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忘劍子站在遠處,喟然嘆息。從厲無極出現,他就知道了,一直默默注視著對方。這樣可怕的雷劫,他自問自己也沒有多少把握能夠安全渡過。

Home - 未分類 - 「完了!」忘劍子站在遠處,喟然嘆息。從厲無極出現,他就知道了,一直默默注視著對方。這樣可怕的雷劫,他自問自己也沒有多少把握能夠安全渡過。

藍鳳兒雖然沒有經歷過雷劫,但是依然能夠感同身受,身體不由怵怵發抖。

震陽子望著那個渡劫的身影,臉上露出了喜色,「死了最好,留下來也是個禍害。」

感受到玄元護罩破碎,厲無極牙關一咬,體內玄元如潮水般噴涌而出,混沌境被摧動到了極致,竟然憑靠著肉身硬抗了十八道天雷的合擊。 山谷瞬間崩塌,厲無極站立的地方更是直接塌陷了一個大洞。

看到空中的雷雲漸漸消散,弒仙谷又恢復了清明。所有的人伸長了脖子,舉頭望去,「人呢?」

洞中似乎有一灘人形碎肉,鮮血流了一地,金色的雷電殘留之力猶然在碎肉間遊走不止。

眾人搖著頭,神色不一,感嘆不已。

「哎呀!還是沒能抗下來。」「可惜了,死了!」「好可怕!」

……

「我死了?」厲無極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四分五裂,但是卻好象在吸收雷電之力,一點點的進行吞噬。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好象自己是一個旁觀者,看著自己的身體。

「哦,這是我的元神!他已經離開身體了,但是為什麼還能繼續感應到身體?我明白了,是第二元神的原因。」厲無極恍然。

元神不滅,滴血重生!

生死大道,陰陽至理!

生即是死,死中卻蘊藏著生!

「可惜沒能修鍊分身大法,否則便可以多一條命。不過,這已經足夠了!」厲無極暗自忖道。

「金身不滅,元神附體!」強烈的意念聲中,地上的血肉緩緩蠕動,重新開始組合人形,裡面的雷電之力此時成為了大補之物,迅速的對身體進行修復。

「快看!地上的碎肉在動!」有眼尖的修士喝道。

「你看花了眼吧!都四分五裂了,還能動?」

「哎呀!真的在動,越來越快了!」

在眾人的驚駭聲中,地上的血肉已然重新組合成人形,不是厲無極又能是誰?

此時,厲無極感覺丹田內的元丹似乎變成了一個盤縮的嬰兒,一呼一吸,莫不符合自然之道。這是元嬰!

而自己身上的氣質也發生了變化,似乎更加的自然,一舉一動,道韻天成。

空中的天地靈力彷彿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聲,歡呼雀躍著,隨心任意調動。

呼!

一隻玄元大手驀然探來,將厲無極從意境中驚醒!

玄元大手,氣息強悍無比,恐怖的波動令空間都顫了幾顫。

「這是?渡劫修士?還是問道境的修士?」厲無極來不及細想,一步跨出,已經現身在千丈之外。

「空間瞬移?」張仙人目露驚奇,「你這隻螻蟻,今天怎麼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張仙人,請慢動手,我先問他幾句話。」紀正千站上前來。

「還有我們,也有話問他。」震陽子和萬毒教巫長老也走了出來。

張仙人面色不耐,「你們的事,不問也罷。」

「不行,老夫一定要問!」紀正千斷然搖頭,語氣不容拒絕。

「聒噪!」張仙人大怒,大手伸出,向著紀正千拍去。

嘭!

