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員很遺憾的答道:「李書記也只是皖南的書記,正式與浙西分部達成軍事同盟,李書記不能做這個決斷。而且陳主席已經託人寫信給秋先生他們,但是到現在也沒有得到回應。這就很難辦了。姬曄先生也是知道組織紀律的。」

Home - 未分類 - 通訊員很遺憾的答道:「李書記也只是皖南的書記,正式與浙西分部達成軍事同盟,李書記不能做這個決斷。而且陳主席已經託人寫信給秋先生他們,但是到現在也沒有得到回應。這就很難辦了。姬曄先生也是知道組織紀律的。」

這種事情上的確非常難辦,就如同姬曄不能強行改變浙西分部的想法一樣,李壽顯也不能不顧組織決定與其他政黨正式達成攻守同盟。兩人相視無語,都只能搖頭嘆氣。

最後通訊員給了姬曄李壽顯的禮物,而且建議姬曄現在就嘗嘗。那是一種油紙包仔細包裹的名為羊羹的食物。表面光滑細膩,倒像是肉凍。口感香甜可口,滿是豆沙和栗子特有的美味。姬曄吃了一口就喜歡上這東西。浙西分部與人民黨一樣,實施一律平等的政策。勞動者基本工資待遇都是一樣的,津貼則是與崗位技能掛鉤。加上沒有人民黨的財力物力,姬曄平日里也就是能吃飽而已。遇到如此甜美的點心,她差一點一氣就吃了六塊羊羹中的兩塊,這才想起該讓給通訊員吃一塊。

「姬曄先生,這就不用了。我們現在部隊裡面冬天的伙食補貼裡面就有這個。」通訊員笑道,「李書記上次接到姬曄先生的信,提到想發展適合安吉的產業。我們人民黨正好在弄這個點心,李書記就讓我帶了這些過來。看看姬曄先生的意思,如果姬曄先生覺得不錯。等戰後可以商談這個產品的生產問題。」

「點心能夠賺大錢么?」姬曄笑道。

「現在白砂糖供應不足,所以我們也不能說別的。不過等到解放了廣西廣東之後,可以大規模的重視甘蔗。那時候就可以談這個賺錢問題了。」警衛員笑道。

送走了通訊員,姬曄看著手中的羊羹,想繼續吃又有些捨不得。她覺得人民黨的作風太難理解,弄什麼東西都能搞的古怪。點心很好,不過想靠點心賺大錢根本不可能。但是她又不太敢不相信,人民黨肯定有不同於其他舊有的法子賺大錢。收起了羊羹,姬曄也不費心思去多想,她回到現場繼續開始勞動。

1915年2月29日,當英國代表正式求見江蘇都督王有宏的時候,王有宏立刻接見了英國代表。這幾天來英**艦雖然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動作,但是七八艘大軍艦從上海到蕪湖的來回遊走,在南京、鎮江等幾個江蘇重要城市外面停泊,極大的影響了航運。

王有宏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可江蘇自己連民用蒸汽船都沒有幾艘,根本無力對抗英國艦隊。江蘇都督府接連幾天研究對策,都找不到門路。倒是王有宏完全看開了,「該來的肯定會來,等英國人找我們說話。」

余晨已經是江蘇國防軍政治部主任,別的軍官憂心忡忡,余晨則是態度鮮明的支持王有宏。他到處聯絡部隊,安定軍心。有餘晨的努力,好歹各地都得到了消息,至少沒有因為突如其來的問題而慌亂起來。所以接見英國代表的時候,王有宏帶上了余晨。

英國人的要求與蔡元培的要求沒什麼區別,他們希望王有宏加入反人民黨同盟中來,以江蘇的十萬軍隊,一定可以成為重要的力量。作為著名攪屎棍,英國佬又給王有宏開了一堆優厚待遇,例如支持王有宏獨佔上海之類的條件。

