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妞直接就了堂屋,看到小茹在編籃子,伸手就拿起一個:「這麼小,能做什麼啊,還是草編的,放不兩天就幹了。」

Home - 未分類 - 李大妞直接就了堂屋,看到小茹在編籃子,伸手就拿起一個:「這麼小,能做什麼啊,還是草編的,放不兩天就幹了。」

看到明毅在寫字,直接就走了過去:「在寫字啊?這寫的是什麼啊?這麼小就寫字了?」

再看到桌子一側有紙張,又看到是沈方在寫,口氣頓時充滿了譏笑:「哎呦,這是親弟弟,就讓用紙寫,明毅就只能在桌子上寫?心眼都偏到屁股上了。」

「你懂什麼!」

沈方哪裡容得下別人這麼說自己家姐,頓時怒目相對。

「小方你收收心神,寫不下去就收起來吧。」沈蘇就知道,但凡別人看到這樣,都會說她偏心,都不會去想明毅才五歲。她不生氣,為這些生氣,真是犯不著。

沈方很聽話是吹乾了墨,收了今天抄寫的書。明毅在旁邊笑著說:「大妞姐你是不知道,我不喜歡在紙上寫,在紙上不能寫錯,錯了沒辦法改,但在桌子上就不一樣了,我可以寫錯,也可以改,等我什麼時候不寫錯了,不用等嫂子給我紙張我自己就要了。」

「你就是實在,你怎麼知道自己寫錯了?你要是在紙上寫,說不定就不會錯了。」

李大妞覺得,對明毅好,才能讓明揚對她也好,畢竟,明毅可是他親弟弟。

但明毅不是小茹那種人,跟本不會有那些心思,所以李大妞這話沒什麼用,反倒給了明毅表真心的機會:「說不定這種不確定的話,我可不試,我和方哥差了三歲,方哥八歲才用到紙張的,我若是六l歲或者七歲就用到紙了,那一定能超過方哥。」

沒想到他的目標是這個,沈蘇忍不住笑了。絲毫不介意李大妞進來就偏了主題——拿著針線籃子來,難道不是教她針線的?看這架子,應該不是的,畢竟這滿嘴都在噴著吐沫說她偏心,李大妞還能想起來要教她嗎?

沈方並沒有因為不能抄書而放下毛筆,反倒拉了明毅一把,和他一起,在桌子上用清水寫。李大妞還在說著呢,小茹放下手裡的草繩:「大妞姐,你拿著針線來,不是和我嫂子做針線的嗎?」##### 小茹說完,覺得自己說的太直白了,又稍微掩飾了一下,端了那茶碗遞過去:

「我編籃子是自己喜歡,草也是我自己曬的,你喝口水吧。」

說的正興奮的李大妞忽然被小茹給遞過來一碗,打斷了話頭,抬眼看了沈蘇一眼,這丫頭竟然沒聽她說話?

沈蘇確實沒聽,除了她說沈方的那幾句,之後就拿出來早之前沒做完的衣服,在那兒縫,她也不太會,所以縫的很慢。

「沈氏,你這是做的什麼?短褂還是褲子?」李大妞知道沈蘇的名字,但她不想叫,也不想叫她明揚家的,就叫了個統稱,然後就去拎那塊布料。

沈氏代表所有姓沈的女人,沈蘇是真不喜歡聽,但沒辦法,她姓沈,又是這個時代,叫了叫吧,但看著自己還在縫著的衣服被拎起,原本就不滿現在也不壓著了。

「我正在做,大概是個褲子吧。」

沈蘇說的不確定,是因為之前裁剪的時候沒剪好,所以她只能這麼試手,並不是真要給明揚的。但李大妞頓時笑了起來,還往兩邊拎了拎:「這是褲子?你是給明揚的吧,明揚會穿嗎?哈哈哈……」

這樣子,十分的輕佻:一來明揚已經成家,二來明揚穿不穿也是人家兩口子的事,沈蘇反倒不生氣了,這種人,哪裡值得讓她生氣,如果王盈嬗那種,她或許還會生氣,但王盈嬗要做就做的光明磊落,不給人什麼生氣的機會。果然是人不能比。

