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東新班子調整后,一切從新,在接待方面也有新規矩了。凡屬部級以上領導來華東視察、訪問、考察,一律安排在西苑會務中心,部級以下的領導安排在華東省委指定的幾家酒店,但是香格里拉並不是華東省委指定的接待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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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長,問清楚了!凌書*記來華東是自己安排的住處,另外,春書*記指示讓喬省長負責全面接待工作……」蕭寒快步從會所大門口跑出來急匆匆的道。

張青雲皺皺眉頭,道:「上車,我們去香格里拉……」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他和凌祖紅接觸的次數不多,但他也知道,凌祖紅換屆就是副總理,身份何其顯赫,華東禮數太失,於情於理不合,丟的可是華東人的臉。

秦書*記既然讓喬國盛負責接待,喬國盛怎友就沒一個安排呢?難不成他和秦書*記通過氣?目的就是讓凌祖紅此行難堪不成?

「部長,您的電話!庹秘書長的,好像特別急!」,前作方寒回頭道,將手機往後遞了過來。

張青雲伸手接過電話,道:「秘書長嗎?凌書*記的接待是怎麼安排的?我說你們搞得有些過了吧……」

庚烈在電話那頭,道:「張部,你現在在哪裡我是真不知道這事。這事書*記叮囑讓喬省全權負責,我已經他已經督促政丵府那邊把事情辦妥了,哪曾想到這樣!」,

庚烈似乎也焦急,頓了一下他又道:「還有,我剛才收到消息,據說喬省長和凌書*記在香格里拉有過會談但是談話時間很短,好像是不歡而散。你說過……怎麼會這樣………」

「我現在正去香格里拉酒店的路上,你馬上也過來吧!我說秦書記資歷老,他脾氣可以橫一點。我們這些做下屬的能像他一樣嗎?秘書長啊,這事你得負主要責任……」張青雲嚴厲的道,他這次是真火了。

喬國盛和庚烈簡直是亂彈琴他們即使支持秦書*記,但是也不能這樣處事,上下級觀點還是要有的,不說凌祖紅遠來是客,單是其中*央政治局委員的身份,也斷然沒有如此待客的道理。

庚烈哪裡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他心中叫冤枉,而是張青雲發火他硬是沒敢有脾氣,只說好好,然後馬上叫車去酒店。

他不知道喬國盛和凌祖紅說了些什麼,如果是不歡而散的話那情況真就糟。而更糟的是庚烈發現他摸不著秦書*記的意圖了。

本來,按他來想,春書*記如此借題發揮,不過是給張青雲創造一個好的表現機會,讓其能夠有機會八面玲瓏。而事實上,也好像是這樣的。

秦衛國態度堅決但是庚烈提到凌祖紅要求來華東訪問的時候,他又點頭同意了。從這些種種來看」秦衛國的內心還是非常清楚的,他並不是要真和海派徹底搞決裂。

可是讓庚烈萬萬沒料到的是,喬國盛竟然也出如此驚人之舉庚烈更沒料到的是,他發現問題后第一時間把此消息彙報秦衛國,秦衛國竟然沒有任何錶示只是淡淡的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度烈這才意識到自己判斷錯誤了,然後再回過頭來看自己的工作那真就失誤太大了。張青雲說得好,春書*記德高望重,他可以胖氣大,可以目中無人。

可是作為華東省委秘書長,庚烈是不能這樣乾的,尤其是接待的問題,正是他管的範圍,現在出了如此疏漏,簡直就是不可饒恕的錯誤。

張青雲和度烈的車幾乎同時到酒店,兩輛車速度都很快,兩人沒走特別通道,都將車直接停在酒店正大門口然後下車。

由於事先有電話指揮安排,兩人一下車,就有專人領著兩人直奔酒店貴賓樓層。一路上庚烈一直做自我批評,其申請和前幾天判若兩人,張青雲見他如此,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道:

「待會兒見了凌書*記我先說,那樣主動一集……」

庚烈點點頭,朝張青雲投去感激的一瞥,要知道兩人馬上要見的就是將來的副總理,今天度烈算是失職,把這位菩薩得罪徹底了,雖然他仕途上沒想在要求進步了。

但是他深處體制內這麼多年,那種根深蒂固的上下級觀念已經深入了他的骨髓中,今天的犯的錯誤對他來說絕對是一種恥辱,足可以讓人笑掉大牙的恥辱!

