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輸的有多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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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古無名並沒有即時回應,沉默了半晌,才幽幽說道:「那就看他想讓我們輸的有多慘……」

「你可從來沒有說過這般喪氣的話。」

「那是以前我從未遇見他。」

「看來他的存在真的讓你徹底陷入了彷徨之中……」

「你難倒不是嗎?」亘古無名就這麼說著,神情像似很麻木一樣,道:「你恐怕比我更加迷惘更加彷徨,若非如此,以你的性子,又怎會一遍又一遍反覆的問我。」

「或許吧。」

蒼顏閉上眼,像似在感受著混沌的變化,道:「以前無道山沒有降臨時,我一直期待著它的降臨,可直至無道山現在真正要降臨的時候,我卻又不想讓它降臨了……」

「誰不是?誰都是,我們期待也嚮往著無道山,同時也畏懼害怕著無道山,我是,你是,嫿兒是,君璇璣是,但凡屬於無道時代人的皆是如此,想來,他也不例外。」

「我們期待也嚮往著無道山,同時也畏懼害怕著無道山,說的真好……真好……」

莫名,一道飄渺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一抹光華在混沌中綻放開來。

光華似陰月,又如陽日。

似光明,又似黑暗,光明在變,黑暗在化。

似神聖,又似邪惡。

那一輪光華宛如血色日月,出現之時,半邊天際都被染成了血色,血色在沸騰,又像似在燃燒,伴隨而來的是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勢,一股仿若將天地都融化了的威勢。

血色日月之中,一位女子正像這邊閃現而來。

三千白髮。

一襲血衣。

一個絕世無雙的女人,也是一個看起來無比凄美的女人。

其美,美的仿若敢與日月爭艷,也美的令世間萬物在她面前也為之暗淡失色。

血染日月。

漫天儘是。

世尊娘娘,君璇璣。

「亘古無名……」

君璇璣那雙血色眼眸凝視著亘古無名,凄美的容顏面無表情。

「你還記得我。」

「我們……認識……很久很久了……又怎會不記得你……」

「可你已經迷失了……」

「難倒……你沒有嗎?」

亘古無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只是看了一眼此間的血色日月,道:「你還主宰著這世界的本源,從未放棄過。」

「我說過,這世界對我很重要……我也說過……我永遠不會放棄這世界。」

亘古無名糾正道:「我記得,你也不止一次對我說過這句話。」

「他死了……這一切會結束嗎?」

「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應該問你自己,這天地之間,如果有誰最了解原罪,那個人不是我,而是你。」

「可我……忘記了……我也迷失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忘記……我想不起來了……」

「如果連你都忘記了……那我更加迷惘,也更加彷徨……」

「我死了,這一切會結束嗎?」

亘古無名望著她,回應道:「這個問題,你更加不應該問我。」

「我想結束這一切……一直都想,我不想再等了……不想了……」

「所以,你準備放手一搏,要麼他死,要麼你亡?」

「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他未必死得了,你也未必亡得了。」

「只要他想,他必會死,只要他想,我也必會亡……」

「可他若是不想呢。」

「他會的……一定會的……一定會的……」

說著說著,君璇璣消失了,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蒼顏說道:「君璇璣,看來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剛才說過,他已經不想再等了……」

「他真的能殺得了君璇璣嗎?」

「只要他想。」

「他會嗎?」

「他不會。」話鋒一轉,亘古無名又道:「但君璇璣一定會逼他這麼做。」

「如何逼?」

「莫要忘記,君璇璣自古以來便主宰著這方世界的本源,只要她想,她隨時就能毀滅這世界的一切。」

「她真是瘋了……」

「她早已瘋了……」望著君璇璣消失的方向,亘古無名微微搖首,道:「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她瞞不了他,她也威脅不了他。」

唉聲嘆口氣,亘古無名幽幽說道:「更加可惜的是,君璇璣迷失了……她一定早就知道了什麼,所以才選擇迷失的……」 蒼古的鐘聲不斷回蕩。

鐘聲莊嚴肅穆,仿若來自天上,也仿若來自地下,更如來自過去,也像來自未來。

沒有人知道這鐘聲究竟為何物,只知此間的日月、陰陽、光暗皆在交合。

混沌。

到處都是混沌。

混沌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座山。

這山尤為扭曲,也極其模糊,恍若雲煙一般,伴隨著混沌的變化而變化著。

這山也虛無縹緲,虛無的仿若不曾存在,飄渺的恍若不屬於世界,也不屬於天地,更不屬於此間。

這是無道山。

當無道山現世的時候,亘古無名與蒼顏第一時間沖了進去,緊接著嗖嗖嗖,一道接著一道的光華宛如流星般劃破混沌沖入無道山。

無道山並不是一座山。

至少,不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山嶽,你觸不到,也摸不著,很多人甚至連看都看不見。

