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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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相許。」

大殿突然響起抽氣聲,我抬頭看著一殿的人震駭的看著我,此時不僅僅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了,而是聽到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看他們一臉想捂住我嘴然後對我扇耳光的樣子。

等等,我剛剛說了什麼?還有,在我說之前,有個聲音說了什麼?

一貫平靜清清涼涼,但是此刻卻格外突然的一個問話:「你想怎樣?」

終於記起了下句的聲音:「以身相許。」

天哪!!!!我臉上騰的一下子紅了,瞄著眼去向殿主,卻發現他依舊面無表情,神色淡然的看著我,彷彿我那句「以身相許」只不過如一句:「我要喝茶。」一般。

穩重淡定如我,穩重淡定如我~~~~,殿主沒有把我這句放在心中,夏陌末你要安心。同時又在心裡想著,殿主就是殿主,真不是一般的淡然。連這種事都能淡然,果然很有泰山壓頂臨危不亂的氣勢,嗯,我很是中意!

我一顆亂撞的心慢慢放下,但是下一句「你過來」又瞬間把我的心回歸到了原位。殿主,這,這,這是個什麼意思? 我看著殿主,他還是一張平靜的俊臉,看的我小心肝跳了幾跳,胸口痛了幾痛。

小白敲了敲我的輪椅,示意我要有點反應。我無奈之下,只得站起來挪過去,然後上下左右瞄著地形,要真是那樣的話,我該怎麼逃生。然後想了幾秒之後,我發現我連逃生的想法都想不起來了。

還有四步的距離遠,我覺得這個距離已經是殿主說的「你過來的」那個合適的距離,但是,就在我的身體停頓的時候突然以胸口為中心率先往前撲了過去,我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像一塊陰極磁體被前面的一塊巨大的陽極磁體吸附過去,下一秒就撲進了殿主的懷中。

我覺得這麼大的衝擊力而且在這麼猝不及防的狀態下殿主不管怎麼樣都會被我撲倒在地,但是真實的情況是,在我撲進殿主懷中的時候,殿主的身體只是往後倒了倒,傾斜角度不超過十度,要不是我「以身測量」的話,我都不會發現這個細小的弧度。

就在我撲在殿主懷中的時候,殿中此起彼伏的吸氣聲讓我想起了吃到了辣的東西然後不停的吸氣的感覺。

我仰頭,殿主的下巴剛好在我頭頂,弧度很美好。「我要是說,撲到你懷中這不是我的本意,您信嗎?」

殿主沒有說話,他垂眸下來,銀色劉海微微遮住眉毛,眼睛幽深又安靜,睫毛蓋在眼睛上,嘴唇殷紅且略顯薄涼。我一瞬間安靜了下來,連悶痛的心臟在此時都停止了搗蛋。

他移開手,我才發現剛剛放在我手腕上溫熱的熱源是他的手,怪不得我沒有趁機抱上他的腰,原來是被他抓住了,反應真是快速,讓我不得不服。

他手抬高,勾起我的下巴,這本是一個屬於輕佻的動作,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殿主做來,卻又變得十分高尚。連勾我的下巴都勾的這麼的高尚,我真的覺得以後不曉得要怎麼調戲他或者讓他笑了。

他偏了點頭,低著看我的脖子,然後他手在我脖子上一撫,一股冰涼的氣息噴在脖頸處被怪物勒出的勒痕上。

我心裡一定,殿主叫我過來是要幫我治傷?我摸了摸脖子,原本有些紅腫的長痕此時完全沒有一點紅腫的手感。

殿主放開了我,退後幾步,我在這一刻突然似乎看到殿主眸中閃過一絲情緒,雖然很短暫,但是我卻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我無法理解那是什麼感覺,像是痛苦?或是疼惜?又像是透過我,看著另一個人。

