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初七則分別是劉兆國這一幫人輪流坐莊,柳道源和熊正林都已經回來了,這幫人都要一直忙到初六初七才能騰得出時間來,倒也不圖什麼,幾家人在一起坐一坐,朋友之間的感情也需要多聯絡,否則只會越來越淡。

Home - 未分類 - 初六初七則分別是劉兆國這一幫人輪流坐莊,柳道源和熊正林都已經回來了,這幫人都要一直忙到初六初七才能騰得出時間來,倒也不圖什麼,幾家人在一起坐一坐,朋友之間的感情也需要多聯絡,否則只會越來越淡。

朱星文的待客無疑是朱系人馬到得最齊的一次,中午的午飯上局領導班子大全數到齊,除了局領導之外能夠上桌子的大概也就是自認為有頭有臉也在朱星文面前說得起話的一干人了。

趙國棟敬陪末座,坐在他旁邊的還有交警隊長齊正、刑警隊長張德才、行裝科科長魯曼以及城關所所長鬍權。

竇中凱和何鳳祥雖然都參加了這次聚餐,但是很顯然兩人夾雜其中就多了幾分其他味道出來,他們倆都在午飯後便以另有安排離開了,何鳳祥的行動可以理解,但是竇中凱這樣做就顯得有些突兀了,趙國棟琢磨著這翻年之後局裡邊是不是又會迎來一波變化。

下午間的娛樂項目無外乎打麻將和紙牌,朱星文、劉勝安、邱元豐以及馬鵬自然圍成了桌,而齊正、張德才、胡權加上趙國棟也就拼成一座麻將,魯曼也就在一旁買碼。

趙國棟並不喜歡打麻將,但是入鄉隨俗。這種場合下撤檯子無疑是一種不合群的行為。

見朱局下桌子上廁所,趙國棟也不動聲色下了桌子請劉勝安幫自己打一把,劉勝安麻將癮不小,只是礙於朱星文相邀不得不去湊紙牌角子。

見朱星文從廁所里出來,趙國棟早已經遞上去一支中華,又替朱星文點燃。

「朱局,聽說翻年局裡要提拔人?」趙國棟也給自己點燃一支。

「怎麼。你小子想回來?」朱星文瞪了趙國棟一眼。詫異地問道:「我怕盧書記和茅縣長不會放人啊。」

「嘿嘿。我縱然想也輪不到我頭上啊。我這個年齡資歷在開發區掛個副主任都已經引起軒然大波了。真要回局裡上了。還不得把老齊和老張他們給氣死?縣裡肯定也通不過。我有自知之明。還是在這管委會裡熬熬資歷吧。」趙國棟在朱星文面前也就沒有那麼多顧忌。笑著道.

「嗯。你知道就好。公安局不比其他單位。二十來歲當個鄉長書記頂多有些人說說閑話而已。要在咱們局裡當個副局長那就要翻天了。」朱星文也有些感慨地道。相當初自己不也是三十五六就當副局長。已經算得上是局裡地年輕幹部了。但副局長位置上一坐就是六七年。活生生把自己給熬成了宿年老將。現在要想上一步難上加難不說。而且年齡也逐年見長。再等一兩年上不了。自己也就基本沒戲了。

公安局是個既將能力又論資歷威望地地方。沒有一星半點歷練積累。上個所長副所長都會引發不少爭議。趙國棟若不是系列盜牛案受到市局表彰以及科班生這個硬牌子。要想上江廟所長也是休想。

「所以咱也沒指望。只是想問問是誰上。」趙國棟接上話。「聽說是王貴仁?」

「你聽誰說地?」朱星文反問。

「要不今年橋關所憑什麼綜合考評第一名?」趙國棟嘿嘿一笑,「我就不信江廟所比橋關所差哪兒了。」

「你小子,走了還在替江廟所打抱不平。」朱星文不置可否。

一般說來要提拔一個幹部都得需要造造勢,在開發區派出所人選問題上王德和對朱星文意見很大,他不得不想辦法緩和一下,局裡差一個副局長,推一推王貴仁也算是緩和一下關係,至於能不能上還得要看王德和在縣委縣府那邊的運作了。

按理說應該沒啥大問題,但是王德和的人緣關係也不太好,茅道臨和包太平都和他不對路,一個是縣長,一個是分管政法的縣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在政法部門的副職人選問題上,都是具有一定發言權的。

