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舒顏是打算騎鶴下山的,不過錦繡道:「寧姑娘,您這隻鶴如今可是成了名鶴了。太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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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鶴跟仙鶴長得有區別么?」

「您看不出來,別的一些人是看得出來的。」錦繡說完就上了王二的飛劍,兩人就升空等著了,一副不打算讓寧舒顏搭便車的樣子。寧舒顏就只有跟著方大神混了,後者伸手做了個動作,她就上了他的劍面。 「宗主,您其實根本可以不用御劍吧?」她看著他的腳面離劍還有一些距離呢。估計他已經達到不御物就可以飛行的境界了。那天晚上她有點懵,也沒留意他御劍沒有。這會兒看到才想起來,應該是沒有的。這就是莊子所謂的逍遙遊了吧!果然是紅塵仙啊。至於現在,當然是為了掩人耳目了。

「嗯。出去你還叫我宗主?」方穆宸輕道。

「那,還叫方兄?」寧舒顏小心翼翼的道。

「可以。」

在方大神的劍面上站著是相當平穩也完全不受罡風所擾的。速度他應該是放慢了,倒不是估計寧舒顏的身體。那晚回來的速度也很快,但她沒有絲毫不適。勞斯萊斯開再快那坐著也是很舒坦的。

寧舒顏想起上輩子看過的一部的很火仙俠電視劇,這就叫帶我裝X帶我飛了吧。

方穆宸聽到身後傳來輕笑聲,莫名其妙的回頭看她一眼,就見到寧舒顏兩臂平舉著做了個飛的動作。他失笑,「你這是保持平衡呢?」

「呃,不是。我不是自己不能飛么,假裝一下嘛。」寧舒顏訕訕的將手收回去道。

方穆宸方才見她在後頭左顧右盼的,想了一下是個頭不夠,完全被自己擋住視線了,只能朝左右去看。乾脆伸出手將她拎到了前頭。

寧舒顏嚇了一跳,在半空中一下子伸手抱住了方穆宸的胳膊。等到被放到他身前察覺自己站穩了才鬆開手,「大神,下回打聲招呼嘛。小心肝都要跳出胸膛了。」

「大神?」

「呃,這是一種敬稱、尊稱。代表了我心底對方兄你的敬仰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沒看出來。」看來出門溜達還真是讓她心情很好啊,又敢跟自己胡說八道了。

「是真的,我以前不就說過么,您老人家過的日子就是我最夢寐以求的。」寧舒顏說完覺得不對,身後人的閑適好像不見了。她反應過來,她又提到老字了。提到老字就會讓方大神想起『老黃瓜刷綠漆』。這話太大不敬了,無論面對的是不是方大神,她都不該這樣講的。可是她也冤啊,她哪知道他會讀心術,還剛好把這句讀去了。面對大神,她可不敢再油嘴滑舌的解釋老其實是尊重云云。

看到寧舒顏低下頭去,方才的興高采烈蕩然無存,方穆宸伸手輕拍了她腦袋一下,「別跟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似的。我又沒怎麼你!」

也是啊,他還答應了以後不會對自己動用讀心術,除非她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可她怎麼可能出賣他呢,這塊大陸他可是NO.1啊。她已經決定一定要牢牢的抱住他的大腿了。被這麼打了一下,好像長輩對待調皮晚輩一般,寧舒顏便放鬆下來了。她撓撓頭,「哪有像小媳婦兒啊。我是要做大女人的!」玄者的世界強者為尊,一定程度喪泯滅了男女的界限。她還蠻喜歡這樣的設定的。

方穆宸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沒看出來你哪裡像個大女人,分明就是個小女孩。」

「我還會長的。」

後面王二和錦繡跟得有一段距離,見他們一路說說笑笑的都覺得是漸入佳境了。

「王二,在見到寧姑娘之前,我沒想過還能看到這麼人性化、接地氣的宗主。」

「哈哈,一樣一樣的。」

等到直接降落在高等坊市裡,寧舒顏有些愣愣的。根本就沒有人察覺他們的到來一般,更不要提讓他們出去排隊進入了。之前方大神可真是微服私訪,底層生活體驗了個遍啊。

寧舒顏摸摸臉,她還沒有幻化容顏,另外三人也沒有。不過看路上的人似乎沒對他們露出驚艷來。不說她,方大神那張臉絕對應該是回頭率百分百的。不過想到自己初見他的時候,也是看過就忘他的模樣,想來這些人也是一樣的。嗯,這樣好,老是幻化容顏她其實挺不喜歡的。又沒做虧心事幹嘛藏頭露尾嘛?可誰讓她長得有點招災惹禍呢。果然,做強者最好了。