他轉過身背對著眾人,銀髮還在輕輕的飛舞,勾纏著他寬闊的長衣,他語氣涼涼:「那些鬼怪確實是因你而來,你有什麼打算?」

埃?這個「確實」兩字,殿主是怎的知道的?一時間變化太快?我只能疑惑的問出:「那些鬼怪為什麼要殺我?」

「它們是受地魔控制,隱匿在三清殿外圍已有數月,剛好昨日你一個人,這才讓它們尋了機會。」

地魔?莫非就是那個在青山村的惡魔?「它為什麼要殺我?我根本就不認識它!」

殿主沉默了半響,聲音染上點憂愁,細聽之下,卻又全是清涼:「它為什麼要殺你,那需要你自己去找答案。掩埋在黑暗中的真相,必須自己親手撥開才能看清。」

這話說的著實玄妙,我愣了半秒,還是想不通,但是我是個「想不通就先擱著」的人,我立即把我的計劃全部和盤托出,匯成四個字:「我要留下!」

「不可以!」

我話才剛落下,一旁的二長老立即順著接了下去,斬鐵截鐵的一句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一樣。

一聽到不同意,我立即把我在路上想好的說辭倒出來:「為什麼?我保證不會偷懶的!德智體美勞雖然不是拔尖的,但是及格肯定可以的,我無父無母,一個人浪跡天涯,背景也很清白,為什麼不可以讓我留下來?你們也知道,那些個怪物要殺我,我昨晚聽到那個旱魃對著我說:「夏陌末,死。」,我一下山,它們鐵定是要殺了我的,你們就不能行行好,讓我留下來嗎?」

我說的懇切,因為這些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孤身一人穿越來到了這裡,連一個知跟知底的人都沒有,心裡的謎團一個又一個,可是我又不能說,最鬱悶的是,我的腦袋還掛在褲腰帶上,指不定哪天就分離了。眼下三清殿是我唯一的依靠,我是怎麼樣都不能放棄的,我說過,我要好好的活著,不要任何的鬼,妖,人,欺負我。

可是,我一大段話說完,沒有一個人吭聲,顯然是把我這話當成了耳旁風。就在我想著要上演苦肉戲的時候,朱朱適時的開了口。

「殿主,夏…她今年只有十八歲,絕對不會是…而且她的為人我敢保證,她不會召喚靈力,可是昨晚卻在危急關頭用自己的命換我的命,在三清殿,這種人絕對不多,我們三清殿需要的不正是這樣的人嗎?殿主,就讓她留下來吧,破例一次!」

我轉過頭去,朱朱正跪在地上,頭低的很低,完全是懇求的姿態,我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在心裡默默立誓:夏陌末,滴水之恩,噴泉相報。

清水白一掀披風,雙手抱拳,褪去了羞澀的靦腆,完全一副大男子姿態,他朗聲道:「還請殿主開恩!」

玉兒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了看朱朱和清水白,褪去了口口聲聲自稱「老娘」的囂張,第一次語重心長:「二長老,以前的事一切都過去了,您也聽到了,她不過十八歲,不認識我們這裡的任何一個人,不過一個名字而已。絕對不會是…我本沒有資格評判你的決定,但是在這裡,玉兒不得不說點公道話。規矩都是死的,三清殿幾百年的宗旨都是「團結互助,相親相愛」。她為人和善,而且在很多事上都不計較。在三清殿一個多月,就與殿內弟子打成一片,上次南宮公主找人殿弟子的麻煩,她都自願背黑鍋,被大師兄關在柴房,這才讓怪物有機可趁。昨日若不是三師弟與大師兄相救,她就是因為我三清殿而死,二長老,您覺得,您良心可安?」

我聽的目瞪口呆,完全想象不到這些話和今早那些:「因為自身原因不能玷污了她,但是我可以找人玷污她…」居然出自一人之口。

大嘆我應該重新給玉兒美女定位的同時,我又隱隱的聽到了什麼,朱朱和玉兒都反覆提到一句:「她十八歲,絕對不會是…」後面的話自動咽下了,但是他們絕對聽的懂。

這裡面一定有隱情,而且與我有關。我一下子記起那個地獄餓鬼對我說的話:「夏陌末,拿出你拖著我進入地獄的勇氣來啊…」明明我沒有做過,可是,它卻這樣跟我說,難道,這古代,有一個和我同名同姓但是比我霸氣的多的人?

