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紅梅一應聲,那服務很恭敬地交給她一把鑰匙,說了句:「楊先生已經走了,這是房卡和房間保險柜的鑰匙,他委託我們交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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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紅梅一驚之下,快步返回了房間,開了保險柜,一下子驚呆了,柜子里,齊刷刷地碼著幾疊人民幣,鈔票下壓著幾張信箋,上面龍飛鳳舞的字一看就是楊偉的手筆。

傅紅梅拿著信箋一看,剛看了兩行,頓時淚如泉湧,泣不成聲……… 是真的!

工作證是真的!

真要是真的現在怎麼處理?

當這樣的疑惑不間斷的出現在腦海中的時候,黃牙強有種快要瘋掉的感覺。讓他真的再繼續處理的話,敢處理李雋嗎?答案是顯而易見的,是絕對不可能的。

別管李雋是什麼樣的身份,就沖著柳伶俐的身份,便足以穩穩的壓制住他,他是沒有可能再叫板的。

但如果說要是就這樣放過李雋他們的話,雷正北那邊怎麼交待?要知道這裡可是斜縣,自己是斜縣的人,不幫著雷正北的話,自己的命運估計就夠嗆了。

娘的,真是麻煩的很,早知道就應該像是龐胖子那樣,出去打獵才是,何至於前來這裡左右為難,矛盾重重著。

「怎麼?難道你還懷疑這是假的不成?」柳伶俐不屑著道。

「不敢,不敢,不知道這位是?」黃牙強趕緊將工作證遞還回去,賠笑著問道。

「她是誰你還不配知道。」柳伶俐漠然道。

「是,是!」 契約啞妻 黃牙強趕緊轉身,走向雷正北,低聲道:「北子,這事就這麼算了吧,趕緊走掉,給老哥個面子,不然你要是真的玩下去的話,是要吃虧的。對方是花海縣縣委辦的一個副主任,你應該知道,能夠驅使一個縣委辦副主任的人,級別又怎麼會低那?」

縣委辦主任?

雷正北還真的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黃牙強的話已經是讓他明白。眼前這兩人是不好惹的。但要是說到害怕的話,那還真的是沒有,因為雷正北骨子裡面就不知道害怕是什麼。

更為重要的一點是,就算柳伶俐是什麼所謂的花海縣縣委辦副主任,那又如何?你是花海縣的,我們是誰,我們是斜縣的。

你是花海縣的縣委書記又如何?能夠管到我們斜縣嗎?我別的不知道,但有一點卻是很清楚的,不能夠越規辦事,誰要是敢越規辦事的話。那就是違背了官場的規矩。是要倒霉的。

「北子,聽我一聲勸,別鬧事。」黃牙強瞧著雷正北陰晴不定的臉色,就知道他心裡還是很為不服氣的。趕緊說道。這小祖宗真的要是捅出大婁子的話。會要命的。

「行。黃哥,我給你這個面子!」雷正北最終還是沒有鬧事。

呼!

黃牙強緩緩吐出一口氣,心情輕鬆的笑道:「這樣就對了。等到一會晚上咱們哥倆好好的喝一頓。龐所現在去打獵了,沒準到時候咱們還能吃上一頓野味那。」

「真的?」雷正北問道。

「當然!行了,我先處理下這事,你讓你的人都給我站開點再說。」黃牙強說著就轉身走回來,瞧著李雋,臉上的神情帶出一種恭敬的味道。

「今天的事情是個誤會,我剛才已經給他們說清楚了,那人就是摔倒在地的。這事和你們是沒有關係的,就這樣吧,你們現在就開車離開吧。」

「哼!」

李雋冷哼一聲,倒是沒有繼續糾纏的意思。依著她的身份,真的要是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的話,反而是會掉身價。

和一個混混在這裡胡攪蠻纏,就算是贏了又如何?那是給這個混混長臉。所以李雋直接便拉開車門上車,柳伶俐和老趙隨後也都上去,車子一溜煙的從當地便開出去。

「真是可惜了,多麼好的兩朵鮮花,怎麼就沒有辦法給摘了那。不行,我的弄清楚,她們到底是誰?」雷正北心底的貪婪**仍然是沒有消失,眼神轉動間,沖著一個小弟吩咐了幾句,那個小弟便喊上兩個人開著一輛車走掉。

黃牙強無視掉這樣的一幕,只要這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就成。

「北子,走吧,找個地方聊會!」

「行!」

憋屈!