余晨臉色變化的比較多,相比之下王有宏神色始終坦然自若。等英國人說話,王有宏答道:「我們江蘇是有議會的,這些事情我需要在議會上進行投票才能決定。」

英國代表倒是沒有說太多,在中國各個勢力當中,江蘇的政治體制英國人最熟悉。擁有一定財產以及一定納稅額度的成年男子擁有公民權,公民則擁有選舉權與被選舉權。這種制度下的政治領袖並不具有完全意義上的獨裁權力。代表問道:「那麼王都督,多久之後你能給我答覆?」

王有宏冷淡的答道:「議會開會可不是那麼快的,按照英國方面提出的要求,我認為怎麼都到三月底了。」

「為何需要這麼久?」英國代表對這個時間有些意外。

王有宏笑了起來,「呵呵。這不是宣戰,如果是宣戰就簡單了,大家決定打不打。你提出的是一系列的問題,例如上海問題,你說可以把上海交給我們管理。但是我們江蘇能接管上海么?接管之後要實施什麼樣的管理?要制定什麼樣的法律?這種接管的許可權到底是怎麼樣的?這種事情說起來很麻煩的。」

英國代表聽了這話之後,心中大罵王有宏是個老狐狸。可英國現在的確需要王有宏的合作,即便以艦隊在長江游弋,但是英國人不想也不能用武力逼迫王有宏。若是王有宏覺得事情不對,投奔了人民黨怎麼辦?所以心中罵歸罵,代表還是很禮貌的表示等待結果。

把英國代表送出去之後,余晨忍不住問道:「王都督,英國人真的考慮過把上海交給我們么?」

王有宏對余晨的政治判斷明顯不滿意,「呵呵!余主任,吃下去的東西誰啃吐出來?如果到了不吐不行的時候,咱們同意不同意他們都得吐。」

「那王都督準備召開議會么?」余晨雖然被批評了,但是明顯心裏面還有僥倖的念頭。

「議會肯定是要召開,浙江和英國佬都這樣表態了,不召開議會也不行了。不過我會先把最新發生的事情告訴人民黨。」

「為何?」余晨頗為吃驚。

「告訴人民黨對咱們也沒什麼損失,我王有宏沒有必要給英國人當狗。人總會死,就算是死的慘不忍睹,也比死了之後再被人扣上千古罵名永不翻身的好。」王有宏冷冷的答道。

余晨對這話沒有立刻弄明白,但是王有宏也不再解釋,「余主任,我派你去和人民黨接洽此事。」

1915年3月3日,姬曄與往常一樣在一線忙到日頭西落,卻見浙西分會的通訊員氣喘吁吁的往工地方向跑來,他也不知道在山路上摔了多少次,衣服上破了好些口子,腿上都是泥土,臉上甚至劃了口子。通訊員一見到姬曄,顧不得周圍還有別人,他已經忍不住喊起來,「姬政委,北洋軍突然沖入湖州。而且一支北洋軍已經開始圍住咱們安吉縣城了。」

這一段時間裡,浙西分部與總會關係總算是緩和了不少,雖然封鎖道路的北洋軍還是在那裡,但是經過你來我往的人員派遣,事情沒有繼續惡化。姬曄本以為是總會幹了什麼扯淡事,或者派了新的代表,卻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北洋軍開進了浙西根據地。她連忙問道:「現在安吉縣城如何了?」

通訊員連忙答道:「部隊堅決不允許北洋軍進縣城,所以北洋軍開始圍城。我受縣委命令向姬政委彙報此事。咱們的同志大部分都不在縣城,縣城包括各級部隊頂多有七八百人。我臨走前偷偷看了看北洋軍的陣容,最少也得有兩三千人。」

正說話間,遠處縣城防線突然隱隱傳來了如同雷鳴般的聲音。姬曄的臉色登時就變得極為難看,那不是雷鳴,那是炮擊的聲音。轉過身,姬曄向身邊已經聚攏過來的同志命令道:「兩人一組,一組人馬上向長興的支部彙報情況。其他的小組去其他地方向同志們傳訊,到林家鋪軍營集合。」

「那縣城怎麼辦?」通訊員焦急的問道。

「來不及了,縣城我們只能放棄了。」姬曄緊咬著牙關,從牙齒縫裡面擠出了這句話。 就在楊華緊張的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手機里卻傳出了孔逸秋有氣無力的聲音。「呃……」雖然他只不過是發出了一聲疲憊的長嘆,也已經足以讓楊華驚喜萬分。