「再咋我也在那裡幹了大半年啊,這不是打擊我們的工作積極性么?」趙國棟道,「當然局裡要推王貴仁上,那我當然無話可說。」

「哼,你小子就知道斤斤計較。」朱星文吸了一口煙,「看吧,現在還不明朗,王貴仁能不能上還得看王德和的本事,老齊也還盯著呢。」

「呵呵,朱局,江廟所局裡有沒有合適人選,如果沒有地話,我給朱局推薦老汪。」趙國棟一臉鄭重其事,「老汪真不錯,經驗豐富沒說的,更難得的是能文能武,作群眾工作也是很有兩把刷子,原來又在朱局地手下干過,搞案子也能上手,朱局也想江廟所有個可靠的人吧,交給你這個老部下也可以放

「嗯,說到這兒吧。」朱星文也有些意動,汪湧泉算是個實誠人,在刑警隊跟著自己干那幾年都還行,不過後來出了刑警隊到派出所和自己接觸也就少了,「他要走了,誰來把開發區這邊給你撐著?茅縣長年前都和我說了,開年之後你可能主要精力就要放在招商引資工作上,若是開發區真被裁撤了,那這個開發區派出所也就沒有多大存在地必要了啊。」

「朱局,曲軍完全可以撐起來!在北郊所他就是分管案件的副所長,情況熟悉,啥都拿得起放得下,在開發區這邊也一樣。有一股子堅韌不拔的勁兒,干工作任勞任怨,沒說的。」趙國棟鼓動著他三寸不爛之舌,「另外我們所里那個袁振勇也很不錯,武警部隊回來地,業務上肯學肯鑽,一年時間下來,案子交到預審上從來沒被打過回票!」

「你小子這麼賣力的替你們開發區派出所地人使勁兒,咋的?別的所就沒有人才,就你們開發區出人才?」朱星文似笑非笑的瞥了趙國棟一眼。「還是怕別人把你辛辛苦苦弄起來的底子給折騰光了?」

「嘿嘿,我這一點小心思哪能瞞得過您,我不也是想圖個輕鬆些么?這開發區派出所弄得好也是替朱局你臉上增光添彩啊。」趙國棟一邊陪著朱星文步入大廳。一邊陪著笑臉。

汪湧泉和曲軍接到趙國棟的電話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氣喘吁吁的從各自家裡趕到東寧賓館樓下。四下打量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這才滿腹狐疑地上樓。

一踏進東寧賓館最大地豪華包間,汪湧泉和曲軍這才覺察到這裡邊的一干人。

「曲軍,來來,你到這邊來陪邱局、馬政委還有魯科長打幾把,朱局要休息一下。」劉勝安一坐上麻將桌就不想下來。趙國棟也就只有勉為其難地去陪朱星文打撲克,不過朱星文昨夜裡大概也是熬了夜,精神不大好,魯曼也只有頂了上來。

魯曼這個女人不過三十來歲,長得是前凸后翹很有點女人味道,但是方臉馬面地,模樣地確不咋樣。謠傳她和欒征遠關係不一般。但是朱星文上台,欒系人馬紛紛落馬。但惟獨魯曼依然穩坐行裝科科長位置,甚至和朱星文關係更密切。這讓局裡很多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只有趙國棟隱隱知道其中內情,魯曼地丈夫姓盧在縣農行工作,好像是麓山那邊的人,而縣委盧書記也是姓盧,而且也是麓山人,這中間有沒有什麼親緣關係就不得而知了,但是魯曼能夠勁風不倒,自然有其原因。

汪湧泉有些緊張,趙國棟讓向朱局彙報一下開發區派出所的近期工作以及明年打算讓他有些莫名其妙,這本該是他這個當所長的責任,但是既然趙國棟這般說,也自有其道理。年前趙國棟含含糊糊的幾句話似乎又在他腦海中翻騰,莫非……?