羞憤!

惱怒!

李雋現在的心情就是這樣的,如果說對老趙一點怨氣都沒有的話,那是假的。你說你這樣的一個司機,竟然連八里河鎮和大雷鎮的位置都分不清楚。

如果說不是你這樣亂開車的話,怎麼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不過當李雋看到老趙那滿臉傷痕的時候,這樣的怨氣便消失不少。

「先開車去八里河鎮的衛生所,給老趙包紮下。」李雋說道。

「書記,我沒事的。」老趙急忙道。

「讓你去就去,哪裡來這麼多廢話!」李雋低沉著道。

「是!」老趙感覺出來李雋心情得不好,便趕緊低聲打著方向盤,向著八里河鎮的方向開去。俗話說得好,伴君如伴虎,老趙現在竟然有了這樣的感覺。

就在李雋開車向著八里河鎮前去的時候,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就在這時候蘇沐已經是出現在八里河鎮鎮外。原本是在縣政府辦公的蘇沐,也並非是心血來潮之下想要過來的。

畢竟李雋已經前來這裡,自己要是再過來的話,這樣做是於情不合的。真的要是碰上的話,解釋起來也比較麻煩。

但沒有辦法!

蘇沐是必須前來生態科技園養殖基地的,因為高明元說了,這裡發生了件很為麻煩的事情,必須得讓蘇沐出面解決。除卻蘇沐之外,高明元已經溝通過好多次,都是沒有辦法解決掉。而這件事情如果說不徹底解決掉的話,真的是會影響到生態科技園基地的建設。

所以蘇沐才會出現在這裡!

只要是工作上的問題,蘇沐從來是不會有任何顧忌的。

生態科技園基地,施工辦公室。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蘇沐沉聲道。

這時候坐在這裡的除卻高明元外,便是何笙,這兩人是整個基地建設的靈魂。一個是政府方面的監管者,一個是施工方,蘇沐到來這裡,怎麼能夠不見這兩人。

「蘇縣長,這事真的是夠麻煩的,早知道這樣麻煩的話,我就不選擇八里河鎮了。」何笙苦笑著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蘇沐挑眉道。

「事情是這樣的…」

隨著高明元的解說,蘇沐現在是真的感到有種壓抑著的憤怒。斜縣辦事也太不靠譜了,有你們這樣辦事的嗎?這分明是想要挑起兩個縣之間的矛盾。

當初何笙之所以會選擇八里河鎮建設生態園基地,就是因為這裡有條八里河。而如今那?這條原本是很為清涼著的河流,卻是變的渾濁不堪不說,更為重要的是,竟然有種快要斷流的跡象。大片大片的河床,就那樣坦露在外,讓人瞧著是那樣的觸目驚心。

為什麼會這樣那?

原因便是因為位於八里河上游的大雷鎮,竟然在搞什麼大興土木建設,是想要在那裡修建一片別墅群。為了這個別墅群的建設,為了別墅之內能夠有著一條河流,他們竟然就將八里河給更改了河道,讓整條八里河,從別墅群中流過,然後再流往別處。

而這個別處已經是和八里河鎮沒有關係,因為他們選擇的方向,赫然是斜縣之內的乾枯河道。

能夠讓別墅群變的美好起來,又能夠緩解斜縣境內的河流資源短缺困境,大雷鎮做起這事情來,那是眼皮都不眨下,甚至都沒有給八里河鎮打招呼。

「縣長,你說他們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的嗎?怎麼說這八里河的源頭還是在咱們花海縣的,那是在咱們縣內的山脈中,他們這樣做算是怎麼回事?咱們的河,只不過是從他們大雷鎮邊上流過,就給直接截流了?我去找過大雷鎮的人,他們要麼是不見面,要麼是見了面之後就打太極。

沒有誰真正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後來我也調查了下,原來興建這個別墅區的房地產商便是斜縣最有名的大廈建築。大廈建築是斜縣最大的房地產建築公司,只要是斜縣之內的項目差不多都是他們負責營建的。之前大廈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後來就是因為接連接了幾個縣政府的工程之後才發展起來的。」高明元忿忿道。