凌祖紅的秘書甚少文張青雲有過一面之緣,在樓下他就撥通的甚少文的電話,到了相應樓層,甚少文已經在電梯口等他了。

「甚秘書,凌書*記現在有空嗎……」張青雲道,熱情的伸出右手,甚少文伸手和張青雲握了一下,張青雲又指指庚烈道:「這是省委庚秘書長,和我一起來也是想見凌書*記的。」,

甚少文點點頭,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道:「你們跟我來吧!書*記剛剛體息了一會兒,現在應該在讀報……」

一間簡潔而現代的辦公室由客廳改造而成的,辦公室正中間的傢具都是客廳的組合,這樣一來,倒是更方便接待客人。張青雲到的時候,凌祖紅就正坐在辦公室前面的長條沙發上看報紙。

興許是沒有人的緣故,凌祖紅的姿勢很隨意,他將右腳皮鞋脫掉了,右腳盤在了沙發上。沙發上報夾有三四個,顯得有些凌亂,而他則戴著老花鏡斜偏著腦袋非常認真的看著報,從進門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清他腦袋頂上並不嚴重的禿頂。

「凌書*記!」,張青雲輕叫了一聲凌祖紅抬頭看見張青雲,又瞟了一眼度烈,略微頓了一下,臉上露出微笑道:「是你啊怎麼看你氣喘吁吁,什麼事情這麼急……」

張青雲緩緩吸了一口氣,迅速恢復了平靜有些慚愧的道:「,凌書記,今天我們的接待工作太失職了,我剛才准陽回來,不了解情況。沒想到……」,

「你負責接待的……」凌祖紅反問道,神色依舊溫和,神色並沒有任何不快。以至於張青雲和庚烈兩人都有錯覺懷疑是不是傳消息的人弄錯了,如果喬國盛和凌祖紅真有會談,而且真是不歡而散的話,凌書記應該不會如此平靜的。

「是我負責接待的,我以為喬省已經安排政丵府那邊已經搞好子,最後出了這樣的疏漏,主要是我的責任,我向您正式的道歉……」庚烈介面道,張青雲連忙向凌祖紅介紹度烈的身份。

凌祖紅淡淡一笑,道:「我認識庚秘書長我不止見一面了!沒什麼,這樣很好!你們政丵府辦是有安排,是我要求我們自己負責的,不怪他們,更不能怪你們……」他指了指側面的沙發,「坐吧!先聊聊剛才和我你們喬省長聊了一會兒,我要聊改革的事,他卻關心泛黃丵海經濟區的事。

我和他兩人的關心點不同,所以談起來自然不夠流暢,青雲來了好華東改革你走了解的,我們可以就一些問題交換意見……」

張青雲和庚烈坐下,喬國盛沉吟了一下道:「凌書*記,本來您來華東應該秦書*記親自接待您的,可是他的身體的確不行,所以不得不讓喬省長代勞……」

凌祖紅洒然一笑,絲毫不在意的道:「你們秦書*記是在生氣,你就別挑好聽的話說了,他如果就這樣舒舒服服見我了,他就不是秦衛國了。我和他打交道不是一年兩年了,他這人看起來溫和,其實骨子裡面犟起來是硬得很的。

就說泛黃丵海經濟區的事,為什麼前些年一直都拿不下來?還不是都是我們雙方都以為老子天下第一?現在黃丵海和華東雖然合作了,但是我們的心卻沒在一塊兒,這不能不說是讓人遺憾的事……」

凌祖紅如此說話,張青雲和度烈都不說話,凌祖紅這種級別領導之間的關係,不是他們能夠隨便插嘴的,只能乖乖的當聽眾。

過了一會兒,張青雲試探的問庚烈道:「秘書長,書*記養病的地方你知道嗎?凌書*記既然來了華東,自然還是要見書*記一面的,您看………」

「我知道,要不我馬上給書*記電話,去安排一下……」度烈領會了張青雲的意思,忙道。

凌祖紅笑著擺擺手道:「先不急,我們一起吃飯,而後直接過去就行了。老秦想躲我」你如果去先和他通氣就會壞事」我們待會兒偷偷的過去,他如果罵起來了,我頂著,說我逼你們帶我去的,那樣就最好了……」