事實上年前趙國棟就有意識的帶著他和曲軍頻繁拜會局領導們,汪湧泉起初還以為是為了顯示開發區派出所班子團結,後來也隱隱約約覺察到趙國棟似乎還有一些別地意思。但今天看來,趙國棟恐怕是真想要扶自己一把了,這讓汪湧泉心中也是又驚又喜。

朱星文隨口問了幾個問題,汪湧泉也就老老實實回答,就沒有再言語,趙國棟用眼神示意汪湧泉可以離開了。雅座上就只剩下朱星文和趙國棟二人。

「國棟,你覺得老汪能扛得下江廟這桿旗?」朱星文琢磨著趙國棟這麼急切的推汪湧泉上位固然是和汪湧泉配合默契,大概也有想要讓開發區派出所多產生一些中層幹部的意思,那個袁振勇據說一直跟趙國棟很緊,看樣子趙國棟也是想要為袁振勇找個機會。

「嘿嘿,那要看朱局怎麼看了。我倒是覺得以老汪這性格,至少可以保著江廟局面穩定不出事。」趙國棟話語很含蓄。

「守成?」朱星文輕哼了一聲。

「朱局,各有各的長處,不是每個人都屬於那種能打敢沖的角色,而且也不是每個時間段都需要猛衝猛打,現在江廟所又去了兩個年輕人,力量不弱,但是還缺一個能主事的,老汪應該可以擔起。」趙國棟不厭其煩的推薦著。

「你小子是不是覺得老汪礙手礙腳想要把他推出去?」朱星文笑罵道。

「絕無此事!朱局,我和老汪配合很默契,只是不想讓他耽擱了而已。」趙國棟也知道再說下去可能就會起到反作用了,只能適可而止,「至於能不能去江廟,當然還是朱局您說了算。」

「哼,我知道你想給曲軍和袁振勇騰位置,汪湧泉是不錯,但是江廟所是僅次於城關所和開發區所地大所。需要一個像你一樣有些闖勁兒地人才行,老汪不合適。」朱星文頭腦很冷靜,他對於局裡中層幹部的情況相當熟悉,「換個情況相對簡單一點地小所也許還行。」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是朱星文把自己視作了絕對的心腹了,沒有哪個一把手會容忍別人人事權上地指手畫腳,朱星文正是認定自己不會一直在公安局裡沉浮才會難得的有如此一番說法,否則換了別人,朱星文根本就不會搭理。

趙國棟很清楚底線,他連連點頭:「朱局看人更准,老汪就是魄力小了點。」

見趙國棟臉上有些失望。朱星文也不多言:「你是想要讓曲軍來替你撐起?」

「嘿嘿,朱局,曲軍本來就是北郊所出來的。情況熟悉,也有能力。有他在,我那邊自然也就放心大半。」趙國棟笑了起來。

有了汪湧泉和曲軍的參加,局領導們也可以自由組合玩自己想玩的,至少劉勝安就坐在麻將桌上不想下來了。直到晚飯時,汪湧泉和曲軍都在鞍前馬後的忙乎著,好在這是開發區地盤上。趙國棟又假模假樣算是朱星文桌上的客人,讓兩個副手來幫襯也在情理之中。

晚飯後,眾人開始散去,劉勝安的雅閣高位尾燈在清冷地黑夜中消失之後,就只剩下了邱元豐和趙國棟、汪湧泉以及曲軍三人了。

汪湧泉和曲軍也知道趙國棟肯定和邱元豐有話要說,知趣的站在遠處。

「邱局,劉局總算是撈到一輛走私車啊。財政都處理了?」趙國棟和邱元豐就要隨便得多。打火機點燃火,邱元豐深深吸了一口:「嗯。朱局還是可以,給老何也弄了一輛。不過差了一點,是韓國的大宇,也算是對得起老何了。」

「噢?」趙國棟心中一動,在邱元豐面前他就無所顧忌了,「竇政委好像和朱局現在不大合拍啊。」

「還不是為你小子那事兒鬧得,要不朱局咋會有意推薦王貴仁呢?王德和那邊現在可是滿腹怨氣,不消解消解,局裡邊很多事情也不好辦啊。」邱元豐搖搖頭,「我本來不贊同朱局地意思,但是有些事情卻又由不得我們。」

趙國棟知道現在朱星文和邱元豐關係相當緊密,甚至超過了自己和朱星文,竇中凱要想獨立山頭,即必然也要拉起一幫人,王貴仁一上位可能就要和竇中凱站在一條線上,如果何鳳祥也倒向竇中凱,朱星文這個局長就有點難當了。

「朱局難道就沒有考慮過這後果?」趙國棟沉吟了一下,「有些人是給他三分顏色他就要開染坊。」

「當然考慮過,但是我不是說了么?有些事情由不得我們。」邱元豐頓了一下,「本來朱局也在考慮讓你進局黨委,但是茅縣長明確告訴朱局,你的工作必須要以開發區地招商引資為主,建議你的黨組織關係最好保留在管委會,所以朱局也就只有作罷。」

