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為青甲軍,東為黑甲軍,兩軍向五原塞靠攏,形成左右側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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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蒙執玄尊、羅成玄尊,各率三百餘銀甲,從長城并州區東段的玄冥塞、武泉塞而來,於今日卯時抵達五原塞。

東升的太陽藏於陰雲中,天色顯得昏昏沉沉,北風呼呼撲面,瑟瑟涼涼。

五原塞城頭,三位玄尊並肩而立,遠眺西北列城方向。

長城上,銀甲將士有序排列,紋絲不動,個個目露鋒芒,殺意凜然。

從左右側翼軍團各奔出一騎,到了五原塞,下馬登上長城,走向城頭上的三位玄尊。

來者是一名青甲將軍和一名黑甲將軍,兩位將軍面對面時,相互看了一眼,接而各自收回目光,沒有打招呼,也沒見禮。

青甲將軍白披風,身材高大勻稱,英氣勃發,面容冷俊,手持一桿亮銀槍,腰間懸挂佩劍。

黑甲將軍黑披風,虎背熊腰,大臉闊鼻,手持一把巨大重砍刀,刀身漆黑如墨,整個人如同一尊煞神,令人望而生畏。

兩位將軍走到秦選尊、蒙玄尊、羅玄尊身前,同時抱拳,準備開口。

但兩人要說的話,並不一致,彼此見對方準備開口,便立馬停住,以致抱拳行禮之際,誰也沒有聲音發出。

稍作了一下停頓。

黑甲將軍先開口道:「潁川曹軍團上將許杵,拜見三位玄尊大人!此番許杵奉潁川王之命,領雲中郡一萬駐軍,前來五原塞助陣。」

接著青甲將軍開口道:「巴州劉軍團上將趙俊,拜見三位玄尊大人!趙俊奉巴州王之命,領北地郡一萬駐軍,前來助陣。」

三位玄尊點了點頭。

蒙執玄尊出聲道:「趙將軍來了雍涼,許將軍來了并州,原以為兩位將軍之間,必有一戰。值此北漠軍團突然南下入侵之際,兩位將軍能當機立斷,罷內戰而先攘外,如此,甚好,令人欣慰。那便請兩位將軍各回各位,充分備戰。魔修及魔獸,交由我銀甲軍對戰。北漠騎兵及臨時集結的赫連、呼延、宇文、屍逐等部,則由兩位將軍所部對戰。」

「諾!」

趙俊、許杵抱拳應道,轉身各奔西東。

秦情傾笑了笑,望向蒙執、羅成問道:「兩位兄長覺得,為何?」

蒙執原本鎮守玄冥塞,羅成原本鎮守武泉塞,前日突然接到上級調令:即刻率部出發,增援五原塞。在臨出發前,從玄武宗新來一名玄尊及三百餘靈武境,接手了玄冥塞,同時,武泉塞亦是如此。

不過秦情傾所問,並非這方面。

羅成先開口道:「許杵和趙俊不分先後,就像提前約好了似的,同時領兵來五原塞助陣,此事的確讓人有些想不通。」

蒙執接著道:「來接手玄冥塞的,是一名新晉玄尊,名叫莫非,山兒的草蘆峰大師兄,我與他雖素未謀面,但見面后,一提到山兒,兩人就熟絡起來,於是我向他打聽了一番玄武宗那邊的動態。據莫非所言,數日前曹超親自去了一趟玄武宗,本意是要找山兒,最後跟草蘆峰莫非、施落、元圓見了面。莫非從曹超口裡得知,最先獲取到北漠軍團準備突襲五原塞情報的,正是曹超,曹超第一時間派人將情報送達玄武宗,玄武宗及時上報,從而才有後續的一系列調動備戰。所以許杵領兵來助陣,不奇怪。許杵在接到曹超的命令后,必然第一時間知會與他對峙的趙俊。趙俊此人,乃巴州五虎上將之一,忠肝義膽,頗有俠義本色,值此異族來犯之際,別說劉孛那個聰明人為了不失民心定會做出正確選擇,即便他真糊塗不堪,趙俊也斷斷不會在這個時候,不抗外敵反倒去騷擾許杵的後方。」

