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沈千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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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過兩招罷了,就當是練手。」秦少宇拍拍他,「回去再說。」

沈千凌點點頭,與他一起翻身上馬。沈千楓與葉瑾也掉頭回了軍營,無邊狂風捲起積雪,窸窸窣窣落在雪猿屍體上。

不出三天時間,這片雪地就會變得和先前一樣乾淨,就好像什麼事都未曾發生過。

雖說不算是正式戰役,卻也算是首戰告捷。因此當天晚上,廚子特意多做了幾道菜,一來慶祝,二來也給大軍打個牙祭。

行軍途中,自然不可能吃到多好吃的食物,不過看將士圍著篝火一起吃飯唱軍歌,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沈千凌心情也跟著好起來,坐著一起大塊吃肉,毛球蹲在它娘懷裡,也覺得心情很好,甚至還主動貢獻出了瓜子給大家。

妥妥慷慨。

而在另一邊,沈千楓正在替葉瑾換藥,手上的繃帶解開后,一道血口從虎口橫穿整個掌心,有些刺眼。

「忍著點疼。」沈千楓拿起藥粉。

葉瑾眉頭緊皺,顯然很想罵人。

沈千楓小心翼翼往傷口上撒藥粉。

葉瑾果然就開始罵人。

真是一點懸念都沒有。

「輕一點!」葉谷主咆哮。

沈千楓無奈道,「我壓根還沒碰到你。」

葉瑾被噎了一下,只好繼續怒視他。

帳外暗衛心情很複雜,幹嘛呢這是,天才剛黑。

沈千楓下手更加輕緩,看架勢恨不得將藥粉一點一點吹上去。葉瑾自幼就怕疼,一丁點疼都會炸毛,此番又被他如此折騰,頓覺很頭暈眼花,於是索性搶過藥瓶,咬牙倒在了自己受傷,然後疼得咻咻吸冷氣,一口咬住沈千楓。

沈千楓哭笑不得,伸手在他背上輕拍,「好了好了,不疼了。」

「你那是什麼破馬韁!」葉瑾好不容易才緩過一口氣。

沈千楓親親他,將人半抱在懷裡,小心幫他纏繃帶。

白天自己在與雪猿打鬥時,他大概是太緊張,連手裡緊緊纏著韁繩也沒發覺,還一直在收緊。綠驄玉被勒緊后自然不會舒服,本能甩頭想要掙開,馬韁是葛藤夾雜著天蠶絲所制,於是葉瑾的手便被生生割出了一道口子,回營地后才發覺滿手是血,頓時覺得十分丟人。

什麼都沒做居然都會受傷,傳出去下半輩子都不用出門了。

於是他凶神惡煞勒令沈千楓不準說出去,甚至還將人揍了一頓。

沈千楓好笑又心疼無奈,替他包紮完傷口后,便讓暗衛端來晚飯,在營帳里陪他吃。

「沈盟主。」劍魄在外頭道,「方便進來嗎?」

「自然。」沈千楓起身。

劍魄端著一碗蘿蔔湯進來,「剛出鍋,再不吃可就被搶完了。」

「多謝。」沈千楓笑笑,「有勞姑娘了。」

「順路而已。」劍魄道,「況且我也不是特意來送湯的。」

「有事?」沈千楓讓她坐下。

「今晚上大傢伙心情好,我似乎不該掃興。」劍魄道,「哥哥也說讓我明日再說,但我是個急性子,沈盟主勿怪。」

「自然不會。」沈千楓道,「姑娘請講。」

「關於極北地宮和偏殿的位置,我沿途過來一直在測算。」劍魄道,「大致分佈與我們先前預料的一樣,只不過只怕將來行軍時要更小心一些。」

「為何?」沈千楓微微皺眉。

「極北地宮並未全部人工挖鑿,其中一部分是藉助了地洞形成的空洞和裂縫,所以越靠近地宮,可能就會有越多陷阱。」劍魄道,「雖說經歷了上百年的積累,很有可能已經被冰塊封堵,但畢竟是上萬大軍走在上頭,還是注意些好。」