「穿不穿是明揚的事,我這是頭一次做,做的難看也是有的,多做幾件就好了,李嬸也是這麼說的。大妞啊,既然你會做,幫我剪剪吧。」沈蘇也不給她難堪,直接把沒裁剪的布拿了出來,也是青藍的粗布,就是村裡慣用的。

「我的裁剪那可沒得說,給明揚的?」李大妞也不推諉,反正沈氏不說,她也會告訴明揚這是她做的。

堂屋裡的桌子太小,而且明毅和沈方還在用著,沈方就讓李大妞進了裡屋,開了窗子,在床上剪:「不是啊,我給小茹的,小茹個子長了,沒有合身的上衣了。」

短了還好辦,就是肩膀的地方緊,那就只能新做,只是沈蘇不太會做,所以小茹還是穿著以前的衣服在湊合著。

聽到是小茹的,李大妞就有些不情願,不過也還是剪了,沈蘇在一旁看著她下剪,就那麼用手比過寬高長,三兩剪子就好了,沈蘇收了收驚訝的表情,索性捧了她幾句:「手藝真好啊,誰要是能娶到你真是福氣,你一併把這幾件都剪了吧,我每次都剪偏,布都廢了。幸好你來了,和你一比,我都……挨。」

沈蘇自己都說不下去,不過李大妞被她捧的很高興,直接按著她說的把幾件衣服都給剪出來了。

只是說了這麼幾句就翹了尾巴,沈蘇再次覺得自己好笑,果然是思維太發散了,動不動就想多,明明就這麼簡單的,而且,李大妞還直接把小茹的給做了,雖然嘴上啰嗦了些:「收這一季莊稼之前,肯定是要下雨的,衣服什麼的,要早點做出來,不然過幾天要忙著收成,哪裡還顧得上?要是天氣不好,還得加衣裳……」

沈蘇又給她倒了碗茶,也沒打斷她,反正,小茹的衣服,要是她能這麼做出來,沈蘇也省事了,不過,以後肯定是不找她的,光這話嘮勁兒,一般人都受不住的。

不過說歸說,這李大妞確實針線不錯,甩沈蘇幾條街——小茹的衣服,在天擦黑之後,做成了!

沈蘇很客氣的說留她吃飯,她也很客氣的說不吃,然後就被小茹送出了大門。弄的李大妞很的不高興,她只是客套一下,竟然真不留她吃飯,她還那麼費勁的做了一件衣服呢!

「嫂子,幹嘛讓她給我做衣服?」小茹到底是小,不懂這些,喜歡那些簡單的非黑即白。

知道他們都餓了,但都沒說,沈蘇已經麻利的收拾了針線以及小茹編的草籃子,準備去灶屋做飯,不防她這麼問。

「你來,我一邊說你一邊燒火。」沈蘇從瓦罐里拿出剩下的兩個饅頭,這還是上一鍋蒸的,但今晚,還是要烙餅,一邊舀水舀面,一邊和小茹說話:「雖然她人品不好,但手藝還是不錯的,她既然主動來做針線,我就收了她這個好意,反正,能讓她來的,無非就是你大哥那幾句話,等你大哥下次回來,謝謝她就是了。」

小茹還是一臉不解:「大哥又不回娶她……不是,是大哥不會要她……也不是,反正,她和咱們家沒什麼關係的……」

越說越亂,小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只好低頭把灶膛里塞了一堆柴火。

「你大哥也是能幹大事的,我早之前和你說要把你養成閨秀也不是隨便說的,她家和咱們,是鄰居,有道是遠親不如近鄰,這常來常往的幫忙也是再正常不過了,你想什麼呢。」沈蘇笑了笑,給她一個大道理。按著她現在的心性,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多了反倒是壞處。

小茹半知半解的點了點頭,不再問了。

她有新衣了,怎麼說都是件高興事,雖然這新衣,不是嫂子做的,但嫂子手藝生疏,還是先給弟弟做吧,那些不好看的大褶子多做幾次就沒了,等做到沒大褶子時再給她做就好了……小茹這麼想著,卻忘了自己現在也學了針線的。

王氏這幾天都沒上桌吃飯了,沈蘇用那最後一個饅頭哄著,才讓王氏坐下來:「娘,你坐這邊吃,這是咱們自己家。」

小茹直接把菜給她夾了幾筷子,也說:「娘,嫂子做的飯菜可好吃了,再不用擔心吃不飽被人搶了,你快吃啊。」

什麼話!沈蘇咳了一聲:「怎麼被人搶?難不成以前吃飯,還有人搶?」

小茹低頭不語,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明毅沒這覺悟,直接就說:「是啊,以前大哥總的幹活,不是去叔家就是去伯家……」##### 「我們中午就跟著去別家吃飯,爺爺在還好一點,爺爺要是不在,我們的飯都不夠吃,有時候還有堂哥堂弟來故意搶去喂狗……」

明毅人小,雖然知道這樣是受辱了,但他現在能吃飽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但這話聽在沈蘇心裡,又翻起難過了,知道是吃不飽,沒想到是這種地步!

