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鼠頓時僵在了原處,宛若一尊小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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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到我!沒看到我!沒看到我!」小鼠心中不停喃喃,祈禱著沒有被發現。

他見到身影遠去,尚未放下心來,忽然一把靈氣飛劍襲至,他自然不能坐以待斃,立刻閃身躲開。

煙塵散去,汪辰渾身上下散發著冰冷的殺氣,眼神中都散發著寒光:「竟然在我面前裝死,可惜,你會真的死在這。」

「你仙人板板的,又來?這次還是個形意境的厲害傢伙,啊啊啊啊,老子運氣怎麼這麼背啊!」小鼠也是來了火氣。

視野清晰后,汪辰發現此前感知到的微弱氣息居然是只妖鼠,而且竟然無法看穿境界,這一點頗為蹊蹺,不過結果不會改變。

紫色劍鞘再次出現,陣起,劍雨落。

小鼠有樣學樣,遍地金屬化作三十六把長劍,同樣飛襲而去,將靈劍擋住的同時也摧毀了劍陣。

「什麼!」汪辰一聲驚呼,這是什麼力量?隨意改造並且控制金屬甚至看穿了他的劍陣,已知的妖獸里應該並沒有具備這種力量的血脈,至少他從未聽聞過。

汪辰從小鼠身上察覺到了危機,戒指上銀芒一閃,他的手中便出現一把秀麗的長劍。

劍柄上有蛇形陽刻,劍格小巧且鏤空,細長的劍刃上亮起了繁複的青綠色符文,佔據了大半的劍刃。

此劍名為海牙,據說是雲坤國雲琅軒某位鍛造大師所鑄,材料用了洪域的深海毒蛟,不僅靈巧鋒銳,還附有劇毒。

海牙是汪辰師尊所賜,這把劍即便問道境用都綽綽有餘,也算寄託了師尊對他的期望。

尋常時候汪辰並不會取出海牙,不過當有生命威脅時就另當別論了。

汪辰手持海牙劍,背後浮現出一尊踏蛟行的法相,無邊靈氣環繞於他,能夠依稀看出宛如海浪一般。

妖鼠心中一驚,血脈傳承的知識裡面形意境可沒這麼宏大的氣勢,他心想著什麼時候人族變得這麼花里胡哨了,不過也沒有機會繼續吐槽下去。

海牙前指,頓時那法相汪辰踏著毒蛟殺至,汪辰的法相同樣握著靈氣幻化的海牙,給妖鼠一種危險的感覺。

毒蛟未至,巨浪先行,壯闊的靈氣巨浪拍向妖鼠,然而妖鼠雖然驚慌,但卻絲毫不見退步。

「唉,真沒辦法啊,煩死啦!」妖鼠上方陡然出現一道金芒,在巨浪侵襲的瞬間化成了一把金色大劍。

金色大劍順勢劈下,燦金色的劍氣摧枯拉朽般劃破水幕,這不成比例的體積卻讓那接天巨浪連著踏蛟的法相直接一分為二!

巨浪破開,水靈沒有落地便直接煙消雲散,這是法相被徹底碾碎湮滅的結果。

「嘖,中看不中用嘛。」小鼠不屑道。

「唔!」汪辰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滿臉的難以置信,自己引以為豪的仙藏法相竟是被一瞬間破了?這怎麼可能!

汪辰怒火中燒,真身持海牙一劍瞬至,整個人如同一條撲殺而至的蛟龍!

只可惜那金色巨劍反應極快,立刻擋在小鼠身前。海牙與金劍相交,汪辰整個人被反震回去,海牙脫手而出。

「噗。」猝不及防地一大口鮮血噴出,汪辰立刻明白自己絕對不是這小鼠的對手。

他從金劍中感受到一股至純的金靈之氣,鋒銳到甚至足以摧毀他的海牙。哪怕只是被動反擊,他現在身上都有許多細小的傷口。

金靈巨劍消散,小鼠慢悠悠爬上了金屬頭盔,開口道:「嘖嘖嘖,現在的人族已經這麼廢物了嗎,形意境打不過我一個相當離合境的小妖嗎?連殺你的必要都沒有呢,記住本座的名字,本座名為金煌,金碧輝煌的金,金碧輝煌的煌!朕是必將成為萬妖之帝的男人!滾吧,螻蟻!」

汪辰心神巨震,只覺得恥辱無比,對方怎麼可能只是個小妖!