「多謝姑娘提醒。」沈千楓點頭,「我會下令軍隊注意。」

「不過也不必太擔心。」劍魄道,「哥哥會根據歷年地動記載,算出地裂出現的位置,大家將來避開就是。」

「此行多虧有姑娘兄妹二人。」葉瑾道,「大捷之後,全大楚都欠白帝村一個人情。」

「葉谷主客氣了。」劍魄道,「若非諸位及時出現,白帝村恐怕只有滅族一條路可走,仔細算下來,我們此番最多也就是兩不相欠。」

葉瑾笑笑,「姑娘如此俠肝義膽,能娶到的人真是好福氣,若將來有機會,我們定然會上門討一杯喜酒喝。」

幾人說話間,外頭的喧鬧聲突然就大了些。暗衛查驗看過後回報道,「沒出什麼亂子,只是天邊有了與往常不一樣的綠色極光,所以大家看著稀奇而已。」

「我就不打擾二位了。」劍魄站起來,「告辭。」

沈千楓點點頭,目送她走出帳篷之後問葉瑾,「出去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葉瑾撇嘴。

沈千楓從善如流,「那就不去看了。」

葉瑾:……

其實他只是習慣性傲嬌了一下,心裡還是很想看的,甚至都已經準備站起來出門!

什麼叫「那就不去看了」!

冰天雪地里好不容易有點樂子,一定不能錯過!

於是葉谷主施施然走了出去,十分目不斜視。

沈千楓好笑,緊走兩步幫他披上披風。

習慣之後,這種口是心非的小性子,其實也算是別有情趣啊…… 第179章-詭異的叛軍!

幽暗冰原的盡頭,縱橫交錯的綠色光暈如同飄帶,溫柔纏繞在天與地之間,是內陸見不著的美景。

沈千楓帶著葉瑾,兩人一起上了一個高崗。

沈小受只好停下腳步,轉頭看他男人,「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總不能四個人站在一起,又不是打怪還要組團。

秦少宇道,「你若是喜歡在高處,那我便去將地方搶回來。」

並不需要啊!

沈千凌果斷拉著他往反方向走。

他男人簡直暴力沒救了。

「要拉我去哪裡。」秦少宇敲敲他的腦袋,「這地方只有那一處高地。」

「那也不能和大哥搶。」沈千凌很嚴肅。

「不然就回帳篷?」秦少宇道,「早點休息。」

「還是走一陣子吧。」沈小受哼唧,「晚上吃得有些撐。」

秦少宇失笑,趁著沒人看捏捏他的肚子。

兩人手牽手出了軍營,在雪原漫無目的閑逛,雖說四處都是冰雪,但由於沈千凌穿得很厚,身上也帶了暖玉,所以也不覺得有多冷,只是地上有不少積水結成的冰面,時不時就會滑一下,秦少宇對此倒是求之不得,一次次美人抱滿懷,放開時還要順手捏一下。

兩人你追我趕打打鬧鬧,在雪地里留下兩串腳印,滿是情人間的小甜蜜。極光在天邊愈發絢爛,像是燃不盡的綿延焰火,冰原廣袤無邊,連帶著心情也舒暢起來。玩累之後,沈千凌捂著笑疼的肚子蹲在地上,耍賴不肯站起來。