他說完,朗聲大笑,神態分外的自然。臉上沒有一點尷尬,好像他如此拉下臉去找秦衛國根本就不是一件丟臉的事,三件本來很尷尬的事,從他嘴中說出來就像是做個惡作劇一般,內面似乎還是妙趣橫生。

張青雲心中暗暗嘆服凌祖紅此人的氣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凌祖紅馬上就要進中丵*央領導行業,別的不論,但是這份氣量和氣度就讓人折服。

晚餐是工作餐,用餐的地點就在隔壁的小餐廳」傳統的中餐,3菜一湯,菜是一葷面素,非常的簡單。米飯中,摻有少量的紅豆,非常香。三人包括凌祖紅在內吃得都非常香。

邊吃飯,凌祖紅還笑道:「這可是營養師配的餐,我還以為很難吃,苦了兩位,原來是這樣可口。看來,沒個行業都有精英的人事,我這個營養師就是精英……」

張青雲點點頭,道:「確很好,葷素搭配,米飯和粗糧搭配,既營養又實惠……」

兩人都交口稱讚,交流很頻繁,唯有庚烈一人默默的用餐不說話。他很奇怪張青雲和凌祖紅的熟悉,他實在不明白這兩人怎麼會有交集。

如果說其背景,凌祖紅是海派,而張青雲則是和海派完全對立的京津一系的人。說到職位凌祖紅早就是中*央政治局委員了,而張青雲還只是近兩年才崛起的副部級官員,兩人的差距如此大,沒有理由這麼熟悉才對。

度烈一時半會弄不明白只能將張青雲歸結成為那種天才的政治人物,作為一個政治人物而言,長袖善舞是基本而重要的素質。張青雲顯然在這方面有不錯的天賦。

秦衛國別墅外面的路燈今天似乎有些昏暗,兩輛汽車緩緩駛到別墅門口,給人的感覺就只有兩道黑影。車停挺穩,張青雲庚烈在前面車上下車,凌祖紅從後車下來。

「小甚,你就在外面等吧!我有張部長和庹秘書長陪我……」凌祖紅道他說話給人一種很淡的感覺,但同時也讓人覺得母庸置疑!

「凌書*記,到了!秦書*記平常休息和辦公大都在這裡……」張青雲道,度烈此時去門口去安排了。凌祖紅眯眼打量了周圍的環境,道:「這個老傢伙會享受啊,你們陵水的人居條件比我們黃丵海要好,像這樣的地方,我們黃丵海就是萬萬找不到的……」

張青雲點點頭」知道凌祖紅所言不虛,的確陵水經濟上不發達,但是有山有水,幅員遼闊,的確適合人居。相比黃丵海那種特大城丵市自然要好上很多。

「張部長……」一個聲音響起,張青雲皺眉回頭,周朝急匆匆的朝這邊走來張青雲心一沉,道:「怎麼了?周秘書,書說………」

周朝看了看凌祖紅,欲言又止,張青雲示意他快說。周朝道:「書*記的身體真的不舒服……」,……」,

張青雲心一涼感覺有些無顏面對凌祖紅,凌祖紅嘿了一聲,臉色也終於變了變。

幸虧周朝馬上道:「不過凌書*記既然來了,我剛才問過書*記他答應了。但是……但是……凌書*記,時間真的不能太長……」

凌祖紅和張青雲兩人對望一眼,均從對方眼神中讀到了驚訝,他們再人本來都以為周朝出來說這話是秦衛國的託詞,但現在見周朝說得如此鄭重其事,分明是真的,一時兩人都有些錯覺。

周朝安排客人進門」庚烈卻被他拒之門外了,理由是書*記沒同意見他,只有張青雲和凌祖紅兩人進到院子里。院子里得燈斗關了,很暗,周朝手上竟然拿著手電筒。但是張青雲和凌祖紅兩人則明顯不適應。

