我們北燕的王妃。」

「北燕王妃?」墨陽上下打量了凌霞一眼,「你是燕堂風的妻子?從燕堂風建立北燕我從未聽過他有娶親一事。」

凌霞苦笑,又要提起一些不想提的往事,「家父鎮國王,多年前我生活在洛陽之時,將軍應該還沒有當上禁衛軍統領。」

鎮國王?墨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十多年前鎮國王謀反,株連九族,他居然還有遺孤存活於世。

「十多年前鎮國王還在之時,在下的確還未到洛陽,聽聞鎮國王膝下無子,只有一位郡主,封號凌朝郡主。」

凌霞淡淡笑道,「在下正是傅凌朝,當年僥倖逃過一劫,又與當時的金陵的燕家結緣,所以今日,才不得不來求將軍幫這個忙。」語氣中有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墨陽一時無語,燕家和傅家,可是互有國讎家恨的,現在這位北燕王妃的女子居然自稱鎮國王府郡主,還來請他幫北燕打江寧王,這是何其的荒誕。

「我知道墨將軍心中定有疑惑,可是現在事態緊急,江寧王隨時可能抵達信陽,我在岳陽已經見過了令妹墨硯,也寫信去請大哥帶兵增援,只需要將軍幫我們抵擋一陣子,若是信陽度過此難關,傅凌朝沒齒難忘,必有重謝。」

墨陽看著眼前認真的女子,看她不像說謊的樣子,「你見過舍妹了?這麼說她已經和太子二殿下匯合?」

凌霞點頭,「還有一事,傅景淵已於金陵逝世,現在我大哥身懷虎符,可以隨時號令禁衛軍,今日我提前過來,不過想與將軍打聲招呼。」

聽到傅景淵去世的消息,墨陽情緒並無太大波動,山下那位早就盼著傅景淵死了,只是沒想到的是,傅凌微身上居然還有虎符,看來這下他們是要幫這個忙得幫,不幫這個幫也得幫。

再三思慮之後,墨陽認真的分析道,「聽郡主這麼說,太子是一定會帶兵趕來信陽,那我不幫這個忙,豈不是叛主?」

凌霞搖頭,要是他實在不答應,她自然不會勉強他,此時的信陽,已經多不出兵馬再來為難墨陽這幾萬人了。

「其實要我幫你並不難,我一個傅家家臣,誰手裡有虎符就可以對我發號施令,現在的問題是,有人可能並不會答應這個事。」

凌霞皺眉,禁衛軍向來直接聽命於歷代皇帝,可是聽墨陽的意思,能讓他聽話的還另有其人。

「什麼意思?」

墨陽摸了摸鼻子,「多年前有人在老家救過我父母的命,是我墨家的恩人,我曾經發誓以後要滿足他一個願望報答他。」

凌霞知道墨陽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種事,便示意他繼續說。

「我的這位恩人,說來與郡主也有干係,他是一位早年流落在外的王爺,郡主的叔叔。」 「我的叔叔?」凌霞忍俊不禁,一旁的慕容朗和觀風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世人皆知當初傅景淵登基之時,就只有鎮國王和江寧王兩位王爺存活於世,現在怎麼又會多出什麼流落在外的王爺。

既然是皇室血脈,哪裡有機會輕易出宮,更何況是流落在外了。

墨陽怕不是被什麼行走江湖的騙子給騙了。

「那他跟你許了什麼願呢?」凌霞問道。

墨陽低聲道。「他要我助他收復傅家天下。」

他知道這不可能做到了,想從北燕和江寧王手裡搶地盤何其困難,他們既無勢力,又無錢財,用什麼收復天下。

「墨將軍莫不是認為,傅家天下真的還有收回的一天,你口中那位王爺,還做著當皇帝的白日夢?」凌霞不信,這世上真的還有這種傻瓜,傅景淵還活著的時候他不去搶皇位,現在洛陽都換了個主子了他才想到當皇帝,是不是也太晚了點。

