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飛手顫抖了一下,眼睛卻沒有睜開。她畢竟沒有郭雪芳那般膽大妄為,而且這些年來,她和張青雲之間的關係也是若即若離,遠不如郭雪芳離張青雲近。

Home - 未分類 - 凌雪飛手顫抖了一下,眼睛卻沒有睜開。她畢竟沒有郭雪芳那般膽大妄為,而且這些年來,她和張青雲之間的關係也是若即若離,遠不如郭雪芳離張青雲近。

張青雲再一次豎起身來,輕輕的拍了拍凌雪飛的後背,一個很細微的動作卻讓凌雪飛雙頰緋紅,鬆開了手。張青雲趁機把睡袍穿上,穿著拖鞋準備出卧室。

「你敢!難不成你就想這樣拍拍手一走了之?」郭雪芳在後面嚷嚷道。

張青雲皺皺眉頭,回頭看著郭雪芳。凌雪飛在一旁拉了拉郭雪芳的臂膀,示意讓她不要胡鬧。

郭雪芳格格一笑,朝張青雲努努嘴,對凌雪飛道:「怎麼?你就這麼怕他么?」

凌雪飛閉口不語,郭雪芳轉動眼珠,張青雲開口道:「你打的什麼主意,說吧!」

郭雪芳朝張青雲招招手,張青雲靠近一些,她伸手拉張青雲再靠近一些,媚眼如絲的道:「抱我們起床,我們的衣服在外面……」

張青雲愣一下,郭雪芳臉色倏變,道:「怎麼?這一點都做不到嗎?先抱她,你的小情人!」

凌雪飛早就面紅耳赤,張青雲瞟了凌雪飛一眼,一語不發,一下將她抱在懷中,凌雪飛:「啊……」的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恐慌,但更多的卻是綿綿柔情……

早餐是牛奶三明治,簡單而實用,郭雪芳睡眠不足,吃早餐的時候不顧形象的打哈欠。凌雪飛卻在一旁像網過門的小媳婦一般規規矩矩,偶爾她會用眼神瞅一眼張青雲,卻又很快的挪開眼睛,眉宇間卻是舒展得很開,整個人的面貌也是榮光煥發。「沒趣的人,吃早餐都急得很,是趕著點兒吧?」郭雪芳淡淡的道。

張青雲不理她,自顧喝著牛奶,卻給凌雪飛遞過去一塊三明治讓她多吃點。郭雪芳癟癟嘴,閉口不語,終於安分了下來。

吃完飯,就意味著張青雲馬上就要離開,郭雪芳這時是一反常態的幫著整理東西,最後又親自把理好的西裝幫張青雲穿上,一通好忙活。

臨走時,兩個女人都很默契的送他,他轉身止住二人,眼睛看了看郭雪芳,郭雪芳癟嘴,看向凌雪飛,凌雪飛的目光閃爍。

「你們兩個家說……」張青雲嘟囔了一句,腦子裡面想到昨天晚上的荒唐,臉上突然覺得很難堪,「就送到這裡吧!你們去忙!」說完,他快速轉身再去。

他走很遠,忽然聽到後面女人的大笑,笑聲尖亢放肆,一聽就是郭雪芳的傑作,他不由得再一次搖頭。張青雲驀然意識到,自己的男女關係是越來越亂了……

京城市委,張青雲今天上班心中就犯堵,上次市委向外界公布了京城相關問題白皮書,市委常委會決議,各區縣各市機關必須要以白皮書為戒,要認真排查自身問題、改進自身問題,從而真正的提高執政效率和執政透明度,實現政務公開。

市委的決議做出來了,但是實施的時候打了很大的折扣。有些區縣沒把工異放在自身上,而是放在了白皮書上,政fǔ工作重心放在了對白皮書暴露問題的狡辯上。這樣的行為在社會上引起了很大的爭議,造成了不小的消極影響。