周朝回頭用手電筒給他們照路,歉然道:「實在是對不起,書*記怕光,最近外面的路燈都改變了很多……」

張青雲心漸漸下沉,直覺告訴他,秦衛國有病不假,秦衛國的性格他了解,平常最討厭遮遮掩掩,如不是真有病,他斷然是不可能如此遮遮掩掩的。

進到客廳,客廳的燈光也很暗,但是張青雲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的秦衛國。秦衛國筆直的坐在沙發上,因為燈光暗而昏黃的緣故,張青看不清他的臉色。

但他感覺,秦衛國似乎更瘦了,一雙眼睛的神光有些渙散,沒有了往日的凌厲氣勢。他叫了一聲:「秦書*記……」

秦衛國緩緩站起身來,眼睛卻看向了凌祖紅,凌祖紅皺皺眉頭道:「你這個老傢伙裝神弄鬼幹什麼?身子骨兒真不行了嗎?你好像只比我大兩歲吧……」

秦衛國嘴唇動了一下,接著清了清嗓子,才道:「大一天也是大,你過兩年還不一定有我這身子骨兒呢……」

他邊說,邊伸出手來,凌祖紅上前用雙手兩人緊緊握在了一起,兩雙緊握的手久久沒有鬆開,張青雲瞟了凌祖紅一眼,他看出,凌祖紅嘴上雖然在笑罵,其實應該也看出了問題,內心似乎也頗為唏噓感嘆。

張青雲聽出秦衛國的嗓音也有些不正常,沒有平日的清脆,有沙啞的味道。

「好了,鬆開吧!你就喜歡搞套近乎這一套,我和占江暉不一樣,不會吃你這一套的……」秦衛國突然掙脫凌祖紅的手道。

凌祖紅也不生氣,就坐在了秦衛國的對面沙發上。張青雲正準備坐在他的下首,秦衛國突然抬抬手道:「青雲,你等一下!」,他上下打量張青雲足足三秒鐘,臉上突然一笑,才淡淡的道:

「你先和周朝去隔壁休息室呆一會兒吧,我和凌書*記有點事情談談……」

張青雲愣了一下,點點頭,周朝卻道:「書*記,您……醫生叮囑………」

「出去……」秦衛國瓮聲道,語氣嚴肅而母庸置疑,讓周朝根本不敢再說話。張青雲朝周朝使了一個眼色,周朝才緩緩的退出去。張青雲回頭看了看凌祖紅,凌祖紅朝他點點頭,讓他放心。張青雲才出來。

等他到體息室,周朝蹤影杳無,張青雲想問一下秦衛國的病情都沒發問。一時他心情有些焦躁,他總感覺今天太不對勁,似乎每件事情都和他想象得不一樣。秦書*記生了什麼病?秦書*記在這個時候和凌祖紅單獨談話內容是什麼?春書*記為了林寧的案子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最終的目的又是什麼?

一連串的疑問在張青雲的腦子裡面浮現,他卻對其中的原委一無所知,饒是他平常性格冷靜、沉著,此時也不禁有些坐不住了,只是來回在休息室來回踱步,苦苦的等待。 抱著疑問,伏龍芝決定親自去見識一下第一機槍團的實力,所以他對自己的助手交代了幾條注意事項之後,親自騎馬前往第一機槍團的防區,他想知道這隻部隊憑什麼如此能打仗。

此時,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正在指揮自己的部下加緊搶修工事,得知伏龍芝突然到來,他嚇了一跳,不禁懷疑盧加是否已經失守,這位總指揮是不是孤身從亂軍之中逃出來的。

「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伏龍芝丟下韁繩,飛身躍下馬背,熱情的跟他打招呼。

這多少打消了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的疑慮,如果盧加完蛋了,總指揮斷然不會如此輕鬆,但他又想不明白這個時候伏龍芝為什麼會丟下前線的部隊不管來找他。