提起此事墨陽也頗有些不好意思,「現有北燕王割據北方,江寧王佔領江南,連東夷都被海寧侯握在手裡,而我們只有區區十多萬禁衛軍,拿什麼收回天下。」

可惜他當日話都說出口了,傅景呈既然提出此要求,那他也只能陪著他胡作非為一下了。

可是現在,眼前這位居然要他幫北燕打江寧王,傅景呈恐怕巴不能他們能自相殘殺,怎麼會答應這件事。

可若是不答應,將來太子拿著虎符出現,又該當如何交待,墨陽一時舉棋不定,陷入遲疑。

「多半只是個行走江湖的騙子,憑著技術高超,連堂堂墨將軍也騙過了。」慕容朗話里行間都透露出對那位王爺的懷疑與諷刺,對墨陽也不是太客氣。

他們兩個人從前各為三軍統領之一,一個守衛著洛陽百姓的平安,一個守衛著西北百姓的寧靜,慕容朗自小在軍中長大,得意慣了,自然看不慣十多歲才進入軍營的墨陽。

墨陽絲毫不在意慕容朗的態度,反而是對著凌霞道,「在下所言句句屬實,郡主若是不信,同我回軍營一見便知。若是郡主能說服王爺,墨陽絕無二話。」

當下屬的就是這樣,做什麼都要主子同意,主子要他上刀山,他絕不會下火海。

慕容朗皺眉阻止道,「不可。」說罷看向凌霞,若是進入軍營被墨陽扣住,拿王妃威脅王爺,或者提出更過分的要求,那隻會得不償失。

本來此次前來也只是探探墨陽的情況,慕容朗沒想過墨陽真的會爽快的答應。

翔霸三國 「我覺得可以一去。」觀風的聲音突然在後面響起,他本來一直站在凌霞身後靜靜聽他們說話,沒什麼存在感。

此時倒是站了出來,「現在信陽危在旦夕,我們能多爭取點人就是多一點勝的機會,更何況有我們兩個在,我相信王妃不會出事。」

「可是……」慕容朗仍然覺得不妥,深入敵營,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主意,乃是行兵打仗大忌。

凌霞抬手,慕容朗話到嘴邊沒能說出來,「行了,我們就去見上一見,若對方真是個騙子,咱們也算幫墨將軍一個忙,若不是,那他也算我的叔叔,我父活著的時候和善近人,沒有和任何兄弟結仇,我相信這位素未謀面的王爺也不會為難我。」 凌霞本來不太信墨陽口中所說王爺,可帶著慕容朗觀風一行人到了營帳之中,見到那位傳說中的王爺第一面就愣在了原地。

由於墨陽事先稟報才把凌霞他們帶了進去,所以傅景呈預先就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他離京多年,對洛陽後面發生的一切並不是那麼清楚,甚至不知道傅景祁早已逝世的消息。

墨陽從未見過鎮國王傅景祁,自然也不會跟傅景呈提起。

「你是三哥的孩子?」男子一雙眼睛緊盯著凌霞。

凌霞同時回望,兩個人都一副意外的樣子,不是因為別的,而且因為兩個人的長相,居然有那麼幾分相似。

不,與其說他們長得像,不如說他們都和鎮國王長得太像了。凌霞這時才信了墨陽說的話,眼前這個男人若說不是傅家人,凌霞自己都不相信。

從眉眼到鼻樑再到嘴唇,這個男人就像凌霞記憶中還活著的父親鎮國王年輕的時候,只是那個時候鎮國王三十齣頭的年紀,比眼前這個男人成熟許多。

「你是?」凌霞喃喃道,他真的和父親好像,眼睛突然有些發熱,凌霞慌亂的抬手指隨意抹了一下。

傅景淵和傅景陽都和父親不太像,可是眼前這個男人,看到的第一眼就讓她想起了父親。

傅景呈緩緩的講起了當年事,原來他的母親當年只是一個低位低下的宮女,因緣際會被寵信生下傅景呈,升為妃嬪,羨煞一眾早已得了封號卻生不下兒子的妃子。

這樣的人,在宮裡是沒有好日子過的,時刻都會被排擠打壓,沒有後台,沒有寵愛,身邊只有一個日日啼哭的小兒,整日里憂心忡忡,很快就因生完孩子身體落下病根而去世了。

後來的傅景呈,先是被宮女照顧了幾年,稍微長大了些,就被安排和其他皇子一起讀書,可是生活在皇宮裡沒有母妃的護佑,對一個幾歲的孩子來說真的太苦了,有時候連權勢大點的太監都敢為難他。