張青雲坐在辦公椅上,手上拿著一支鋼筆,間或,他會用鋼筆敲一敲桌面。

洪小波在他旁邊整理茶几,像一隻受了驚嚇的鴨子般,三下五除二收拾好,快速掩上門到秘書室,生怕打擾了張青雲思考問題。

作為張青雲的秘書,洪小波自然有常人不具備的觸角,也有常人不具備的敏感。就像現在,他就清楚,張青雲此時內心肯定是很窩火,很不舒服的。

張青雲來京城步步為營,小心謹慎,有些地方甚至如履薄冰。他不顧中央和外界的迫切期望,他硬是用了一個多月來熟悉情況,來走訪調查,可以說是用盡了心思。

但是他如此小心,如此謹慎,有些事情卻還是事與願違。他剛剛在市委貫徹的意志,一執行到區縣層面上就立馬走了樣,各區縣各自有各自的算盤,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各自有各自的苦處,這一通鬧起來,局面竟然有了一些亂象。

這幾天洪小波在外面就聽到了不少關於張青雲的負面消息,大部分都是講張青雲威望太低,資歷太淺鎮不住場子一類的話。還有人說張青雲不懂京城政治,不懂京城盤根錯節的關係,估計這一任市委書記當得夠嗆。

現在各區縣與其說是在各自想對策,還不如說他們是聯合起來在向張青雲叫板,所謂法不責眾,張青雲面對此起彼伏的小算盤,他該如何處理?

站在洪小波這樣的位置,他自然是想不到什麼主意,他只知道替張青雲捏把汗,同時搞得心神很緊張。作為張青雲的秘書,如果書記的日子不好過,遲遲不能將自己的影響力滲透下去,洪小波這個秘書的日子也就好過不了。

「個個叮!」桌面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洪小波一驚,連忙抓起電話,道:「你好,您是哪一位?」

「你不會看線嗎?」張青雲低沉的嗓音響起,洪小波鬧了個面紅耳赤,道:「對不起書記,我剛才……」

「好了,好了!整天精神不集中,這樣的工作狀態要不得啊!」張青雲打斷他的話道,「這樣,你去一趟全副書記辦公室,問問他能不能夠安排出時間,你就說我要見他!」

「是,書記,我馬上去!」洪小波道,額上已經見汗。張青雲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已經是很嚴厲的批評了,饒是洪小波心理承受能力強,也足夠他嚇出一身冷汗。

「小洪,以後泡茶的時候,一定要記得水溫要高!尤其是紫砂壺泡茶,最要用開水在外面沖一衝,把溫度提起來!」電話那頭,張青雲冷不丁說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洪小波正要點頭稱是,電話卻已經被掛斷了,聽筒中只有「嘟」、「嘟」的盲音了。

養獸成妃 「請全副書記和泡茶有什麼關係呢?」洪小波搖搖頭,實在是琢磨不透其中的味兒……!~! 斯大林突然把托洛茨基扯出來,其居心是惡意滿滿。這貨有些想當然的認為,既然導師大人的方案是對列寧派有利的,那麼作為列寧派最大的競爭對手,托洛茨基絕對不會無動於衷的。換成他是托洛茨基,一定不會讓列寧占這種大便宜,一定會把這個事兒給他攪黃了。

一般情況下來說,可能會出現斯大林預測的那種情況,但現在並不是一般情況。是人都知道如今俄國的政治和經濟形勢有多糟糕,布爾什維克如果不能拿出具有統治力的手段,恐怕根本就無法穩固住政權。

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不管是列寧還是托洛茨基都會選擇從大局出發,儘可能的團結已在一起共赴難關。之前,列寧選擇了信任托洛茨基,而這一次托洛茨基自然也會投桃報李。

所以,斯大林所設想的那種場面根本就不會出現,托洛茨基一眼就能看出剛才那個方案的可操作性和實用性,不要說能解決經濟危機,這個時候只要能緩解經濟危機,托洛茨基都會雙手贊成。

於是乎,斯大林立刻遭到了當頭一棒,托洛茨基緩緩地說道:我個人對這個方案沒有意見,在當前形勢下,片面的強調階級鬥爭,也片面的去搞階級鬥爭是不合適的……我國當前不管是社會基礎還是經濟基礎都處於一個非常低的階段,片面的按照經典的理論去施政,等同於削足適履……我們布爾什維克絕不能做這樣的蠢事!

