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回去備嫁吧。」東君吩咐道,又望向沈君夜道,「你就去沈衾府上住著,反正等年關你哥哥也要迎娶你嫂嫂了。」

Home - 未分類 - 「好了,都回去備嫁吧。」東君吩咐道,又望向沈君夜道,「你就去沈衾府上住著,反正等年關你哥哥也要迎娶你嫂嫂了。」

聞言,沈君夜愕然望向沈衾,顯然隨去溯方的使者送到她手中的只有婚書,使者並沒有告知沈君夜她的兄長也要婚娶了。

沈衾見沈君夜望過來,他的目光中仍帶著對妹妹的憐愛,他以為她是知道的。

沈君夜扶著二姐起來,跟著宮人們退下,她低聲問二姐,「姐,你現在還住在閨女閣嗎?」

二姐望向她,眼神之中是寵溺與憐惜,她笑道,略帶憂傷,「阿夜,你會不會怪姐姐,姐姐選了姬黍……」

沈君夜一愣,好半天沒反應過來二姐為何這樣說,只聽她二姐說道:「我見過他一面,就喜歡上了……愛情面前女人都是自私的,阿姊也不例外,所以阿夜不要怪姐姐……」

這樣一番解釋后,沈君夜聽明白了。

沈君夜望著宮殿外的天際,淡道:「我誰都不喜歡,選誰都一樣,重要的是你能幸福。」

她說的句句真心。

二姐愣了好久,但在震驚與喜悅之中,又難掩其中憂傷。阿夜,說她誰都不喜歡,選誰都一樣。

畢竟是血溶於水的親人,聽到這樣的話,又怎能不心痛?

「阿夜……」二姐喚著她的乳名。

沈君夜淡然一笑,「別說了姐,安心備嫁吧,有什麼需要儘管跟大哥說。」

二姐是個很容易被轉移話題的人,立刻就被沈君夜轉移了話題,她忙擺手道:「什麼都不缺,閨女閣的貴女,出嫁的出嫁,這幾個月就剩我一個了,那裡的東西全歸我使用,能缺什麼,倒是我出嫁后,貴女閣應該會進來年少的貴女了……」

提起那貴女閣,沈君夜只住過很短的日子。而那個時候從祗闕回來看望姐姐,真的是很快樂的日子。

「姐,你的嫁衣綉好了沒有。」沈君夜微眯著眸說道,她本就生的絕美,這一眯眸頗有幾分撩人。

二姐紅著臉,說了句「阿夜壞」然後走到前面去了。

沈君夜追了上去。

其實自那年上元出去玩了一遭后,二姐就開始綉嫁衣了,她將自己的那套綉好了,還沒等到婚訊,但已隱隱聽到了些兒風聲,旁的和她交好的貴女偷偷告訴她,她們在他們的父兄議事的時候偷偷聽到沈君夜的婚事可能快了,如此二姐也緊張起來。她那三妹一年到頭難得拿幾次針線,索性她自個兒的嫁衣已經做好了,於是給阿夜做起嫁衣來。

是故,現在她和沈君夜的嫁衣都做好了,就等著婚期了。

沈君夜送了二姐回貴女閣,才回沈衾府上見兄長。

沈衾還沒有回府,卻見到了一年多未見的沈鈺。

「鈺哥哥。」沈君夜對他行禮。

沈鈺抿唇一笑,「倒是越大越知禮,卻也越生疏了。」

沈君夜眯眸一笑,這一笑真誠,亦如當年那個小女孩,沈鈺心中方覺寬慰了不少。

「罷了,進去吧。」他輕聲一嘆,做了個「請」的手勢。

「鈺哥哥有話要對我說,說吧。」她目光落在他處,語氣平和。

沈鈺一笑,他這妹子是真的聰慧,也沒再繞彎子,直接說道:「你可知東君為何要你在府上備嫁。」

沈君夜回道:「東君如此說的時候,我還以為貴女閣住不下人了,可方才聽二姐說貴女閣的貴女們出嫁的出嫁,只剩二姐一人了,既然只剩二姐一人,我到貴女閣內備嫁是完全可行的。現在想想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應當是東君想要哥哥們教導我些什麼,這麼說來,方才金鑾殿上無論二姐選誰都不過是做做樣子,東君一門心思想將我許給太子。」

