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江鴻沉默了片刻,說道:「前輩,我沒什麼本事,我們村沒有一個能修行的人,我多半也不行,就不浪費這個機會了,前輩如果有心,就把這把劍送給我怎麼樣?」

Home - 未分類 - 岳江鴻沉默了片刻,說道:「前輩,我沒什麼本事,我們村沒有一個能修行的人,我多半也不行,就不浪費這個機會了,前輩如果有心,就把這把劍送給我怎麼樣?」

寧承之不苟言笑,眉眼間顯得有些錯愕:「小子,你都不能修行,要著劍有何用?」

岳江鴻搖頭:「我也不知道有什麼用,就是覺得這把劍有些親切,而且我喜歡劍發出來的劍光。」

寧承之眉頭微皺,道:「小子,這把劍是不可能給你的,你換個要求吧!」

岳江鴻神色失落道:「那前輩可否把劍拔出來,讓我看看劍光?不瞞前輩說,我喜歡劍,第一次見到就喜歡上了,雖然我知道我不能修行,但就像有的人喜歡珠玉,雖然沒有什麼用處,就只是喜歡。」

寧承之看著岳江鴻期待的眼神,心頭一軟,拔出手底下的劍,劍身慢慢從劍匣裡面抽了出來,隨後,他呆在當場。他手中的劍,變成了普普通通的凡劍,沒有一絲光輝,只有劍身的玄鐵被磨得鋥亮,反著清晨破曉的天光。

「邪門了!斬邪劍的神輝去哪裡了?」寧承之心中疑惑不已。

岳江鴻看在眼裡,不由有些失望,但還是很欣喜,眼前劍看起來很鋒利,有一種削鐵如泥的感覺。但是岳江鴻看著劍卻很溫柔。

劍雖有鋒,卻是用來保護人的。只要是保護人,就是溫柔的。

「前輩,這把劍真的不能給我嗎?」岳江鴻抱著最後的希望乞求道。

「小子,抱歉,真的不能給你!」寧承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手中的劍會變成普普通通的劍,但心中卻清楚明白,鎮派之寶不可能送與別人。

「好吧,既然前輩想要,小子就把從江臨村帶出來的東西交給前輩吧!」

他右手伸如懷中,摸著畫著山的玉印,想著自己太爺的話。他將玉印取出,拋給寧承之,然後轉身就跑,如同受驚的兔子。

寧承之疑惑,不知道岳江鴻為什麼要跑。岳江鴻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太爺要讓自己跑,不過既然是自己的太爺所說,那跑就對了,沒有其他所考慮的。

岳江鴻一口氣跑出去五里地,來到一片叢林裡面,這裡有許多野果。看得岳江鴻直流口水。他餓了一天了,終於可以大快朵頤,他在林子中穿梭,挑揀那些熟透了的野果,吃的滿口流汁。

吃完野果之後,他坐下來,開始修行化靈功,這一次,他選中的靈根是太陽靈根,他不知道為何,和太陰靈根一樣,他對太陽靈根的親和力多了許多。

石林裡面,寧承之端詳手中的玉印,他還是想不出岳江鴻為何會拋出玉印就跑。

忽然,玉印中放出一道霞光,照在他的眉心,他一陣欣喜:「果然沒錯,今年的孤山山寶果然可以助我開闢玉府,只要開闢了玉府,這塊印再交出去也不遲,只要我進入玉府境,到時候一統滄南洲也就不在話下了。」

然而,還沒有等他高興片刻,只見空中落下一隻大手,按在正片石林之上,寧承之當即被拍成一灘肉泥,殞命當場,只剩下一塊晶石。玉印滾到一旁,斬邪劍也哐當一聲摔落在地。

「哈哈哈,孤山山主的傳承歸我了!」

「嶺南的老鬼,把傳承留下!」

另一個人破空一劍,劍光煌煌,斬破天宇,那隻大手剛剛撿到玉印,就被一劍斬斷。握劍之人從空中走出,剛要走向玉印,一把巨斧從天上砍了下來,斧頭的光芒將他砍翻在地。隨後,天空忽然響起驚雷,漫天的雷光中,一個身影被一隻大手拎了出來。

幾乎在頃刻間,空中有四位未知的存在,各自負創。

最後,天空走出一個兩鬢斑白的中年人,手握一把算籌,笑嘻嘻道:「四位道友,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那只是吃蟲,要想吃到真正的好東西,就要出現在恰當的時間,恰當的地點。」