「孔逸秋,你剛才跑到哪裡去了?」楊華迫不及待的問道。

「他媽的,你還好意思說……」這會兒的孔逸秋就連罵人的時候都是一副快要斷氣的架式,「昨天晚上……你他媽的搞什麼飛機?」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平時孔逸秋火暴的叫罵沒有讓楊華覺得抱歉,可這會他卻被孔逸秋的幾句有氣無力的抱怨弄的不好意思起來,「對不起,昨天晚上我喝醉了。而且當時正在氣頭上,對不起。」楊華很誠懇的道歉,連續說了兩次對不起。

「沒時間聽你說廢話……」孔逸秋說完了這句,又大口了喘了幾聲粗氣,「告訴你,昨天晚上你去救那兩個小丫頭的時候,被兵災邪氣附體。媽的。老子現在只有靈神,所以只頂了一會救頂不住了。結果老子也只能勉強守住一點靈台清明,想找你求救。不過你他媽的也受影響了。所以,昨天晚上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說了這麼多的話,電話里的孔逸秋又開始大口的喘起氣來。

「那你現在怎麼樣?」楊華苦惱的皺著眉頭,焦急的問。

「本來,你身上十世善人的血脈就是兵災邪氣的剋星。昨天晚上如果你接我電話,老子還可以借你的血克制它一下。 重生香江1981 可現在不行了,邪氣已經跟老子的靈神道體拼的差不多了。好在老子最近一個月固神術練的勤快,不然早就靈滅神散了。唉,不過也沒什麼用,老子還是快要掛了。」孔逸秋的聲音里滿是悲觀。

「啊?!」突然聽到孔逸秋說他要「死」,楊華差點驚的手機都落在了地上。無論如何,他與孔逸秋也算是朝夕相處了一個多月,兩人的關係不是朋友,卻勝似朋友。平時的時候楊華還不怎麼覺得,可是突然聽到孔逸秋要消失,他卻忍不住感到心裡很是難過。而且,當楊華想到是由於自己的緣故才讓他遭遇如此大難,更是覺得既慚愧又懊悔。

「有沒有辦法救你?」楊華捧著電話,急切的問道。

「當然有辦法。」孔逸秋又有氣無力的罵了一聲,「不然老子還出來跟你廢話個什麼勁?」

「你說!你說!」楊華幾乎是用最大的聲音吼了出來。

「老子這一個月練的固神術還算有點用,所以一時半會死不了。」這時候,孔逸秋的精神稍微好了一點,說話也流利不少,「一個月之內,你得上南華山,找到南華宗的宗主極陽道人……固神術是他們南華宗的絕活。你只要想辦法向極陽道人求一張固神符,到時候配上你的十世善人血,老子不但能保住小命,還能修為大進呢!不過別怪老子沒事先告訴你,南華宗的固神符可是他們最得意的咒法。向來都是只在最必要的時候才施展的。那極陽道人那老小子又是個老財迷,你找他求符,就算他肯答應,也肯定要狠狠宰你一筆。」

孔逸秋一提到錢,楊華又沉默了。的確,錢對現在的楊華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先去南華宗看看吧。不行的話就只好厚著臉皮去找雨瀅和若惜借了。那……這不是真的要「吃軟飯」了么?楊華想到這個念頭,不由羞慚的滿面通紅。找女人借錢?如果不是因為楊華對孔逸秋心存愧疚,恐怕打死他,他也不會開這個口。

「好。我上南華宗幫你求那道符。」楊華想了一會,還是斬釘截鐵的對孔逸秋說。

「那隻朱厭你不用擔心。」孔逸秋最後給了楊華一個忠告,「他似乎不是因為天地巨變所以才現身人間的。還有就是,昨天晚上我讓你保存的那些符灰,你可以沖水喝下去,然後它就不會對你有影響了。」