秦情傾、羅成聽罷點頭。

以二人之智,自然明白,曹超為何會獲取到情報,並及時送往玄武宗,並主動下令許杵助陣五原塞。

曹超稱霸北方,據洛州、青州、幽州、并州、以及半個雍州,其中雍、並、幽三州,與草原部落接壤,北漠魔修軍團南下,他第一個遭殃,從而定會派出大批探子,深入草原獲取情報。

另外,難說劉孛就沒有直接從草原上獲得情報。

劉孛稱霸西南,據巴州、隴南、隴西及涼州,同樣要時刻防著北漠魔修軍團南下雍涼,繼而取巴蜀,所以他必定也會派出探子,深入草原獲取情報。只不過這次所獲情報,指向五原塞,屬於曹超地盤中的并州範圍,從而,劉孛說不定樂見其成,反倒巴不得曹超被牽制被消耗。只是,因趙俊已經從敵方得知情報,向來假仁假義騙取民心的劉孛,也只好順水推舟,先攘外。

長城上排列的銀甲中,有四個最為年輕的面孔。

其他銀甲皆有攜帶兵器,但馭山四人兩手空空。

不過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兵器。

不單馭山手上戴著護腕和拳套,遒叴、馭土、隗隇三人,也戴上了護腕和拳套,而且是嶄新的護腕和拳套。

只不過遒叴、馭土、隗隇三人的護腕和拳套,沒法跟馭山的比。

馭山的,堪稱奇物,而遒叴三人的,乃是秦情傾托靈武境鍛造師趕工出來的下品靈器,僅相當於低階靈武境手中的靈力之劍,只是也十分來之不易,破費了秦情傾不少。

不管是西嶽崑崙宗、東嶽岱山宗,還是最牛的玄武宗,雖不缺少靈器鍛造師,但多以鍛造劍器、刀具為主,個性化的兵器,一來材料不容易湊齊,二來鍛造起來很麻煩,一般人不想接這種活。

馭山、遒叴、馭土、隗隇,站在隊伍的最後排位置,有點像「被保護動物」,

這讓馭山四人挺鬱悶,生怕輪不到自己有出手機會。

尤其最近「御風」、「引雷」、「冰封」武技,日漸精進,所以特別想投入實戰中。

尤其最近氣穴中所積累的,質變為中階靈武境級別靈力的液化靈氣越來越多,所以特別想大肆釋放,在戰鬥中釋放,而不是繼續打空氣。

現在馭山四人,可不像剛開始那會,打出一掌,體內抽空。

而是可以打個八九上十掌或拳,還能略有剩餘。

且只需六十息之內,就能將打出一個大招的消耗填補。

也就是說,每隔二三十息,可以放個大招。

哪怕十息之內,連放五六個大招,也問題,只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便不能放大招了,否則,容易把自己給放倒。這一點,必須時刻注意著,不能圖一時痛快。

這時,又來了一支赤甲軍。

赤甲軍為數千騎兵,沿長城外側從東邊而來,一路急行軍,風塵僕僕。

到了五原塞關外,領頭的將軍下馬入關,登上城頭。

馭山朝那赤甲將軍望去,不由得眼前一亮,露出了笑容。

沒想到那赤甲將軍居然是個熟人,江東魯之敬師兄是也!

魯之敬老遠就開始在銀甲軍士中尋覓,直到與馭山的目光接觸,當即燦爛一笑,點頭示意。

兩人眼神交流,表示待會再詳談。

魯之敬將軍走到三位玄尊身前,謙恭行禮道:「江東魯之敬,拜見三位玄尊大人。」

「哦!」蒙執略帶驚訝,「沒想到江東孫權的人馬也來了,且來得這麼快,想必一路長途跋涉,魯將軍辛苦。」

魯之敬向蒙執拱拱手,道:「多謝蒙玄尊關懷!吾王得知北漠魔修軍團近日將入侵五原塞,特命在下領兵前來助陣。江東赤甲騎兵,乘快船沿海北上遼西郡,經渜水深入燕山,於燕山登陸,沿長城急行軍數千里,直奔五原塞,幸不辱命,及時趕到。」