不過性命重要,他撿起海牙,顧不得布滿缺口的衣服和滿身血污,拚命向回逃去,生怕那妖鼠反悔。 汪辰逃離之後,小鼠依然立於頭盔頂部一動不動,一副高手風範。

待得汪辰的氣息走遠,他忽地放聲大哭起來:「嗚哇!老子的本源金氣啊!你死得好慘啊!我日你仙人板板,真後悔沒問這廝名字,娘的,別讓本皇以後再遇見你!不然我要把你大卸八塊為我的金金陪葬!」

金煌確實是相當離合巔峰的存在,中間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當然敵不過初入形意之人,更遑論是一位天驕了。

他祭出的金劍是一縷本源金靈之氣所化,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每一縷本源金靈之氣都要從無比珍稀的奇金中提取,於他目前的境界而言可謂是可遇而不可求。

簡單而言,金煌一共沒有幾縷,使用之後也暫時沒有再生的條件,自然心疼無比。

以他目前的層次催動的金靈之氣,嚇唬完汪辰便已消散,雖然很想宰了這個人族,不過他可捨不得再用一縷。

「人族經過這麼長的時間果然又進步了,那群凶獸們應該也想到這點,這麼一來打得就更加激烈,我就能好好發一筆橫財了!不過現在得趕緊開溜才是。」小鼠如此想著,轉眼便鑽進土中不見。