蘇沐神情淡然著,手指敲著桌面,「明元,你之前是在斜縣工作過的,這個大廈建築到底是什麼來頭,你應該是知道的吧?說來聽聽!」

高明元還真的是知道這個大廈建築,不但知道,提起來這個大廈建築他眼中便流露出一種怒氣。當初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大廈建築的話,他也不可能被掃地出門,被調到八里河鎮來。

「縣長,就像您猜到的那樣,這個所謂的大廈建築董事長叫做雷正南,在斜縣之內是很有地位的。提起大廈建築,斜縣內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而大廈建築能夠這樣發展起來,是因為雷鎮南的叔叔便是陳梅史。倘若說不是因為這個原因的話,大廈建築都不可能發展起來的。」高明元說道。

叔叔?

一個姓雷,一個姓陳,這兩個人怎麼可能是所謂的叔侄關係那?

「你確定嗎?」蘇沐問道。

「是的,我確定的很。您或許認為他們怎麼不是一個姓那?其實原因很簡單,因為雷正南的爸爸是入贅到別人家的,所以生下來的孩子便都隨母姓。但雷正南的確是陳梅史的侄子,這點是沒錯的。」高明元說道。 淡綠色的信箋、鐵勾銀划的碑體字、很工整很賞心悅目,傅紅梅見過無數次這樣的字了,一拿著信箋傅紅梅一目十行地看著,一看是淚如泉湧,再返回來一字一句地看著:

紅梅,我走了,你安心上學去吧,不用送我了。

我知道你有話要說,也許我能猜到是什麼,不知道對不對,不過,如果真是我猜得那樣的話,我希望那句話永遠不要說出來,我不配,你要說出來只會令我更難堪。

今天給你留封信,這是我多年來第一次寫信了,之所以要寫下來而不是說出來,是因為有一件事壓在我心底,憋了很久,說出來我沒有那份勇氣;不說出來,讓我覺得很難受也很愧疚。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覺得還是有必要說出來,也許我們再沒有見面的機會了,我不想你帶著負擔離開這裡,當然,我也想卸下這個負擔……

在你的眼裡,也許我是個大好人,大大的好人,可事實上並非如此,從小沒欠管教,性子野,當和尚守不住清規,天天偷雞摸狗,被趕出山門;當兵的時候是酗酒弄事,被關進軍事監獄。回到了鳳城,為了混口飯,我和虎子、大炮、賊六這群你認識的混混一天到晚就想著去坑誰倆錢、去訛誰倆錢,好事沒辦一件,壞事卻是裝得下幾蘿筐。隔三差五進局子里。這些事對於我來說,就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要說起來,一點都不冤枉。其實從頭到尾我就沒當過好人…………在我的人生經歷中,我有時候相信拳頭硬能得到一切,也有的時候相信陰謀和詭計能決定一切,那時候,為了錢、為了不讓自己流落街頭、為了混下去。我幹了許多傷天害理地事………後來遇到了你,吳媽咪把你交給我的時候我當時就知道她的意思。她雖然算不上惡人,其實她怕是沒安什麼好心,當時她在錦繡並不很吃香,因為嘴碎經常惹人,我估計她是準備在錦繡找個鐵靠山幫她做生意好掙錢,而我當時。就是這樣的惡勢力代表,是最好的人選。

還記得你睡在我家的第二個晚上嗎?那天我給你送了葯,其實走地時候,我把門輕輕搭上了。根本沒有鎖,我下了很大決心,準備一會悄悄摸進去………吳媽咪在此之前也悄悄勸我,她說楊偉呀,這是個好姑娘,你要真喜歡,該上就上當仁不讓,除非你真是陽萎!這姑娘還是個原裝貨,擱錦繡遲早要被人糟塌。誰糟塌不是糟塌?肥水不能流外人田,老姐姐我便宜你了……(你別怨吳姐,在小姐堆里耽擱久了的人,對這些事看得是很淡的)………我當時很臉紅、也很衝動,罵了她兩句。其實我心裡也很想那個……那天晚上,我悄悄地摸到了門口,推開了門,甚至已經聽得見你呼吸的聲音和我的心砰砰跳的聲音,我光著腳,已經走到了你的床邊,你一翻身,臉正對著月光,我一下子看到了你臉上地於傷。散亂的頭髮。看到你睡著的時候還是雙手抱胸,蜷曲著一副害怕被傷害的樣子………我一直咬著牙下不了狠心。可是,我也捨不得走,就站在那兒看著你,在鼓勇氣……