這一路走得就跟閑庭信步一般了,周遭再擁擠也擠不到她這裡來。寧舒顏很有閒情逸緻的一路走走看看。她以往不愛逛街,就是因為看到心儀的東西不得不壓抑購買的慾望,把玄石都用在刀刃上。這會兒似乎可以小小血拚一下了。

她第一次買東西的時候下意識的就要掏玄石,被錦繡伸手擋下替她付了。她反應過來,她跟著方大神出門還自己掏腰包付玄石不就露餡了么。做戲得做全套!萬一暗中有人在窺視,把這一幕看了去,她這個演員不就白請了么。

錦繡用口型對寧舒顏道:我會記好賬的。寧舒顏便坦然了。

錦繡暗自好笑,宗主的人該發多少月例可從來就沒有先例。到時候發多發少還不是宗主一句話的事兒她執行。看寧姑娘這模樣,似乎認為每個崗位的月例是固定的。所以,她根本連問都沒有問過。寧姑娘這些地方的小固執也真是有些好玩兒,堅持只花自己的玄石,不拿不該拿的。不過想想當初她堅持搬離側峰,也不難想到她是一貫如此行事了。

「您不用考慮玄石,您的月例多著呢。來了半年多了才破例買一次,就不要考慮那麼多了。」

寧舒顏也覺得有道理,於是問過價格不太離譜的只要看中她就買了。王二就負責一路跟著走拿東西。方穆宸還算有耐心,一路走走停停的陪著,偶爾俯身問一些民生用品的價格。寧舒顏覺得自己說他微服私訪真是沒說錯。他雖然看起來不管事,但肯定事事心頭都有數。包括那天她們姐妹說的天道宗人口膨脹、資源不足,但他卻沒有開闢新的洞天福地。應該就是她猜的要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了。

這個人太強大了,難怪他創立的宗門要叫天道宗。在這一位面他就是神、就是天。不過,即便如此,侍妾這個名頭她也不想要。

「啊——」旁邊有人發出驚呼聲,寧舒顏看過去,「咦,關畫師,是你啊!」 關山本來是在高等坊市瞎逛,四下尋覓美人。他上次在方寧藥鋪被嚇走了,過了一段時日便又回來了。覺得大不了他不去公共坊市那邊晃悠就是了嘛。而且那邊都是普通人和低階玄者,他上次去就看過,顏值比高等坊市要略次一等。

天道宗的弟子私心裡也很歡迎他的到來。能上關山的七美圖這絕對是一個非常有面子的事。金瑞尊者看在青雲堡的面子上倒也沒有拒絕他的拜訪。真要有人能上去這也是一件錦上添花的好事兒嘛。

不過關山還是有分寸的。沒敢像在世俗的各大宮廷那樣直接進去看美人,沒有看上的轉身就走。那些天潢貴胄也不敢拿他這個修真界第二大勢力青雲堡唯一的繼承人怎麼樣。可他要是敢對天道宗的十二峰也這麼逐一拜訪,然後再一個看不上的話,那就忒得罪人了。所以他就只在坊市這邊晃蕩。畢竟各峰的人偶爾也是要過來添置一些物件的,除非那種真宅得不行的。那樣的主,他就算去各峰拜訪也是見不到的。

可他在這高等坊市轉悠了好些日子了,也沒遇上一個能入眼的,想想也就打算放棄去別處了。實在是天道宗最美的兩個,一個已經上了他的畫像,還有一個他著實不敢畫。結果沒想到正打算離開的當口,就聽到有人叫自己。他轉頭看去,呀,長大一些了的寧美人!

蘭心等人天天看著不會有太大感覺,但像關山這樣這這半年多隔上三四個月才得見她一回,一眼看過來就覺得很明顯了。長高了不說,臉上也長肉了,氣色也好多了,都有幾分他畫上的美姿容了。照這樣長下去,再有個四五年就能到顏值的最高峰了。

頭一次見寧舒顏的時候,她身上只有那麼一縷生氣,眼瞅著就算有柳彧風相護,最多也就是能夠苟延殘喘不早夭就好。可後面兩次,尤其是這回見到,她身上的生機濃厚多了。

關山是愛美之人,忽然一下子就淚盈於睫了。真好,不用再感慨這朵還沒來得及盛放的絕世名花會過早凋謝了!

