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換作是你,是如此信賴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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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盼盼搖了搖頭,「不會。又不是傻子,會信賴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連對方是好是壞都不知。」

「在這種情況下,把思媛放在身邊是最安全的。」唐蕊說道,「況且,我剛剛的藥丸可不單單隻是讓她昏迷。再加上同心丸,不管她的誰,都有的她受的。」

「那……博文寧不是得陪著一起死?」年盼盼說道。

「他不是想陪著靈蝶一起死么,我這是成全他。」唐蕊涼涼的說道,「到現在還認不清現實,不如早點兒去死,免費浪費世上的一切資源。」

「蕊兒說的對。」顏溪胤贊同道,「博文寧活著也是浪費,還不如陪著他所謂的靈蝶一起去死,還能幫我們一個忙。」

年盼盼,「……」

雖然少主和少夫人說的對,博文寧也確實該死,是非不分,做出這些事來。

但是吧,少主和少夫人的話和語氣能不能稍微好那麼一丟丟? 受到老怪物警告后,在這空間內許辰不敢再使用手.雷這種大規模的滅世武器。

空間崩潰之後,身處其中的任何人或物都會被毀滅,如今這年代里,已經沒有那種能夠在空間毀滅前成功逃離的速度了。

雖然沒有滅世的威力,然而接連不斷的爆炸依舊遲緩了修士們的逃離。

修為弱些的直接被爆炸撕成了碎片,修為高點的卻也同樣疲於應對。

山谷外的所有空地上都在爆炸,只餘下那條狹長的山徑依舊安靜異常。

很明顯的陷阱,只是疲於奔命的修士們卻沒有時間思考太多。

越來越多的人衝進了山谷,而當山谷外的光幕越來越高,天空中那個可視而不可及的空洞越來越小時,即便再頑固的人也放棄了徒耗靈力的舉動。

「很好!所有人都進來了!」許辰看著定星盤上的光點,鬆了口氣道。

「那接下來就是瓮中捉鱉了!」楊紫菀一臉越越欲試的表情。

山谷中,趙若兮輕揮衣袖,花草上的冰痕轉瞬間碎開,霧氣消散,趙祤克面無表情地倒退數丈地。

「趙若兮,你們想幹什麼?」一名富態中年人站了出來,沖著趙若兮叫道。

中年的衣衫上焦黑一片,也不知是被雷電還是被爆炸造成的。

趙若兮看著這位家族聯盟的金丹期修士,莞爾笑道:「都這麼明顯了,你怎麼還看不出來呢?」

「你!」

就在富態中年人一時氣結時,近百名相貌相同的男子卻停下來各自的動作,圍城了一圈。

天空中,光幕終於合攏,合攏的那一瞬間竟一閃而逝。

明亮的月光毫無保留地傾灑了下來,谷中眾人的神情卻越發的凝重。

如此大規模、大威力的陣法如今這年代已不多見了,即便有,也幾乎全是各大勢力傳家的寶物。

然而此間這處卻明顯是人新布置出來的,因為這等了無痕迹的手段絕不是單靠幾塊陣盤就能布下的。

當光幕消失時,谷口處突然響起一連串的機括聲。

一道十丈高牆突兀升起,徹底將谷口封死。

相比之前的大陣,如今這道漆黑的高牆卻不曾讓人為之色變。

映月庵的一位年長女子上前幾步,沖著趙若兮問道:「不知冰主想要什麼?若是為了那極品靈脈,我映月庵可選擇退出!」

趙若兮一笑,說道:「到底有沒有極品靈脈我不清楚,只是今日之事卻不是為了這條靈脈!」

映月庵的年長女子微微蹙眉,臉上沒有多少驚訝或失落的表情,只是沖趙若兮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多謝冰主實言相告!」

說完,便轉身回了自家的陣營,開始戒備起來。

就像許辰說的那樣,沒有誰是真的蠢貨,能夠經歷之前數日殘殺的人,也自然不可能是蠢貨。

沒有預料中的唇槍舌戰,除了兩大勢力的人先後問了一句后,場中眾人便已驚覺,開始了提防與戒備。

最先有動作的依舊是這近百名相貌相同的男子,只見這群圍成一圈的人身上忽而生出相同的光來。

微光漸漸匯聚、融合,個體之間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微弱,然而綜合起來的氣息卻越來越強大,雖然依舊不能超越這處空間的限制,然而那股凝重的感覺卻讓所有人為之凜然。

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這些無畏的人臉上沒有絲毫動容。

身影再度閃動,卻將谷中所有人都圍了起來!