這時候你卻喃喃地輕輕地說了句話:哥,我害怕。

我嚇了一跳,半晌沒敢有動靜,跟著才發現你在說夢話,這才省得,你在夢裡還一直把我這個混蛋當哥哥,當好人………

我當時不知道什麼感覺,一下子覺得如遭雷擊,快步退了出來,在院子里狠狠扇了自己幾個耳光,你把我當親人,我卻干這等見不得人地事,我真覺得自己不算人!後來了解了,你很善良也很溫柔,一直把我當親人當哥待著,根本對我不設防,這讓我更是覺得羞愧難當!

這就是你認識的好人,其實我和大多數人一樣,甚至比大多數人更邪惡一點。之後的事,我之所以提著傢伙要去陳大拿拚命,其實多半也不是為了你,那時候我一錢不值而他卻家財萬貫,我自己對付這種人有全身而退的把握,當時想法大不了就是拼了一傢伙訛上一大筆錢遠走高飛而已,而你,是我動手的一個最好的借口………不過,事與願違,連當初試圖侮辱你的陳大拿現在也和我兄弟相稱,有時候一看著你,我就覺得自己簡直不算個人,也許,某種程度上說,我不是救你,而是用你當了個借口在達到我的目的!而且我達到那個目地了,在你的眼裡留下了個急公好義的英雄形象,在陳大拿那裡得到了很多錢!

後來,我們分開了,雖然沒有對你干禽獸不如的事,可我對別人幹了,我依然沒有守得住自己,我依然沒有成為一個好人,不僅沒有成為好人,反而是越走越遠,在鳳城的惡名越來越盛。有錢了,我卻覺得自己越來越窮了,彷彿什麼都沒有了;有女人了,我卻越來越孤獨了。而你沒變,依然是那樣對我,依然是那麼善良,依然是一如既往地對我,這讓我感到很難受,有時候甚至不願意再見到你。

好了,說完了,說完了自己地事,我覺得很輕鬆,這就是真相,我不是救你的英雄俠客,實際上,如果沒有你,我也沒有機會和陳大拿交鋒,也就不可能有機會贏得後來的錢和女人,但我贏得多了,失去的更多,現在有時候,連我自己也不認識我自己了………你的第六感覺沒錯,現在我很迷茫,好容易成了理想中的富人、找到了自己理想中的老婆,卻沒有感到有多麼的幸福,而且,現在不但是老婆嫌棄我這得性不怎麼樣,連我自己有時候也有點看不起自己了!說到底,我還是別人眼裡的一個混混不管有多少錢、不管娶了多麼漂亮地女人、不管將來地地位有多高,在別人眼裡。也許我永遠是一個地痞流氓加惡棍

原本,不是這樣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就變成了這樣!現在我這樣子,就像丟了魂一樣,連自己都找不著了。我沒想過成就什麼大業,沒有想當英雄也沒有想當惡人。我只想當個簡簡單單地普通人,當個大家眼裡的好人,當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可直到現在為止,我一直還不算個好人,反而離這個簡單的要求越來越遠。

我救你地時候,並沒有多麼高尚。我希望你對我不要有任何的感恩戴德,在救你的時候,我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我從來就不是一個高尚的人。

…………你走了。要去找自己理想了,到了國外好好學習,好歹將來回國也能混個人五人六,不要像我一樣,到現在還是無業游民,找不著自己的位置在哪裡。………我要走了,事實上我不知道自己這次地作法對不對,但我想著,我想和自己曾經的生活告別。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讓自己心安的事,做一點讓大家覺得是好事地事!或話再見你的時候,我好歹能有個人樣………到那時候,你再叫我一聲哥吧!