二長老一聲悶哼,狠狠的瞪一眼我,看向殿主,垂手道:「殿主,您拿主意吧,不管結果如何,老夫只想說一句:「莫讓歷史再上演一遍,三清殿再也擔不起當年的劫難。」

這一番話說的我很是糊裡糊塗,直覺上聽著像是若我留下來了,就會給三清殿帶來劫難。我覺得黑臉爺爺是不是想太多了,真是有些落了三清殿二長老的名頭。

殿主的身姿動了一動,想象著,彷彿是嘆了一口氣,「歷史不會重演,她不是她。她只是個凡人,我剛剛查探過了,她靈力根基為零,是個廢脈,是個平凡人。」

靈力根基為零?廢脈?我額上冒出幾滴冷汗,突然想起進入三清殿最後一個條件,根基測試。若測試出沒有靈力,則是個廢脈。

我腦子打結,只覺得這場景像快看到勝利的曙光時突然又衝出了一場大雨。一時之間我難以置信的脫口而出:「我是個廢物!?」

我這一句本是反問句的因為太突然硬是被我說出了肯定句的語氣。我立即聽到殿中一聲頗為刺耳的低笑聲。

我反應過來,連忙改口:「您是說,我是個廢脈?」

殿主慢慢轉身,臉色如常,認真的看著我,帶著疑惑的問句:「所以,你要如何留在三清殿?」 殿主問我,我要如何留在三清殿。說實話,我不知道,我只覺得誰都不能誇,一誇它就變卦,老天爺和那個死面癱男是一樣的。

里都說女主/男主穿越到了異界,不是有了寶物,就是什麼有很高的天賦,再不濟都至少是個富三代,不用自己考慮謀什麼出路,美男美女排著隊召喚出來,我呢?被怪物追殺,被面癱男欺負,被那個公主欺負,現在連最後依靠的地方都沒有了,而且還是個廢脈。在這個世界上,廢脈就等於廢物。

我想著,一離開三清殿後,山下等著我的是各路妖鬼,它們全部排成一個圓,伸長了手臂來扯我的頭,手,腿,吐出長舌頭,噁心的粘液一遍遍拂過我的身體,然後又爭著搶著來吞食我的屍體。我越想越覺得噁心,覺得還不如讓面癱男把我冰封了,然後切成一塊一塊的好,死也要死在三清殿,好歹能留下個殘破的屍體。

打定了主意之後,腦中立即閃出一個計策:「我們來約法三章如何?」

殿主看著我沉吟了半刻,精緻的下巴微抬,隱含的意思是:「你說說看。」

我把我剛剛想到的計策和盤托出:「若我所知不假,半年後是三清殿每年的宗門大比,人殿弟子倒數一百名者會踢出三清殿,而我說的約法三章便是,我暫時成為三清殿人殿的記名弟子,半年大比之後,若我是倒數一百名,那麼便是我自己努力不濟,我會自動離開。但是,若我沒有被踢出,希望殿主能答應我,讓我成為三清殿的正式弟子。」

殿主安靜的不說話,殿內也一陣寂靜,我一顆小心臟狂跳,額上滴下來幾滴冷汗,我看著這個架勢,有點鬱悶的想著要不要此時擠出幾滴惹人憐的淚水出來,我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這才把這個無恥的念頭給壓下去。

又過了半響,殿主拖著涼涼的音尾道:「沒有靈力,相當於凡人,你不可能在半年時間通過考核。」

我一聽這個語氣,明顯有點商量的餘地,同時又想到這句話何其熟悉,不可能,不可能…

我輕笑一聲,「五年前,我父母雙亡,當時我十三歲,很多人都告訴我,我不可能獨自一個人活下來,但是,你看,經歷了那麼多光怪陸離,匪夷所思的事,我不僅平安的活到十八歲,還見到了三界大陸赫赫有名的三清殿殿主。在我這裡,從來就沒有不可能,我也絕對不允許有不可能!」

我的話落下,殿中更加寂靜,幾雙眼睛都齊刷刷的看著我,我大著膽子直視殿主:「這樣,殿主答應不答應?」

殿主目光慢慢掃在我臉上,一貫平靜而精緻的臉容破天荒的此時竟有些微微的起伏,他沉了一會,轉身就往側室走:「大長老,你做主吧。」說完就邁開步子要離開,我還沒有把披風還給他,連忙湊進一步叫住:「那個,等等…」