托洛茨基雖然沒有直接說我支持列寧的方案,但是他的意思也跟直接支持差不多。甚至他還很隱晦的提出了一個設想,那就是不要過於片面強調階級鬥爭,要用靈活的手段去解決實際問題。

這個建議是科學的,當然托洛茨基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有私心的,之前他提出任用舊軍官和就知識分子的設想之後,很有一批教條主義者和衛道士是不滿意的,只不過是迫於列寧和他聯手。不敢直接將不滿表達出來。

但是托洛茨基知道,這隻不過是暫時壓制住了他們而已,到了合適的時候,這幫貨色一樣會跳出來找茬。會不斷的試圖從雞蛋裡挑骨頭了。那麼怎麼打敗一個政治家呢?那就是從道德上詆毀他,摧毀掉他的正面形象。還有什麼能比把一個人塑造成惡魔。更能打擊他的聲望呢?

適時的,列寧突然的拋出了一個比他之前的方案更激進的路線,這讓托洛茨基看到了希望,如果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能聯合列寧一起將基調定下來,就算有一些心懷不軌的傢伙想搞事。恐怕也得多掂量掂量。

托洛茨基成功了,對於他的意見,列寧也持肯定的態度。雖然導師大人也沒有正面贊同不要片面強調階級鬥爭,不過意思也差不多。反正當時斯大林的臉色是非常難看的。以至於散會以後,在面對他的同黨和幕僚時,憤怒的鋼鐵直接就掀掉了桌子。

列寧同志已經背棄了共產主義的基本理論和基本原則。在面對一些完全可以克服的困難時,他竟然沒有選擇戰鬥到底,竟然轉身逃跑了!工人階級已經遭到了背叛,資本主義正在俄國不可避免的復辟!

配合著斯大林猙獰的表情,他的這番宣言看上去殺氣騰騰,至少他的同黨和幕僚們覺得殺氣騰騰,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幾雙眼睛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敢去觸這個眉頭。

而這種寂靜無疑讓斯大林更加的惱火,實事求是的說,他之所以這麼賣力的嘶聲力竭,並不是要發泄火氣,他是準備向自己人表明一種不屈不饒鬥爭到底的態度,是準備激發士氣的。

但誰知道,他的表演卻起了十足的反效果,士氣不光沒有提升,反而落入了谷底,這真心讓鋼鐵有些難堪。甚至他自己都有些納悶——你們這幫貨是怎麼回事?食君之祿檔分君之憂啊!老子現在正在為你們打氣助威,你們怎麼能一聲不吭呢?

當時,這貨更加的惱怒了,猛地的一拍桌子,怒道:大家都說說吧,如何才能糾正黨的路線錯誤,如果繼續沿著這條錯誤的道路前進,革命將拐進一條死胡同!作為一個光榮的布爾什維克,我們有責任、也有義務阻止這種錯誤!

可惜,敢說話的人依然沒有,因為在座的都是人精,雖說他們都是親斯大林的,但是從廣義上說,他們是屬於列寧派這個大山頭的。而現在領導這個山頭的,是列寧而不是斯大林。

路線錯誤是什麼性質的?那是要翻天覆地的,君不見十月革命之前,圍繞路線問題就鬥了一個天昏地暗,原本列寧派的兩位大佬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轟然倒台,連累了一大幫老革命都掉溝里去了。

而現在,鋼鐵同志,您的政治影響力還不及當時的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不,正確的說,連那兩者之一都比不上。在這種情況下,您公然的準備跟導師大人唱反調,尼瑪,這不是妥妥的作死嗎?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種人有三種可能:第一,就是這貨有中二病,要做死;第二,就是這貨有了強大的實力做後盾,不怕老虎;第三,就是這貨錯誤的估計了自己的實力,把老虎當成了病貓。

斯大林是中二病患嗎?可能有一點兒像,至少現在還不是,所以第一種可能被排除了;那斯大林的勢力足夠強大了嗎?前面已經說過了,沒有!

所以,在座的大佬們一致得出了一個統一的結論——斯大林高估了他的實力,這是準備以卵擊石了!

作死可是沒人願意當小夥伴的,尤其是在政治上。不會有人陪你去作死的。對於即將要作死的人,更多的人只會選擇落井下石——本來嘛,你都要自取滅亡了,還不允許人家最後撈一把好處。反正你都要死了,就當是廢物利用不是!