……柜子里有六萬塊錢。當學費用吧!哥這錢來路不太正,但這是好歹也算是用在了正經地方!我能幫到的就只能這個了。不要見外,更不要見怪!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好人,不要期望著有多少好人幫你,好人即使想幫你他的力量也是有限;除了好人更多的是不好不壞的,不會刻意害你但也不會幫你的人,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還是那句話,自救者天救、自助者天助……

要走了。這句話。也送給我自己吧……

傅紅梅看著薄薄的幾頁信箋,淚如泉湧。不迭地抹著眼裡的淚喃喃地說著,哥,不是這樣地……你是好人,你真的是好人,是我見過的最好最好的人……

「哥,那天晚上我醒著……我看到你進門了……」

傅紅梅看著楊偉留下的信箋,無力地枯坐在地上,任憑淚水打濕了信箋,沒想到這件事是楊偉心裡永遠的痛,喃喃地說道:「我醒著,我一直醒著……我一直等著你,之前我一直在跑啊,逃啊,反抗啊………我累了,我準備放棄了,那天跟著你的時候我就決定認命了,把自己交給一個多少有點良知的人總比交給禽獸要強一點……原本我以為那天晚上會是我一生很屈辱的一刻…………可是你沒有,不但沒有碰我,而且把全部積蓄給了我,讓我逃,願意不顧一切地保護我,你成了我最尊敬的哥哥………其實我不在乎你怎麼樣對我,在處處碰壁之後,我的心已經死了,如果不是吳姐勸我,我早就成了一盒無名的骨灰了;如果不是你救我,現在,我也許早就成了一個沒有廉恥沒有未來也沒有家的行屍走肉………那天我坐在你地摩托車后傍著你,你地背後就一座山那樣,讓我感覺到如此地有了依靠,每次我無助的時候就會想起你………我不在乎,我真地不在乎你對我做什麼!如果要選擇一個男人的話,除了你之外,我還能選誰?……」

傅紅梅說著,淚眼婆娑地把幾疊鈔票拿出來,鈔票都很新,看樣是剛剛取出來的,禁不住又是淚如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染濕了信箋、染濕了那一疊厚厚的錢,這是一輩子接受的最大的饋贈了,而且是和離別和悲傷同時來的饋贈,是一筆她覺得自己用一輩子也還不完的饋贈…………

「哥,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一個機會……」傅紅梅輕輕地把染濕了的信箋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胸前最靠近心的位置,吸吸鼻子,模糊著眼自言自語道:「我一直在等你,我曾經給過你暗示,如果你要我、我會毫不猶豫地跟你走,給你做老婆、做情人做什麼都行,可是你為什麼根本不理我……離開了也不告訴我,結婚了也不通知我,你為什麼這樣對我。連一個表白的機會都不給我?……」

傅紅梅抹抹一直涌著一直止不住的淚,點點滴滴地往事一下子撲向心頭……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當妹妹………連我父母都嫌棄我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吳姐走後,你是我唯一的親人,可是。你為什麼一直要一個人,為什麼一點機會都不給我………而我到現在,一點都沒有為你做過什麼,只會惹你傷心難過……」

傅紅梅收起了這些東西,到衛生間里洗洗臉,洗著又想起了和楊偉在一起時光,想起了那個時候。楊偉曾經把僅有了一點積蓄留給自己,讓自己去離開鳳城;想起了楊偉曾經孤苦伶丁地一個人蹲在冰冷的鐵窗里,而自己卻無能為力;想到身邊人都已經是出人頭地,而這個救了自己的人還是孑然一身。現在孤獨地一個人不知所蹤…………

「哥,不是你說的那樣,你從來沒有利用過我,你一直在救我……你怕我受到傷害,才遠遠地保護著我,才把我送到薛總這

想到了傷心之處,傅紅梅只覺得悲從中來,掩面號陶大哭………

那一天,傅紅梅關在楊偉曾經住過的那個房間。一天都沒有出門,來打掃房間的服務員只聽得房間里慟哭不斷,都沒敢進來……………………

兩周后,上海浦東國際機場,傅紅梅提著行李。後面跟著幾個人,這是來送機的父母和兩個同學兼同事………一直到快登機的時候,傅紅梅還在四處張望不已,希望看到那個熟悉面孔,像以往任何一次離別一樣,如果那個人真的出現,真的願意帶著她走,她覺得自己會扔下一切跟著他走,那怕把家把自己地生活都扔下都在所不惜……

但是。從來沒有奇迹出現過。這次和往常一樣………傅紅梅眼紅著熱淚漣漣,一步三回頭地走進檢票通道。彷彿是在留戀著親情人友情的關愛………

那輛波音七四七衝上雲宵,某一個機窗里,隔著藍天白雲,傅紅梅最後望一眼這個熟悉和城市,心裡卻是牽挂著那個人下落………傅紅梅心裡暗暗地說了句:哥,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可我的秘密,你什麼時候才會知道?