「您好,伏龍芝同志,」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開門見山的問道,「您怎麼來了?」

伏龍芝笑了笑,「暫時打退了敵人的進攻,可以喘口氣。我是來看看你們的陣地修築得怎麼樣了。」

「歡迎您來視察!」

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沒有多想,以為伏龍芝快要頂不住了,這是變相的在催促他趕緊修好防禦陣地,實際上從傍晚開始,源源不斷的傷兵從盧加撤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盧加失守只是時間問題。

伏龍芝沖他招招手,示意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跟著他,一邊走一邊讚歎道:「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同志,你們第一機槍團表現真的很不錯……在前線,你們一個連就消滅一千多敵人,比我手下一個大隊消滅的敵人都要多幾倍。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愣住了,他可沒想到伏龍芝真正想知道的是這些,不過他很謙虛的說道:「這完全是您的功勞,這說明您指揮得好啊!」

伏龍芝搖了搖頭,否認道:「我指揮得並不好!十幾個小時,我的工人赤衛隊就傷亡過半,如果沒有你的連。恐怕傷亡還會更大。」說到這,他忽然問道:「你知道你的第二連才傷亡了多少同志嗎?」

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搖了搖頭,他今天下午就忙著來回趕路,然後就是搶修工事,真沒有功夫去管被抽調走的二連。

「才傷亡了二十六個同志。其中只有七人死亡。」伏龍芝有感嘆了一句,「傷亡率才僅僅20%,而且大部分受傷的同志都是輕傷。這跟你們對敵人造成的傷亡比起來,簡直是個奇迹!」

伏龍芝迫不及待的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是怎麼創造這個奇迹的?或者說,你們有什麼先進的經驗?」

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苦笑了一聲,他哪有什麼先進的經驗,戰爭爆發之前,他不過是個中學教師。應徵入伍之後,雖然參加了一系列的戰鬥,但是職務都不高。

擔任第一機槍團團長之前,他雖然是彼得巴普洛夫團的代團長,但那僅僅是因為團長和團里的主要指揮官在戰鬥中不是光榮犧牲了就是重傷脫離了指揮。說白了,他是遞補上去的,在此之前,他僅僅是個副營長。

逃出了彼得格勒之後,中央重新整編了彼得巴普洛夫團和第一機槍團。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第一機槍團的大部分指揮員沒有得到升遷,反而是將他這個外人調到了團長的位置。

然後就是為期一個半月的強化訓練,在芬蘭基地,他這個半路出家的團長總算是學到了一些軍事知識和技能。但是按照曼納海姆的說法,他這個水平最多就是當個連長,當營長都是湊合。

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很有自知之明,他在軍事上根本就沒有什麼過人之處。之所以能當團長,主要是以前的功勞和部隊中極端的缺乏指揮官。所以。對於神馬先進的經驗,他根本就無從談起,對於伏龍芝的提問,他只能沉默以對。

良久,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才說道:「我並不是太懂得打仗,您要問我有什麼先進的經驗,我根本說不出來的……」

伏龍芝一開始還納悶眼前這個傢伙怎麼是個悶葫蘆,還想催促兩句,可人家一開口就是謙虛,這讓他有些不滿了:「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同志,你不要太謙虛了,過分的謙虛可就是驕傲啊!」

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的臉都漲紅了,他抓耳撓腮的說道:「伏龍芝同志,我真不是在謙虛,如果您一定要問我們第一機槍團跟別的部隊有什麼不一樣,那我只能說,首先黨給了我們戰鬥到底的決心和意志。其次,我們是正規軍,同志們都上過戰場,有一定的戰鬥經驗。最後,上個月開始,我們在位於芬蘭的基地進行了系統的訓練,並更換了一部分裝備……」

對前面兩條,伏龍芝都嗤之以鼻,戰鬥意志神馬的是扯淡,他手下的工人赤衛隊也絕不缺乏同樣的意志,都不怕流血犧牲,都想消滅白軍。至於什麼正規軍,那就更加扯淡,俄國普通士兵的軍事素質只能說一塌糊塗,正規軍的戰鬥力比游擊隊高不到哪去,更多時候,正規軍就是一群兔子,槍炮一響,他們就可能四散逃亡。