趙國棟粗算了一下,局黨委現在七人,王貴仁一上位必定要進黨委,黨委委員就成了雙數,增補一名也是必然的,自己入局黨委當然可以增加朱星文方面的分量,但是現在自己不能行,那就只有另尋他人了,只是一般科所隊長入黨委卻又顯得分量不足。

趙國棟腦海中電光石火般一掠而過,「魯科長最合適。」

邱元豐驚訝的瞅了趙國棟一眼,這才含笑點頭:「你小子腦瓜子還真好用啊。」

「嘿嘿,邱局,還不是跟著你混出來的。」趙國棟微笑著應道。

「怎麼?你想讓把老汪推出去,讓曲軍給你撐起?」邱元豐眼光也是刁毒。

「老汪年齡不小了,不能老在指導員位置上打旋,我這一時半刻扔不掉,也得給人想頭不是?曲軍能跟著我,也能幫我減輕很大壓力。」趙國棟在邱元豐面前也不隱瞞什麼,「這還要請邱局都幫襯一下了。」

「你小子,算盤打得精啊!」邱元豐也笑罵,「這樣一來不是誰都知道你們開發區所出人才了,有點能力地人還不得想方設法往你開發區派出所鑽。」

「我還不是江廟所出來的?」趙國棟反擊。

「嗯,我知道了,啥時候把劉局約一約?」邱元豐留下來的目的就是要和趙國棟說這件事情。

「過了正月十五吧,這段時間我估計他也沒有時間。」趙國棟點頭。

」好,約好通知我。朋友間不走動,關係就會越來越淡,國棟你要記住,多個朋友多條路,很多時候一個朋友往往能幫助你解決一些你覺得無法解決的問題。有了朋友更要注意保持關係,有時候打個電話一句問候也能保持一段情誼。」

邱元豐的話讓趙國棟深以為然,即便是拋開功利心態,能夠走到一起談得攏的朋友也不多,許多朋友不能單單隻去看對方地短處,而要看到對方地長處,只有這樣你才能如魚得水般的融入這個社會。

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句話固然有道理,但是不相為謀並不代表就不能和平相處,水至清則無魚,木秀於林也必被摧,所以怎麼操作把握,就要看各人如何操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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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只是第一天求求月票,有書友還說要專章求月票,俺不好意思,一號之後也盡量不提求票,免得惹人厭,也請健忘地兄弟們別忘把月票投給俺就行了。 從欒征遠家中出來趙國棟一時間發現自己竟然無處可去。

趙德山和趙長川兩個傢伙各自約了自己朋友聚會,過了初七他們就要趕回賓州,現在多一天時間都耽擱不起,能夠早一天作好準備就盡量提前。

看來欒征遠在龍潭區這邊已經站穩了腳跟,從來欒征遠家中待客來客層次就可以看出一斑。

公檢法司以及政法委五大部門的主要領導都基本上到齊了,當然也少不了龍潭分局下面幾個重要科所隊的一把手,甚至還有幾個鄉鎮黨委書記鎮長也在場,讓趙國棟感到驚訝的是市局副局長鬍夏也來參加,這就不簡單了。

相較而言,自己和何鳳祥就顯得有些單薄了,除了自己還有年齡優勢可言,何鳳祥在其中顯得那樣落寞。

不過欒征遠的親熱化解了何鳳祥的一些失落,對於趙國棟的到來,欒征遠驚訝之餘也表現出了適度熱情,既讓趙國棟感到親切也不會顯得出格。

與朱星文的豪爽熱情風格相比,欒征遠更像是一個官員,熱情而不親昵,適度而不過分,這讓人感覺很舒服,相比之下朱星文的江湖氣息和草莽味道就要濃許多,畢竟軍人出身的朱星文又在刑警隊一干就是十年,已經養成了那種雷厲風行的脾性。

一頓飯吃下來也算有些收穫,至少也結識了一些龍潭政法這條線上的一些朋友。

龍潭區檢察院的一名副檢和高陽關係很熟,幾下子就和趙國棟找到了共同語言,而龍潭分局相當年輕的那名副局長也和趙國棟有不少共同語言,後來趙國棟才知道他是剛從市局刑警支隊下派掛職鍛煉地。下來不到一個月,難怪和龍潭區這邊的幹部都還不太熟悉。

午飯之後一部分人離開了,畢竟這春節期間不少人一天都得串兩三台,親戚朋友,熟人同事,領導下級,難免沒有個應酬,當然能留下來的要麼就是有些身份,要麼就是和欒征遠關係不一般的朋友了。

趙國棟自襯自己兩者都不屬於,也就知趣的告辭離開。而何鳳祥則留了下來。

這個時候上什麼地方去?

