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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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葉涼夕獨自在房中,不敢抬頭,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也跟著那腳步聲咚咚咚地跳著。

恐懼讓她無法思考。

提著一顆心,吊在嗓子眼。

這麼晚,是誰?

不可能是別墅里的傭人,也不會是傅叔叔和唐阿姨。

可恐懼掩蓋,她無法想更多。

她聽見腳步聲停在房門口,接著,腳步聲停止,然後,敲門聲響起。

那敲門聲就像打在她的心尖上一樣,葉涼夕顫抖得厲害,抽泣的聲音再也掩蓋不住。

「咚——」

東西相撞的聲音響起,傅景湛皺了皺眉,直接按下把手,推開了房門,手下意識按上門口的開關,燈沒有亮。

連續多次按開關,燈依舊不亮。

少女哭泣的聲音傳入耳中。

「你不要過來!求求你……嗚……」

哭泣的聲音,顫抖,帶著驚慌和害怕,微弱的祈求。

傅景湛抿了抿唇,已經打開了手機的燈光。

蜷縮在床角,抱頭埋在膝蓋里的少女映照在了手機微弱的光線里。

傅景湛微微抿唇,皺眉,並沒有馬上走上前去,站在房門口,試探著開口,聲音清冽,「你是……葉涼夕?」

他記得好像是這個名字,媽打電話的時候提過幾次。

「嗚……不要過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依舊害怕的哭音,已是崩潰邊緣。

傅景湛抿唇,一瞬之後,聲音不自覺多了幾分清冽的威嚴,「葉涼夕?」

葉涼夕狠狠一顫,抽噎的聲音,似斷了氣。

響起兩聲腳步聲,手機微弱的燈光碟機散周圍的黑暗。

「別哭了。」依舊還是清冽的聲音。

葉涼夕終於緩緩抬頭,看到微弱的光線中。

一雙黑色的鞋子。

一條修長的大腿。

筆直的西裝褲。

她順著那雙鞋,那雙大腿緩緩往上看。

看到站在黑夜裡的一個年輕男人的身形。

太久的黑暗,根本看不清東西,但朦朧的視線之中,只覺得低眸看著自己的那雙眼睛,黑得發亮。

是無盡的黑夜,唯一的星。

她一雙眼腫得像核桃,紅得像兔子。

仰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依舊抽噎。

她往床角縮,似要擠進床與床頭櫃的縫隙。

「唉~」

一聲低嘆,聽不出是何情緒。

俊逸的男人攏在黑暗之中,可他的身前,發著光,那光亮微弱,卻一下子照亮了所有的黑暗,將葉涼夕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來。

總裁大人的離婚妻 葉涼夕頂著一張哭花的臉,鼻子通紅,一抽一抽的。

視線模糊之中,她看見男人站在光中,朝自己走來,與她隔著一步的距離,停下。

傅景湛在女孩的面前,緩緩蹲下,與她平視。

葉涼夕聽見他說,「別怕了。」

依舊是那麼冷靜和清冽的聲音。

卻是最好的救贖。

葉涼夕聽見,他說,「我是傅景湛。」 在柳元白的百萬大軍駛過西廣主城時,扶著章飛羽離開的林敏此時就在附近不遠的酒店看著。

瞅著主城上空駛過的十艘航空器,林敏和章飛羽皆是感覺震撼得呼吸不上,明明早就見過艦隊的規模了卻還是驚訝。

當見到艦隊出現在主城時,還以為柳城是要直接攻打西廣,沒想到就這樣啥事也沒發生的經過了…

「不是說,西廣都督已經叛變了嗎?為什麼西廣主城的護城隊不攻擊他們?」林敏非常不解。

「西廣都督背叛,不等於整個西廣都背叛。」章飛羽分析道:「八成是柳元白跟西廣高層達成共識了。」

「不然就解釋不清,柳元白讓艦隊從主城經過而不引爆戰爭了。」若是這麼想下來,倒是覺得差不多。

「那我們也準備要走了?」林敏瞅著躺在床上的章飛羽。

「先不急,艦隊的速度再快,最起碼明天早上才到達東廣。」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是江城。

「等柳元白和東廣大軍匯合,鎮壓下西廣叛軍再北上江城最起碼也要三四天。」

章飛羽打了個哈欠:「我們現在直接上江城,僅憑我們兩個實屬不夠看啊!」再等等吧。

「嗯,」林敏若有所思的點頭,幾次張嘴想問出口,卻都咽了回去。

章飛羽留意到林敏的糾結:「怎麼?想說什麼就說唄!」

「其實也沒什麼啦!」林敏嘆了口氣,坐在床上看著窗外:「就是想知道,李長安此刻在哪裡…」

從新區分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不少時間了,卻彼此都沒有聯繫,難免有點擔心對方的安危。

被林敏這麼說起,章飛羽也感覺有點擔心,可是前面已經打過電話了,李長安並沒有接通。

林敏沉吟了半刻,轉頭看著章飛羽說道:「不如用網路搜搜看?」或許有收穫也說不定。

「為啥?電話都打不通,還去網路搜索他?」章飛羽雖然嘴上這樣說,卻也還是老實的拿出個人終端。

李長安的身份不簡單,在新秀大會大出風頭不說,主動放棄冠軍的人怎麼可能不被人關注呢!