「好的。」楊華緊張的捧著手機,用力的點了點頭。

「極陽道人的下落,你可以問你酒吧里那個南華宗出身的丫頭。在找到靈符之前,不要再叫我了,我得用心固神。」孔逸秋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似乎正承受著相當的痛苦。而他說完之後,楊華便又在電話里聽到了正常的忙音。

好吧!南華宗……極陽道人……楊華嘆了口氣,重新合上手機的翻蓋,把它揣回了口袋。帶著滿心對孔逸秋的擔心和不得不向齊雨瀅開口借錢的憂愁,楊華滿面愁容的返回了酒吧。

而這時,酒吧里的氣氛正與楊華的表情截然相反。雖然時間已經到了四點多,酒吧里卻依然沒有一位客人。但是四位女人和三位少女的狂歡卻進行到了一個**。當楊華走進酒吧大門的時候,只聽見從裡面傳來了一陣陣宛如黃鶯嬌啼的笑聲和說話聲。

「華哥!」看見楊華進門,穿著紅黑兩色的女招待服裝的蘇淑曉就像一隻美麗的蝴蝶一樣,帶著滿臉喜悅的笑容一路從七人聚集的桌邊飛進了楊華的懷裡。

「怎麼了?」突然被蘇淑曉緊緊抱住,楊華也有些發愣。過了一會,他才苦笑著將貼在自己身上的蘇淑曉拉下來,然後向遠處的桌邊另外幾個看著自己發笑的女孩子點了點頭。

「我姐姐生了!母女平安。姐夫剛剛才打電話來通知我們!哈哈!我現在不是家裡輩分最小的了!我也是小姨了!哈哈!」蘇淑曉興奮的拽著楊華又蹦又跳,一副小女孩的模樣。

「哦?那真是恭喜了!」驟然聽到這樣的好消息,楊華心裡的擔心和憂愁被衝散了不少。他也對蘇淑曉笑著,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說。

「嗯。」蘇淑曉興奮的一點都沒注意到楊華的動作,她又笑著飄回樂兒她們身邊,和所有的人一起分享快樂。

齊雨瀅和王若惜兩人的心情本來就一直都很不錯,能在酒吧里聽到這樣一個好消息,兩人也全都立刻興奮起來。在楊華來之前,王若惜甚至就已經斬釘截鐵的說定了,要認那個才剛剛出生的小女孩當乾女兒。

「對了,我姐夫還說,這一個月他要在家裡照顧我姐姐,還是不能到酒吧來。所以,酒吧里的事情就拜託華哥全權負責了!」蘇淑曉大聲嚷著,又對楊華吐了吐舌頭。

這不是添亂嗎?原本還想著請假到南華山一游的楊華忍不住又苦笑起來。雖然以前酒吧里的事情本來就一直是他和樂兒在負責,但是大家都沒有明說,所以他的責任也沒那麼重。可是現在硬漢老闆一句話,便把整個擔子都壓在了他身上,這叫他怎麼好意思請假呢?苦惱的楊華緊緊的皺起了眉頭,愁眉苦臉的看著笑著鬧成了一團的女人們。

不管怎麼樣……孔逸秋的命還是最重要的。酒吧的事情……唉,無論如何也比不上一條人命。楊華拿定了主意,帶著一臉的苦笑走到樂兒身邊,用可以讓全場都聽到的聲音說:「樂兒……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看到楊華滿臉的苦笑,一直歡鬧著的女人們不由停止了她們的談論,全都疑惑的看著楊華。「嗯?什麼事?」樂兒也抬起頭問道。

「樂兒,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南華山。所以,需要離開幾天。你能不能……」楊華說著說著,連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起來——硬漢老闆前腳才把膽子交給他,他後腳就要撂挑子。

「南華山?」聽到這個名詞,樂兒和藍小琪兩人全都呆了一下。她們的注意都被這個詞吸引了,楊華請假的重要性倒被放在了其次。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楊華帶著歉意對樂兒點了點頭。