然後,趙若兮還沒有下令的時候,這些人卻擅自發動了進攻!

光芒閃動間,近百道厚重的光芒刺入人群中,飛快將人群分割成了數個小塊。

石軒看著對面那個小圈內同樣被圍在裡面的雲爺等人,一臉疑惑地問宋永平:「平哥,汴城這些人都是白痴嗎?雖說這幫多胞胎沒人認識,可趙若兮是個名人啊!」

「現在他們這是要做什麼?演苦肉計?當我們白痴嗎?」

宋永平微笑不語,倒是一旁的鄧燁忍不住罵道:「你小子不是白痴,只是無知而已!」

「啥意思?」石軒轉頭看向鄧燁。

鄧燁神色凝重地望著這些相貌相同的人,解釋道:「這種技術一千多年前我們也能做到,只是如今找不到這麼多合適的改造對象罷了!」

石軒沒能全懂,卻還是抓住了關鍵的辭彙:「改造?」

「不然呢!」鄧燁沒好氣地說道:「不是改造來的,你媽一口氣能生一百多個啊!」

「你以為築基後期那麼容易能突破啊!老子這麼多年還只停在築基中期呢!」

石軒很不開心,生氣地瞪了鄧燁一眼,不願再搭理他,於是便轉頭看馬可。

脾氣好的馬可沒有說髒話,而是平淡地繼續為其解釋道:「大約是在五六千年以前吧,各大勢力先後從古籍中發掘出了一種讓普通人擁有修為的方法!」

「普通人?」石軒大驚道:「沒開玩笑吧?」

「說起來也不算是純粹的普通人!」馬可說道:「古籍中說,這種技術是以前的一些沒有修鍊資質卻又聰明異常的普通人為了能夠獲取修士的力量而研究出來的一種改造技術!」

「他們能夠將四靈根乃至更差的雜靈根擁有者改造成擁有一定修為的人,因技術高低不同,改造出來的人修為也不盡相同,同時技術越好,副作用也就越小。」

「但相同點卻是,這些改造出來的人壽元都異常的短暫,甚至比不上正常的普通人,而改造過程中的痛苦和風險也非常人所能忍受,而得來的修為卻無法更進一步,完全只看改造之處時的運氣。」

「據說,當年甚至有類比元嬰乃是化神期的改造人!而延續至今、所謂的能力者其實就是當年這種改造過程中的一種演變。」

「在五六千年前,各大勢力發掘出這種技術后,紛紛將其用在特殊組織上,只為增強短暫的實力!」

「但這種技術的花銷巨大,沒過多久,一些實力薄弱的勢力便維持不下去了,同時由於環境越來越嚴峻,維持這技術的條件也越來越苛刻,原本四靈根乃至雜靈根的修士就能參與的改造,到了後來卻需要三靈根的修士才行!而改造成功后所能擁有修為也越來越低……」

「開什麼玩笑!」石軒大驚道:「有三靈根的資質就算自己築基也有很大可能的好吧!」

馬可搖頭一笑,說道:「那是因為你自打出生就是隱宗的人,隱宗雖然如今不太景氣,可積累的資源卻也不少,那些底層修士的艱難是你想象不到的!」

石軒確實不怎麼了解底層修士的疾苦,看著這些相貌相同的男子,依舊疑惑道:「那這是怎麼回事?」

馬可接著說道:「這應該是汴城為他們設計的一套陣法,透支生命從而短時間內提高實力!」

「另外,如今的技術並不成熟了,這些經過改造的傢伙,腦子有些問題,除了他們的主人在一開始用特殊的手段下達的命令外,他們聽不進其他任何的命令,而在汴城,我想能對這些人下令的只有趙半城一人!」