不久之後有大妖前來查看情況,結果一無所獲,只能不了了之。

在汪辰敗退之時,幾個黑衣人衝進了雲琅軒,另外還有幾人堵在門口望風。

「你們是什麼人!雲琅軒可是城主府直屬!」趙叔喝道。

為首的黑衣人掏出一枚令牌,冷然道:「副城主令在此,抓捕白髮少年,包庇者可先斬後奏!」

趙叔本有疑問,可聽見先斬後奏后便不敢多言,只得謊道:「他今日不知生了什麼事,到現在還沒來幫工,不信你們自己去裡屋尋去。」

黑衣人搜查一番,居然真沒有尋到雲風,只好命幾人於店中藏著,自己回去復命。

雲風與張伯之所以不在,是因為聽聞了城門口慘案的消息。

據說城門口有一大片屍骨血土,恐怖至極,傳聞極快便覆蓋了大半個豐城。

雲風與張伯與荒村有關,聽聞消息便跑去一看。

城門口聚滿了人,大多是些膽大的和湊熱鬧的男性,其中也有不少是虛張聲勢,誇下海口后與同伴一同前來。

士兵們擋在城門口,不允許城民靠近,還有幾個正在顫抖著打掃現場。

「嘔…我的天,這是什麼人乾的?簡直是魔鬼啊!」

「噓,聽人說是惹怒了大人物,你可別多嘴!」

雲風與張伯聽見人們的交談,立刻轉身就走。

「張伯,怎麼辦,我感覺我們可能有危險了。」雲風壓低著聲音道。

「先去問問你趙叔有什麼消息,說不得我們又要準備離開了。」張伯同樣低頭應道。

二人行至雲琅軒附近,遠遠望見數個黑衣人從雲琅軒走出,雲風一把拉過張伯躲在暗處。

「完了,趙叔該不會把我們賣了吧。」雲風額間生出許多細密的汗珠,緊張道。

「你趙叔應該不是這種人,別太多想。」

「萬一,萬一呢。」

二人沉默片刻,張伯道:「那群人去的方向不是客棧,我們現在拿上行李立刻就走便是,應該沒有問題。」

同一時間,汪辰重傷回到客棧,上樓之時看見當初為他們指路的張伯,他隔著張伯隱隱看見一角素白,卻沒有反應過來。

「唔咳,咳。」汪辰回到屋中,傷勢立刻便壓制不住,金靈之氣彷彿千萬鋒利兵器在他靈脈里肆虐,他雖外傷不重,內腑卻已千瘡百孔。

「辰哥!你,你這是,我叫師弟師妹們來!」林青青焦急無比,神念傳達給最近的師弟師妹們,其他鎮妖塔弟子立刻便趕來。

汪辰極力穩住身形盤坐於地,一邊安撫內靈,一邊煉化外靈補足消耗,只是治癒的速度並不及金靈之氣。

幾個弟子匆匆趕來,一個個緊張詢問,林青青指示他們取來清靈化傷丹,汪辰的氣息才慢慢好轉起來。

也幸好他們帶了丹藥,不然這等地方連煉丹的場所都沒有,丹鼎價格頗高,故而一般弟子根本不可能擁有,更別說隨身攜帶了。

「辰哥,發生什麼了,誰把你傷成這樣?」待汪辰氣息穩定,林青青急急問道。

「一隻能驅使至純金靈的詭異妖族,妖靈譜與凶靈譜上都從未見到過。」汪辰眼中凶光閃動,咬牙切齒道:「此事必須上報,得請兄長與師尊幫忙了。」

「對了,那個所謂的白髮少年調查得如何了?」

「依方師弟所言,他極有可能就在附近這幾座城中,目前正在豐城張貼通緝。」

「嗯。」汪辰無暇深思,於是隨意點了個頭,但他剛靜下心來便忽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白髮少年?白髮…白髮!」他猛然想起上樓時所見,捶地而起,怒吼道:「可惡!」

「師兄,怎麼了?」

「隨我來!」汪辰顧不得完全煉化藥力,立刻便衝出房間。

一行人來到底樓,從掌柜處問得白髮少年所在房間,然而二人早已逃脫無蹤。

此時雲風與張伯正跑向黑禽所在的山林,他們在城門口見到了通緝,當場便被認出,畢竟少年白髮這種特徵實在太過明顯。

不過誰能料到老少二人這麼早便發覺不妙,城門口的守衛都尚未加強,這也是多虧了副城主的「告知」,才讓雲風與張伯來得及應對。

雲風牽著張伯迅速衝出,城門口在清理血骨的士兵們立刻包圍上來。

雲風從腰間取下兩根金屬短棍,這是他最近自己打造的,棍子短小剛好便於攜帶。而衛兵的手上多是鐵鍬之類的雜物器具,他們哪知道會這個時候發生戰鬥。

雖然雲風失去了靈氣,不過以他的塵微境自然無懼一群靈元境士兵,僅靠肉身之力便將附近士兵們敲暈,而後匆匆離去。

更遠的士兵速度本就不如雲風,更不要說是在這血骨堆里了,何況豐城部隊覆於荒村後人手不足,故而根本沒可能追上。

「咳咳,咳。」

「張伯沒事吧,是我跑得太快了嗎。」雲風擔心道。

「沒事沒事,只是這血味兒太嗆了,你跑快些沒關係的。」張伯應道。

鎮妖塔一行人一路追來,他們速度極快,雖然耽誤了許多時間,不過離開城門後幾息的功夫便已經追上。

雲風體格小,沒法背著張伯一起全速奔跑,所以速度慢了些,眼看就要抵達,身後卻是殺意已至。

五把飛劍落地,將二人圍住,飛劍散發出的劍氣化作禁域將二人囚禁其中。

這二人跑得如此之急,那麼連確認的必要都沒有了,他就是自己要找的白髮少年。

而且據說這少年還是個修士,那麼便不需要擔心了,搜識就能獲得他想知道的一切,殺死也沒有什麼問題。

汪辰的面龐上露出一絲殘忍至極的笑容,靈氣幻化的蛟龍剎那間咬向二人。

千鈞一髮之際,空無一物的半空中陡然出現一條虛幻黑蛇,纏繞著黑色氣流的黑蛇霎時咬碎靈蛟的頭顱,龐大的靈蛟轟然潰散。

「什麼!」鎮妖塔一行人心驚無比,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這條黑蛇從何處出現,他們又為何完全沒有察覺得到?

不過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汪辰,他瞬間清醒過來,駭然道:「魔氣!」

「魔氣?這!」魔修有多恐怖他們可以說是從小聽到大,即便是天資平平之人,一旦魔化,便能擁有成倍於從前的可怖力量。而這魔氣繚繞的黑蛇又是誰所控制,莫非是那個白髮少年?

正當他們緊張思索之時,天穹上一道黑影俯衝而下,數道黑色的流光拖尾瞬閃而過,除卻汪辰以外的弟子劍不在手,盡皆被擊退倒地。

汪辰掏出海牙慌忙一擋,那是幾道漆黑的翎羽,宛如魔劍一般自空襲殺而至,汪辰傷勢複發腳步不穩,險些被這魔羽擊落蒼穹。

黑影降落在老少二人身前,這才能看出那是一隻纏繞著魔氣的黑禽,黑禽俯衝至汪辰面前,一把將其拍飛倒地。而後趁機將老少二人置於背上,狠狠瞪了五人一眼后飛空而去。

五人正待要追,奈何那虛幻黑蛇太過強悍,汪辰實力有損,也完全不是對手。所幸黑禽遠去之後,魔蛇便越來越淡化,直到完全消散,五人也沒有了再戰之力。

「咳…師兄,那,那是什麼?為什麼妖族可以驅使魔氣!」

汪辰正盤坐調息,此時才發覺這次任務當真驚悚無比,絕靈之地出現的數十隻大妖,能驅使至純金氣的神秘妖鼠,還有這詭異魔禽。

這次歷練,當真是倒霉透頂!