此時,斯大林的不少死黨心中都冒出了兩個想法,一個是考慮要立刻跟斯大林劃清界限。另一個就是考慮要不要首先嚮導師大人檢舉斯大林的危險舉動。這不光可以擺脫玉石俱焚的危險,還能立大功一件,一舉雙得啊!

可憐的斯大林,如果他知道剛才的發言起到的完全都是反效果,恐怕要氣得撞牆的。因為這貨完全就沒有作死的意思。他並不是準備跟列寧翻臉,這貨如今真心沒有這個膽子!

之所以強調什麼路線問題,斯大林的主觀意圖還是鼓舞士氣——他無非是想說,自己的主張在理論上是正確的、偉大的,哥幾個你們跟著我,就是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前途是大大的光明!

說白了,斯大林就是想堅定一下部下們的士氣,減輕自己今天在會議上失敗的負面影響。免得有同志開小差。可惜,他的手段太拙劣了,反而把大傢伙嚇壞了。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被嚇壞了。比如米高揚一直就很鎮定,只有他完全洞悉了斯大林的真實意圖,他知道那貨沒有跟導師大人翻臉的勇氣和決心。當然,就算斯大林有這種勇氣,米高揚也不會奉陪就是了。

米高揚清楚的意識到了,斯大林只是想緩解他的被動局面,畢竟。在今天的會議上,唯一不討好的人就是他,在托洛茨基和列寧那裡都碰了壁。對於政治神經無比敏感的黨內大佬們來說,看衰他斯大林的前途是必然的,而斯大林現在准準備挽救或者說緩解這種被動。

手法太拙劣了!

米高揚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想要穩定軍心,你也別搞得風蕭蕭兮易水寒好不好。你越是營造出一種朝不保夕的恐懼氣氛,你身邊的人就逃得越快。尤其是你剛才說話的那口氣,簡直就是要謀反的節奏啊!這誰還敢跟著你混!

在米高揚看來,斯大林穩定軍心鼓舞士氣的策略是對頭的,但是手段實在是差勁。你這個時候裝可憐都比裝作死要強啊!至少裝可憐還可以博取同情,至少裝可憐在在座的牆頭草看來沒有太多的風險。瞧瞧你搞的這是什麼飛機吧!

好吧,雖然米高揚對斯大林的手段很是不齒,但他還真不能看著不管,如果不做點什麼,很有可能,在今天晚上就會有不少棄暗投明的人跑去嚮導師大人反映斯大林的反動言論了。

而如果讓列寧聽到了這些反動的言論,雖然暫時不會拿斯大林怎麼樣,但是從長遠看,等於是又給斯維爾德洛夫加了分。長此以往,斯大林只會越來越被列寧邊緣化的。

想到這,米高揚趕緊說話了:斯大林同志,我個人認為你的判斷過於的悲觀了。局面並沒有您想象的那麼糟糕,就算托洛茨基有背叛無產階級的可能,但是列寧同志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原本看到終於有人開口說話了,斯大林還有些高興,多少算是打破了尷尬的局面不是。但是米高揚一開口就全面否定了他剛才的言論,將他好不容易營造出的悲涼氣氛破壞得乾乾淨淨。要知道斯大林原本還準備更進一步渲染出破釜沉舟的氣氛的,這麼一攪和,算全完了。

當時,斯大林就氣不打一處來,惱怒地質問道:阿納斯塔斯.伊凡諾維奇同志,你怎麼會得出這麼一個完全錯誤的結論?難道今天中央委員會上發生的一切都是我臆造出來的?你這種麻木不仁的態度就非常值得警惕!資產階級已經滲透到我們的黨里來了,你竟然還一點兒都不著急,竟然還粉飾太平,你這就是在自取滅亡!

米高揚簡直都無力吐槽了——你才是自取滅亡好不好,老子這才是救你好不好。你怎麼不看看,周圍的牆頭草現在都是什麼表情!再鬧下去,你丫就要樹倒猢猻散了!