我走近了一步,剛好站在二長老身旁,他一張大臉突然攔截過來,接著是一聲發怒的語調:「放肆,殿主豈能容你隨意叫喚!」

我嚇了一跳,再次感嘆古代規矩就是多,在現代都是這麼叫的,剛剛情急之下忘了這邊的禮儀了。於是我只得恭恭敬敬的彎腰,「我錯了,殿主,您的披風,感謝您昨日慷慨解衣…」我把披風雙手奉上,但是殿主卻還是背對著我,他頭微偏,我看到碎碎的劉海飄了一飄:「你每晚夢魘纏身,等你什麼時候掙脫了夢魘,再來還我。」一句話收的利落,他走的也很利落。

我只得看著手中的披風,殿主怎知我被夢魘纏身?照著殿主的這個意思,是有了這個披風,晚上那些妖怪們就不會來我夢中追殺我了?

細細再一想,殿主就是這麼個意思,想到晚上終於能睡一個好覺了真是大快人心,抬眼又看到了大長老,想到此時還不是開心的時候,於是又老老實實的垂下手,等著大長老的審判。

大長老慈眉善目,走過來我身邊認真的打量我,把我眉毛鼻子嘴巴都要瞧出花來,才笑著淡淡道:「沒有一點相像之處,…」我心裡咯噔一聲,還想繼續深想下去,他又問道:「孩子,你為什麼想留在三清殿?」

我為什麼要留在三清殿?保命自然是最主要的,其次是覺得,在這大千時間,我其實是一個外來者,我開始一度覺得,我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但是在三清殿小住了一個多月,不知怎的,竟生出了想留下來的衝動,以前日日跳躍在腦海中想著要怎麼回去的想法也慢慢淡忘了,或許,在心底,我已經慢慢的把這裡當成了我的落腳地。這種心態發展的很迅速,此時若不是我一想,或許怎麼樣也是不會清楚我真正的想法的。

在前世,我獨自一人,雖有朋友,但是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在這裡,彷彿是一個大家庭,而且,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孤兒,某種程度上說,算的上和我一樣,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才讓我覺得,這裡或許就是我的家。

我沉默了半響,大概知曉了自己的心意之後,才老實的回道:「都是沒有家的孩子,所以選擇把三清殿當家。」

大長老抬手撫在我的頭上,一時間,被勾起的淡淡憂傷似乎奇迹般的被他的大手壓了下去,他嘆口氣,笑著對我道:「那麼,三清殿會是你的家。」

我看著他,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到朱朱小跑過來對我揚了個勝利的笑臉,小白在我身邊恭恭敬敬的對著大長老作了一個揖,玉兒美女上揚了下嘴唇,面癱男換了個姿勢,繼續悠然然的抄著手時,我終於反應過來了。

三清殿會是你的家,一句話,多年來未有的感動情緒慢慢泛濫開來,曾幾何時,在我面臨最孤獨困難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對我說,這裡是你的家。

可是在這裡,我只是一個路人,甚至是一個廢物,卻有人告訴我,這裡是你的家。

我仰起頭,深深的把情緒壓下,只來的及吐出兩個簡短的:「謝謝」就再也不想說任何話,此時覺得,說任何話,都無法表達內心真正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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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情緒不穩定,五六天沒有碼字,看到存稿沒有了才不得不來碼,俗話說,三天不寫手生,確實是這樣的,這幾天的章節都有些不太滿意,怪不得成績不太好。 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三清殿的記名弟子,雖然情節略有些坑爹,但是好歹在最後關頭,這個爹還是拉了我一把。鬼怪要殺我的事也弄清楚了,是被青山村那個惡魔控制了,殿主說,它叫地魔。可是它為什麼要殺我,只能我自己弄清楚。

一行人出了主殿,我終於鬆了口氣,可當我想肆無忌憚的吼一聲以宣洩我多日被噩夢纏身的恐懼感終於要消失之後,面癱男突然癱著一張臉俯下身,手按在我的輪椅扶手上湊過來冷冷的看著我。

他很是好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過,那話語一如既往的刺耳,「別怪我沒有警告你,以後若想活命的話,就離殿主遠點,不想活命的話…」他頓了頓,狹長的眼中射出精芒:「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提前送你歸西。」

這話好像哪裡有點不對勁,想了半響,還是沒有想通到底哪裡有問題,我想起,以前老師說一條思路行不通的時候就用另一條思路去想想,而我只是稍稍繞了一點思維,終於曉得了這個不對勁是哪裡不對勁。

話說面癱男在殿中看到了我說要以身相許殿主,說完之後又主動投懷送抱,此時他警告我要遠離殿主,這不是一般電視劇中,吃醋了的正位警告小三的戲碼嗎?天哪!面、面癱男不會喜歡殿主吧?