氣氛頓時不好,沈蘇伸手去摸了摸明毅的頭:「好了,那些都過去了,現在不說以前了,來吃飯吃飯。」

這才開始動筷子,之後就只剩下吃飯聲了。

說求來也算是教育有方了,男女不同屋,食不言,那個寢不語委實做不到,很多時候都是晚上睡覺才有時間說話,而且晚上教三字經的時候,也是要說一會兒的。

百家姓沒有教完——沈蘇捂臉,她沒記全,幾道複姓那兒就忘了,所以只能教到那兒,但她也坦言說了,百家姓還有很多,她並沒有記全,但其他的千字文她也記得不少。

不過,這幾天,她也是晚上和小茹一起編草籃子,讓沈方和明毅在旁邊,她再說這三字經。

小茹都會說上幾句了。

「嫂子,你知道真的好多,我大哥都沒你知道的多呢。」

明毅和明揚實際上接觸的並不多,因為年齡差距的原因,他跟著王氏,明揚在幹活,他跟著小茹,明揚在幹活,他跟著沈蘇,明揚還在幹活。

「你大哥只是不說,怎麼會比我知道是少呢?其實,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等你長大了,以後去的地方多了,就知道有些東西,書里是沒有的。」沈蘇看了看外面的天:「今天就這麼多吧,你們快去睡,明天還要早起呢。」

「好吧。」

明毅小孩子心性,說完就完了,沈方聽了卻要再追問一句:「姐,那既然行萬里路比堵萬卷書好,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讀書呢?」

沈蘇笑了,這就是童言無忌啊:「因為,你只有讀過書了,看到書中所描述,才會想要去遠處看看,也只有讀了書,才能知道,別的地方的事物,也可以用其他方式描述。現在你想這些沒用,快去睡覺,睡抱了長的快,你就知道的更多。」

他們回了西屋睡覺,小茹倒問了一個現實的問題:「嫂子,編這些草籃子有什麼用?」

有很大的用處。——沈蘇沒說,只是編完手上的那個之後,讓小茹去睡覺了。

她也瞌睡,這個年紀正是貪睡的時候,可是她不能睡,練武不是有那麼一說么:晚練早朝練午,她雖不想要去混江湖,但既然會了點毛皮,總要熟練才行吧。

沈蘇想的是容易簡單,但她已經累了一天了,沒堅持兩刻,就回屋睡覺了。

第二天又起了個大早,沈蘇心裡真的下了決心,還是能堅持下來的。

連著幾天都早起,漸漸也養成習慣,而那抄眷的事,有了沈方的加入,白天的時候又都是只管抄寫不管其他的事了,反倒還提前了一天抄完。沈蘇鬆了口氣,開始做擺設的絹花,以及適合用籃子裝的花朵。

明毅太小,就只挑揀木棍,小方把木棍削細,小茹跟著她學做花朵。

沒有鐵絲的時代,手工好難啊,木棍粗細不均,做花柄都不好看,而且,時間又短,做不出那麼多,沈蘇覺得,這個法子被自己用殘了。

眼看又是夕陽下,沈蘇直接放下手裡的娟紗:「不做了,我去做飯,這幾天都忙壞了,明天我們去鎮上好好玩一天。」

現在有了馬車,來去倒也方便了。

一聽說可以去鎮上玩一天,幾個孩子頓時就高興了,小茹一邊把手上的東西繼續弄著,一邊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娘親:「嫂子,這次還帶娘嗎?」

沈蘇都已經走到門口了,聽到她這麼說,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些色深沉,這麼小個孩子,怎麼想法這麼……心機?所以她就說:「帶啊,娘這樣子,還是找鎮上的大夫看看比較好。」