大手與紀正千射出的氣箭猛然碰撞,可怕的能量衝擊波四散而開,虛空瞬間塌陷。

「哼,張仙人,你太強勢了,老夫只不過是打算問幾句話而已。」紀正千冷哼道,「布陣!」

話音剛落,十二個身穿滅日山莊長老服飾的老者迅速閃身而出,站在紀正千身邊,暗暗與十二宮位相合,氣勢竟是凌厲至極。

「滅日十二殤!」張仙人臉上露出一抹凝重,片刻后一揮手,「你問吧。不過,他是我的,否則我不會與你干休。」

紀正千飛身上前,神識鎖定厲無極,「裂天的小子,你為何殺我滅日山莊紀雲與費修然等近十人?是何人授意,快說!」

聞言,厲無極腦中不由轟然做響,「完了!這件事怎麼會有人知道?」

「厲無極,你在沙漠中為什麼要害死我逍遙宮的元嬰長老,還有殺害我們的兩名結丹執事!」震陽子猛然喝道。他也趁著這個機會上前問話,誰知道張仙人一會是什麼心思。

「厲丹王,好大的威風啊!在橫斷山脈之中,你為何無端毀我萬毒教弟子的丹田,害他們終身不能修鍊。」萬毒教巫長老冷笑不止。

忘劍子見到這幾人上前指責,也跟了過來,「諸位道友,有話慢慢說,何必苦苦相逼呢?」

「忘劍子,不單他要交代,你們裂天劍派也是需要交代的!我想他一個人殺不了我們這麼多人,背後一定有人主使。」紀正千聲音寒冷,看了過來。

「對,你們裂天劍派這是打算包庇他嗎?」震陽子十分生氣。

「我們萬毒教勢必不會幹休的!」巫長老語氣陰森無比。

忘劍子神情凝重,對著幾人道:「我想你們一定是誤會了,厲無極怎麼會這樣做呢?大家別急,我先問問他。」

「無極,剛才幾位前輩對你的指責,你都聽見了吧。我想知道,到底有沒有這麼回事?」忘劍子看了過來。

厲無極看著忘劍子,又望了望其他人,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滅日山莊和逍遙宮的事怎麼會敗露,自己實在是太仁慈了,居然放過了那幾個萬毒教弟子。

這幾件事一經坐實,估計立刻會引起裂天劍派與幾派之間的爭鬥,到時候,絕對是死傷慘重。

對於忘劍子現在的態度,他能理解。

裂天劍派有自己的愛人忘晴川,還有師祖忘仙老人,他絕對不願意看見他們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

想到這裡,厲無極看向忘劍子,「師伯,我的事你先別問了,一會什麼都會清楚的。」隨後對著眾人緩緩道:「既然你們要交代,那我便說了。」

紀正千、震陽子和巫長老目光陰狠,死死的盯著他。

「紀前輩是嗎?你們滅日山莊的庄景元和費修然等人、無緣無故突然對我下殺手,請問我不該反擊嗎?嘿嘿,他們幾人真是死不足惜!」

說完,厲無極又對著震陽子道:「你們逍遙宮也一樣,無端對我出手,簡直死有餘辜。當時我還只有築基修為,兩名結丹修士卻聯手對付我,他們死了,那是我命大。他們的命是命,難道我的命就不是命嗎?」

「至於你們萬毒教的弟子,在橫斷山脈公然調戲侮辱女修士,我沒取他們的性命,已經是法外開恩了,沒想到他們反而惡人先告狀了。不信,你可以去問問他們。」

「你胡說!臭小子,在這裡信口開河!」巫長老斥道。

「厲無極,休要花言巧語,今天不但你要償命,就是你們裂天劍派,也一樣難逃干係。」紀正千怒容滿面。

「你們說完了嗎,還有完沒完!」張仙人不悅,「姓厲的小子,將玄冥澗中的寶物交出來,那是屬於我們仙界後人的。還有,在九龍湖你害得我們丟失寶物,這筆帳也是要好好算算的。」