回家?孔月早已經跟隨父母回老家了。就算是在家現在只怕也不會理睬自己。

趙國棟清楚孔月和唐謹地性格差異。孔月外和內剛。外表柔弱平和。但是骨子裡卻是異常保守堅執。而唐謹則恰恰相反。表面剛烈爽朗。但骨子裡卻是柔弱怯懦得緊。就像自己和她地第一次。雖然一開始口氣強硬堅決。但是經不起自己幾下軟磨硬纏也就乖乖遂自己願了。

想到這兒趙國棟就禁不住想要嘆氣。自己怎麼會這麼倒霉。這種事情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簡直就和影視情節差不多了。

唐謹現在也不能去招惹。雖然那天唐謹表現出來地意願無疑在暗示什麼。但是趙國棟卻不敢往那方面想。背負著孔月地情債已經夠重地了。真要再和唐謹糾纏不清。那可真地要人命了。

沿著安泰大道轉入湖南路。從這裡開始就是安都市最繁華地商業區了。再往前走地四川路就是商業步行街了。所有車輛禁行。趙國棟琢磨著是不是該去商場轉一轉。替孔月買一兩樣東西。也好化解孔月心中地怨氣。

陽光800幾個醒目的大字落入趙國棟眼中昭示著安都市區最熱鬧最奢華地極品商業街到了,趙國棟尋找著泊車位,幾個路邊停車場都豎起了車位已滿的牌子,足以證明商業氣息的濃郁。

剛剛來得及從車裡鑽出來,就聽得一個喜悅略帶怒意的聲音在耳際喊響:「趙國棟!」

嚇得趙國棟頭一縮,趕緊四處張望才看見一個雙手叉腰的女孩子怒氣沖沖的站在停車場一側,惡狠狠地瞪視著自己。

「啊,小冬,你怎麼會在這

趙國棟心中暗自叫苦,但表面上不得不裝出一連燦爛的模樣連滾帶爬的跑過去,他欠韓冬實在太多了,從借錢開始,房子全全興磚廠的收款事宜,到江廟所那則《揚眉劍出鞘》,就連為江口開發區唱贊哥的那篇《沸土》都還是韓冬幫著趙國棟督促著報社那邊以最快的速度新鮮出爐。

可是自己呢?答應了年前要去韓冬那裡坐一坐,但是每每都是這樣那樣的瑣事拖著,一直未能去,這下可好,現在自己悠哉游哉準備逛商業街,卻被對方逮個正著。

忙不迭地跑到韓冬近前,趙國棟滿臉堆笑,「小冬,你也準備去逛逛陽光八百?嘿嘿,真是巧啊。」

「哼,我還以為你會裝作不認識我呢?」女孩子冷冷地刺了趙國棟一句。

「這哪能呢?」趙國棟這個時候才注意到韓冬身後還有一大堆人,幾個比韓冬小一些的男孩女孩,還有幾個四五十歲地中年人都在饒有興緻的看著韓冬和自己二人。

趙國棟原本憊懶嘻笑地神情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親切平靜,「怎麼,你背後都是你們一家人?我是不是有些有損形象?」

「滾你的!」韓冬啼笑皆非,原本板起的臉頓時解凍,「你有啥形象?」

「嘿嘿,沒形象咋會上《安都日報》?」趙國棟一邊悄悄觀察著,一邊陪著小心道。

「你也知道上了《安都日報》啊?我還以為你沒看到呢,咋有些人就沒有一點良心而且言而無信呢?」韓冬努力恢復冰冷。「呵呵,小冬你也知道,這年邊上實在太忙了,那篇文章一刊登,來我們江口開發區考察投資的客商暴增,我這是累得接不上趟啊。」趙國棟小聲道。

