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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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小唯站在風沙里,粉白的衣袂別風輕輕揚起,稍顯凌亂的髮絲,隨風搖曳著,在面上、耳際來回擺動。

她的目光淡淡,像是透過陣法再看景然,又像是什麼也沒看在眼裡,被她放空到不知何處。

良久,木小唯回過神,幽幽一嘆:「但願她能明白我的苦心吧!」

旋即木小唯點燃妖腥草香,扔在沙漠中,回頭望了眼困陣所在,木小唯眼裡閃過一絲決然:「如果設計你讓你遭罪了,那麼這份罪我陪你一起受,並且十倍、百倍、千倍的償還給你,只希望你能明白,我並非想要害你…」

沙漠中最不缺的是什麼?

沙子!

而沙子中最富有的,就莫過於各種各樣的低階妖獸,為什麼說是低階妖獸多,那麼高階妖獸去哪兒了? 高階妖獸都有非常強烈的領地意識,此地不過是沙漠外圍,高階妖獸自然是不屑一顧的,這也是為什麼敢在這裡使用妖腥草的原因。

妖腥草在燃燒,氣味隨著風越飄越遠,將一隻只潛伏在沙子里,伺機而動的妖獸牽引得嗅覺雷動,個個猶如偷腥的貓兒一般,靈活的鑽出沙子的掩蓋,尋著氣味化作一條條妖獸潮流,想著木小唯所在的地方飛速湧來。

「嘶嘶……」

「吱吱……」

木小唯盤膝坐在半空中,無弦琴橫卧在膝蓋上,微閉著眼睛側耳傾聽四周各種妖獸狂躁的聲音,以此來判斷這些妖獸距離自己還有多遠,但她沒想到的是,這些妖獸對妖腥草的垂涎程度那麼高,從妖腥草被點燃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她身下的空地上就已經擠滿了各種各樣的低階妖獸。

譬如殺蠍子,沙蛇,沙皮子等等,應有盡有,數之不盡的多。

雖然遠處還不斷有妖獸湧來,可木小唯卻覺得時機已經差不多了,手指微動,琴音就被挑了起來。

「箏……」

琴聲清脆,若黃鶯流水,緩緩不絕於耳。

這一次木小唯的琴聲,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她隨意的彈著,琴聲中被她融入了少許仙氣,演奏出來后直接形成一道道音刃攻擊,螺旋狀卷向那遍地都是的各種妖獸。

不得不說低階妖獸真的太脆弱了。

音刃攻擊還沒有怎麼樣呢?它們那長著厚殼,看似堅硬的身體,在攻擊下直接被切做兩段,綠色的妖血灑在黃沙上,沾濕了大片大片的地方。

有許多因為切割的地方不對,連帶著肚子裡面的妖獸晶核,都被破壞的不能再用,叫人大嘆可惜。

不過木小唯也沒去過多在意,畢竟妖獸多得數不勝數,損失幾個又有什麼大不了的?隨著她殺的妖獸越來越多,下方沙地上堆積的妖獸屍體也是層層疊疊壘的老高,以妖腥草為中心,形成一個鏤空的圓環,高度竟達到了恐怖的三米。

或許是被她殺怕了,也或許是妖腥草的味道淡了,消滅最後一批妖獸后,木小唯再看遠處已經看不到有妖獸趕過來了,心中不免有些遺憾。

她還沒怎麼盡幸呢!

就這麼結束了。

接下來打掃戰場就簡單多了,她沒有向上次一樣用刀去挑,反而直接運用神識與仙氣結合,揮揮手就將所有有用的妖獸晶核挑揀了出來,用儲物袋裝起來后就聽見身後傳來腳踩沙子的聲音。

「嘎吱嘎吱……」

木小唯沒有回頭也知道那是誰,但她卻只是勾了勾嘴角,慢條斯理的將儲物袋收起來后,這才轉身目光灼灼的,看向剛從困陣中死裡逃生的景然。

「恭喜你,活著出來了。」木小唯聲音淡淡,聽不出息怒。

「本小姐沒如你的意死在裡面,心裏面是不是很難受?」

景然說著話,把頭偏向一邊,好似多給木小唯一個眼神都是對她的侮辱。

此時的景然全然沒有剛進困陣時的雲淡風輕,一身米黃色衣裙破破爛爛,很多地方都被妖血浸透,花一塊白一塊的,髮髻也因長時間高難度廝殺松垮下來,披散在背後時不時被風從身後撩起。