米高揚可不希望斯大林就這麼完蛋,他迎著斯大林怒火。毫不退讓的說道:約瑟夫同志,我還是堅持之前的觀點,您對形勢的理解過於的片面了。列寧同志絕對沒有改弦更張的意思!迫於當前危機的形勢,他才不得不採取一系列的措施,彈這些措施只是暫時性的,也是被迫的!在這種情況,他做出的選擇是無可職責。也不應該非議的!您必須理解他的苦心!

斯大林從來沒有見到米高揚的態度如此的堅決過,以前當他發怒的時候,米高揚就算認為他發火沒有道理,也是拐彎抹角的做工作,哪裡像現在這麼直接?

不對!有問題!

作為一個政治家。斯大林的政治敏感性終於發揮了作用,他一面用狐疑的眼色掃視著米高揚,一邊慢慢的問道:你認為我錯了?

是的,您理解錯了!眼瞧著斯大林終於有所醒悟,米高揚是暗自鬆了口氣,他同樣緩和了口氣:我認為您有很有必要同列寧同志做一次深入的交流。通過交流,我認為您和他之間的誤會就會立刻消除!

斯大林雖然不完全明白米高揚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但是有了剛才那點時間的緩衝。他也察覺到了周圍黨羽的表情或多或少的有些不自然。雖然他不完全明白問題的根源在哪裡,但他卻能接受米高揚的建議。反正他原本也沒想同列寧翻臉,聽米高揚的去見見導師大人,聊聊天交流一下意見。也沒有壞處不是。

行!我接受這個建議的,斯大林立刻就點點頭,吩咐道:你也跟我一起走一趟,我們在車裡繼續談談這個問題。

當斯大林和米高揚離開之後,斯大林的黨羽們是大大的鬆了口氣,至少斯大林還能聽進去意見,還能主動的跟導師大人交流。這就說明鋼鐵還沒有犯傻,沒打算真的魚死網破。雖然問題依然沒有消除,但是多少又有了新的緩衝時間不是,他們至少能多等一等看一看了。

在汽車上,當斯大林問明了米高揚突然跟他叫板的原因之後,這貨自己都出了一身冷汗,天地良心,他只不過是想鼓舞士氣穩定陣腳而已,讓他去跟導師大人死過,光是想一想斯大林就是一身冷汗。

你的意思是說,我不能再繼續跟列寧同志唱反調了,這很有可能導致不可預料的後果?

米高揚點點頭:沒錯,現在您跟列寧同志發生正面的衝突,一點好處和必要都沒有。尤其是公開的闡明這種觀點,這麼做完全是不明智的!

斯大林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他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難怪剛才的氣氛那麼詭異。作為一個聰明人,他立刻就想到,那些死黨為了撇清自己可能會採取的手段。

一想到這,斯大林更是冷汗淋漓,很有感觸地說道:阿納斯塔斯.伊凡諾維奇同志,今天多虧了有你,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

米高揚剛要謙虛一下,斯大林卻迫不及待地打斷了他:您就不要謙虛了,這份感謝您完全擔得起……但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我現在該怎麼辦?真的去見列寧同志嗎?

斯大林大概是覺得,既然自己已經醒悟過來了,明白問題根結在哪裡,無非是他鼓舞和穩定士氣的方式有問題。在他看來只要改正這個小問題,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完全不需要去跟列寧交流什麼。

不過米高揚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米高揚很堅持地說道:不,恰恰相反,現在,您必須去見列寧同志!而且是越快越好!

斯大林一下子就納悶了,反問道:為什麼?

是的,斯大林確實有點排斥去見列寧,他確實是對列寧很有意見,不想這麼快跟導師大人碰頭。可是米高揚卻一陣見血的指出:約瑟夫同志,您剛才出門的時候,可是宣布了,是去同列寧同志溝通和交流的……如果讓剛才在場的同志們獲知,您並沒有去見列寧同志,您覺得這會造成什麼後果?

斯大林立刻就傻眼了,後果他自然能想出來,無非是可能有些不放心的人為了撇清自己將向列寧打他的小報告!

去見列寧同志!斯大林斬釘截鐵的說出了這個決定,不過他依然心裡沒底,他壓根就不知道見了列寧該談什麼,總不能當著導師大人的面指著他老人家的鼻子控訴他背叛了無產階級吧?