「這些東西你們都是從哪知道的?」石軒看著同伴三人一臉平靜的樣子,感受到了強烈的打擊。

鄧燁白了他一眼,鄙視道:「讓你小子多讀書,你有聽過一句嗎?」

「這年頭想活下去可不是光憑拳頭就行的,還得用腦子啊!」

「哼!」石軒氣不過,叫道:「你讀書多!你腦子好使!那你說他們幹嘛連自己人也殺?雲爺後面那些可都是汴城城衛軍的人啊!」

鄧燁臉上的鄙視更濃了,嗤笑道:「都說了這幫人是秘密組織的人了!他們可不一定認識雲爺,何況現在他們還都是傻子!」

「就算這麼說,可汴城也沒有這麼闊氣吧!」石軒依舊爭辯道:「雲爺後面這些人可也都是築基期修士或者相當於築基期的能力者啊!」

聽到這裡,宋永平微微搖頭,輕嘆道:「因為雲爺他已經老了!」

就在幾人交談的時候,戰鬥早已爆發,這些實力大增的人開始捨生忘死地展開攻擊,絲毫不在乎身上的損傷。

而被「同伴」圍住的雲爺等人卻並沒有對同伴們出手,而是毫不出人意料地加入了屠殺各勢力修士的隊列中。

亂戰一起,宋永平便帶著兄弟幾人悄悄溜到了靠近山體的邊緣處。

「平哥,咱們現在怎麼辦啊?」石軒看著混亂的場面,有些焦急地問道。

宋永平取出一套陣盤,布下一個小型陣法后便安安靜靜地等著。

同樣,其餘的幾大勢力在經過了最初的慌亂后也在金丹期修士的主持下展開了大小不一的陣法,開始原地防禦著。

雲爺以及其率領的城衛軍,還有這些悍不畏死的「怪物」們正在一點點地收割著其餘勢力的生命。

趙若兮靜立與巨石上,神色平淡地望著眼前的廝殺,偶爾有那其餘勢力的金丹期修士向其衝來,卻總會被雲爺擊退。

而另一旁的趙祤克同樣安安靜靜地等著,一雙眼死死地掃視著山谷中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著,等待著雜魚被先清理乾淨。

「為什麼?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團結一塊兒,先把汴城的人殺了再說嗎?」楊紫菀這一次的問題沒有針對趙若兮的意思,只是純粹的疑惑:「他們的人數明明多於汴城一方啊!」

許辰同樣疑惑,看了很久,試圖解釋道:「或許,他們都很自信吧!」

「或許,只是因為他們不願意相信別人!一個日夜頂著生存壓力的族群,心理上肯定會有些不同……」 唐蕊幾人並沒有到別的地方,而是在原地等博文寧和思媛醒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黑夜在不知不覺中侵佔了光明的地盤,太陽光在地平線上灑下長長的餘暉,很是漂亮。

白子是在剛到傍晚時分到的,他燃起火堆,坐在火堆旁烤兔子。

唐蕊和顏溪胤坐在不遠處低聲的聊著天,年盼盼坐在火堆旁看白子烤兔子,博文寧和思媛並排躺在地上,兩人仍昏迷著。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看到,會認為博文寧和思媛是一對兒。

當天色快要全黑時,忽然傳來一聲嚶嚀聲,唐蕊和顏溪胤見狀停下聊天。

年盼盼正無聊,聞聲頓時來了樂趣,趕忙跑到思媛的身旁,裝作很關心的模樣把她扶起來,「思媛,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思媛剛剛醒來,大腦還有些許混沌,沒太弄明白現在的情況。她的眸光不是那般單純和害怕,而是另一種眸光。