她的臉上,汗水沾著髮絲緊貼著,神情憔悴好似承受過什麼重大打擊一般,那屬於少女的朝氣褪盡,餘下的就只剩下成熟,在這一刻,景然或許是成熟的,木小唯相信更多的還是她在心裡憋了一口氣。

可不管怎麼說,景然還是記恨上了她,就從她一開口就夾槍帶棒的話就能看出來。

對此木小唯只是笑笑:「看來你是真的記恨上我了,怎麼樣,想不想殺了我以解心頭之恨?」

景然嘴角掛著冷笑,臉上泛著不健康的青紫,聞言她動了動嘴皮子,卻是半天沒吐出一個字來。

木小唯一番好心被誤解,正暗自神傷,哪裡有心思去注意這些,見她不說就徒自轉過身去,背對著她,不想讓她看到此時自己臉上的神情。

好心被當驢肝肺,滋味兒無疑是痛苦的,可誰讓她一開始就算計了人家呢,這或許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可是景然你記住,我木小唯終有千般不是,也從未想過要害你。」木小唯抬腳往沙漠深處走,邊走邊說,「困陣中的妖獸消滅完了,想必你的任務也完成了,就找個隱蔽的地方修整修整吧,我還想去沙漠深處歷練歷練,就不留下來打擾你休息了。」

末了背對著景然揮了揮手:「保重啊,景然……」

木小唯以為話說到這個地步,景然怎麼樣也會給她一點回應,哪知道她向前又走了幾米遠,仍舊沒聽到景然的聲音,反倒傳來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

「景然……」

木小唯回過身就看到景然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樣子,讓人的心立馬就提了起來,當下也顧不了那麼多,直接一個閃身來到她身邊,將人扶起來,見她一臉青紫,心底大抵就有數,連忙拿起她的手腕進一步診斷,確認她是被沙漠毒蠍所傷,以至於中毒,且中毒不算深的情況后,整個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沙漠毒蠍的毒算不上難解,只要中毒不是很深,拖延的時間不是很長,基本上三顆解毒丹配合逼毒也就搞定了,雖然木小唯有心讓景然多吃點苦頭,可一想到景然愛記仇的小性子,她忽然覺得若自己這次不麻溜一點,說不定這丫頭還真就不原諒自己了。

木小唯不想賭,所以還是決定先幫她解毒。

解毒丹三顆她隨身攜帶的就有,不需要麻煩的重新煉製,可是喂丹藥與解毒的過程卻又些麻煩,必須吃一顆解毒丹逼一次毒,中間還不能被打擾,否則就很容易被毒素反噬,到時候不僅是景然,就連她自己都會跟著遭殃。

好在景然一直處於昏迷狀態,對她沒有過多的排斥心裡,解毒過程還算順利,看著景然毒解之後恢復粉嫩的小臉,木小唯沒來由的就想去捏一捏,但也只是想想,良好的修養與教育,讓她即便是失憶了也做不到這般隨性。

風沙中,妖獸屍堆旁,木小唯彎著腰將景然抱起來,一步步往綠茵地邊緣的小樹林走去,她的速度不快,她怕走動的顛簸將疲累虛脫的人吵醒,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景然醒來,繼續對她冷言冷語。 回到小樹林,木小唯將人安頓好,心中惦記著去沙漠深處歷練,可又不放心景然的安慰,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去歷練的想法,畢竟歷練出去以後也可進行,景然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她可不希望失憶后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困陣就已經是虧欠,若再因為自己的疏忽有個啥閃失,莫說景然了,就是她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木小唯盤膝坐在景然不遠處,偶爾回頭看一眼躺在乾草上睡得恬靜的模樣,很難想象這樣的她,真正發起火來……

來不及細想,就見景然一個「嚶嚀」睜開了眼睛,看到木小唯她有一瞬間茫然,隨後那絲茫然逐漸冰冷,又逐漸淡漠,並且還在變化,就在木小唯猜測還會看到怎樣精彩變化的時候,景然開了口:「你還救我做什麼?讓我死了不是更合你的心意?」