「神運算元,你不是好好地待在宮裡嗎?」四人驚呼。

「作為神運算元,讓你們猜到我在哪裡,我豈不是很丟人?」

神運算元從空中踏雲而下,到達半空中時,四周的四個未知的人齊齊出手,神運算元當即遭到重傷。

玉印和劍就在哪裡,但沒有誰能靠近的,只要一人靠近,就會遭到其餘四人的圍攻。

不多時,五人各自負創累累,當即退去。

「四位道友,我們不要爭了,各自從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好吧!」

「好!」其餘四人回答道。

空中又是五道神通爆發,各自吐血,然後遠遁而去,不再言語。 空中五人倏忽而來,又倏忽而走。

東面五百里的山中,一根身著麻衣的中年人撫著胸口,口中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那小鬼怎麼這麼機靈?連我都沒有算到會有這麼一出!」

岳江鴻丟出玉印,然後掉頭就跑,不僅天劍門門主寧承之呆在原地,就連神運算元也沒有意料到。他生性謹慎,換做平時他就退去了,但這次卻鬼使神差地出手了,而且出手那麼急迫。

或許是因為孤山的傳承太過重要,被重寶迷失了心智,他如此想道。

他的實力高絕,行走在山林,本無需避退,氣息自然就讓諸多沒有靈智的猛獸退卻了。

只是山野之間,時不時有散修行走在其中,讓他也百般小心,他的神算失效了一次,就有可能失效第二次,他不敢大意,現在的他,來一個御風境的修者都可以結束他的性命。

「得修養些時日了!還好還好那四個怪物傷得也差不多重,到時候再做過一場。」

他緩緩行走,進入一戶農家。

……

岳江鴻化靈之時沒有餓感,靈根化出的靈氣本身就能能夠提供能量,再加上山林野果,精氣充足,及至日暮,岳江鴻才睜開眼睛。

他化靈之時,並沒有發現石林裡面發生的變故,但是他知道那拿劍之人沒有沒有追來,多半是離去了。

此時,他已經化掉了太陰靈根,太陽靈根,還有金靈根,丹田軟化了許多,看起來像是板結的土塊,需要松一松,就能下種子了。

他沒有急著回到石林,而是繼續在林間采了一些果子吃下。他準備等第二日清晨再回石林看看情況。

聽太爺的話,總是沒錯的。

這時他丹田中的靈根已經被化去了太陰靈根、太陽靈根、金靈根、水靈根以及火靈根,還有風雷,木土,朱雀,玄武,白虎,麒麟八根靈根沒有化。

又是一整夜的時間,岳江鴻化掉了風靈根,木靈根,木靈根,土靈根。一旁的三塊晶石裡面,紀雲,洛塵還有苦玄一陣后怕,岳江鴻化靈根的速度越來越快,如果沒有與岳江鴻定立天道誓言,他們最多一月時間,也是一樣被化掉的下場,變成岳江鴻丹田的養分。

清晨,岳江鴻被林中的鳥喚醒,太陽從東邊升起,照耀大地,萬物在晨陽中滋生。

岳江鴻的身上結滿了露水,但卻毫不在意,以往他在草垛裡面睡覺,每日起來也是身披露珠,露珠映照著朝霞,岳江鴻整個人都散發著光輝。

他慢慢悠悠走向石林,時不時踢向草中的枯枝,樹下的小石塊,擾得叢林裡面的鳥到處撲騰。

臨近石林之時,岳江鴻呆住了。

一里方圓的石林像是不翼而飛一般,只剩下一些殘粉碎石。石林又像是被什麼存在抹平了一般,岳江鴻心頭震驚不已。

走近石林之時,岳江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住,只見石林的殘跡種,有一隻巨大的掌印,掌印將整個石林覆蓋,深深地嵌入大地之中。

岳江鴻呆在當場,心中震道:「難道說,那個男子見我跑了,心中發怒,於是把這片石林毀了?也不對啊,有這實力毀石林,殺我應該是易如反掌吧。」

他百思不得其解,躡手躡腳地走到之前自己化靈的地方。

岳江鴻看到幾塊碎骨,玉印,還有那把普通的劍,隨意地擺在原地,地上殘留一些血痕。此外,一塊晶石倒在玉印忽然劍的旁邊,微微搖晃,岳江鴻還聞到空氣中殘留的一抹血腥味,讓他心裡毛毛躁躁的。