她一說完,只見沈鈺步下一頓,望向她。

她也望向沈鈺,目光淡然,無情無緒。

不知過了多久沈鈺深嘆一口氣道:「你既如此聰慧,乖乖呆在祗闕就好,下山來作甚?」

下山來尋蘇曇……沈君夜在心裡無語的補了一句。

不過沈鈺說的沒錯,如果她尚且還在祗闕傳話的人半天傳不上去,只得東君派沈衾親自前去,那也是一年兩年之後了,說不定那個時候溯方太子早娶了太子妃。

但她下山了,所以東君的密探們好尋到她了。她從未質疑各國密探的能力,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

是啊,她下山來作甚?她明知這幾年東君在折騰她的婚事,她還下山。

沈鈺是氣憤的,「你脫個幾年下山,東君還敢去祗闕逮你人不成?」沈鈺越想越氣,他不信沈君夜不懂這一點,她心裡定是知道的,除非她是做好了婚嫁的準備。

除非她是心甘情願回東君故里。

他沒有猜錯,沈君夜確實是心甘情願。

「沈鈺。」她清泠一喚。

沈鈺一怔,這妹子雖清冷,但從來都是「鈺哥哥」長,「鈺哥哥」短的,從未直呼過他的名字。

以至於當沈君夜喚出他的名字后,他驀然望向她,只覺得她周身之氣場如此強勁,強勁到他一個八尺男兒不容忽視,他直直地望向她。

她的目光冷毅堅韌,只聽她繼續道:「我父親戰死,母親失蹤至今未有半分下落,兄長如父,長姐如母,我若在祗闕深山中躲避得心安理得,當東君對我兄長和二姐施壓時,誰來為我兄長分擔半分憂愁,所以鈺哥哥,此行回來是我心甘情願,你無需擔心……」