「南華山?」王若惜聽到這個詞也愣了一下,她想了一會,突然恍然大悟似的叫了起來,「哦!對了,上次你不是還跟我和雨瀅說過要去那兒旅遊的嗎?」

「嗯……」王若惜的話讓楊華愈發尷尬起來。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會被誤解為,為了陪齊雨瀅和王若惜去玩所以才請假。不過孔逸秋命在旦夕,這時候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嗨!幹什麼請假啊!」王若惜看著楊華苦惱的面孔,突然又大笑著喊了起來,「乾脆把酒吧關上幾天,找個周六連周日的時候,咱們集體出去旅遊好了!來回的旅費我全包了!」

事實上,王若惜正如楊華所料,以為他是為了陪齊雨瀅才向樂兒請假。雖然她沒覺得楊華的選擇有什麼不對,但是既然是她的一句多嘴造成了楊華的尷尬,自然要幫他收拾殘局。

可是王若惜的這番話說出口,立刻引來蘇淑曉和藍小琪的一陣歡呼,兩人恨不得舉起雙手雙腳贊成。而馮秀潁也點頭同意了王若惜的旅遊計劃。「最近我也正想出去呢!」她笑著說,「在t市太危險了。」至於唐欣,她當然不會讓齊雨瀅單獨得到這個與楊華培養感情的機會。

在場的人里,只有樂兒露出了點不情願的意思。不過她也很快就在蘇淑曉懇求的目光下軟化了。有人請客呀!免費旅遊?嗯……不錯。其實這才是樂兒可以說服自己再回南華山的主要理由。 就這樣,在王若惜的一力主持下,去南華山的旅行就這麼定了下來。等幾個女人又湊在一起開始商量具體的行程和出發日期時,酒吧里也漸漸開始有了客人。當王若惜和唐欣發現她們又開始被一些粉絲糾纏的時候,四個女人幾乎立刻就做出了從酒吧離開的決定。

「楊華,我們先回去了。拜拜!」王若惜遠遠的對楊華喊了一聲,然後又笑著與幾個還圍在身邊的粉絲寒暄了幾句,便和齊雨瀅等四人一起離開了酒吧。

因為楊華此刻的一身酒吧侍應生打扮與他在戲里的打扮完全兩樣,而且他在酒吧里也也一向不是受人關注的成員,再加上這天的酒吧里並沒有來多少熟悉楊華的常客。所以,若是王若惜不和楊華打最後的那個招呼,恐怕大多數第三種人類的粉絲們還沒認不出來楊華這位就在前一天的劇集里才大出風頭的男配角。

不過在王若惜風情萬種的對楊華說了那聲「拜拜」之後,幾乎半個酒吧的人都將視線投到了楊華臉上。接著,幾乎立刻就有幾位女客人把楊華給認了出來。

「哎!這不是昨天戲里的華仔嗎?」那幾個長相併不算難看的女客人幾乎抱成一團尖叫了起來,全都用充滿了渴望的眼神看著楊華。

「嗯?」女客人們的尖叫立刻引來了酒吧里其他客人的注意,而三位美少女也幾乎同時把目光轉向了目瞪口呆的楊華。她們昨天晚上因為突然發生的意外,所以沒能收看當時播放的節目。而楊華自己沒有對樂兒她們提起,幾個女孩子又甚少上網,當然不會知道楊華在劇集中出現的事情。

不過好在楊華的號召力還沒有強到王若惜她們那樣的程度,所以不需要體會她們經常需要體會的那種痛苦。做為一個人氣高漲的龍套演員,楊華所獲得的待遇也不過只是被酒吧里的客人們指指點點,並且不時的瞥上幾眼而已。

「華哥,這是怎麼回事啊?」由於在齊雨瀅的劇本里,楊華扮演的角色的戲名就叫「華仔」,正好與他的本名相同,因此三位美少女一時沒能弄明白那些女客人尖叫的原因。在互相看了幾眼之後,她們終於推舉出蘇淑曉做為代表,好奇的問出了她們的問題。

「哦……我在《第三種人類》裡面演了個角色,可能……出了點名吧。」楊華撓了撓頭,對蘇淑曉無奈的笑著說。

「出了『點』名?」蘇淑曉滿帶著不相信的眼神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樂兒和藍小琪,兩位少女也立刻堅定的搖了搖頭。就憑剛才幾個女客人那一嗓子要是在唱歌比賽里絕對可以博得滿堂喝彩的尖叫高音,她們也打死都不相信楊華只是出了『點』名。