「喂喂喂,你至於一看到我就哭么。我又沒有要怪你!」寧舒顏好氣又好笑地道。關山當初是認出了方大神,可他哪裡敢告訴自己?

方穆宸道:「關青雲那小子是怎麼把你給生出來的?」爹娘都挺正常的,怎麼生個兒子這麼奇葩?

「方……」關山把『宗主』二字咽了下去。他目光在方穆宸和寧舒顏臉上游移了一下不敢多看。當時他就覺得有古怪,今天再看到這兩個人一起逛街,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說起來他三次見到寧美人,方宗主都在場啊。看來寧美人能有今天的氣色都是託了方宗主的福。等等,要是他們兩個生個娃娃,不管是男娃娃還是女娃娃,那得有多漂亮啊!

關山頓時興奮的快要燃燒了,口齒也伶俐了,躬身行了一禮,「方先生、寧姑娘,好久不見啊!」

方穆宸懶得多理會他,微微點了下頭。寧舒顏知道關山就是個畫痴,對他有些失禮的注視一向不以為意。這傢伙當初畫過她之後,還跑去拜訪過她爹娘以及近支血親。因為他的身份,將軍府和程家肯定都不能將他拒之門外。他就那麼堂而皇之的把兩家人看了一遍,然後離開了。

聽姐姐說,這傢伙也去看過她。打的是拜訪神風尊者的旗號,走的時候還一臉的失望。有他這麼直白的表現,後來再有人隱晦的失望或者遺憾,她都能百毒不侵了。

寧舒顏道:「你這小半年一直在天道宗?」

「差不多吧。我之前去了華國一趟,還引薦小萬同令尊認識了一番。後來想想沒事,便又跟著天香樓的人回來了。」他上次來才剛到天道宗,聽說寧舒顏在這裡就去看她。結果沒想到遇上了方宗主嚇得趕緊離開了。可是想想不甘心,天道宗的人他還沒見識幾個呢。於是又偷偷跑來了,結果看了幾個月卻是甚為失望。這不就要離開的當口又遇上這兩位想到他們的娃娃他就又心痒痒了。

錦繡道:「寧姑娘、關畫師,這是大街上人來人往不便,要不然找個地方坐下說話?」她看寧姑娘好像挺高興遇上一個故人,而且這位是認得宗主的,卻沒對他們的關係有任何側目。宗主也像是並不在意關山跟寧姑娘說話的樣子。不過這傢伙就是她也知道,雖然喜歡看美人,但思無邪。正好走了這麼半天,寧姑娘也需要歇歇腳了。

寧舒顏轉頭看方穆宸一眼,見他沒有異議便點點頭,「關畫師一會兒有事么?」她雖然時常和爹爹通信,卻是半年多沒見到人了。這會兒聽說關山又去見了父親,便想聽他說一說。

關山兩手連晃,「沒事沒事。」

他一臉的興奮,惹得方穆宸都看了他一眼。方穆宸也是沒想到,隨意讀了這小子的心思一下,居然讀出這小子想看他跟寧舒顏的孩子能長成什麼樣的心思。搞得他都忍不住朝寧舒顏看了一眼。

「那我們到前頭的那個酒樓坐坐吧。」寧舒顏熱情邀約。

「好、好!」關山想著將會有一個或者幾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小美人被眼前的寧美人生出來,那絕對是造物的神奇。一時連對方宗主的畏懼都忘了,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讀出了那個小心思,方穆宸這會兒對關山的觀感也還可以,便也無可無不可的朝酒樓走去。

找了個包間坐下,寧舒顏做主點了酒樓有名的菜色和點心,滿滿當當堆了一桌。

「關畫師,聽說令尊停了對你的經濟資助,你又不肯給人畫像牟利。那你平時的花銷是怎麼來的?」藝術家一般對金錢都沒什麼慨念,她不信這傢伙之前到處流浪時很會理財,手頭攢得有玄石。

關山問小二討了紙筆,然後在上頭畫了一個青雲堡的標識,「咯,記賬就是了。我爹可不會賴賬。就是他不付,我娘也會用私房替我付賬的。」 寧舒顏一陣無語,倒也是啊,不付怎麼辦?關堡主就是傳令天下說他不會替兒子買單,也不會少了想向關少爺獻殷勤的人。回頭人情青雲堡還是不能不認的。再說關夫人怕是也不會容許夫婿這麼做。