真正讓伏龍芝在意的是最後一條,「芬蘭基地?那是什麼?誰在系統的訓練你們?還有,你們都更換了哪些裝備?」

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耐心的跟伏龍芝解釋有關於芬蘭基地和裝備的問題,當伏龍芝聽說有一位前中將軍長在給他們上課,並手把手的教導他們戰鬥技能的時候,很認同的點了點頭。

現代化的軍人再也不只是從前那種四肢健全有兩膀子力氣的猛男,他們不光要有身體素質,更是要武裝自己的頭腦。俄**隊戰鬥力之所以低下,主要的原因不是士兵不夠勇敢,而是大部分士兵都是文盲,他們不懂得正確的去執行上司的命令,不懂得操縱越來越先進的戰鬥機器,只會傻乎乎的逞匹夫之勇。

伏龍芝不止一次的察覺到,自己手下工人赤衛隊勇則勇已,但都是一群一根筋。只會傻乎乎的操起刺刀向敵人衝鋒,根本就沒有想過這是不是在送死。

不光是士兵,指揮戰鬥也是一群頭腦簡單的傻瓜,比如說那個伏羅希洛夫,只會簡單粗暴的讓自己的部下發起衝鋒。把小夥子們送到敵人的槍口上去。卻從來沒有想過,指揮也是一門藝術。

很有必要系統的訓練士兵和指揮員,提高他們的軍事素質,讓他們適應現代化的戰鬥。這是伏龍芝在心底做出的第一個結論。然後他又說道:「讓我看看你們換裝的武器!」

首先呈現在伏龍芝面前的是烏茲衝鋒槍。這種小巧精悍的連發武器讓伏龍芝嘖嘖稱讚,如果他手下的工人赤衛隊也擁有這種武器,那麼今天下午斷然不會損失那麼多同志。

如果說烏茲衝鋒槍還是讓伏龍芝驚嘆,那麼pk機槍則是讓他有些瘋狂了。和傻大笨粗的馬克沁相比,重量輕造型前衛的pk簡直就是藝術品——僅僅9公斤的空槍重量。比如今的許多「輕機槍」還要苗條,而它卻擁有近似於重機槍的火力,實際上只要將其裝在三腳架上,它就是不折不扣的重機槍。

伏龍芝有些激動的撫摸著pk機槍,就像在撫摸自己的戀人一樣,「你們擁有多少pk通用機槍?」

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每個步兵班都擁有一挺pk,火力排則擁有四挺,營屬機槍連,擁有十二挺。每一挺都有高射槍架,可以當高射機槍使用……」

伏龍芝已經徹底的抓狂了,他聽到了什麼,一個連就擁有13挺機槍,一個營就擁有51挺。那一個團豈不是擁有上百挺機槍了!你大爺的,如今俄國標準的輕步兵師都不見得比你們一個團擁有的機槍多,你們這是鬧哪樣啊!

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似乎看出伏龍芝受了刺激,他小聲解釋道:「伏龍芝同志。我們並沒有完全換裝,按照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同志的編製方案。我們至少還要增加一倍的機槍,每個步兵班都應該有兩挺輕機槍,組成兩個攻擊小隊……而且我們的火炮被大大的削弱了……應該裝備到步兵連的60毫米迫擊炮都被砍掉了……如今我們團屬炮兵營只有18門120毫米迫擊炮,每個營屬炮兵連則擁有6門82毫米迫擊炮……」

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已經不敢說下去了,因為伏龍芝已經有口吐白沫的跡象了,尤其是當他聽說先進的120毫米迫擊炮每分鐘投射12到15發15.4公斤重的榴彈,最遠可以打到近六千米遠的地方時,他幾乎要中風了。

這年月,俄國步兵師裝備的1913式76毫米步兵炮最大射程只有7千米,彈丸重量不到七公斤。幾乎可以肯定,如果雙方對射,被壓制的肯定是1913式76毫米步兵炮。白軍只有換122毫米榴彈炮或者引進法國的107毫米加農炮才可能扳回劣勢。

不過這兩種火炮只有白軍中的精銳部隊才擁有,對於俄國普通輕步兵師來說,裝備得更多是1913式76毫米步兵炮和1904式或者1906/1909式山炮,跟第一機槍團裝備120毫米迫擊炮比起來,他們沒有任何優勢可言。