「客人在叫了,幹活幹活吧!」突然發現三位少女看自己的眼神變的不對勁起來,楊華慌忙找了個借口,把三位美少女從身邊支開。在見識過硬漢老闆被樂兒剝削的慘狀之後,楊華可不想成為她的下一個目標——何況,她身邊還有兩個看起來很有發展潛力的幫手。

雖然很不甘心,但是當楊華抬出了正事之後,三位美少女還是只好都鼓著腮幫,不情不願的回到客人們中間繼續起她們的工作。

昨天樂兒與藍小琪那場嚴重的鬥毆似乎對酒吧的生意造成了相當程度的影響,一直到晚上八點多,平常到這個時候已經找不到位置的酒吧里依然連一半的座位都沒有坐滿。

客人稀少,三位美少女自然也就閑了下來。楊華總是低著頭不肯搭理她們,樂兒和藍小琪之間又沒什麼共同語言。所以到最後,她們三人竟然都無所事事起來。

樂兒和藍小琪兩人各自站在酒吧的一個角落,百無聊賴的掃視著酒吧里的情況,隨時準備走到每一位呼喚她們的客人身邊。

不過,她們並沒有等到多少客人的召喚,卻等來了一個她們做夢也想不到的傢伙。那隻造成酒吧大混亂和直接引起樂兒與藍小琪之間大戰的朱厭,竟然在他每天來到酒吧的老時間裡又一次出現了。

朱厭的出現讓樂兒和藍小琪大吃一驚,兩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飛快的從酒吧的兩個角落走到那隻朱厭身前,將它死死的擋在酒吧門口。而同樣吃驚的楊華則是獃獃的看著站在門口劍拔弩張的三人,心中想著的確實孔逸秋在家裡對他說的那番話。

既然那隻朱厭並不是因為人間要打仗所以才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那麼他為什麼要天天到酒吧里來呢?總不至於是真的迷上了這裡的伏特加吧!

當楊華還在思索朱厭來到酒吧的目的時,樂兒與藍小琪已經憤怒的與他展開了交涉。

道家與妖魔界的關係這上百年來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上次這隻朱厭要到酒吧喝酒她們無權阻止。但是,他在鬧事之後竟然還敢再次出現,也未免太不把芳華酒吧里的道門高手們放在眼裡了!雖然藍小琪和樂兒知道她們的實力即便加起來也不是朱厭的對手,可在她們的身後可還有一個誰都摸不清深淺的楊前輩呢!

「你還敢到這裡來?」樂兒首先憤怒的對朱厭發難。

「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朱厭的臉上帶著一些慚愧和黯然,但是更多的卻是堅定,「可是我今天一定要和他談談。」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楊華身上。

在面對共同的敵人時,藍小琪也毫不猶豫的站到了樂兒一邊。她皺起眉頭,冷冷的對朱厭說道:「你難道不知道,你已經過界了么?還是你想逼我們南華宗出手?」

「我說了,我很抱歉。但是今天我一定要跟那個傢伙談談。如果為了這個南華宗就要出手,那你們隨便好了。」朱厭堅定的說著,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兩位酒吧的女招待竟然會攔著一個客人不讓他進門,這對於那些常常在酒吧里喝酒的客人來說,倒還真是一件新鮮事。於是,他們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樂兒和藍小琪,互相詢問著究竟發生了什麼。

「小琪,樂兒!」在一片「嗡嗡」的私語聲中,楊華終於忍不住叫出了兩人的名字。他對樂兒和藍小琪做了個手勢,讓她們不要再攔著那隻朱厭。

實際上,樂兒與藍小琪也已經是在硬著頭皮死撐。她們怎麼可能不知道,萬一與朱厭動起手來,恐怕她們兩個又要遭遇一場災厄。楊華的聲音適時響起,兩位少女立刻鬆了一口大氣。她們趕緊向旁邊退開,又重新回到了原來站著的位置。