方穆宸看看關山心道:他以後養兒養女,絕對不要養成這樣!養出這麼個奇葩兒子,當爹的得多心塞啊。想到這裡看寧舒顏一眼,有寧舒顏這麼個女兒著實是寧將軍的福氣。她自己教養出來的孩子應該也不會是這樣的奇葩。

關山便同寧舒顏說起見寧將軍時的情形。寧將軍是出了名的玉郎將軍,曾經引得萬人空巷去看的。關山看過覺得他雖然比寧舒顏、方宗主這個等級的略差一些,要上他的《七美圖》有些勉強,但已經是一流的美人了。所以萬千請他介紹,他就很樂意的介紹了。

至於寧將軍,兩個女兒都在天道宗,他之前是沒有門路結交天香樓的萬掌柜。如今人家找上門來他自然不會拒絕。所以,雖然心頭有些犯嘀咕不知萬千是什麼用意,但想想小女兒已經托天香樓捎帶過東西了,他也該去道謝一聲才是。

萬千是知道寧二小姐對師祖的用處的,聽好友說他如今就和寧二小姐一起開藥鋪也沒太驚訝。這一回彼此都是有心結交,再加上本來就都是華國京城很傑出的人物,自然很容易一見如故。這件事一度還引得華國皇家矚目。因為淮王的關係,萬千和他們的關係也是相當不錯的。但之前可沒見他怎麼搭理過寧家的人。不過那幾年正是寧將軍很頹的時候,寧舒敏連記名弟子也都還沒混上。

華國皇家為此還大肆調查了寧舒敏一番,發現她混上記名弟子又沒動靜了才作罷。至於去公共坊市開藥鋪的寧舒顏,在柳彧風離開天道宗之後她就被判定為不用再留意的人物了。那會兒天賦滿格的消息還沒有走漏。當然,這會兒皇家不敢再對病弱的寧舒顏等閑視之了,不然也不會有渝王的天道宗之行。

隱居在娛樂圈 對於這一趟出行,渝王後來評價為賠了夫人又折兵。這話傳到某人耳朵里,立即讓徒孫萬千去和渝王溝通了一番。『夫人』二字渝王便再不敢出口了。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寧舒顏這會兒聽關山描述當時見到寧將軍的情形,覺得爹爹果然是又振作起來,還恢復了幾分當年的風采。當然,是私下裡。這一面可不敢露給皇家的鷹犬看到了。可他在關山和萬千面前沒有掩飾,而且消息也沒走漏。足見雙方關係還是不錯的。當然,這裡頭肯定也有方大神的緣故。

想到這裡,寧舒顏想到自己和方大神如今的關係也是需要保密的。可是要怎麼提醒關山呢?不過轉念一想,反正在座的人都是知道的,她當面提醒一下也沒什麼。於是清清嗓子道:「關畫師,我有個不情之請。你今天同時看到我跟方兄在一起的事兒,還請不要講出去了。」

關山楞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方穆宸微微沉凝的目光。

「我每次都是見到你們一起啊。只有今天不能講出去么?」承天殿住進了一個女人,這麼大的事天道宗的角角落落幾乎都傳遍了。關山之前就聽到了消息,他也猜想過會不會是寧舒顏。今天則是親眼見到了。他其實也有點好奇,傳得這麼厲害怎麼就沒把她的身份給扒出來。這會兒想想大概就是因為她本人不想走漏消息的緣故了。

從顏值上來說,眼前的兩個人配得不能再配了。這世上再找不出比他們更相配的男女。但婚姻之事,是需要門當戶對的。方宗主已經是突破了天階九級的人,這個位面的第一人。寧舒顏卻連門都還沒有正式入。再從家世來說,寧舒顏只是區區一個華國將軍府的千金,和堂堂的第一大勢力天道宗宗主也不匹配。這個消息傳揚出去,是會令人側目。

不過方宗主本人應該是不會在意這麼多的了。他頭上又沒有能做他主的人。這肯定是寧舒顏的意思了。難道她是打算等到兩人的修為相匹配了才要公布?那不太可能吧。不過,至少也得到地階甚至天階才說得過去。所以說,齊大非偶啊!