景然雖然昏迷了,可她不會忘是為了什麼昏迷,她中了沙漠毒蠍的毒,身上解毒丹不知道什麼時候揮霍完了,根本沒來得及及時解毒,從困陣中出來,腦海里一心想著要臭罵木小唯一頓,因此她說話語氣很不善,可她沒想到木小唯沒有跟她對罵,好讓她發泄心中的怨氣,反而要撇下她獨自離開,氣得她當即怒急攻心,加上沙漠毒蠍的毒發作,什麼也沒來得及表達就暈了過去。

她以為木小唯肯定會撇下她,不顧她死活去沙漠深處歷練的,沒想到睜開眼看見她還守在自己身邊,頓時心底的怨恨瞬間就蕩然無存了,可她還是沒明顯的表現出心底的喜悅,她覺得太過輕易的原諒,只會讓木小唯記吃不記打,以為她好算計,下次再故技重施,那她說不定又要倒大霉了,故而才一開口就聲音冷冷的,為的就是製造出自己還沒原諒她的錯覺。

「景然,我……」

木小唯很想給景然道歉,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景然看在眼裡,給她遞了一個台階:「你什麼你,以後還算不算計本小姐了?嗯?」

景然努力憋著笑,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手卻伸出去撓木小唯痒痒,木小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人嬈痒痒被景然這麼一弄當即就開始討擾:「我錯了我錯了景然,以後……不,沒有以後了,我再也不算計你了,別撓了,哈哈……」

「哼哼,現在知道本小姐的厲害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麼欺負本小姐。」景然委屈巴巴地收回爪子,隨後又想起與妖獸殊死搏鬥的畫面來,當即又覺得酐暢淋漓,「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招還挺管用的,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這麼痛快地與妖獸干過架,雖然低階妖獸殺傷力可以忽略不計,可架不住數量多啊,本小姐這回是真的砍妖獸砍過癮了。」

「聽起來,你還很滿意本姑娘設的這個局嘛,先前還一副恨不得殺了我的樣子,害得人家擔驚受怕老半天,思索著你要是提劍砍過來,我是躲呢?還是躲呢?還是躲呢?」

半真半假的話,窘迫的景然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真是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呵呵……」

兩人打打鬧鬧,幻境的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進入幻境參加考核的考生們,終於盼來了久違的鐘聲。

神祇宮的鐘聲,三響過後,木小唯與景然先後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從手裡的考核資格證中湧出來,將兩人紛紛包裹在內,與來時不同,這一回她們明顯感覺到被包裹住后,頭頂上方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將她們吸扯著往上方而去,速度快到她們的神識沒捕捉絲毫軌跡,人就已經出現在一條大船上面。

這艏船很大,通體木材打造,看其顏色並非人為添加,反倒像極了修仙界極為罕見的玄鐵木,也唯有這種木材才是黑色的,別的都不盡然。

應該是回程之初的緣故,船上現有的人不過稀稀拉拉數十人,距離總數的五百還想去甚遠,好在木小唯腳踩在船板上,沒一會兒景然的身影就出現了,倒是叫她少了許多擔心。

「小唯……」

景然走過來拍了拍木小唯肩膀:「沒想到咱們一起被接引,你倒是比我先一步到了。」

「這都不重要,能安然回去,這比什麼都強。」木小唯說著舉目四望,可看來看去也沒看到她想看的身影,不由的皺了皺眉,同時也引來景然的注意力,「你在找什麼?」

「李默他們不是要回修仙界嘛,怎麼這老半天過去了,還沒看見他們身影呢?難不成沒找到有用的考核資格證?」越是想木小唯眉頭皺得更深了。

景然沒想到她居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不由的有些驚訝:「你不是很反對他們藉助別人的考核資格證重返仙界嗎?現在怎麼反倒關心起他們來了?難不成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心裡那道坎終於被你跨過去了?」

「是…是嗎?」

經過景然這一提醒,木小唯總算想起了自己的初衷,可繞是如此,她還是止不住的想要知道,李默他們到底有沒有成功,眼看著船上人數越來越多,卻依舊沒見到他們的蹤影,木小唯心裡泛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呢?」