我一張嘴張的老大,眼睛也瞪的老大的看著他,可能我這個表情太過誇張,他皺著眉稍稍離遠了點我,狹長的眼睛一挑,帶出點噼啪的凌厲眼刀,隨著話語一起射了出來:「你這是個什麼意思?是聽懂了還是、想到別處去了?」

他那幾個「想到別處去了」幾個字說的格外重,眼刀也刷刷刷向我掃的十分勤,面癱男這個「想到別處去了」是知道我想到了他喜歡殿主的事吧,他這幾個咬的十分重的口音是在無聲的警告我吧?他這幾個略顯凌厲的眼刀是在給我打眼色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吧?

想通了之後,我發現面癱男居然還有顆玻璃心,於是十分明理的拍了拍我震驚的臉,順帶坐的端莊了點,再給了個:「沒事,龍陽癖嘛,整日有傲嬌峰小爺跟在身後,耳濡目染的沾上點習性,我也是能夠理解的。何況愛慕的對象還是殿主,你的眼光還是頂好頂好的!放心,我不會歧視你的。」一個很是善意很是理解的眼神。

面癱男捏了捏額角,此時癱著的臉變了個樣,略顯,額,怎麼說呢?似乎是有些隱忍的神態,他本就長的很是絕色,若不是一見著我就癱著個臉的話,我還是會和韓月一樣,犯犯花痴的。此時他沒有癱著臉,白皙的臉上不知怎的有了點微紅,眉頭雖然皺著,但是勝在一張臉實在出眾,所以此時隱忍起來也隱忍的很是有氣概。

他指了指我,剛想說什麼,又轉過頭去一甩袖子,撂下句話就轉身離開,話語飄在風中,帶著點花香,讓我聽著有些不太真切:「若真想好好活著,就把我的話聽進去。不然的話,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面癱男居然也會這麼正經的說話,第一次沒有對我冷嘲熱諷,而且咋聽之下,似乎還帶著點關心的語氣,我不置信的看著他,果然是我聽錯了么?

但是,下一句小白的話卻真真切切的告訴我,我沒有聽錯,是面癱男今天吃錯藥了。「大師兄說的不錯,你日後最好還是不要見殿主的好。」

我估摸著似乎我先前理解錯了,話說面癱男那麼說或許是因為愛慕殿主,但是小白似乎沒有這個可能啊,不可能三清殿兩個很有前途的弟子居然都愛慕著自己的殿主,這得多戲劇,多荒唐啊。

於是我問了出來:「為什麼不要見殿主?」

「你還記得你在殿中的時候,突然向殿主撲了過去了么?我們都看的很清楚,而且也感覺到了,不是你自己故意撲過去的,是有一種力量帶著你撲過去的。那種力量很強大,一靠近殿主就會自動催發出來,你沒有半點靈力,根本控制不了,若不是先前殿主幫你壓下那股力量,此時你早已成了一俱屍體。所以,日後最好不要見殿主,若無意中見著了,也要切記不可近他的身!」

小白轉到我面前鄭重的道,我聽著聽著,猛然想通了之前存留在我心中的疑問。第一,我在口頭上玷污了殿主,還撲了殿主,這兩條罪名若要加起來我是萬死不辭的。但是他們卻沒有和我計較,原來是早就看出來我這些罪其實是我無心冒犯的。

第二,我想到殿主在那麼短的時間要承受我突如其來的一撲,還要握住我的手不讓我揩油,還要勾起我的下巴幫我療傷,居然還幫我壓下了一股神秘的力量,怪不得之後我的胸口就不疼了,原來一切都是殿主所為。