關山的心思完全沒往納妾那個方向去想。在他心底寧舒顏是集一切美好於一身的。要不然,之前看她有所好轉他也不會真情流露淚盈於睫了。可是以寧舒顏的身體,就算有方宗主加持,要修鍊到地階、天階又談何容易?想到這裡,他目中便蘊滿了同情,嘴裡不忘給寧舒顏打氣:「嗯,努力吧,不要放棄。有志者事竟成!」

寧舒顏莫名其妙的點點頭,心道這人果然奇葩,不知道發散性思維到哪裡去了。方穆宸今天對關山的心思很關注,尤其是知道他在期待著自己與寧舒顏的孩子出世之後。所以方才關山的心理活動他也全知曉了。在聽到他覺得寧舒顏集一切美好於一身的心聲時,他蹙了蹙眉頭。

不過即便是認為她無一處不美好的關山,也是認為她此時和自己是不相匹配的。所以,她的確是得好好努力才是。

關山想通眼前兩人怕是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他想看到的小美人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冒出來,當下失望不已。站起身道:「方宗主,寧姑娘,在下離家日久。這就要回返青雲堡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來日再見!」

寧舒顏道:「你這就要走么?」

「是啊。我那《七美圖》大概一時半會兒湊不齊了。不過,我等得!我也許久不見家嚴家慈了,告辭!」

等關山出了包廂,方穆宸道:「王二,安排人穩妥的送關家小子出天道宗的範圍。把人交接給青雲堡來接的人里再回返。」

「是。」

方穆宸問寧舒顏:「再歇歇還是繼續逛?」

寧舒顏看著關山消失的方向幽幽的道:「我也想家了。」 寧舒顏和方穆宸一起到神風尊者那一峰去,至於錦繡和王二則被打髮帶著她買的東西先回返承天殿了。寧舒顏把今早發生的事不添油不加醋的同錦繡提了一下。後者心領神會,而且立即知道了幕後主使是誰。

等方穆宸載著寧舒顏走遠,錦繡道:「真是作死!我都已經一再提醒過她了。」

「誰啊?」

「錦瑟啊。她以為她是誰?敢挑釁寧姑娘。寧姑娘可是在宗主頭上飛著兜了幾圈風,宗主都毫不在意的。」說著把寧舒顏方才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王二嘆口氣,「她大概是以為宗主不在意那等小事。但對於她闖入聽到他和金瑞尊者議事卻是不能容忍。寧姑娘沒同宗主講而是告訴了你,大概是不想把事情鬧大的意思。」錦瑟的父親對他有知遇、提攜的恩情,他也不能袖手旁觀。可這丫頭是真糊塗啊,他也是當面提醒過她的了。

「是啊,好在寧姑娘沒打算多計較。不過發生了這樣的事,還是得同宗主說一聲才是。」寧舒顏是避開方穆宸和錦繡講的。

降落在神風尊者府門前,寧舒顏還是原本的樣子,方穆宸則幻化成了方藥師的模樣。

寧舒顏上前叩門自報家門,兩人很快便被放了進去。

「方兄,你頭回站這門口等吧?」

「廢話!」

這一支寧舒顏的熟人不少,當初可是一起從華國來天道宗的。於是一路上倒也不少人和她打招呼。寧舒敏如今在神風尊者府如魚得水,她的妹妹也跟著水漲船高了。

「寧二小姐,寧師妹在練武場呢。要不要帶你過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好了。多謝!」寧舒顏看到跟她打招呼的人都要多看方大神兩眼,知道他們是在嘀咕自己之前是跟著柳大哥來的,如今身邊又換了人。讓方大神受這樣的目光注視,她著實有些過意不去。要不是他倆最好綁定在一處,也不用這樣了。

來來往往的人還是忍不住看過來,寧舒顏道:「早知道我就把這張臉遮起來了。」

「以後等你變強了自然沒人敢這麼看。」

神風尊者如今對寧舒敏相關的事很是關注,立馬就得到了消息,趕緊起身迎了出來。反正他已經把方藥師定位為世外高人了,迎一迎也說得過去。

也是因為他對寧舒敏的格外關注,如今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傳他預備把第三個親傳弟子的名額給寧舒敏。這樣一來,在寧舒敏之前被收為記名弟子的郝師姐、雷師姐等人自然是不服了。