再加上他新區都督的頭銜,恐怕只要有人的地方,認出他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按照林敏的建議開始搜索李長安相關的事情,最先躍出來的頁面大多數都是關於新秀大會的。

「你往下翻翻看,」林敏抬起指尖划動屏幕,幾條新聞輪番替換,都是些分析新聞沒啥實用:「再點最新消息試試。」

章飛羽點開最新消息,最先躍出來的是條視頻,標題名為《驚!新區副都督疑似出現在離島!直擊新區副都督新秀大會後…》

「點開看看!」林敏拍怕章飛羽,離島的事情最近也有所耳聞,具體是怎麼個情況林敏和章飛羽都不知道。

在章飛羽點開視頻的剎那,恰好是李長安揮刀斬殺妖獸的瞬間,霎時間滿屏幕離全都是血還有妖獸和人族的驚呼聲。

「哇哇哇!好犀的一刀啊!一刀斬下,妖獸就斷截啊!」視頻的鏡頭搖晃不止,拍攝視頻的人不僅要躲過李長安的刀芒,還要避開天上掉落下來的各種妖獸殘肢。

由於李長安不殺人族,所以這條視頻就給流落出來了,引來了近百萬條評論,大多數都是贊同李長安的殺戮,也有一部分指責李長安嗜血,竟然斬殺那麼多妖獸,簡直是人族的敗類啥的,還什麼新區副都督簡直是個惡魔啥啥啥的一大堆指責。

就連熟悉李長安的章飛羽,在此刻都看呆了,他也是沒想到,李長安竟然會如此大開殺戒,整個人揮刀的模樣就像是個殺神降世…

林敏的觸動也很大,好在跟章飛羽一路下來,見識到了不少血液和慘狀,此刻才沒有這麼失態。

不過也還是有點反胃,滿屏幕都是血和亂飛的殘肢,任誰看了都會心生厭惡的。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林敏忽然有點後悔了,李長安此刻跟殺神有何區別?

引用一條指責的評論,妖獸也是生命,為什麼人族都要跟妖獸過不去?很多時候妖獸雖然憎恨人族,卻也沒見妖獸怎樣殘殺人族啊!就說最近的江城時間,妖族都把整座陳侵佔了,也沒殺死多少人族,甚至是在等人族撤離后,才大舉入侵江城。

用李長安的視頻跟江城事件結合起來,雙方完全就不是同個概念,將李長安的瘋狂展現得淋漓盡致。

就在此刻,視頻的畫面陡然一轉,面向有龜殼狀的屏障方向,遠遠的能見到五個散發著恐怖氣勢的修士凌空而立。

「那是神通修士?!」林敏和章飛羽驚訝得小嘴微張,視頻評論也從這裡開始發生逆轉,因為那五位神通修士都是妖族,李長安身為人族竟然在神通妖族前斬殺妖獸,這等魄力就已經完全將全世界大多數人都比下去了,不是誰都有勇氣站殺妖獸,不是誰都有實力當著神通妖獸的面,斬殺妖獸而不被神通妖獸遷怒的。

當林敏和章飛羽都沉浸在驚愕中時,拍攝視頻的人在那驚喊:「快看啊啊!有人上去挑事了!」

經過聚焦的視頻,可以清晰看見,有個身影在地上爆射而起,直接沖入五位神通妖獸中間,隻身一人跟五位神通妖獸打了起來。

接著,視頻畫面再一轉,面向到一出碎石殘壁前:「裡面好像躺著位神通妖獸…哇!太強大了!」

畫面再轉回李長安,李長安此時不再揮刀了,而是抬著頭看著跟五位神通妖獸發生戰鬥的方向。

視頻畫面中清晰印著李長安皺起的眉頭,在觀看視頻的人眼中,這完全是由壓力的表現。

就連拍攝視頻的人都在那開玩笑:「會不會是李副都督覺著,自己同伴都敢上去跟神通妖獸打架了,而自己還在這邊殺妖獸,覺得不是很服氣?」等等!他丟刀了他丟刀了:「李副都督要加入戰鬥了嗎?」