這樣也可以!米高揚很淡定地就丟出了這麼一句話,那份淡然讓斯大林無比的蛋疼,他在心中吐槽了一句——你丫的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吧!我這麼去指責列寧同志,那將是一擼到底的節奏吧!

不!米高揚堅定地搖搖頭,您如果真心誠意的去跟列寧同志溝通和交流,不光沒有任何危險,而且反而會讓列寧同志轉變對你的看法!

什麼?

斯大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種妥妥的作死節奏,還能轉變列寧對他的看法,你丫的該不會是失心瘋了吧!

可是,偏偏的,當斯大林盯著米高揚的時候,當他企圖找到米高揚說謊和坑他的證據時,他分明卻能從這貨的眼裡看到十足的善意和信心,這事怎麼回事? 「〖書〗記,我看下面有幾個刺頭是反了天了,他們這不是公然搞對抗嗎?下級黨委對抗上級黨委,這是什麼性質?我看我們得嚴肅處理這件事情,不能姑息!」金耀語氣嚴厲,神態嚴肅,一副很惱火的樣子。

張青雲面色平靜的看著他,神情古井不波,他頓了頓,指了指座位,道:「先坐,坐下說!你說哪幾個刺頭鄲」

金耀微微一愣,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現有些急躁了,張青雲叫他過來談事,可沒說一定要談煩心的事,是金耀自己估摸著張青雲心情不暢,這才順著他的意思說,沒想到這一說,反倒顯得金耀內心有些叵測了。

坐在椅子上,洪小波送了一杯茶進來,金耀借喝茶掩飾房間里的尷尬氣氛。張青雲似乎不急著談話,手上拿著鋼筆依舊在思付著什麼。

不經意間,金耀會忍不住瞅張青雲幾眼,他年齡比張青雲要長一些,但是在這一刻他的養氣功夫卻比不上張青雲。

目前京城的局面,不誇張的說,是下面有人在故意從中井梗,目的就是沖著張青雲去的。所以,現在的局面對張青雲來說是非常尷尬的,同時也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說句實在話,金耀從內心在替張青雲捏一把冷汗,京城的水很深,尤其是能夠在各區縣擔任一把手的人,哪一個不是有根深蒂固的關係?

俗話說沒有精鋼鑽,不攬瓷器活,別人沒有幾把刷子,敢站出來公然向張青雲叫板?叫板張青雲,實際上就是白皮書搞得大家很狼狽,很被動,有些同志對這個動作不認同、不支持。

想想也是,政治改草嚷嚷了這麼多年為什麼進展緩慢?原因就是大家不想改,誰願意把自己的毛拔得光溜溜的一點陰影都沒有?什麼都在公眾的監督下了,辦事的壓力大,當官的壓力更大,誰願意搞公開?

而張青雲這次的動作,恰恰就是逼著大家往前走,逼著京城各部門各區縣正確審視自身,把問題暴露在公眾的視線之下,張青雲的這個動作常委會上反對不了但走到了下面卻遭到了很強烈的反彈。

這樣的反彈,如果處理不好損害的京城整個城市的形象。本來,芶誠的貪污案就已經讓京城政壇在全國人民面前出了一次大丑。如果這一次,這個問題處理不好,張青雲就成了牛皮吹得震天響,最後實際成績一點沒有,因為他的到來京城的現狀沒有得到改觀,他又有何面目繼續留在京城擔任〖書〗記?

這一連串得問題接憧而來,每個問題都不太好處理,金耀更擔心的是張青雲在京城底子薄,尤其是對常委會的掌控不力。

這次下面反彈張青雲如果想通過常委會統一處理意見估計難度很大。這和上次張青雲貫徹意志不同,上次張青雲貫徹意志他是站在了真理的高點上,容不得大家反對,但這一次既然下面有了這麼激烈的反彈,常委的意見的肯定會迅速分化。

撇開個人恩怨不談,京城的老常委就是以古板保守著稱出了亂子誰都想偃旗息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這樣京城首都的形象可以得以維護。又有什麼比首都的形象更重要呢?張青雲個人的面子比得了首都的形虹金耀腦子裡想了很多,他越想越替張青雲感到喪氣,張青雲這個市委〖書〗記當得艱難啊〖中〗央的期望高,民眾的期望高,但偏偏京城內部的官員並不希望改變。

京城的官場體系不是一朝一夕形成了經歷了無數權利的博弈和妥協,才形成現在京城的政治架構現在說要改談何容易?