岳江鴻心中一凜,猜測道:「難道說,那個男子被人幹掉了嗎?還是說,我得天眷顧?天降大劫幫我殺了他?」

他靠近晶石,晶石嗖的一下鑽進他的丹田之中。

岳江鴻愕然:「你也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吧!」

隨即,他一陣欣喜,他不擔心自己丹田的靈根多,再多的靈根也只能成養料,這塊晶石到了他的丹田,也省去了他自己動手的麻煩。

他蹲下身子,撿起玉印,把玉印揣回胸口。隨後抱起地上的長劍,長劍和他差不多高,他也只能看看,把玩不了。

石林已毀,岳江鴻失去了棲身之所,只得繼續向東面走去。一個十二歲少年,扛著一把和自己差不多的劍,背著三個布袋,布袋裡面還插著一個荊條,這樣子顯得十分扎眼。

少年覺得自己很正常。

岳江鴻的丹田中,新進入的那塊晶石呆了呆,他看到了三塊熟悉的晶石,另外還有四根炫目的靈根,隨意丟在一片鬆軟的土地上,而且這些都不是普通靈根,而是朱雀玄武,白虎麒麟這種靈根。

他慢慢靠近三塊晶石,疑惑道:「怎麼是你們三個?」

紀雲忽然哈哈哈地狂笑不止,道:「劍人,以往天天擺個臭臉,你也有今天啊,嘿嘿嘿,讓你威脅那小子,倒霉了吧!」

他們在岳江鴻的丹田裡面把寧承之與岳江鴻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紀雲笑著笑著就想哭出來,可是他只是一塊晶石,流不出眼淚。

「魔頭,你得勁什麼?咱還不是一樣?」苦玄和尚說悻道。

洛塵道士搖頭道:「不一樣,我們可以活,寧道友怕是活不成了,那小子不會再與人簽天道誓言了。」

寧承之一頭霧水,問道:「什麼天道誓言,什麼活不成?」

洛塵道士說道:「你有沒有感覺到你的精元在流逝?」

寧承之心中一凜,隨即感覺到自己的精氣被化入岳江鴻的丹田中。苦玄和尚將紀雲教了化靈功法給岳江鴻的事抖落出來。寧承之當即大怒道:「和尚,老道,我就說早就應該弄死這小魔頭,你們不聽,現在讓他禍害正道道友了吧!」

他沖了上去,猛地撞在紀雲的晶石之上。兩塊石頭扭打成一團。和尚和道士在一旁,不動聲色。

「牛鼻子,今天天氣真好!」

「嗯,今天天氣真好!禿驢!」

兩塊晶石打了半天,各自氣喘吁吁,一人停在一邊,紀雲說道:「劍人,如果我是你,我這個時候趕緊從他丹田出去,就算掉在荒山野嶺,等個幾年,或許會被人撿到,不過也總好過身死道全消。」

寧承之心頭一跳,魔頭紀雲雖然聲名在外,但這句話確實說的在理,這個時候,離開岳江鴻的丹田是最明智的。

岳江鴻忽然出現在丹田,化靈功法鎖住了寧承之的晶石。

他嘿嘿笑道:「前輩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我丹田當什麼了?」

他將寧承之的晶石拽到紀雲三人的旁邊,碼的整整齊齊,他冷笑道:「我的田地我做主,要不然今天你來踩踩,明天他來逛逛,還讓不讓我安心種田了?」

寧承之一臉茫然,眼前的少年把修鍊當成種田,倒是讓他耳目一新。但是化靈功法束縛者他,他掙脫不得,而且,化靈功法不斷抽取他的精元,情勢十分危急。

「等等,年輕人,我們談談!」寧承之急道。

「怎麼談?」岳江鴻不再抽取他的精元,但化靈功法依舊牢牢地束縛著他。

寧承之心中一沉,他原本以為岳江鴻只是一個孩子,隨便哄哄就過去了,卻沒想到岳江鴻這麼難纏,做事滴水不漏,完全像是一隻經世很久的老狐狸,而不像是一個才入世間的雛兒。

他隨即想到:「他是從那個詭異的地方出來的,能在裡面活下來的,果然都不是簡單之輩。」

岳江鴻見他不語,於是催動化靈功法,抽取他的精元。

寧承之回過神來,連忙道:「等一下!」

嗯?