然而,李長安在視頻中,轉身躍身而起消失在山中的雲霧中了。

拍攝視頻的人明顯一愣,還以為能見到李長安上去廝殺神通妖獸呢…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還沒有停的意思。

葉涼夕蹬蹬蹬地從樓梯上跑下來,腳步帶著少女特有的輕快。

下了雨,天兒就變涼快了一些,她身上雖仍舊是居家常服,但換上了一件天藍色的長袖衫。

方阿姨在廚房裡聽見聲音,端著早點出來,轉頭看著從樓梯上下來的小姑娘。

方阿姨在傅老太太還在的時候就在傅家工作,可謂是看著傅家兩代人長大的,對傅家的人都親和,聲音帶了一點笑意,「小夕起來了?」

葉涼夕兩眼彎彎,快步走到餐廳,「方阿姨早。」

方阿姨慈祥的笑笑,葉涼夕轉眼看到唐如雅端著粥走出來,也彎眼打招呼,「唐阿姨早。」

「怎麼這時候就起來了,不多睡點?」唐如雅笑。

葉涼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壓了壓自己的頭髮,「醒來了,就睡不著了。」

唐如雅笑著搖了搖頭,「坐好,準備吃早點了。」

葉涼夕卻並沒有坐下,轉身鑽進了廚房,乖巧的聲音響起,「我去拿碗筷。」

唐如雅也不阻攔她,笑道搖頭嘆氣道,「小雪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葉涼夕眨了眨眼,又聽得唐如雅的聲音傳了進來,「多拿一副碗筷,今天你景湛哥哥也在家吃早餐。」

葉涼夕拿著碗的手一頓,輕輕哦了一聲,又多拿了一副碗筷。

將碗筷擺好之後,方阿姨看著葉涼夕還有些紅腫的眼睛,面上心疼不已,「小夕昨天晚上害不害怕?」

葉涼夕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角,低聲道,「不怕的。」

雖是這麼說,但小姑娘的眼中還是掩藏不住那一抹懊悔的神色。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葉涼夕的心中就升起一抹懊悔。

昨天別墅中都沒有人,後來她才知道是因為雨天,總開關突然掉閘。

想起自己昨天那麼害怕,而且……而且哭成了那個樣子,她就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真是太丟臉了……

後來是傅景湛把她帶出來,找到了電閥門的開關推了上去,才恢復了光亮。

後來她才意識到,整個過程她亦步亦趨跟在傅景湛的後面,後來傅景湛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陪了她很久,直到傅叔叔和唐阿姨回來。

傅景湛雖是陪著她,卻沒有說過一句話,葉涼夕咬唇想了想,可能她不喜歡看到她哭。

越是想著昨天的事,葉涼夕臉頰越是熱燙熱燙的。

嗅死了人!

唐如雅和方阿姨看一眼,見著小姑娘糾結的神色,也明白了小姑娘在想著什麼,笑了笑,不揭穿小姑娘的自尊心,道,「不怕就好,看你眼睛腫的,方阿姨給你拿點冰塊敷一敷。」

「謝謝方阿姨」

她媽媽剛過世不久,唐阿姨是媽媽生前的好友,她一早就知道了,媽媽去世之後,唐阿姨就把她接來傅家了,唐阿姨對她很好,傅家所有的人都對她很好,她很感激,但她知道,就算是這樣,她也不能麻煩傅叔叔一家。

所以,她盡量乖巧,也盡量勇敢,不讓自己成為他們的麻煩。

唐如雅一直覺得葉涼夕可能因為成長的經歷才會小小年紀,本該是玩鬧的十五六歲小姑娘卻太過懂事,難免心疼,柔聲道,「小夕,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有什麼事情,不知道怎麼辦的,要跟唐阿姨說,知道么?」

葉涼夕乖巧地點了點頭,「我知道的,謝謝唐阿姨。」

唐如雅笑,給她倒了一杯牛奶,「跟阿姨客氣什麼,等小雪跟爺爺回來了,家裡就不是你一個人了。」

唐如雅與傅遠博有一子一女,女兒叫傅迎雪,比她大兩三歲,葉涼夕是知道的,只是,現在是暑假,去了國外,葉涼夕有些疑惑地看著唐如雅,然後點了點頭。

唐如雅笑了笑,抬頭看向樓梯,便見傅景湛從二樓下來,笑道,「阿湛,下來了,來吃早餐。」

傅景湛微微點頭,聲音少了幾分清冽,「媽。」

葉涼夕聞言轉頭看過去,就見傅景一邊從樓梯上下來,一邊扣著袖扣。

他身穿白襯衫,襯衫的下擺嚴整地收在長褲里,動作有一種說不出的優雅與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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