小茹卻沒有她想那樣露出什麼不快,反倒是很認同的直接點頭:「我也覺得,娘這樣不太好,我還是喜歡娘前些天那樣,也敢說話,說話也不磕巴,還敢動手了!」

是嗎?沈蘇嘴角咧了一下:「那是娘命大沒被毒死。」

這話說的狠了,小茹僵了臉,半天沒反應,沈蘇也沒再理她,直接去了灶房。——她這是敲打她,不要再想什麼餿主意,這次她說了不告訴明揚替她攔著,是她自己不爭氣的心虛說出來挨了打,挨打也好,至少能漲漲記性。

這時代太早熟了,她自己也才十三,已經是嫁為人婦了,雖然實際上沒有那啥,但在外人看來,她已經是婦人了。如果這要換到小茹身上,再過五年……想想真覺得責任重大。

沈方看了看自家姐姐的背影,又看了看小茹的臉色,覺得對這麼小的姑娘有些過了,就出聲勸道:「我姐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

她打斷了他的話。小茹自己心裡明白,她哪裡配得上讓沈方安慰,做錯了就是做錯了,還不如自己承認著好受。

本來還有好幾句安慰她的話沒說的沈方,被她這麼一噎,有些錯愕,索性起身,拉著明毅出去了。一時里堂屋就剩她一個。

「你們餓了?先喝點湯吧。」

沈蘇已經好久沒做過這種紅薯湯了,上次喝到還是因為剛過來這裡的時候,屋漏地濕又沒院牆,一晃這也兩個多月了,沈方老氣橫秋的嘆了一句:「時間過的好快啊……」

「噗——」

沈蘇剛喝了一大口準備去灶膛里添柴,被他這一句直接逗噴了,她都是扒著指頭過的,有多快?

擦到嘴角的濕意,沈蘇白了他一眼:「你才幾歲,知道什麼是時如白駒過隙?別感嘆了,去看看浴房裡的木桶,今天颳了一天風,肯定不幹凈了。」

沈方也確實有感觸,他畢竟年幼,在大伯家過的日子和這邊的反差,那真是不足為說,心理那種變化也是這麼來的,而且沈蘇一來就直接轉變了,她以為自己沒熟人戳破,卻忘了親弟弟。##### 沈方就這麼和她感覺出那點兒不同,但沒戳破,還一點一點的小心維護。

這人是他姐姐,對她這麼好,就算變了,對他好卻一直都是真的,他依舊是她弟弟。

看她做那些以前姐姐絕對不會做的東西而且那麼捻熟,他又不傻,自然知道這個姐姐和以前,絕對不可能是一個人,沒有人在短短几十里路之後就換了個人一樣,連小習慣都變了!但確實是他姐姐,哪都變了,卻唯獨對他的關心愛護一點沒變。

沈方拚命的學習,寫字抄詩都是的,就為了不讓自己和這個變了樣的姐姐差別太大,這要是讓別人看出來他們不像親姐弟了,那才糟糕。

沈蘇自己都不知道,她就這麼把沈方帶到了書生路上。

此時,沈蘇駕著馬車,——馬之前傷了蹄子,一直養到現在,又套了車跑過一遍才讓他們坐上,車廂里此時坐了他們幾個,已經顯得擁擠了,果然幾兩銀子買的車還是小,又放了點兒她做的手工飾品,帶上抄好的詩詞,這就往鎮上去著。

「嫂子,這馬能騎嗎?」

明毅是見過明揚騎馬的,大抵都喜歡高頭大馬,所以他就把頭伸出車廂,來問沈蘇。

「不能騎,你坐回去。」

沈蘇急忙減速,自從上次馬驚,她現在都不敢甩馬鞭了,雖然這馬速不算慢,至少剛才跑了那麼一段,但她還是不喝馬。

明毅覺得她說的太敷衍,縮回去沒一會兒人又出來了:「為什麼不能騎啊?這不是哪兒都好了嗎?」

「因為沒有馬鞍。」

沈蘇是一點都不想騙他,但這理由……也把他說的點頭了,想來是沒接觸過,根本不知道。她鬆了口氣,沒追問就好,她不想騙小孩子,本該純真的年紀,就繼續保持純真吧。

一直都提著心的沈蘇,拉著韁繩拿著馬鞭,也不走快,不過四隻腳的總是比兩隻腳的快,只感覺沒多久,鎮子就到了。

「好快啊。」小茹在沈方之後下來,又在沈方抱了明毅下來之後,扶著王氏下來。沈蘇已經在前面牽著馬頭邊的韁繩了,聽到她這麼說,笑了一下:「你是沒見過你大哥的速度,那才快呢。」