蒙執點頭笑道:「好!久聞江東赤甲英勇,今日一見名不虛傳。那便由魯將軍所部,打中鋒,左側翼為趙俊將軍所部,右側翼為許杵將軍所部。」

「諾!」魯之敬抱拳領命。

隨後魯之敬大步穿過銀甲列隊,走到最後排,馭山的跟前。

兩人相視一笑,做了個擁抱。

接著魯之敬轉向馭土,跟馭土也做了個擁抱。

馭土開懷大笑,對於魯之敬師兄,馭土較有好感。

馭山笑著望向遒叴、隗隇,準備給魯之敬介紹介紹。

魯之敬卻先一步對遒叴道:「想必這位就是,曾坐鎮雲夢郡的遒叴將軍,久仰久仰!」

遒叴跟魯之敬素未謀面,但感覺的出來,馭山、馭土對魯之敬頗為尊敬,於是也隨馭山、馭土稱呼,向魯之敬抱拳道:「遒叴見過之敬師兄。」

魯之敬抱拳回禮,接而轉向隗隇,笑著道:「那這位,應該就是雲夢宗響噹噹的人物,隗隇副宗主!」

隗隇回之一笑,抱拳道:「之敬師兄過獎了,江東奇才之敬先生的大名,如雷貫耳!隗隇,見過之敬先生。」

「哈哈哈!」魯之敬捋須而笑,謙虛搖頭,對隗隇拱手回禮。

隨後馭山心田響起魯之敬的心念聲。

首先魯之敬轉達孫權對馭山的挂念,說此番孫權派他擔任這個領軍將軍,正是出於他跟馭山相熟。

從實際而言,目前尚只是高階魂武境修為的魯之敬,的確不適合在戰場上衝殺,應擔任軍師角色。

接著魯之敬講述了此番前來五原塞助陣一事的相關情況。

江東吳王孫權,盤踞東南,西境有劉孛,北境有曹超,與北漠魔修軍團隔著長城、河水、淮水、江水四大天塹。

對於北漠魔修軍團此次南下入侵,孫權完全可以坐視不理,坐山觀虎鬥。曹軍團、劉軍團被消耗,於孫權而言,反倒是好事。

然而孫權,卻派兵來了。

魯之敬說,孫權在獲悉北漠魔修軍團南下入侵情報的同時,亦正好得知馭山如今身在五原塞,從而急急發出最高級別軍事命令,一切為此命令讓道。

短短半日,集結江東精銳騎兵五千,並傾盡江東水師之力,用最短的時間,將五千騎兵由沿海水路,送達渜水燕山。

並派出四員靈武境猛將,太史慈、太史悅,甘興霸、甘興威,兩對親兄弟。

死命令一條,「務必確保吾弟馭山安然無恙,否則爾等提頭來見。」 魯之敬下了長城回到赤甲軍團,馭山目送,心有所思。

曹、劉、孫皆能及時獲取北漠軍情,這點並不奇怪。

五原塞屬五原郡,五原郡屬并州,今并州為曹超地盤,曹超能獲知馭山身在五原塞,也不奇怪。

但孫權如何得知,馭山身在五原塞的?

難道孫權的王者會,已滲入盪魔銀甲軍之中?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想到這裡,馭山開始默默觀察,五原塞的三百餘銀甲士。

五原塞守關銀甲,三名校尉中的一人,六名軍侯中的三人,三百軍士中的一半,來自西嶽崑崙宗,這些人可以排除。

其餘一百五十五人中,排除已經在五原塞待了不少年頭的,兩名高階靈武境校尉,兩名中階靈武境軍侯,及九十多名軍士。

剩下還有將近六十人,馭山作重點觀察。

因為那種被人時刻監視著的感覺,很不好。

再說盪魔銀甲,不從屬於中原任何宗門、家族、王權等勢力,豈可被某方勢力安插暗子?