「多謝。」朱厭走到楊華身邊,帶著一絲苦笑對他點了點頭。

「不用謝我。我知道如果打起來,她們兩個不是你對手。」楊華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後便按照老規矩,給他拿出了一杯伏特加。

「呵呵……你說的是沒錯。」朱厭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可是你覺得我敢出手嗎?」問完問題,朱厭搖了搖頭。他也沒有等楊華回答,就把玩著手裡的酒杯,低頭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我們朱厭本來就是道家最討厭的靈妖種族之一。平時就算沒事,他們也恨不得把我們都滅了才快活。如果我再惹出點事端,恐怕不出半個月就要被滅了。」

「那你為什麼還出來?」楊華驚訝的看著滿臉苦笑的朱厭問。

「因為我妻子要生孩子了。」楊華的驚訝似乎讓朱厭看到了一絲希望,他抬起頭,鼓起勇氣說,「我知道大仙你身上帶著十世善人血脈。所以……我想求大仙救救內子。只要大仙肯出手救助內子,我願意發誓,一生絕不出世為害。而且以後無論大仙有任何吩咐,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朱厭帶著悲傷的表情,苦苦哀求。

雖然朱厭這種妖怪並不討人喜歡,可是看到他那麼傷心,楊華倒不是不願意幫忙。只不過對妖怪的事情,他實在是一竅不通。「你妻子生孩子,讓我怎麼幫你?」想了一會,他嘆了口氣問。

「大仙可能不知道。小妖的內子其實也是普通人類。小妖雖然真身為妖,可是千年修行,也已經過了化人的境界。自小妖見到內子,當時便驚為天人,所以甘願以自毀一半道行,化身為人。本以為可以就此與內子攜手共老,可是沒想到,小妖這天生的兵災邪氣卻……唉……」朱厭滿是苦澀的長嘆一聲,再次舉起楊華剛剛給他斟上的酒,苦笑著一飲而盡,「內子懷孕之後,小妖已經竭力用自身道行壓制內子體內胎兒的邪氣。只可惜小妖道行淺薄,已經眼見無法繼續維持……」

說到這裡,朱厭的眼睛里漸漸帶上了淚水。他閉上眼緩了一會,然後才深吸了一口氣,擦去眼淚繼續說道:「昨天晚上,小妖之所以會失手讓大仙的兩位道友被邪氣入侵。實在也是因為小妖的道力消耗太過,無力壓制體內的邪氣。」

聽到這兒,楊華已經明白了朱厭的要求,他恍然大悟似的一點頭:「哦,所以你想要我的血來幫你壓制邪氣。」

「對!正是此意!」朱厭急切的點頭說道。

見到朱厭的急切,楊華心頭的疑慮始終無法消散。如果朱厭說的是事實,楊華當然願意幫忙讓這一對有情人白頭偕老。但是,如果他是騙自己的怎麼辦?楊華也不得不考慮,讓一隻本身就已經無比厲害的妖怪得到自己的血會給他帶來的結果。

「那你之前怎麼不說?」緊緊的盯著朱厭看了半天,楊華終於緩緩問道。 [推薦票啊推薦票!!!]

「唉,之前小妖不知道大仙你是這麼……這麼……」朱厭訕訕的苦笑了半天,嘴裡像被塞了一隻蘿蔔一樣。

「這麼好說話?」楊華對朱厭笑了笑,又給他倒滿了酒。

「對,對。」朱厭一邊緊張的點著頭,一邊飛快的舉起酒杯一口喝光。然後他又苦笑著說了起來:「如果不是內子已經挺不下去了,小妖恐怕也不敢向大仙開口。」

「好吧,就算你說的是事實。可你讓我怎麼才能相信你呢?」楊華平靜的看著朱厭問道。他感覺朱厭說的並不是假話,只不過楊華的個性里絕不缺乏謹慎,所以在做出如此重大的決定之前,他需要對情況知道的更清楚些才行。

從楊華的表情里,朱厭就已經可以看到他的謹慎。他當然也明白楊華的擔心,畢竟十世善人的血在現在的這個時代,那就是爆炸性的危險品,無論是誰也不可能隨意施捨,更不用提施捨給一個惡名遠播的妖怪了。