張青雲善於創新,善於改草,這一點沒錯。但是什麼事情都得看形勢,以前他在華東也好,還是在江南也好,這兩個地方雖然複雜,但是絕對沒有京城這樣錯綜複雜的關係。

張青雲在江南可以出手立威,可以展示其強硬的手腕,但是在京城他怎麼立威?京城的官員可不是鄉巴佬,在京畿重地,關係就另當別論,關鍵是大家對黨和組織的理解不是下面人能比的。

別人還不拿關係當擋箭牌,照樣滑得像泥鰍,張青雲要揪住別人的辮子,像他以前那般立威那隻能是痴心妄想。張青雲傳統的力法用不了,新辦法又沒有,在京城就像是頭被拔了牙的老虎,他怎麼能夠顯示出自己的威風來?

「老金,你剛才說刺頭,我還真想知道誰是刺頭,你說說看?」,張青雲忽然開頭道。

金耀一愣,捏捏諾諾不知道如何應答,剛才他表現的激情慷慨,不過是給張青雲一個安慰,怎麼嚴肅處理?憑什麼嚴肅處理?京城現有的條件能否允許嚴肅處理?這些問題都沒有考慮到,金耀無非就是放幾下空炮而已。

張青雲現在當面問道他,讓他如何好回幕?

張青雲辦公桌的右邊是內部通訊錄一覽表,他的眼神不經意的從通訊錄上滑過,眼睛定格在了北海區那一塊地方,他慢慢站起身來,他後面就是京城池圖。

他一手按在北海區所處的位置,淡淡的道:「老金啊,你是老京城了!北海你不會陌生吧!這可是京城最核心的區之一啊。

昨天我看了北海政府常務會議的相關文件,我心中很是納悶,怎麼我們針對北海提出的所有問題都冤枉他們了嗎?我們暴露問題,好傢夥,他們就為我們暴露的問題找客觀條件。

我們有白皮書,他們也有白皮書,我們出白皮書的目的是希望暴露問題,希望群眾集夠監督我們工作。他們出白皮書的目的是什麼?」,張青雲說這句話是,臉色突然一陰,不知是不是錯覺,金耀只覺得房間好光線都為之一暗。多年的政治生涯,讓金耀的嗅覺極其靈敏,他心中清楚,張青雲心中走動肝火了,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出手。

一念及此,金耀心神巨震,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沉吟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京城是什鼻地方?北海有是什麼地方?

北海是京城最核心的一個區,區委〖書〗記馬化龍還是市委常委,金耀不要掐指頭,只需要腦子裡稍許過濾一下,他一口氣就可以報出一大串北海的人名。

這些人個個背景強勁,有的根基還極深。就以馬化龍論,馬化龍是王雁的秘書出身,他能夠走到今天的高位,也是王雁著力培養提拔的結果,王雁現在是〖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國政協〖主〗席,德高望重,分量非同小可。

金耀聽張青雲這語氣,他是要從北海動手,放著那麼多地方不挑,怎麼就偏偏要挑北海?他要幹什麼?想幹什麼?難不成想把天給捅破了?

「〖書〗記,北海的情況很複雜,一時半會難以說清楚。北海政府的舉動異常,這其中是不是有其他什麼原因,他們是不是也迫於某些方面的壓力,我看是否可以調查一下!」,金耀道,他措辭很委婉。

「可以調查,什麼都可以調查!但是你說北海情況複雜是什麼意思?你說說,咱整個京城這麼多區縣,哪個區縣情況不複雜!」張青雲擺擺手道。

金耀又一個無言以對,張青雲一語中的,的確,放眼京城,每個區縣情況都複雜,關係都盤根錯節,包括郊縣都是一樣的。

京城的政治不同於地方,皇城根兒上,自然走錯門了都是各種關係紐帶,說不定政府門口看大門的大叔,其都有後台局長幫襯,這一點都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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