「咱們現在先去書店?」

沈蘇牽著馬,在鎮上不好逛,就把馬車寄放在鎮角的糧鋪里,說好等下回來時買糧食,還先付了定金,然後幾人去鎮里書齋。

看著如期而來的沈蘇,盛辛喜於言表:「沈姑娘果然守信。」

這種事情,怕是不能不守信吧?沈蘇對他這客氣,只是笑笑,不置可否。放好原書和抄眷好的紙張,等著驗收。

「咦?這不是一人的字吧?」

盛辛皺眉,雖然不甚明顯,但他看的書多,也是一眼就看出是兩人分別寫的。

沈方臉色一變,他不知道這得要一個人抄,看了一眼沈蘇,明顯帶著心虛。

「我弟弟也有寫,」沈蘇卻不以為意,本就是抄眷,只要清晰、字好,就不會有其他問題的:「他的字並不差。」

盛辛點頭,字是不錯,但這兩人字體在一本書里,未免也有些不太好看,正想說出來,沈蘇卻把他給堵回來了:「字體合適,也不明顯,你要準備讓返工也可以,但這之前你並沒說不能兩人抄在一本書里,若要扣錢,我覺得不合理。知道你是文人,且講理,所以我才這麼說。」

這便是捧著了,若是他繼續說這樣不行,或扣錢或返工,倒顯得太不通情。

「沈姑娘好口才啊。」盛辛笑了一下:「這是你上次壓的錢,這是總工費,你點一下。」

沈蘇沒有直接拿錢,倒是指了自己抄過的還未裝訂的散張詩詞說:「這兩本我可否買下? 愛你在離別時 當然,裝訂費額外出。」

既然是自己的抄眷有問題,他付錢收了,那她就再買回來,兩不吃虧便是。

盛辛一臉錯愕——如果剛才他還在說沈蘇是好口才,現在就是好心思了,該是她的,絲毫不軟卻,但她很有分寸,也知道自己缺點在那兒,只可惜是……女子,他就算想結交,也不方便。

「盛公子?」

這人就這麼傻站著半天,沈蘇好笑的叫了他一聲。

這也不是什麼事,至於嗎?

「啊好,過兩天你來拿就好了。」盛辛也不是那種特別迂腐的,並不認為女人就不能怎樣,他見到的名門淑媛也不少,大家閨秀或是小家碧玉都不少,相熟的也多,所以對這不一樣的村婦,也覺得,可以相交。

沈蘇也不多說,直接確定了兩天後來拿,就帶著沈方出來了。

小茹拉著王氏和明毅等在門外,見他們一出來就迎了上來:「我看見小偷了!」

沈蘇冷不丁聽見這個詞,下意識的就摸自己身上,——她是窮人,渾身上下只有袖袋或者前襟里能放東西了,哪裡會被偷了,這個時代的小偷都是偷的腰間掛著錢的,鬆了一口氣卻忽然想起這是書齋:「你在哪兒看到了?」

「就,這大街上。」小蕊倒也不覺得這怎麼特別,繼續說:「後來那人就追上去了,明毅非要去看,我還拉著他去看了呢。」

「胡鬧!」

沈蘇頓時沉了臉,出門在外,湊這種熱鬧真是會死的,萬一出個什麼意外,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被她忽的一吼,小茹臉一紅,很是委屈:「我也拉著娘呢,沒有丟下一個半個的……」

「這麼多人,豈是你不丟就沒事了?」沈蘇真是不知道要怎麼讓她有警醒意識了,直接讓沈方去拉著明毅,她扶了王氏,讓小茹跟上,先去買點心。

「嫂子……」

小茹還想說什麼,在沈蘇身後跟著。

「我們先去買點吃的,然後去看看成衣,買些料子,現在還不算冷,不然等天冷了,東西就漲價了。」沈蘇沒有問,只是說了等下要去做的事,她做點小東西還行,掙錢也可以,但做衣服和鞋子,對她來說,就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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