伏龍芝開始後悔了,他應該早一點來了解第一機槍團的,如果早知道對方有如此兇悍的火力,那麼至少要跟他們借炮兵來用用。盧加防禦戰中,給他的工人赤衛隊造成最大傷亡的就是敵人的炮兵,如果他也有炮兵的支援,不說跟敵人打一個旗鼓相當,至少能給敵人造成更大的傷亡。

不過現在了解了也不晚,至少伏龍芝對於完成阻擊任務更有信心了,有第一機槍團在,他絕對能在盧加河畔給予敵人重大殺傷!

「這些先進的武器是中央在外國採購的?」伏龍芝好奇的問了一句。

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搖了搖頭,「據我所知,這些武器都是安德烈同志在芬蘭採購的,據說是他哥哥在芬蘭的一家兵工廠生產的……」

這已經是伏龍芝第二次從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那裡聽到安德烈這個名字了,實際上這個月以來,他沒少聽到這個名字,他的工人赤衛隊的活動經費就是那位籌集的,還支援了他們一部分槍支彈藥。

更重要的是,在和中央主要同志來往的書信電報當中,不少有頭有臉的大佬不止一次的提到過這個名字。據說是導師大人最重要的心腹之一,很得他老人家的歡心。甚至有不少老朋友在寫來的書信當中不無嫉妒的說道——咱們革命了幾十年,到頭來卻不如一個剛剛參加革命的毛頭小子。

以前,伏龍芝覺得這是誇張了,但是現在看來。這一點都不誇張。能搞到這麼先進的武器和巨額的經費,換做他是導師大人也會欣賞這種青年才俊。革命得早算什麼,最終還不得看你為革命貢獻了多大的力量!

伏龍芝愈發的對李曉峰感興趣了,他忘記了盧加的戰鬥。跟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詳細的諮詢有關某仙人的一切情報,當他斷斷續續從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擠嘴裡牙膏的問出某人參加革命以來的所作所為之後,他不禁為之震驚。甚至暗暗地下定了決心,在平定科爾尼洛夫的叛亂之後,一定要去一趟彼得格勒。見一見這個神奇的安德烈同志。

李曉峰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被伏龍芝看好了。此時,他也有些焦頭爛額,倒不是革命的形勢惡化了。彼得格勒形勢一片大好,經過一天的激戰,隨著彼得保羅要塞重新回到革命軍隊的手中,科爾尼洛夫在城內的地盤只剩下了冬宮。而在城外,他派去攻打喀琅施塔得的部隊,在鄧尼金保存實力的指導思想之下。裝模作樣的發動了兩三次攻擊之後,就開始磨洋工了。

總而言之,科爾尼洛夫的情況很不妙,如果他的援軍不能儘快的抵達彼得格勒,他很快就會被消滅。甚至就算他的援軍按時趕到了。最多也就是掩護這位落魄的前最高統帥殺出重圍。

科爾尼洛夫已經翻不出什麼浪花了,真正給李曉峰製造麻煩的是舒麗金。這個俄羅斯黑社會勢力的最高頭目,不知道是忽然醒悟了,還是或得了什麼消息。再也沒有死等著準備玩黃雀在後的把戲,毫無預兆的他突然返回了彼得格勒。

一方面。他出手為科爾尼洛夫暫時穩定了即將崩潰的局面,另一方面,他忽然擒住了安娜。

「小賤人,說,你為什麼要背叛我!」舒麗金瘋狂的揮舞著皮鞭,不斷的抽打著安娜裸露的肌膚。

這種特製的九尾貓鞭,每一次抽打都會在人體上留下九道血痕,而且舒麗金手裡這根,還是經過特殊材料處理過的,它帶給受刑者的不僅僅是**上的劇痛,更能造成靈魂上的創傷。

普通人挨了一下都會死去活來,而安娜已經挨了十幾下,每一次她都感覺自己的靈魂快要被撕碎了,那種感覺真是生不如死。不過安娜楞是沒有發出一聲慘叫,她只是冷冷的看著舒麗金,彷彿被嚴刑拷問的是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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