只可惜船上不能動用神識,視野所及的地方終歸太小,想要在這麼大一膄船上找人,難度係數真的不要太大,否則她還真不介意用神識將船里裡外外都搜索一遍,除非他們沒成功,不然她還就不信找不出這兩個人來。

景然看著她有些魔愣的樣子,搖搖頭視野看向前方,剛好看到秦楚領著一些神祇宮管事,從大船上唯一一間屋子裡走出來,面上帶著冷凝的神情,也不知道是誰有那個膽惹了他不痛快。

隨著他們的到來,船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漸安靜下來,背對著他們的人也紛紛轉過身去,卻沒人行禮問安,或許是因為沒在神祇宮內的緣故吧,他們下意識忽略了多餘的仙規教條。

等船上安靜得落針可聞的時候,秦楚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終於緩緩開了口:「很高興大家完成考核並平安歸來,在這裡我將遺憾的告訴大家,並不是每個都平安回來了,這一次參加考核的人一共有五百之數,被接引到船上的卻只有四百三十八人。」 其餘六十二人怎麼樣了,秦楚沒有明說,可從他難看的臉色來看,情況必定不太好,這讓安全回來的人心裡無不唏噓,也暗自慶幸自己運氣好,並未發生什麼意外,要不然……

要不然會怎麼樣?沒人願意去想,也沒人敢去現象。

船上氣氛凝固了一瞬,就被秦楚接下來的話打破了沉寂:「很慶幸能在回去的船上見到你們,現在天色也不早了,幻境的夜晚相信大家都見識過,咱們也不便多留,這就帶著大家會靈隱仙都。」

隨著清楚的話落下,就見他拿出一個白色透明的羅盤,不斷的往裡面注入仙氣,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一副輕鬆做派,滿滿的臉色也有些發白,好在那白色羅盤並非無底洞,輸入仙氣大約一刻鐘后,羅盤就達到了飽和,隨即秦楚將羅盤拋飛到空中對著他施法打手決。

羅盤滴溜溜的轉著,隨著手決打出的速度旋轉的愈發快速,一圈圈白色煙霧狀氣體從羅盤中溢出、四散,且越來越多,擴散的越來越快,白霧概括的面積越來越大,很快就將整個大船籠罩在內。

船上的人,包括木小唯與景然在內,誰見過這樣的陣勢,一時間無不交頭接耳:

「還以為回去跟來時一樣,只要藉助考核資格證就可以,現在看來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也不知道上仙打算怎麼運作,難不成還想靠那麼大一點羅盤,將整艏船都傳送回去不成?」說話之人猶豫許久,才小心翼翼繼續開口,「那也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

「誰知道呢?咱們且看著就是,只要能平安回去,考不上仙職都不要緊,你們說是不是?」

搭腔人說著詢問起身邊的人來,迎來一陣附和聲:

「就是就是…」

「說的沒錯,有玉帝的旨意在前頭壓著,這一屆的仙職考核,許多人包括我在內,都做好了等三年再繼續考的準備。」

「誰說不是呢? 斬月 唉…」

耳邊的議論聲,隨著玄鐵木船的振動,戛然而止,眾人再仰頭開始,卻見空中原本羅盤旋轉的地方,羅盤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白色漩渦。

漩渦呈順時針方向旋轉,絲絲雲氣蒸騰中平靜無波,就在眾人疑惑這未免太平靜的時候,平靜驟然就被打破了。

卻見原本緩慢旋轉的漩渦,突然加快旋轉的速度,夾帶著猛烈的狂風同時,一股巨大的吸力油然而生,以至於整艏玄鐵木船都跟著顫抖起來,屹立在上面的四百多人,包括木小唯兩人在內,一個個都搖搖欲墜,身形不穩的模樣看得秦楚一眾仙官,盡都臉色大變。

「還不用土系術法千斤墜穩住身形,回頭被飆風甩出船體,就等著掉回去做妖獸的口糧好了。」

掉回去?

做口糧?!

這怎麼行?!

這絕對不行!!