唐蕊捕捉到思媛的眸光,微微勾了下唇,越來越有意思了。

顏溪胤一眼都沒有再看思媛,低聲的警告唐蕊,「不準太胡鬧。」

「好好好,聽你的,不會太胡鬧的。」她很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思媛掃了一圈,看見唐蕊幾人大腦瞬間清醒,低低的嗯了一聲,「多謝年姑娘,我沒有哪裡不舒服。只是……我怎會昏睡?」

這時,博文寧也醒來了,他坐起來搖了搖頭,抬手扶著自己的頭,很是疑惑的說道,「我這是怎麼了?」

白子淡淡的瞥了眼思媛和博文寧,繼續烤兔子。

思媛聽到博文寧的聲音,嚇得花容失色,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年盼盼的身後躲起來,瑟瑟發抖,生怕博文寧來抓她的模樣。

「博文寧,你還記不記得你做過什麼?」年盼盼看向博文寧,「虧得你運氣好能活下來,否則,你早已是一具屍體。」

不管因為什麼原因,單憑博文寧對少夫人出手這件事,他便是死罪。

「我做了什麼?」博文寧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頭,總算是清醒過來,「我怎會昏迷?」

「你去還是我去?」唐蕊意有所指的問道。

「我去。」顏溪胤說道,「博文寧是男的。」

唐蕊聳了下肩,沒有絲毫的意外。顏溪胤是個大醋罈子,只要是個雄性他都會吃醋,「成,等我先問博文寧幾句話。」

「好。」

「你自己做的事,你還不記得了?」年盼盼氣得想一巴掌拍死博文寧,「裝什麼糊塗。」

「博文寧,還認識年盼盼身後的那個女人嗎?」唐蕊伸手指了下思媛。

年盼盼一把抓住思媛,把她帶到自己面前,「認不認識?」

思媛嚇得幾近暈厥,「年……年姑娘,救我。」

「怕什麼,博文寧又不會吃了你。」年盼盼說道,「有我們在,博文寧不敢再做什麼的。」

博文寧仔細打量了一番思媛,隨後搖了搖頭,「不認識,張夫人為何這般問我?」

「她叫思媛。」唐蕊不動聲色的注意著思媛的神色,「她之前長得和你過世的妻子靈蝶一模一樣,是我幫她改變了容貌。在你昏迷前,曾瘋狂的痴迷她,認為她是你的妻子,你妻子復活了,只是忘記了與你在一起的事。」

博文寧又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我妻子早已去世,這點我很清楚,不可能拿別的女人當我妻子的,張夫人是在胡說。」

不止思媛驚愕得一瞬忘了害怕,連年盼盼也很驚愕。

年盼盼看了看唐蕊,莫不是少夫人對博文寧做了什麼?

博文寧對思媛有多瘋狂,她是最清楚的,從頭看到尾。然而這會兒,博文寧對思媛不僅沒有絲毫的瘋狂,還說不認識。

思媛的容貌再是改變了,博文寧也不應該是這樣啊。

只有可能是少夫人在幫博文寧檢查的時候做了什麼。

唐蕊捕捉到思媛眼眸中那一閃而過,因為博文寧不認識她而暴露出來的冷意,「嘛,我是不是在胡說,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博文寧,隨我來。」顏溪胤往身後的方向走。

博文寧朝唐蕊行了一禮,趕忙跟上顏溪胤。

「這下,思媛姑娘可以真正安心下來了。」唐蕊笑呵呵的說道,「你瞧,博文寧一覺醒來完全不認識你了,這對你來說是天大的好事,你也不用擔心博文寧會再糾纏你。」

年盼盼丟開思媛,回到火堆旁坐下,「是啊,這下你可以不用擔心了,想到哪兒去都可以。」

「不過,你得小心一些。之前博文寧對你那麼瘋狂,說不定對你下了什麼東西。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最好找個煉丹師查查看。這附近有城池,明日一早你趕緊過去,請城池裡的煉丹師幫你看看。」

思媛這下反應過來,大大的鬆了口氣,抬手輕輕拍著自己的胸膛,喜極而泣,「終於……終於是不用再忍受那人了,多謝幾位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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