第三,我想到剛剛面癱男為什麼一臉隱忍的看著我,原來確實是我誤會了他,他沒有愛慕殿主,也不存在什麼正位威脅小三的戲碼,純粹是老師教的那句話有問題,說什麼一條思路想不通的時候就換另一條去想。

第四,說到思路,我想起我之前的疑問,朱朱和玉兒說的:她決不會是…還有大長老的那句:長的確實不像…,我把之前的思路慢慢一理,得出了結論是:「你們這裡是不是也有個叫夏陌末的?」

小白就站在我的正對面,所以這句話我是對著小白說的,誰知一說出來,不僅小白愣了神,連朱朱和玉兒都愣了神,小白目光閃爍的看著我,突然響起了什麼,恍然大悟道:「啊,我得去領你的生活用品和衣物,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人殿的弟子了,嗯,我這就去。」說著說著就跑了沒影。

我繼續看著朱朱和玉兒,依小白的反應看來,這事錯不了,小白不會騙人,但是他又不想說,所以只得編了這個理由搪塞我。

朱朱白著臉看了看玉兒,最後嘆口氣,憂心忡忡的看著我道:「這事以後不許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我不能告訴你事情的緣由,這是三清殿最大的機密,知道的人也不會超過二十個,若你真想知道的話,只能親自去問殿主,但是我告訴你,殿主無論如何都是不會跟你說的。而且你也知道,只要你一接觸殿主,你就會面臨著死去的危險,所以,若沒有實力的話,還是不要去探聽這事的好。」

朱朱說的鄭重,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朱朱如此鄭重的臉色,在她們兩雙緊盯著的眼睛下,我只得點了點頭,表示不會再問。玉兒看我點了頭,才鬆了松,看著我再提點一遍道:「你別想太多,目前你只要過了你眼前那道關就好,剛剛在大殿上你可是很有威風的,老娘可不想聽你空口說大話。」

我笑著點頭,半年後的宗門大比,我無論如何都是要通過的,我夏陌末,說到就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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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的修鍊開始…夏陌末可是會很努力的喲! 剩下的一周時間裡,我偷偷的查有關「古代版夏陌末」的資料,我幾乎把三清殿歷代弟子人員檔案都翻過了,可是卻什麼都沒有查出來。看來朱朱說的對,像這種屬於三清殿的機密事件怎會可能會被我輕易的查到。

雖然在這件事上毫無所得,但是好歹我的腿全好利索了,在院子里上蹦下跳的沒有一點的顧忌。

所以第二天,我全副武裝被小白帶往人殿的訓練場。

三清殿位於仙氣飄渺的三清山,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分別被人殿,地殿,天殿佔領,所謂人殿的訓練場,是處於三清山東南方向的空曠場地以及後山範圍,地殿相同的是處於東北方向以及後山的範圍,天殿處於西北方向…

我一邊默默過濾著自己所看到的有關三清殿的資料,一邊尾隨著小白到了人殿弟子的訓練場,當我看到了地之後,只想到一句,古代的人著實謙虛的緊,這空曠二字用的何其低調啊。

在我面前的是將近八十多畝地的空曠面積,場中整整齊齊的站在五六百人,個個服裝一致,迎著朝陽威風凜凜,頗像大學里軍訓的場景。

我跟著走上前去,正看到朱朱與其他五個穿著紫色殿服的人站在眾弟子前方,這大概就是其他五位人殿的小隊長了。

我目光快速的掃一邊全場,別的沒有發現什麼,倒是在今天解了我一個惑,怪不得那麼多的女子愛慕著小白,原來是人殿的男弟子普遍都長的沒什麼特色,要麼清一色清秀型,要麼清一色猛男型。像小白這種羞澀靦腆帥氣型的,果然是能夠成為人殿獨佔鰲頭的一顆草。

我和小白再走近了一點,場中的弟子立即動作整齊一致的向著小白彎腰,抱拳,嚷聲道:「隊長!」

我差點被這個震天動地的聲音嚇到,幾乎是每個人吼出來的一般,小白大步走上前,沒有之前一點羞澀的樣子,宛若面癱男附體,頗有架子帶著威嚴一掃全場,沉聲道:「早修開始!一隊弟子互相對陣,二隊三隊弟子繞著後山跑一圈,四隊,五隊弟子饒著修鍊場跑一圈,六隊弟子進入內院感應天地元素。」