起初時一回到自己的寢宮他老是對著嬤嬤哭,可是哭的久了,也就習慣了,他不再輕易在嬤嬤面前抹眼淚,而且盡量避開那些欺負他的人,直到後面一次祭奠,宮裡所有皇子都跟著皇帝車駕出去。

車多人多,又擠又亂,傅景呈趁著下人不注意,拉著老嬤嬤就偷偷的跑了,與其在宮裡苟延殘喘的活著,不如出宮去。

那年傅景呈只有十歲,和凌霞離開洛陽的時間恰好一模一樣。

傅景呈的記憶之中,除了三個傅景祁,沒有一個皇子給過他好臉色,要麼是直接無視他,要麼就老是捉弄他。

所以現在看見凌霞的出現並沒有讓他感到厭惡或反感,當年他離開之時鎮國王雖然已經成親,可卻並沒有孩子,一轉眼快二十年過去,三哥的孩子居然都這麼大了。

得知傅景祁已去世多年,凌霞也經歷了像他一樣不可思議的一系列經歷,傅景呈倒是臉色逐漸緩和起來。

他不反對墨陽這時候幫凌霞一把,當年三哥也算於他有恩,今日幫他的女兒做件事,而且還是和傅景陽作對,傅景呈覺得沒什麼。

只是他有一個條件,事成以後,他要凌霞放他們北上,他要回到洛陽,辦一件很重要的事。

凌霞也爽快的答應了,只是傅景呈和墨陽可以去洛陽,外面那些軍隊卻不可以,可凌霞許諾,他們可以一直在信陽附近活動,只要他們不主動和北燕作對,她絕對不為難他們。

凌霞堅信,傅景呈真正想要的並不是天下,而是報仇,他現在最大的敵人是傅景陽,而不是他們。 燕堂風現在的住所太小,容不下傅景呈入住,凌霞不願意讓傅景呈自己單獨住,這樣會分散她的注意力,即使他們現在達成合作關係,凌霞還是需要傅景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活動。

和清然先生商量一番以後,凌霞讓慕容朗在信陽重新買了處更大的宅子,並且直接掛上北燕王府的牌子,她預感他們要在信陽待不短的時間了,有個大點的地方做什麼都方便一點。

慕容朗辦事還算得力,新買的這處地方是原信陽一個富商出手的,那富商生意做的大,準備把家產都移到江南,這宅子用不上了,恰好等到凌霞他們想買,雙方很愉快就辦完了一切交接。