「應該快到黃遠所說的小石屋了。」秦少宇將他抱在懷裡,「想不想去看看?」

「看石屋?」沈千凌不解,「不說就是個空落落的小屋子,有什麼好看的。現在我們在這裡,周珏也不可能會派人去做什麼。」

「總歸都來了,你又不想睡,閑著也沒事做。」秦少宇道,「去不去?」

「也好。」沈千凌點頭,從他懷裡跳下來,「走吧。」

「親一下。」秦少宇道,「然後我就背你過去。」

「不親。」沈千凌拒絕,「我要自己走過去。」

「那給我親一下。」秦少宇道,「否則我就背你過去。」

沈千凌:……

秦少宇不由分說,低頭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甚至還咬出了一圈牙印。

妥妥殘暴。

沈千凌在心裡默默抗議,這種不管答不答應都要被親親的下場真是十分糟糕。

誠如秦少宇所言,小石屋距離營地的確不算遠,在一片皚皚白雪中,黑色的石頭小屋顯得尤為明顯,老遠就能看到。

由於太久沒有人來過,所以門口早已堆滿了積雪。秦少宇抬手揚起一道掌風,將木門拍的粉碎,十分暴力。

沈千凌感慨,「你簡直和拆遷大隊有的一比。」

「嗯?」秦少宇沒聽清。

「沒什麼。」沈千凌揉揉下巴,「我的意思是,往前三百年往後三百年,都找不到你這麼英俊的人。」

秦少宇:……

沈小受眼神無辜。

秦少宇捏住他的臉,「回去再收拾你。」

沈千凌悲憤抗議,「誇你也不行?」

「我聽不懂就是不行。」秦宮主一如既往邪魅狂狷。

沈千凌:!!!

這種神一般的表情,你是從總裁文里穿越過來的嗎!

而且好好說話就說話,為什麼要扯臉。

扯變形我和你拚命啊!

小石屋裡空空落落,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還有一盞殘破的油燈。秦少宇掏出火折點燃,濺落一個個小小的燈花。

「這裡真是有些年份了。」沈千凌用手指摸索了一下桌面,「這裡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暴雪狂風,石屋居然能存在幾百年,白帝還是有些本事的。」

「雖說現在關於他的事情大多是傳聞,但若原本是個草包,就無論如何也不會被傳成英雄。」秦少宇道,「既然能被傳成神,就說明他的確有過不俗事迹。」

「屋子裡也沒什麼線索。」沈千凌道,「回去?已經很晚了。」

「先等等。」秦少宇道。

「嗯?」沈千凌不解,「還要做什麼?」

秦少宇一手舉著油燈,一手拉著他走到牆壁面前,「貌似有些陣符。」

「陣符?」沈千凌有些吃驚,仔細看過去,就見牆壁上果然有些刻痕,看上去很是古老。

「其餘牆壁上應該也有,不過因為狂風的關係,已經被損毀的七七八八。」秦少宇道,「這面牆因為對面沒窗戶,所以才會保存下來。」

「能看懂嗎?」沈千凌問他。

秦少宇搖頭。

「不然回去問問黃遠吧。」沈千凌道,「他應該能知道些東西。」

「嗯。」秦少宇點點頭,繼續盯著牆看。

沈千凌也沒打擾,就一直在旁邊站著等。

半晌之後,秦少宇微微皺眉,閉眼定了下神。

「怎麼了?」沈千凌不解。

「總覺得能看出些東西,卻又想不明白是什麼。」秦少宇道,「心裡發悶。」

「那還是別看了。」沈千凌趕緊拉著他轉身,「誰知道裡頭有什麼,萬一是*陣怎麼辦。」

「*陣倒是不至於,不過裡頭定然有名堂。」秦少宇道,「你呢,看了會不會覺得難受?」

沈千凌扭頭瞄了一眼,然後搖頭。

秦少宇皺眉。

沈小受自己也覺得似乎沒什麼道理,於是又轉頭看了一陣子,還是覺得一點事情都沒有,於是沾沾自喜道,「難道我比你厲害?」

秦少宇:……

「也不是不可能啊。」沈千凌拉著他出了石屋,「在這裡也想不明白,我們回去問黃遠!」

秦少宇道,「背我回去。」

沈千凌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秦少宇道,「因為凌兒比較厲害。」

還能不能行了,這也要計較。沈千凌趴在他背上,「快點走!」非常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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