寧舒顏還沒走到練武場,就遇上這兩位了。

「喲,這不是跟著柳神醫到咱們天道宗來的寧二小姐么?這帶來的怎麼又是另一個男人啊?」郝師姐笑著說道。

寧舒顏本來看到她想打招呼的,聽她一見面就這麼說話便作罷了。

「聽說這又是一個大夫呢。也是,身體破成這樣,是得找個大夫才方便照顧呢。小姑娘蠻有心計的嘛。」另一個好像是姓雷的師姐道。

寧舒顏笑道:「你們二位如今這是同病相憐抱團呢?」

「你——」

雷師姐更衝動一些,聽寧舒顏往她的傷口上戳,立即一掌拍來,卻是在靠近寧舒顏三尺處就被自己的玄力反彈了出去。她氣憤之下出力不小,當即被反彈得口吐鮮血。

郝師姐立即道:「寧舒顏你不要太猖狂,竟敢帶著人到尊者府出手傷人!來人——布陣拿下這兩人。」

霎時從旁邊冒出十幾個穿同樣的服飾的弟子持劍將方、寧二人團團圍住。眼見得就要打起來了,一個聲音急忙叱道:「還不住手!這兩位都是師尊的貴客,不得怠慢。統統給我退下!」

是雲出塵聽到師弟師妹們提起寧師妹那個美得不要不要的妹妹帶著一個姓方的藥師上門來了,趕緊跑了出來。結果就讓他看到這樣一幕。兩個師妹一個站著、一個躺著。這也就罷了,她們還叫出了劍陣要對付師祖和寧二小姐。他都要被嚇死了好吧。

那些布下劍陣的弟子看到大師兄出來喝止,便收劍退到了一旁。雲出塵趕緊沖他們揮手讓他們全推下去,杵在這裡是要繼續激怒師祖么?

「大師兄,哪有這樣登門做客的?你看他把雷師姐都打吐血了。」

雲出塵小心翼翼打量沉著臉的師祖一眼,欲哭無淚的對還想繼續告刁狀的郝師妹道:「閉嘴!」你在講笑話么,真要是師祖出手,她這會兒還能好好躺著?

的確不是方穆宸出的手,雷師姐是被寧舒顏穿著的小馬甲反彈回去的。他這會兒沉著臉是覺得這兩個他根本不認得的徒孫在寧舒顏面前丟了天道宗的臉、丟了他的臉。

「呃,方先生、寧姑娘,家師肯定已經迎出來了,請跟我來!」又對旁邊的弟子道:「郝師妹和雷師妹對貴客不恭,先押下去聽侯處置!」

「不用聽侯處置了,直接關進水牢!」神風尊者慢一步也趕到了。路上就聽到這裡發生了什麼,他這會兒恨不得從來沒收過這兩個招災惹禍的孽徒。

方穆宸看到他趕到才終於出聲道:「尊者真是教徒有方!」天道宗如今的人是太雜了。

神風尊者臉唰地一下全白了,「方先生請進!怎麼敏敏會沒過來?鶯兒,你帶寧姑娘過去見她姐姐吧。」

黃鶯答應著上前來,挽住寧舒顏道:「顏顏,我們走吧。你姐啊,多半又是練劍練入神了。想著你也不是外人,就懶得走過來,等著你自己過去見她。」

「我覺得也是。」

方穆宸這才施施然被神風尊者迎了進去,雲出塵知道師尊必定是要請罪的,就沒有跟進去,還幫著清了場。然後去跟進把兩個師妹關進水牢的事。

神風尊者關上門就跪下了,「師尊,是弟子教徒無方,門下出了這樣的孽障。讓寧姑娘受驚了!」

「你教徒無方,歸根結底還不是要算到為師頭上。」方穆宸沒好氣道。頓了一下他又繼續說道:「我在旁邊杵著,她受哪門子的驚?不過,你可真是給為師長臉!」 神風尊者聽到這裡暗自鬆了一口氣,師尊自稱『為師』,那看來還不是氣得太狠啊。畢竟,樹大有枯枝這種事也是難免的。天道宗上上下下幾萬人呢,哪能個個都是好的?那天晚上,他們哥仨在外頭聽到他連『老子』都出口了,那才是真的氣急了。

那晚寧舒顏有心湊熱鬧,便沒有喝助眠的湯藥。方穆宸也就沒有入夜進她的寢房修鍊。本來以為來幾個宵小,根本都不用勞動到他的。沒想到對方直接派出了一個天階高手。以至於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差點被人把寧舒顏擄出了屋。那一驚當真是非同小可了。所以這一次,如果華國不拿出一個讓人滿意的處置,和天道宗的關係真的是很難修復了。

「是,弟子一定好好清理門下弟子。那兩人就直接逐出門牆了。」神風尊者猶豫了一下,「只是寧舒敏,弟子不知道該怎麼對待才好?」這件事拿來問師尊是有些打他老人家的臉,可不問問自己心頭著實沒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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