我被小白這一隊二隊的繞的有些暈,誠然,我是不曉得人殿還分了這麼多層的,小白吩咐完之後,場中的弟子又整齊一致的走的走,留的留,開打的開打。

小白帶著我跟著一群弟子進入一個院子,院中是一座封閉的嚴嚴實實的老房子,房子上塗滿了黑漆。顯得突兀又陰森,頗有些像鬼屋。

我躊躇的不太想進去,我小時候有一次被小朋友們騙進鬼屋,然後他們扔下我跑了,害我一個人在鬼屋裡面鬼哭狼嚎的,有種要把鬼都哭死的節奏。 愛在時光深處綻放 從那以後就對恐怖的電視,電影,或者鬼屋就絕了緣,奈何自己時運不景氣,現在穿越的這個地方,到處都有鬼橫行,真是阿彌陀佛。

小白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我,似是曉得我的心理之後,解釋道:「這是靈屋,在這個屋子裡感受到的靈力比外界多一倍,你多獃獃,或許能增強點靈力也說不定。人殿靈力低級的弟子都是在這裡早修的,他們經過了半年,靈力也增強了一級半級的。」

我聽完了悟了,殿主說我沒有靈力,所以小白是想讓我呆在靈屋裡,看能不能沉浸在濃厚的靈力下有個一絲半縷的竄進體內,好有機會增長一點。

我偷偷的拽著小白的披風跟著進了屋子,屋子裡很黑,我幾乎看不清路,但是小白卻絲毫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越走到裡面,我發現小白身邊似乎圍繞了層淡青色的煙,起初還不是很明顯,越到裡面,青色越明顯清晰,到後來,宛若水一般流淌在他周身。

我跟在後面認真的看著,手伸進去,慢慢攪亂,再來回穿梭,手中傳來淡淡的質感,不知道怎麼形容,但是有趣的緊,那些類似水一樣的東西一遇到我的手就自動分離,然後又重新凝聚在小白的周圍。

我看著好奇,就問小白這是什麼。

小白看我不懂,重頭給我解釋:「靈力等級分為十級,一級最低,十級最高,一到三級分為低級,四到六級分為中級,七到九級分為高級,一般九級過後,身體就會凝現出一個結界,他指了指他周身的青色,繼續道:「就是這個,這個就叫結界」能防禦大部分的攻擊,當然,隨著個人靈力的增強,結界也會隨之加強。結界的顏色略有不同,取決於各人的屬性。」

「比如說我是水屬性,顏色就偏青色,大師兄是冰屬性,顏色是白色,玉兒是火屬性,顏色是紅色,我們一般情況下都不會主動釋放出來,此處這裡靈氣濃郁,是自動催發出來的。」

小白看我聽的津津有味,繼續滔滔不絕的說著:「靈力十級叫歸靈,也有歸零的說法,相當於一個輪迴,同樣的,歸靈也有等級,歷經一到三次歸靈分為人歸靈,意思就是說,人與靈力可以達到歸一的狀態,此時就可以藉助天地之中的靈力來加強戰鬥力。四到六級歸靈分為地歸靈,此時戰鬥力自然更強,七到九級歸靈分為天歸靈,可以完全藉助天地之力來戰鬥,等攢滿十次歸靈,就可進入仙級,就是所謂的仙者界別。」

「不過,三界大陸數百年,還沒有出現過一個仙級界別的。聽說很久以前,倒是出現過,比如大禹,伏羲…」

我聽到這裡,腦子轟了一轟,尼瑪這不是中國神話傳說里的人物么?

小白沒有注意到我的模樣,有些慚愧的道:「我天賦不夠,才二歸靈,等級最低級,僅僅能招來一道雨,二師姐是三歸靈,雖說也是低級,但是她有一招必殺技,「天火燎原」,一施展,能達到地歸靈的威力。大師兄也是三歸靈,但是他速度快,在三清殿中,只有殿主能壓他一頭。所以,三個人當中,我還是最低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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