沈鈺凄冷一笑,「你明白就好,你如此通透,又何嘗不知你將嫁與的夫家,那東宮之中等待你的是何種爭鬥,比之你祗闕試煉,比之你的修道遊歷,一個是勞體,一個是勞心。」

沈君夜微震,末了,淡淡道:「也只有鈺哥哥,在旁人恭賀我攀高的時候,擔憂我的心……是否會累。」

她這般一說,沈鈺那雙沉斂精明的目里立刻染上哀傷,「有我和沈衾在,斷不會叫你受了委屈,可你真受得了那高閣門樓,老死深宮的宿命……?」

他明知道不該問的,越問越覺得無力,二妹是心甘情願嫁的因為嫁的是她喜歡的人,他們都看得出來,但沈君夜……他們都知道她只是服從命運的安排。

而如此女兒,她本該是如風一般的女子。不該困束於宮闈,更不該服從於命運。

沈君夜笑了笑,「那溯方太子竟然叫姬離?」

她方才將手中婚書的拓本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姬離。

這個名字……

久遠的記憶回至腦中,她想起了經年前的溯方街頭,那個俊美的少年。

記憶中的少年有幾分模糊,但也是記得的,那個少年說他叫姬離。

------題外話------

一般近期三天是防盜章,其他章節皆是正文部分。 忽地,沈君夜淡淡一笑,明明笑得那麼清淺,沈鈺竟然覺得有幾分高深莫測的意味。

「還好是見過的。」沈君夜一笑,望向沈鈺。

「故人嗎?」沈鈺怔怔地問道。

沈君夜搖搖頭,「不能稱作故人吧,我和他僅僅一面之緣。」哦,好像還說過話呢。

「……」沈鈺不知如何說她。

正這時,一個白衣高冠的男子,從門外飛奔進來,「阿夜,阿夜,阿夜!」

這哪裡是東君故里一品大將沈衾,往日的沉穩全被狗叼了去,這會兒像個孩子似的朝著他的妹妹飛奔而來。

沈君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抱了一個滿懷。

「沈衾……啊,我的好大哥……你把我勒得喘不過氣來了。」沈君夜呼道。

男子如被雷擊一般又猛地鬆開沈君夜。

「阿夜,你好些沒?」

他的眼神里滿是寵溺與擔憂。

「沒事,沒事。」沈君夜笑道,她又不是嬌娃娃,只是方才大哥著實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大哥如此在意她,想到這裡沈君夜眼神一黯。她若是真的嫁到溯方,哥哥該怎麼辦?久后二姐出嫁也不能在身邊幫襯哥哥了,他一個人在東君故里該怎麼辦,去溯方后她和二姐還能相互照應,而哥哥身邊只有沈鈺一個可親的人了。

「阿夜,哥哥叫人去備膳了,咱們三人好久沒坐在一起好好用膳和聊聊了。」

他說著,目光裡帶著幾許哀傷。

沈君夜的婚期臨近的時候,是素問陣的第四十日,這期間夜九的心智如沙漠里的城樓殘垣,被風沙磨礪地粗糙無比。

之後的事,她知道了,知道后卻寧願自己什麼也不知。

一個一個陰謀圈套浮出水面,不知是誰的連環計,也不知是誰的伏筆。

當第四十日的晨光劃破黑暗的天際,她看到她,前世的那個自己,白馬白袍,黑金的面具,青絲如瀑,手上拿著一條赤金的長鞭。

這……長鞭,她是見過的,尚在華胥之地時,少年的蘇淯手中拿的就是這長鞭。

這是四方天天之帝君送給沈君夜的賀禮,應當是賀她將要大婚。

事實上將要大婚的貴族都會收到天之帝君的賀禮,只是聽說沈君夜這條赤金鞭子,姬黍覬覦了很久。

四方天上有天之帝君,統管四方,維持四方之和睦,卻也形同虛設,所以很少提及。

就像史書上記載的春秋戰國時候的周天子一般,四方天天之帝君就是如此。

這也是現在、後來,沈君夜即使對四方天恨之入骨,也沒有將戰火引至天之帝君。

夜九盯著沈君夜,陽燭看著夜九。現在陽燭已不擔心沈君夜入不入魔死不死了,因為這個時候的沈君夜早已入魔了,現在它擔心的是夜九。

繼承了沈君夜記憶的夜九。

已經是素問陣第四十日了,該想起來的,素問塔已幫她都想起來了。

還記得幾日前,那深沉可怕的陰謀揭露的時候,素問塔的幻象,將一個又一個謎團展現……

夜九暈了過去。

真相就是把殘酷揭露給人看。

這起於一場引誘,或者說起於一場女人的算計,也或者說起於一場男人的算計。

而最終無論是誰開始的這張算計,而結果是沈君夜的二姐死了,且死的相當凄慘,慘不忍睹……

那是婚書下達后不久,二姐收到了一封信箋,信箋的內容是有關私會,大概是婚前想見她一面。

素來行事謹慎的的二姐竟然去了,地點定在那個小鎮,她和她的心上人相遇的地方。

二姐自然沒有告知沈君夜和沈衾,她帶上她最衷心的婢女,這個是從小伺候她的婢女。

然而幾日後,沈君夜找到二姐時,那溫柔婉約美麗的女子,早已香消玉殞,紅顏枯骨。

她死得相當凄慘,而且是衣不蔽體的暴屍荒野。

本來那些跟著來且以為這是一樁很不好查的案子的大人們都已經在想該怎麼和東君交代了,哪知此時,凌晨的微光透著的林子里,火把的光亮忽明忽滅,那白衣冷凌的女子,冷冷一笑,一把取出腰間的劍,對那幾個大人們道:「今日之事,誰敢透露出去半個字,我立刻叫他人頭落地!」