北漠魔修軍團已過列城一線,不過,卻漸漸放緩了行軍速度。

從前方急速返回數名斥候,向大統領稟報軍情。

魔修軍團的大統領,一名披頭散髮的黝黑巨人,聽到斥候說,五原塞已有準備,至少集結了三萬人馬,他勃然大怒。

他這一怒,嚇得周邊不少人瑟瑟發抖。

與之地位相當的大巫師,出聲道:「孤煞大統領且莫急躁,此次進攻,原本亦未奢望,真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否則也不會在列城停留,聯合眾部落。」

聽罷,孤煞收起怒氣望向大巫師,道:「那便請摩戈大法師說說,如何排兵布陣?強攻破關!」

摩戈略略一笑,伸手指向前方,道:「五原塞外一片曠野,適合我大漠鐵騎作戰,可引蛇出洞,於曠野上殲之。」

「哼哼。」

孤煞冷笑道:「如此一來,豈不成了持久戰?我大漠鐵騎,還得安營紮寨?」

接著,孤煞顯露出不可一世的囂張與驕傲,道:「我大漠鐵騎,從來都是用敵方軍士的屍體當地毯,用他們的鮮血當美酒,住他們的軍帳,睡他們的女人,吃他們的口糧,何來安營紮寨一說?」

摩戈凝目幾分,收起笑意,「你別忘了,進攻五原塞的戰略意圖。」

孤煞大統領轉頭直視摩戈,很不甘心,「那又如何?佔領五原塞,據守打援,吸引他們前赴後繼來送死,豈不更利於實現戰略意圖。」

「此次行動,騷擾為主,可進可退,不可深陷。」摩戈的語氣不容置疑,一言定斷,不再多說。

孤煞悻悻收回目光,惡狠狠的掃視周邊一眼,嚇得眾部下紛紛低頭。

辰時末,北漠軍團出現在五原塞正前方的二十里開外。

關塞下方,赤甲軍起了些躁動,馬背上魯之敬將軍回頭望向三位玄尊,以心念聲請示,騎兵團是否前移。

蒙執回復,可前移五里。

當赤甲騎兵往前,蒙執、秦情傾率部出關,羅成率部留守在長城上。

之中發生了一個小插曲,讓四個小年輕差點跟蒙伯伯「翻臉」。

蒙伯伯和秦伯伯帶領六百餘銀甲士,瀟洒的躍下長城,卻安排馭山、遒叴、馭土、隗隇,跟隨羅成玄尊留在長城上。

這馭山四人哪會願意,當即臉上就不好看了。

見四人一副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蒙執和秦情傾憋著笑對視一眼。

隨後蒙執帶隊先行,秦情傾騰空返回長城上,將馭山四人接了下去,四人這才停住沒繼續在心裡頭罵蒙伯伯。

往前推進途中,蒙執以心念聲通知左右側翼,展開行動。

很快,趙俊、許杵率青甲、黑甲出關,加速跟上,一左一右與赤甲騎兵齊頭並進。

敵方陣容,摩戈大巫師欲施引蛇出洞之計,但眼下無需他費心了,五原塞守軍正主動「送貨上門」。

左側翼趙俊部青甲軍,總人數萬餘,二千騎兵,八千步卒。

右側翼許杵部黑甲軍,總人數萬二,二千騎兵,一萬步卒。

加上中軍魯之敬部赤甲騎兵五千,及蒙執所率銀甲六百餘,五原塞總兵力約三萬,其中騎兵約一萬。

觀敵方陣容,清一色的騎兵,總數達兩萬,此外還有隨軍巫師數百及魔獸數千。

按照蒙執的作戰安排,魔獸、巫師由銀甲對付,大漠鐵騎交由趙俊、許杵、魯之敬軍團對戰。

馭山、遒叴、馭土、隗隇,默默跟在秦情傾身邊。

四人表面無聲,私下裡一直在以心念聲交流。

隨著往前推進,敵方的先鋒鐵騎進入神識探測範圍。

馭山細緻感知了一番敵方的戰馬,然後說,「那些馬匹端的是不錯,一旦開戰,我們四人得第一時間,弄到一匹好馬騎著。」

「好主意!」

馭土心馳神往,「有了一匹好馬在胯下,我四人一邊賓士一邊施展『御風』、『引雷』,一路轟死他們那些個狗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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