岳江鴻斜眼看著他。

「那個,我可以讓你進入天劍門,我親自教習你!」

「你想當我老師?」

「難不成你想當我老師?」寧承之錯愕。

「我不會,不當!而且,進你那什麼天劍門聽你使喚嗎?」岳江鴻斷然拒絕,繼續催動化靈功法。

「我用一個秘密和你交換!」寧承之急道。

「我對秘密不感興趣!」岳江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你先停下來,這個秘密和江臨村有關,你一定感興趣!」

聽到和江臨村有關,岳江鴻停了下來。

寧承之和岳江鴻的氣氛緩和了下來,但是洛塵,苦玄和紀雲卻急了起來,異口同聲道:「劍人,你敢說出那件事,不怕死無葬身之地?」

岳江鴻好奇地看著四人,眼裡有一抹邪笑,這四人之間一定有一個共同的秘密,還有這個秘密一定和江臨村有關。

一向不苟言笑,口齒流芳的寧承之怒道:「不說那個秘密,老子馬上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之地了,還操個屁的以後的心?」

紀雲三人看著岳江鴻的眼神,頓時心中一凜,只聽岳江鴻說道:「三位前輩,我答應你們吸你們的精元,也答應會送你們出去,但是萬一我一不留神,把你們送到什麼東西的身上去就不能保證了,萬一把你們送到狗啊,貓啊,豬啊什麼的身上,三位前輩切莫要怪小子啊。」

三人心中一抖,當即閉嘴,不再說話。

「這位前輩,你可以說了。」岳江鴻轉過頭來,對寧承之說道。

「這可不行,得先定天道誓言!」寧承之看到岳江鴻的做派,信不過他。

「你們大人就是麻煩,我像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嗎?」

岳江鴻與寧承之反覆確認誓言沒有問題,這才定下天道誓言。

寧承之說道:「有個修為通天的存在,想要探尋孤山和江臨村的虛實,於是讓我們替他進入孤山,這個存在給我們種了一道神通,可以保我們承受極限一擊而不死。」

岳江鴻搖頭道:「江臨村和孤山就在那裡,想看虛實自己去看就行了,非要這麼麻煩。」

寧承之搖頭道:「孤山和江臨村並不是誰想進就能進,誰想出就能出的,能進之人定是福氣滿滿之人,出來的,定然是福薄福盡之人。」

岳江鴻心中微動:「如果這是真的,豈不是說我完全沒有福氣了嗎?」

他一陣失落,很快又好了過來。岳江鴻沒有追問那個存在,現在的他追問就等於給自己催命,他沒那麼傻。

……

日落之時,岳江鴻來到一個小村子,村子里燈火寥落,掩藏在一片竹林裡面,只有五六戶人家。

岳江鴻敲開一家的門,出來的是一個老人家,拄著拐杖,岳江鴻客氣地道:「老人家,我去東面的黑雲城,路過此地,天色一晚,不知道可不可以在此借宿一晚?」

老人見岳江鴻這之時一個小孩,摸著他的頭道:「小哥,你從哪裡來?這麼小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啊,快進屋裡吧。」

岳江鴻謝過,老人安排他睡在一間屋子裡面,床上有軟軟的毛絨,老人說道:「這是我孫子的床,他今天去黑雲城了,要明日才回來,小哥就將就將就吧」

岳江鴻誠惶誠恐:「老爺爺,我睡不了這麼好的床,只要有個躲雨的地方就行!」

「小哥一看就是一個吃過苦的孩子,小小年紀也是可憐,沒事,你就睡在這裡吧,早點休息。」

岳江鴻眼眶一紅,連忙躬身稱謝,他從記事起要麼是睡在草垛裡面,要麼是睡在老土屋裡那張什麼也沒有的床上,他甚至從未摸過這麼軟的毛絨。

老人家回過頭來囑咐道:「對了,小哥,最近村子裡面不太太平,小哥晚上不要隨意走動。」

岳江鴻再次稱謝。

岳江鴻沒有享受柔軟的床鋪,坐在床上準備將最後的四根靈根化去。

在化朱雀白虎玄武麒麟靈根的時候,岳江鴻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的地方,被化掉的靈根像是活過來一般,在丹田的土裡面不斷地衝撞,彷彿在刨土一般。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