可是對說服楊華,朱厭卻沒什麼把握。他到現在都依然認為楊華是一位化氣還虛級的道術高手,所以朱厭根本沒想到,楊華實際上是很願意幫忙的。道家清凈無為,與世無爭的思想朱厭極有了解,所以他覺得,沒有好處的事情,楊華肯定不會幹。

「小妖……小妖……」朱厭咬著牙念了兩句,他突然抬起頭來,一臉堅毅的看著楊華說道:「小妖說的句句是實。只要大仙肯救小妖的內子,小妖願對道家三清祖師,開天地時妖魔之祖起誓,終身不瀉露大仙的秘密,不與大仙為敵。以後大仙若是有所差遣,只要不違反天地倫理,在小妖能力之內的,小妖一定盡心為大仙效勞。」

雖然朱厭以為楊華的意思就是要他付出相應的代價,所以他才發了這樣一個毒誓。不過在起這個誓的時候,他還是留了個心眼。「不違反天地倫理,在他能力範圍之內」——翻譯過來就是「不做壞事,超過我能力的好事,我也不幹」——有了這兩條做保證,朱厭覺得以楊華的能力,估計也就沒什麼可以用的上他的地方。何況道家本來就清凈無為,楊華這樣級別的高手,還能有多少事情?所以朱厭以為,自己起這樣的誓實際上也就是說了些漂亮話而已,根本說沒什麼意義。

雖然朱厭腦子不停的轉著小心思,可是楊華哪裡能知道?「哎,你這是?」聽到那麼嚴重的誓言,楊華詫異的盯住了他。接著他又發現,樂兒和藍小琪兩人的視線也幾乎同時就轉了過來,而且兩個小丫頭臉上的詫異比他還要更甚。

「大仙,小妖已經立下重誓,大仙可以相信了嗎?」朱厭盯著楊華,眼中滿是期待。

楊華本來只是想讓這隻朱厭帶他去見一見他那位卧床不起的妻子,好確定情況而已。可他沒想到,這隻朱厭會這麼衝動,竟然就發起誓來了。從那邊樂兒和藍小琪的表情看,這隻朱厭剛才發的誓可不像普通人發誓那樣,跟吃豆子一樣簡單,裡面肯定有點什麼奇怪的門道。

「好好好!我相信你就是了!那你要我怎麼幫忙?」哭笑不得的楊華對朱厭點了點頭。人家都已經幾乎等於是發誓效忠了,他總不能還要繼續刁難吧?

「小妖只求大仙賜下神血數滴,好讓小妖回去施展法術,消除內子腹內胎兒身上的邪氣。」朱厭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隻裝著一點水的小瓶子。

「嗯,好吧。」楊華嘆了口氣,結果朱厭遞來的小瓶子。看著手裡那隻似乎是用來裝紅花油的小瓶,楊華突然產生了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想法。孔逸秋作法的時候要他的血,現在這妖怪做法也要他的血,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座礦山,什麼道士妖魔都想來挖兩下。

「多謝大仙,多謝大仙!小妖先回去救助妻子,然後就來大仙身邊聽候差遣。」結果那隻融入了四五滴楊華血液的小瓶子,朱厭忙不迭的一邊後退,一邊作揖道謝。

「喂!你可別總是在我身邊泡著!」聽到這朱厭的意思似乎是要成天陪著自己,楊華差點沒嚇的汗毛倒立。

這傢伙怎麼就沒有一點作妖怪的覺悟呢?他可是朱厭耶!最凶的凶獸之一,看到了就要打仗的!要是整天在他面前晃來晃去,還不得把人嚇死?萬一哪天他再一個控制不住,楊華可不想跟那天的樂兒和藍小琪一樣,變成紅著眼的打架狂。

「是,小妖明白,小妖明白!」朱厭依然拚命點頭,「小妖以後還是像以前一樣,每天來酒吧一次,大仙如有吩咐,小妖一定刀山火海,為大仙效勞。」

「好好好,你趕緊走吧,趕緊走吧!」楊華無可奈何的揮著手。那個大仙的稱號此時聽在耳朵里,他覺得怎麼聽怎麼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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