無道山裡面更像一個虛無縹緲的世界空間。

其內。

沒有蒼天,也沒有大地。

不。

不是沒有蒼天,也不是沒有大地。

而是這蒼天這大地,乃至整個虛無縹緲的世界都像被火焰焚燒的只剩下灰燼一樣,正在一點一滴的煙消雲散著。

在這灰飛煙滅的世界里,一個人正在此間漫步。

是一位男子,一位提著酒罈的飲酒的男子。

勝雪的白衣一塵不染,如墨的黑髮微微飛揚,孤獨的身軀形單影隻,冷峻的臉龐面無表情,幽暗的眼眸深邃靜寂。

不是別人。

正是古清風。

當無道山降臨的時候,他也在第一時間沖了進來。

無道山裡面的世界讓他有種很特別的感覺,仿若似曾相識,又像似尤為親切。

不僅如此。

體內的原罪之血就像回家一樣,顯得極其興奮,古清風的每一寸肌膚,每一道竅穴,每一滴血液,每一根禁錮,整個肉身,乃至意識,靈魂都開始受到原罪的影響,發生變化,這種變化正在一點一滴吞噬著他的自我意識。

他不知道自己的自我意識消失之後,自己究竟會變成什麼,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到時候自己再也不是自己。

古清風並未制止。

他制止不了,也不想制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當融合原罪之血的時候,當喚醒原罪之血的那一刻,這一切都已經註定。

他就這麼在這煙消雲散的無道世界里緩緩漫步著,看著,望著,感受著。

他能感受到這個世界有一個地方正在召喚著自己,確切的說是召喚體內的原罪之血,就像當年原罪之血召喚他一樣。

是的。

他能感覺到,而且感覺非常清晰,也非常強烈。

「自有智,自有惑,辨得物與我!」

「百種陽,百種陰,化作天地和!」

「不見善,不見惡,唯留因和果!」

「千般聖,萬般魔,任由他人說!」

一道聲音傳來。

是原罪夢魘中屬於那個女人的聲音。

軍戀照我去戰鬥 如果說在原罪夢魘中古清風感覺不到女人的存在,那麼此刻當他來到這無道世界之後,他已經能夠感覺到那個女人的存在,就在那個召喚自己的地方。

「你來了……你終究還是來了……為什麼要來……為什麼……」

女人的聲音響起。

「你不是在這裡等著我嗎?」

「是的!我在這裡等著你,一直都在等著你,我知道,你終有一天會來,可是……我不想你來……我不想……」

女人的聲音這一刻充滿了迷茫,也充滿了彷徨。

對此。

古清風只是淡淡的說道:「你也是來殺我的,對否?」

或許以前古清風不知道原罪夢魘的女人到底為何說一直在無道山等著自己,不過,當他悟得大虛妄之後,很多事情已經明了,他能感覺到原罪夢魘這個女人一直在等著自己,等著殺自己。

「殺你?對……殺你!我在這裡等著你……等著殺你……只有殺了你,這一切才會結束……只有殺了你,這一切才不會開始。」

「只有殺了我,這一切才不會開始……」

古清風呢喃著這句話,提著酒罈,仰頭飲酒,笑道:「以前我一直以為所謂的無道時代只是過去,所謂的因果詛咒早已結束,直至今天我才明白,所謂的無道時代根本不是過去,而是未來,所謂的詛因果詛咒根本沒有結束,因為還未開始……」

舉杯飲酒,古清風惆悵道:「命運這一次可真是給爺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啊!」

「不!你錯了……真的錯了,無道時代不是未來,而是過去……不!不是過去,而是未來!不!也不是,無道時代既不是過去,也不是未來,而是現在……」

「過去也好,未來也罷,還是現在,重要嗎?」

「重要嗎?呵呵呵!」夢魘女子失笑道:「是啊……重要嘛……不知道……我迷失了……我也忘記了……我只記得你把我葬在了這裡……呵呵……是你……親手把我葬在了這裡……」

「你說是我把你葬在這裡,不知你說的是過去,還是未來?還是現在?」

「不知道……我迷失了……也忘記了……」

「你說你迷失了,也忘記了,不知這無道時代是過去還是未來,那你可記得自己是誰?」

「不知道,我迷失了……也忘記了……」

「這句話,倒是聽著很耳熟……」古清風笑著,飲著酒,道:「不知你是不是她,不過……是與不是,似乎也已經不重要了……」

說著,古清風忽然想起一個傳說,呢喃道:「千古浩劫天地衍,三轉輪迴萬古現,前世今生因果見,誰命由誰需看天……」

搖搖頭,感嘆道:「真是活的久了,什麼事兒都能碰上啊……活了這麼多年,活到現在才算是活出點感覺來……可惜啊!可惜太遲了……」

「為什麼!」

夢魘女子問道:「為什麼你一定要這樣做……究竟為什麼?你為什麼一定要扭轉乾坤,為什麼一定要改變自己的因果,究竟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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