那架飛機,載著這個秘密和保守著秘密地人,在落日的餘暉中越來越遠直至消失的無影無蹤………

同一時間,省公安廳副廳長辦公室,佟思遙正在準備接受一項新的工作,事實上,從回省廳以後,佟思遙就等著這一天,按照黨內的原則,掛職煅煉后回到原職位后,省廳的考核組要到地方對掛職人員的工作、績效以及各個方面進行考核,這份厚厚的考核表,現在就拿在江副廳長的手裡,佟思遙筆挺地站在廳長地辦公桌前,等著接受命運的時刻!

很莊嚴,不過,她絲毫不擔心,因為,她覺得自己對得起自己身上這身警服!

「小佟,你有興趣看看鳳城公安局對你的評價嗎?」江汝成副廳廳長笑著說道,未老先衰的臉上皺紋縱橫,臉上掛上一個老花鏡,如果沒有這身警服的話,像個教書先生,過去私塾那種。

「報告江廳,您不是在考驗我吧,這是違反組織紀律地!」佟思遙說道。

「哈……哈……紀律也是可以變通的嘛!你知道,看到一個美不勝收的美景之後卻無人可以共勉的感覺是什麼樣子嗎?」江汝成神神秘秘地不知所指。

佟思遙搖搖頭,不知道領導這什麼意思!這老頭有時候神神叨叨的,從來就不好琢磨。

「如衣錦夜行呀!你……自己看看……」江汝成破例把民主測評的結果厚厚的一疊原件放到佟思遙面前。

測評的項目很細,組織紀律、業務能力、警容警紀一共十幾項,每頁都是基層幹警隨機挑選出來的,這份測評佟思遙知道,應該是鳳城公安局地領導班子和她掛職地大案隊給的評價:第一頁滿分、第二頁滿分、第三頁還是滿分…………厚厚地一摞幾十頁……佟思遙越翻越是心裡說不出的感動在心頭……

「不用翻了,沒有什麼看頭地,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都是滿分!」江汝成卸下老花鏡。笑吟吟地說道:「小佟,你給我說說有什麼決竅,我可二十年了,沒見過測評得滿分的。廳組織部還以為出現了操作失誤,進行了第二次測評,結果還是一樣。這下他們相信了,專程把這份難得一見的測評結果放到我辦公桌上來……難得呀,這是無記名的測評,就我和廳長下去也得不了滿分呀!別看下面這幫子見了我們畢恭畢敬,背後還沒準怎麼罵我們呢………哎,小佟,你是怎麼樣把他們都收買了?」江汝成如同一個拉家長的老太太。饒有興緻地問道。

「報告江廳,我是按照您的要求去做地,嚴以律已、寬以待人、時刻不忘自己代表省廳的形象,時刻以人民的利益為重、時刻以警察的榮譽為重………」佟思遙筆直地敬了個禮。鏗鏘有力地說道。

「得得………」江汝不迭地打斷佟思遙話,不耐煩地說道:「小佟,我來省廳的時候,你還是個梳著兩小辮的野丫頭,怎麼跟我打官腔來了,這話應該是我說的呀………你坐你坐,雖然代表組織徵求你地意見,可你也別給我打官腔呀,就當私人談話。隨意點……」江汝成看著佟思遙。

佟思遙笑著坐下來了,這才換了一副隨意的笑容說道:「江叔叔,你想聽實話呀?」

「啊,那當然,你是我一手帶大的。長臉呀!我一會和廳長通氣的時候,我也得給自己長長臉呀。」江汝成看佟思遙準備開口,興緻來了。

「江叔呀?您是不知道,我這一年呀,就沒睡好過,這休息天就沒過過,一天就跟下面地兄弟們摸爬滾打在一塊……這基層呀,真不是咱們想像的那樣,咱們說幸苦就是說說。他們才是真辛苦。就鳳城那大案組,一幫子大小伙。清一色的光棍。沒明沒夜地跑,偶而幾個成了家的也顧不家,我其實就是動動嘴,給他們說了句公道話和他們同甘共苦了而已,他們就給了我這麼高的評價,您要真想表揚,您就通報表揚他們吧!你要真想給點物質獎勵,我想他們一準高興。那個………」佟思遙話里有點文不對題,而且有些欲言又止。