「張仙人,我很快就能和他算清楚帳,馬上就可以將他交給你。」紀正千看了過來。

張仙人傲然道:「我覺得你們可以去找裂天劍派了,這小子現在歸我。」

厲無極冷冷望著他們,朗聲道:「現在,我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交代。」

「什麼事?」張仙人立刻問道。

「好,你說。」紀正千和震陽子等人也很好奇。 厲無極轉頭,看向了山谷中所有的人,「今天,大陸各派都在,我要當著大家的面宣布,我厲無極從此退出裂天劍派,以後我是我,裂天劍派是裂天劍派。今後無論我做什麼事,都與裂天劍派無干!」

話音落下,四周頓時炸開了鍋。

誰都沒想到會是這件事。自古以來,修士自行退出門派的可以說是絕無僅有,這是一種欺師滅祖的行為,會遭到所有人的唾棄。

不過忘劍子倒是明白了厲無極這樣做的含意。

「無極……」忘劍子看了過來。

「師……忘掌門,以後我們再無關係。」厲無極一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好了,既然事情都交代完了,那現在輪到我了。」張仙人面帶喜色,揮手道。

厲無極看著他,就好象是在看一個白痴:「我們之間有什麼事!玄冥澗中的寶物是你們的?你怎麼不去搶啊!天下這麼多寶物,莫非都屬於隱仙谷?真是可笑至極。」

「臭小子!」張仙人陡然色變,玄元大手猛然探了過去。

厲無極向前一跨,卻發現空間似乎被鎖住了,根本無法移動半分。

「怎麼回事?」他不禁一愣。

玄元大手已經拍到,瞬間擊中了他的身體,直接向後翻滾了十幾丈遠。

「你以為還能瞬移嗎?將寶物交出來!」張仙人的聲音忽近忽遠。

「這是什麼手段?」厲無極感覺到身體快要散架了一般,不禁駭然。直接鎖死空間,問道境還是偽仙人境?本來突破了元嬰,還以為自己有點份量,沒想到在張仙人手下,卻如此不堪一擊。

咻!

一道氣箭猶如金光,迅疾射了過來。

「厲無極,我要為我兒紀雲報仇。你死不足惜!」紀正千聲音中帶著無限恨意。

「姓紀的老匹夫,你要是弄死了他,我和你沒完!」張仙人大怒,手中射出一道白光,朝著氣箭追去。

厲無極眼睛猛然縮起,盯著射來的氣箭。

氣箭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空氣中傳來刺耳的摩擦聲。那種勢若奔雷般可怕的凌厲氣勢,讓人根本躲避不及。

厲無極雙手揮動,左手升龍破天,右掌無形劍意。劍意在氣箭的恐怖波動下,瞬間潰不成形。

氣箭暴射前沖,摧枯拉朽一般將剛剛凝聚成形的黃龍摧垮,眨眼即至。

噗!厲無極身體再次後退了十幾丈,隨後感覺到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終於還是沒有忍住,吐了出來。

紀正千修為高超,不知道是什麼境界,但是他射出的氣箭,絕對有媲美渡劫境修士的攻擊力。

還真讓說中了,紀正千是返虛九重後期的修為,但是憑藉著手中的射日神弓,他的攻擊力堪比渡劫境的修士。

「太弱了,在這些人的眼中,我也只不過是一隻大點的螻蟻罷了。」厲無極心中冰涼。現實讓他清醒,自己的實力,還是微不足道。

在這個殘酷的修仙世界,其實沒有什麼道理可講!

嗖!