於是一個個使出渾身解數,讓自己立在船板上,穩若磐石,這才躲過了被掉下去的命運,可頭頂上方吸力越來越大,抵擋起來也越來越困難,繞是木小唯準備充足,也忍不住腳下虛浮,一副隨時有可能被捲走的模樣,她身邊的景然,情況更是難以用糟糕來形容。

「小唯,我快堅持不住了。」

景然煞白著小臉,身軀在狂風中隨風搖擺,要不是木小唯死死拽著她,此時她都不知道被風卷到哪裡去了。

木小唯聞言,心中也是暗暗著急:「堅持不住也要堅持住。」

「不行,我沒有力氣了。」

景然絕望的搖著頭,木小唯看著她的手一點點在自己手中往外滑,不得已她只好放棄了自身的防守,用盡全力將人拉回來,然後抱著她一起滾到船的邊緣部位,想要藉助船沿的力量,增強風的阻力,可是這還不夠,她看得出景然是真的沒有力氣了,不然也不可能在她的禁錮下還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木小唯很無奈,不得已她只能將上次刻的困陣陣腳拿出來,身體不能動的情況下她只能用神識操作,可神識雖有如臂使指的靈活,卻也難免被高處的吸力與風力干擾,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反倒引來周圍許多人的注意力。

「怎麼辦?」

一個個希翼帶著祈求的眼神看過來,木小唯操空著一個陣腳僵在空中,讓她好一陣為難。

她手上的困陣雖然可以多次使用,但品階不高,最多也就籠罩十米範圍,且極限使用還會縮短陣腳的壽命,也就是說,她現在要是布置一個十米範圍的困陣出來,那麼使用這一次之後,這些陣腳就徹底廢了,往後不會再有一絲作用,包括材料,包括上面刻畫的陣符,無一例外都會失效。

正在她拿不定主意的時候,秦楚傳音過來,冷聲命令道:「把陣腳收起來,不然這一場考核現在就判你不過。」

「什麼意思?」

木小唯睜大眼睛,不是很明白秦楚的話,她不過是想布置個陣法,保證下自己與朋友的生命安全,怎麼到了秦楚這裡反倒不允許了?

難不成這裡面還有什麼貓膩?

面對周圍一個個慢慢轉為不善的眼神,以及秦楚的警告,木小唯只好收起困陣陣腳,沖那些人無奈的笑笑:「沒辦法,秦楚大人不允許我這麼做,我也是沒辦法了。」

眾人一聽秦楚的名字,紛紛把目光看過去,卻見他正滿目冰冷的看過來,瞬間就明白木小唯並沒有說謊騙他們,不然秦楚大人豈會露出這麼可怕的眼神?

太嚇人了!

他們還是老老實實,憑真本事活下去吧!如果真不小心掉下去,也只能說明自己本事不到家,命該如此,可是話說回來,秦楚大人明知會有危險,為什麼不布置防護結界呢?

這個問題木小唯同樣也在思索。

她一邊想一邊打量秦楚幾人神情,卻見他們神情是很難看,卻全然沒有煎熬的現象,彷彿這稟烈的狂風,巨大的吸力都對他們不起作用。

這是怎麼回事?

仙職考核第二關考驗的是實力,幻境中收集任務是考驗實力的一種,卻還未能夠完全提現出一個人的實力,難道說這玄鐵木船上遇到的才是考驗的關鍵部分?

想到有這個可能,木小唯忽然就明白秦楚為什麼要警告自己了。

如果這些讓人感覺到生死存亡的狂風與吸力,都是考驗的話,自己另劈奇徑顯然就有了作弊的嫌疑,秦楚作為神祇宮派來的「監考官」,他怎麼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想通了這些,木小唯心裡豁然開朗起來,連帶著被她緊箍著的景然,也一臉茫然的看向她:「小唯,你沒事吧?怎麼…」

怎麼笑得傻裡傻氣的?

木小唯收起笑,偏頭看她:「沒事,你忍著點,留點力氣少說話,很快就會過去的,想想你還要為司墨韻那傢伙解毒呢?你忍心丟下他在這個世上繼續受苦?」

提到司墨韻,景然小臉就白上加白,變得無顏色可言,捫心自問,她如何捨得讓司墨韻受苦,可眼下……

景然抬頭望了望天,心裡說不出的絕望。

天色不知何時已經黑了下來,就連頭頂那個漩渦都被黑幕沾染成了黑色,若不是玄鐵木船上鑲嵌著有夜明珠,此刻周圍只怕是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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