「嘶………」江汝成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小佟,你想說什麼直說啊,怎麼學會拐彎了啊!這話題怎麼就轉移動鳳城的警察身上了。」

「嘿………」佟思遙的臉上一下子燦爛了,說了句直達正題的話:「江叔叔,我受武局和鳳城全體警察之託,再向申請點經費!………江叔,您不知道啊,我在下面可真是難呀!大案組那車,那輛多少都有點毛病,這次收拾賭場,繳獲那五十多輛車,隨便拉出一輛來都比我們地強,我們不能連黑社會都不如吧!……就想在車上給點裝備就成……能給幾輛越野就更好了……」

佟思遙的眼裡滿是狡黠,一直想說這事一直沒找到機會,卻不料今天糊裡糊塗脫口而出了。

「哈……哈……這丫頭,拐了這麼大個彎敢情是要錢來了!」江汝成笑笑說道:「現在我知道大家為什麼這麼捧你這麼信任你了,能和大家共事共到這份上,說明大家把你當自己人了,也說明你和基層的同志們打成一片了,不簡單呀,咱們科班出身的高級督查能真正沉下心來的不多呀!好,這次也破例,我答應了!鳳城地經費請示,我全批!」

「真的呀!那我代表鳳城市全體警察感謝江副廳長的關懷!」佟思遙高興地站起身上敬禮致敬!末了又是加了句:「江叔,那天請你到我家做客啊!」

「呵……你別給我下套啊,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啊!你請我也不去。」江汝成擺擺手讓佟思遙坐下,說道:「好了,咱們言歸正傳,今天的正事是組織委託我徵求一下你的意見。這次掛職的同志不少,但是你是最出色的一個,給你安排了兩個職位,你自己看看那個更合適,更能發揮你的特長,一個是境外事務管理處、一個是省廳剛剛組建的輯毒總隊,兩個職位級別相同,但工作性質就差遠了,一個是坐辦公室、一個是在一線,你媽媽地意思呢,是想讓你回到內勤來,現在,我想徵求一下你地意思?」

佟思遙一下子沉思了。一下子彷彿回到了曾經血與火的一線,在緝毒地路上、在爆炸現場、在郎山嶺上、在鳳城掃黑………一幕幕讓人熱血沸騰的鏡頭在腦海里一閃而過,一個個曾經倒下的和依然忙碌在一線的戰友、同志,一下子都回到了記憶里、展現在眼前………

江汝成看佟思遙在想著,很關切地說了句:「你不要急於做決定,下個月初任命才決定,我給你一周的時間,怎麼樣!」

「不用了江叔叔,我決定了!」佟思遙思考了片刻便是起身了,很沉穩地說了句:「我還是干老本行吧!輯毒總隊!」

「呵……我知道你會選這個的,不過給你一周的時候不是讓你考慮,而是讓他回去做你媽的工作,你媽讓我給你找個對象我到現在都沒給你瞅好,現在又把你派出一線,下次見了我,還不定怎麼數落我呢!我現在見了她我就犯怵!」江汝成說道。「您放心,我跟我媽說!」佟思遙笑著說道。

「好了!今天的組織談話到此為止,以下是我私人問你的問題,希望你正面,老實地回答我!我是作為長輩問你!我的出發點是關心你,不管我問到什麼,希望你不要有意見也不許迴避問題!」

江汝成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嘴裡雖然說的是私人問題,口氣卻是嚴厲無比,佟思遙的心一下子被揪起來了………莫非,自己那裡做錯了……莫非……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不存在著任何無緣無故的事情,只要是發生的事情,都是能夠追根溯源的。八里河之所以會被大雷鎮截流,便是因為這個所謂的大廈建築,想要讓別墅區變的更加的美麗,從而能夠哄抬起來物價。

而這個別墅區的營建,如果說沒有猜錯的話,很有可能也是陳梅史做出的面子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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