魔氣是人族魔修所有,別說汪辰,哪怕是鎮妖塔的長老們此前也從未聽說過能運用魔氣的妖獸,倘若這樣的妖獸可以培養,那對人族而言真可謂是滅頂之災。

更加奇怪的是那個白髮少年,妖獸倘若魔化,更不可能與人族為友,這是比凶獸更加無理的存在,那麼那個令他臣服的少年又是何許人也?

不過那個老人大概是個貨真價實的凡人,這又是個什麼道理?

思緒越來越混亂,汪辰不知如何回答師弟的疑問,只好說要上報師尊定奪,自己也不能確定。

隨後這條消息震驚了鎮妖塔核心層,並且他們也被下了封口令,為了確保對鎮妖塔的忠誠,連那些小跟班的待遇都提升了不少,也算是因禍得福,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張伯與雲風坐在黑禽背上,雖然速度並不是很快,但也飛行了大概十數個時辰。不多時,黑禽的飛行竟是不穩了起來。

「小黑,怎麼了。」雲風擔憂道。

小黑是雲風為黑禽取的名字,人家兩次救他性命,總不能一直「你」「你」地喊著。

小黑鳴叫了一聲,頭朝右偏了偏,雲風這才發現他右翼上有一道傷口,傷口上的血呈現青黑色,可以看得出是中毒了。

「可惡,鎮妖塔的弟子武器還塗毒嗎,我們先下去吧。」雲風怒哼道,已經飛行這麼遠,城池都越過了許多,想來應該是安全了。

當然,沒有人規定鎮妖塔不能用毒,只是雲風對天下格局勢力了解太淺,這也致使他對鎮妖塔第一印象便差了許多。

小黑帶著老少二人降落,張伯一落地便咳嗽起來,不知是什麼原因。

雲風正待上前,張伯卻擺擺手道:「我沒事,就是胸悶而已,你先去看看小黑吧。」

小黑傷口處的血滴落在地,雲風丟了幾簇野草上去,轉眼便腐化成灰,可見那兵器果然有劇毒。

雲風焦急道:「這毒是針對什麼的,是靈氣你便點頭,肉身你便低頭。」

小黑點了點頭,表示那毒素是針對靈氣而設。

「倘若不用靈氣,你可能壓得住它嗎?能便點頭。」

見到小黑又點了點頭,雲風這才放下心來,畢竟小黑實力比他高出頗多,倘若情況危急,他是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

「呼,那你便躲在這附近療養,我和張伯先去找個能住下的城鎮,安頓好了后我回來取一點毒血,問問城裡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毒。」雲風長舒了一口氣,現在時間緊迫,他帶著張伯朝遠方的城池奔去。

小黑雖能夠神識傳音,但是卻不懂人族語言,自己的話語他也是從二者某種生命聯繫上才能夠直接領會意思,所以很多具體情況雲風也無從得知。

比如小黑憑藉自己的力量需要多久才能解毒,這一點他並不清楚,不過萬一鎮妖塔什麼時候擴大了通緝範圍,那便是最大的危機了。

所以還是要儘快治好小黑,儘早遠離這裡。

老少二人沿著官路來到最近的城池,此時已是午後,城裡行人也不多,倒是方便二人熟悉地理。 柳州城別名柳城,顧名思義是柳州的主城,柳州內包含柳州城、黃城、盤城等六城以及數十個村鎮。

鎮妖塔將荒域分為十七州,柳州的排行在其中算是倒數的。

柳州城內也設有雲琅軒與蒼語閣,雲風這才知道這兩個是天域內有名的勢力,不過在荒域由鎮妖塔代理。

既然有蒼語閣,那麼賺錢便有機會了,不過雲琅軒未必會缺他這樣的幫工。

柳州城有護城河,河邊種有楊柳,柳絮飄飛之時猶如落雪,據說曾有大修士以此為意境重塑仙藏法相,最後得以入道,柳州因此得名。不過那也只是曇花一現,甚至時間過了太久,是否是真事都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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