張仙人追趕氣箭的白光也隨即攻到,在空氣中帶起滋滋的異響,堪堪從厲無極的頭頂閃過。

前方的空間猛然顫動不止,通道隨之被打開了一角。厲無極沒有遲疑,跟著白光的軌跡,連踏幾步,轉移了數個空間節點,躲進了虛空中。

「咦!」張仙人大為驚奇。厲無極直接被他拍中,又被紀正千的氣箭射個正著,重傷之下,還能夠逃遁,實在是大出意料。

就是返虛修士受了這兩擊,也絕對承受不了,不死也是重傷。

「在我的穿雲箭下,他的身體居然沒有炸開,難道他是鐵打的?」紀正千眼中疑惑連連。

說了這麼多,其實這一切發生的只不過是瞬息之間。從張仙人的玄元大手拍出,到紀正千射出穿雲箭,再到厲無極受傷逃遁,加在一起也沒有超過十息時間。

藍鳳兒在厲無極吐血的時候,迅速沖了出來,只是還未靠近,厲無極已經不見了蹤影。

張仙人眉頭微皺,片刻后,玄元幻化的大手,突然朝著虛空發動攻擊。一股強悍的氣息散發開來,令人戰慄。

可怕的玄元大手在空中攪動不止,張仙人的聲音如影隨形,「小子,我知道你就在附近,趕緊出來吧。我早就封鎖了這片空間與外界的聯繫,你以為自己逃得了嗎?只要你肯交出寶物,我可以留你一條性命。」

咻!咻咻!

無數的氣箭向著虛空疾射而出,紀正千咬牙切齒,「姓厲的小畜生,你害死我兒紀雲,今天不將你碎屍萬斷,難消我心頭之恨!」

「你逃不了的!厲無極你這個小王八蛋,只配做縮頭烏龜。」震陽子也謾罵不止。

忘劍子實在不忍再觀,將頭轉向了一邊。

藍鳳兒再也忍受不住了,美目圓瞪,「夠了,人都已經走了,有你們這樣罵人的嗎?看看你們,哪有一絲前輩的風範!」

「你這女娃是什麼人?」張仙人勃然色變。

「放肆,目中無人,沒大沒小!」紀正千怒形於色。

「對了,你是這小子的道侶吧。哈哈,現在將你擒住,我看這小子出不出來?」震陽子看著藍鳳兒,突然想起了什麼,大笑不已。

「我看誰敢?」藍安雄站在出來。

「不管有什麼恩怨,要找就找厲無極,怎麼能對他人動手呢?」陳宏伯也上前說道。

「對啊!罪不及妻兒家人。震陽子道友,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虧你還是前輩高人!」旁人也紛紛指責道。

震陽子欲言又止,訥訥道:「呵呵……我剛才也只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

所有的修道者都有親戚朋友,倘若與人有仇,就去對他的親朋好友動手,恐怕天下早大亂了。而且這也與道心不符,所以很少有人會這麼干。就是要干也是偷偷摸摸的,絕對不敢光明正大當著眾人的面。

厲無極藏在虛空中,凝神屏氣,不敢發出一絲波動。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有異響,肯定會被張仙人發現,這人實力高深莫測,想從他的手下逃生,恐怕極難。

只是空間已經被鎖死,以他的實力,根本無法強行出去。身邊又擦過了幾道氣箭,只差一點,就射個正著。

「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厲無極不甘。

正在焦灼不安之際,一個聲音透過虛空傳來,「厲道友,噓,小心,我是潘輕羽。」

聲音停頓了片刻,接著道:「我知道你可以聽見的,你現在只要聽著就可以。」

「厲道友,我和雷大哥在一起,一會我們破開封鎖空間的東面,你直接向那裡衝出去,至於能逃多遠,看你自己的了。」

聽在耳中,厲無極感覺,這個聲音確實是潘輕羽。真是沒想到,通過傳送陣后,他果然和雷成在一起。

「我和雷大哥進了太虛塔,這件事以後見面再告訴你。現在我們數十下,然後你就開始沖,明白了嗎?準備了,一、二、三……」潘輕羽開始數數。。

「……九、十!」話音未落,東面和南面的空間都突然出現了波動。隨後一道奪目的黑光在數字十之前,迅速地閃過南面的天空,猶如白駒過隙。

「想逃?沒那麼容易!」玄元大手從虛空中探出,如閃電一般朝著黑光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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