她為了她的二姐走的體面,不得不拔劍威脅。

她雖為貴女,卻拔劍威脅東君故里的命官,已是觸犯了王法,但她不顧,甚至還一把解下那些大人們腰間的令牌。

一個一個的牌子落在她的手中。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那些人正開口吼她,卻來不及了,沈君夜早已將那些能調動士兵,官吏,馬匹的東西捏在手中。

「你們不查,我查。」

她會給她二姐一個交代,讓那些欺辱她的人不得好死。

她不知道,此刻她的魔性已在身體里蔓延了……從她入玄關后,就開始滋長的魔性。

她查得很快,任何蛛絲馬跡都沒有放過。

目前這個案子,因為沈君夜日以繼夜的徹查,任何蛛絲馬跡都不放過,很快有了眉目。

即便那些人隱瞞的很好,但是……天無絕人之路,沈君夜找到了那個婢女,婢女雖然被害卻沒有死透,將一塊當時她從「歹徒」身上抓下來的的布料遞給沈君夜。

「他……他們有五個人……三個,三個對二小姐動……」婢女沒說完就死了。

婢女是最先遭難的,她被那幾個人的侍衛拖到山林裡面糟蹋了十幾回之後,以為她沒氣了死透了,那些侍衛才撒手,可是這個婢女沒有死透,迷迷糊糊的意識還在,因為身體已經廢掉了,她在山林里爬著躲開路過山林的人,她想回東君故里去,想將二小姐遇難的消息帶回去,只是她知道她可能回不去了……直到沈君夜出現。

「醒醒……別死……別死……」

女子清泠中帶著喑啞的聲音傳來,她身旁的侍衛都低下頭。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沈君夜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覆蓋在婢女的身上,沙啞道:「厚葬。」

她手中捏握著那塊布料,細膩的針織,這是絲綢的一種,欺辱她的姐姐的貴族。

給姬黍的帶信的使者估計已經到了,因為事發地點在這座小鎮所以沈君夜第一時間想到了姬黍。

故作情深:我與總裁的周旋遊戲 她的阿姊說過,她和姬黍相遇於這座小鎮。

所以沈君夜能想到一定是姬黍約她的阿姊出來的,她的二姐如此知禮守禮的一個人,若不是姬黍甜言蜜語相邀請,絕不會不顧禮節出東君故里。

但是使者很快帶來的消息是姬黍根本沒有來過這裡。

沈君夜和其他幾個大人自然會想到姬黍若不是說謊,就是當真沒來過。

「我二姐是他未婚妻子,你此行去找他,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竟然沒跟著來!?」

沈君夜說得合情合理,知禮數的大人們有幾個跟著點頭,畢竟是未婚妻死了,婚書都下達了,婚期也沒多少日子了,出了這等事,使者也去稟報了,已知情了,未婚夫說什麼也得過來。

即便是做做樣子也該過來。

使者忙說道:「事出緊急,近月溯方好像是出了什麼大事,那太子殿下和二皇子走不開,下官是為了前來稟告於是先行了一步,溯方派來交涉處理的大人應該馬上就到了……」

他們還未說完就見溯方派來交涉的大人趕至了。

說是到了小鎮門口了,聽說東君的大人們還在鎮上,就想著先在鎮上拜會,再去東君故里。

幾個東君的大人相視一望,這會兒要沈君夜去,那是不可能的,於是只好幾個大人自個兒去接見。

沈君夜心煩意亂,她要等兄長沈衾和沈鈺,商量將二姐的靈柩帶回去,及二姐的案子。

幾個大人不敢惹她,因為昨夜有侍衛不過說了一句她二姐是被糟蹋死的,她竟然將那侍衛的嘴抽打的血肉模糊,這話是傳上來的,因為看見的人不多,但是這些大人們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沒人敢說個不字,只能等回了東君故里后再稟明東君,現在是誰都不敢惹沈君夜的。

溯方派來的人是苻崇洄。那些大人去接待苻崇洄的時候,沈衾和沈鈺也趕至小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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