原宅子里的一切擺件都讓慕容朗照價買了下來,也免得再去麻煩。

宅子分了好幾個院子,凌霞吩咐慕容朗在前院開闢了一個書房,方便她處理軍務。

後面幾個院子,都一應分給了王府現有的人,包括剛被請到城裡的傅景呈。

回這裡時聽說燕堂風還沒有醒,凌霞也就沒帶傅景呈去見他,直到搬進了新的北燕王府,凌霞這才找了個機會讓兩人見個面。

燕堂風現在住在王府最裡面一個院子,和其他院子隔著一個巨大的花園,格外的僻靜,出了什麼事這裡也不可能知道。

凌霞毫不避諱的直接住到了燕堂風旁邊一間,方便隨時察看他的情況。

這個院子和他們從前在金陵住的那個很像,院中都有一棵棗樹,上面掛了些青青白白的木棗。

巧的是,這裡原來的主人意趣似乎也與燕堂風相投,院子里種了好些草藥,這個季節正盛開著些紫紫白白的花朵,飄散著奇異的葯香。

凌霞領著傅景呈進來時,燕堂風正被安置在院子里乘涼,黃昏光景,薄薄的陽光灑在院子中央,男子白髮勝雪,整個場景靜謐得好像一幅畫。

「這位是我的十六叔,離家多年,最近找著了,我就把他安排到這裡,可以和你做個伴。」

下人機靈的搬了兩把椅子過來,凌霞一邊拉開椅子做到燕堂風對面,一邊伸手觸了觸他的額頭。

由於有外人在,燕堂風不自然的別了別臉,可還是沒逃過凌霞靈活的手。

燕堂風抬起平靜的眸子看了一眼站著的男人,淡淡說了句請坐。

傅景呈的表情比燕堂風更冷淡,抿著嘴沒說話,也坐了下來。

這是燕堂風第一次見到凌霞除江寧王以外的親人,這個人看起來比江寧王年輕許多,若是不說,燕堂風會以為這是凌霞的什麼哥哥,而不是她的叔叔。

實際上傅景呈是凌霞祖父最小的兒子,今年還不到三十歲,比燕堂風大不了多少,可是按照輩分,燕堂風還要叫傅景呈一聲十六叔。

「北燕王似乎身體有恙?」傅景呈瞥了眼燕堂風的頭髮,青年白髮,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

燕堂風唇邊溢出一絲苦笑,「讓傅兄見笑了,一點舊疾。」

聽到傅兄二字,傅景呈先是看了眼凌霞,見她像是什麼也沒聽到,壓下了心中的好奇,這才繼續說道,「北燕王少年揚名,當年滅西戎收洛陽,把傅家百年基業都斷送了,我本以為是一個張狂不可一世的弄權者,想不到今日一見,居然如此溫和。」

「傅兄是在打趣我嗎。」燕堂風現在這個樣子,往好說是溫和,往壞說就是一個廢物,傅景呈分明是在譏諷燕堂風,可燕堂風不但沒有生氣,嘴邊還溢出一絲笑容。

傅景呈笑道,「我一個喪國亡民的傅家後人,豈敢打趣滅我家國的北燕王。」

把亡國之事說的如此稀疏平常,也是少見,燕堂風爽朗的笑了起來,跟傅景呈你一句我一句聊起了這天下的閑話。 自這天開始,傅景呈每天都會去燕堂風的院子里跟他說說話,下下棋,喝茶談天下,燕堂風莫名的開朗了許多。

清晨,凌霞站在半掩的木門後面,從縫隙里偷偷看看燕堂風和傅景呈在幹什麼。

院子里十分靜謐,除了一聲接一聲嘹亮的黃鸝鳥叫,就只有傅景呈時不時傳來爽朗的笑聲,燕堂風臉上也不時浮現笑意,終於有了一點點二十多歲青年人該有的生氣。

凌霞站在門外瞧了半天,臉上也不自覺浮現出一點笑意,給汗濕臟污的臉上帶來了一絲短暫的美好。

片刻之後,風塵掩蓋不住艷麗的臉上又恢復了嚴肅,凌霞匆匆走開,慕容朗拖著沉重的鎧甲跟在身後,兩人的腳步都很輕,輕得院子的兩個人都沒覺到有人曾來過。

「這兩天沒有人多嘴吧。」凌霞一邊往府外走一邊問道。

慕容朗嚴肅著一張臉,「請王妃放心,沒有王妃的命令,沒人敢在王爺面前多嘴。」

凌霞放心的點點頭,「昨夜傅景陽連夜攻城,到現在也該累了,告訴將士們好好休養,同時提高警惕,不論哪個城門,都要防著他的突然襲擊。」

慕容朗謹慎的點點頭,「知道了王妃。」

說完這句話,慕容朗突然停了下來,凌霞察覺到後面的腳步聲沒了,也停下來回頭。

「怎麼了?」凌霞一臉吃驚,額發被汗水貼在臉上,顯得有些滑稽,可慕容朗仍是十分恭謹的看著凌霞。

「王妃,昨晚你奔波忙碌了一夜,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吧,王爺那邊暫時沒法過去,您要不,去屬下的院子里休息一下。」

三天之前,傅景陽強行創破墨陽在雁盪山布下的陣來到信陽城下,燎燎戰火就這樣在信陽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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