「所以就來商業街逛一逛,散散心?」韓冬不動聲色的反問。

「呃,是,也不是,是想替家裡人買兩樣東西,順便也要挑選一樣禮物感謝小冬這麼久來對我的幫助和關心啊。」趙國棟撓著頭道。

「哼!誰相信呢?」韓冬驕傲的癟癟嘴,雖然不太相信趙國棟的話,但是對方的言語還是讓韓冬心裡舒服不少,尤其是看到趙國棟是一個人,韓冬心情也就暢快許多。

「小冬,你朋友?怎麼也不介紹一下?」一個氣度雍容的中年人嘴角含笑的招呼著韓冬。

「啊,二叔,嗯,這是趙國棟,國棟,這是我二叔。」韓冬似乎現在才意識到自己背後還有一大家人,尤其是在回頭看到自己幾個堂弟堂妹都在不懷好意的笑著作怪相,更是臉上發燒心中發虛。

韓冬將趙國棟一一介紹給自己家人認識,趙國棟沒有想到在停車場也能遇上這種事情,韓冬這一大家子十多二十口,除了那個氣度不凡的二叔之外,其它幾個男性長者一看都不像是政府官員,倒像是企業或者商界人物。

韓冬二叔給趙國棟感覺總有些熟悉的味道,但是他又想不起這位溫文儒雅的男子在哪裡見過。

就在一家人問韓冬是不是要個別活動時,趙國棟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一邊道歉一邊走到一邊僻靜處,趙國棟翻開蓋板:「哪位?」

「呵呵,趙哥,是我,喬輝。」爽朗的聲音傳遞過來。

「小輝?回來了?」趙國棟一邊煞有介事的點頭,「在哪兒呢?」

「趙哥在哪兒?我在雲螺湖這邊,有沒有空,過來坐一坐吧。」

「雲螺山畔雲螺湖?」趙國棟驚訝的揚起眉毛。

那可是一個奢靡地帶,地處城東郊外的淺丘地帶,號稱商務精英們的最佳去處,多棟連體別墅群據說是安原最大的房地產集團華茂集團開發的高檔休閑區,卻被打造成了類似於休閑山莊一類的近郊度假聖地。

不過高昂的消費水準等閑人根本不敢問津,而政府官員們礙於形象也稍有踏足,除但卻成了大型國企和壟斷產業以及私營企業主們的最愛。

「嗯,在橡樹林,你來吧,幾個朋友都很想見見你呢。」喬輝語氣中充滿了期待。

趙國棟原本並不想接受邀請,但是處於這個時候他卻得答允下來。

韓冬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目前這種狀況下他絕不願意和韓冬出雙入對,這陽光八百可是整個安原省的商業中心區,萬一被那個熟人看見,那還不引發軒然大波。

二來邱元豐的一番話對他也有些觸動,多個朋友多條路,看樣子這個喬輝能耐也不小,能去海南炒房地產恐怕不是光有點所謂的社會影響力就能行的,那得有點真金白銀才行,他也很好奇這喬輝怎麼能踏進炒房地產這趟渾水。

「好,我這就過來。」趙國棟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讓電話那邊的喬輝都感到驚訝,在他三次接觸中趙國棟無論是面對面還是電話中都表現得相當矜持自傲,第一次甚至連真實姓名都不願意透露,而那時候這個傢伙還只是鄉下派出所的一個小民警呢,這一次卻如此爽快的接受了邀請,難道是覺得雲螺湖這塊招牌讓他心動好奇?

顯然不可能是這個因素,趙國棟如果是這份兒人,那喬輝也就瞧不上對方了。

趙國棟又費了一番舌才讓韓冬相信了他的確有急事,但是他也不得不再三保證會在正月十五前去請韓冬吃頓飯,這才讓韓冬放過他。

我很努力吧,兄弟們,你們的保底票呢? 草原省某個荒涼孤僻的山谷中,這座不知名的山谷地處草原深處,方圓百里內都渺無人煙,就連一匹馬,一輛車都看不到。

這附近的草原人,沒有誰會想要到這邊來定居放牧。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座山谷在當地被叫做天葬谷。所謂的天葬說的就是不管人還是動物死後,都會被統統丟到這裡來,沒有墳墓,沒有墳碑。

或者是屍體腐朽化灰,或者是禿鷹分而食之。

就在這座天葬谷的一塊青石上,站著一個健碩的修長身影,一頭微卷的長發隨意披灑,遮掩著面頰,臉上可能是因為黃昏的原因,被餘暉籠罩,散發出些許溫和氣息。

然而這種溫和卻沒有辦法掩飾雙眼中迸射出來的凜冽目光,如刀般的目光直勾勾的釋放出來,死死鎖定著面前站立著的幾道身影,嘴角露出一絲嘲諷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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