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您在感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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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只是……只是……覺得有點失落而已。」一切都已經恩斷義絕,這裡再也不是他的家園了,而他絲毫也不曾為此後悔!艾修魯法特驅策坐騎,小跑著離開了。

……

在某個神秘的殿堂里,幾個身影正圍坐在一張圓桌邊上。這不是普通的桌子,而是某種特殊金屬製作而成,散發著微藍色的神秘光澤。

「諸位,這是我們近段時間所做的一系列工作。請大家注意看。世俗組的工作完全是一團糟,我們擴大宗教影響力的努力已經全完了!不但沒有取得計劃中的成果,反而連過去取得的進展都賠了進去。帕羅人在軍事上的失敗毀了我們所有的努力……總之,這是一場大失敗!我們取得更多人力物力的計劃全部成了泡影!」

譴責聲此起彼伏,也夾雜著少數辯解聲。

「實在是帕羅人太沒用,我們已經投入了相當可觀的資源,損失很大……而且勝敗乃兵家常事,最多不過二十年時間,我們就可以再次嘗試插手斯提吉亞。」

「閉嘴!」一位看起來地位最高的身影呵斥道,辯解的那個人乖乖住口。

「我們在卡萊安之戰中損失慘重,而且現在還面臨北方混沌邪神的信徒持續的入侵,這種情況下,我們已經很難從世俗之中抽調人力物力滿足我們的計劃需要!這會拖延我們建造計劃,世俗組必須為此負全責!」

「不要再責怪他們了,來看看我們的好消息吧……好消息是……挖掘組取得了超乎想象之外的成果。各位,請看!」

一道朦朧的光芒從圓桌上升起,在光芒中出現了某樣東西的幻影。

「這個……」

「這個是……居然是……」

「沒錯,這是我們從西瓦尼亞地區找到的成果。一個完好的反物質發動機。有了它,我們的計劃幾乎可以加快一倍,因為不需要花費力氣攻克最麻煩的技術難關了!」

「太棒了!這下子,我們就可以……」有人興奮的叫道。但是一個身影站了起來,轉身離去。

「怎麼了?會議還沒結束呢……」那個歡呼者一時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些尷尬的看著那個站起來離開的人。

「無所謂。反正,我都不可能離開這裡了。」那個離開的人用只有女性方才擁有的甜蜜而冷淡的口吻回答。在不知哪裡發出的幽暗光輝照耀下,她兜帽之下的長發格外醒目。

公主的騎士(下)完 更新時間:2012-09-29

第一節女神

在這個炎熱的夏日夜晚,兩名手持長槍的衛兵正百無聊賴的站在大門口。站崗執勤永遠是一件枯燥乏味的工作,今夜更甚。原本兩個人還能聊聊天以打發時間,而此刻天氣熱的讓人連說話的**都沒有了。

他們身後是舍姆王宮的側門。這是一扇極少有人拜訪的門,只適合那些不願意把自己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的訪客。事實上,這扇門哪怕最忙碌的日子裡,也不過接待三、五個客人而已。

天氣是那樣的熱,空氣沉悶的好像要滴出水來了。兩個衛兵雖然什麼事情都沒做,但是頭上、身上卻依然不斷的冒出汗,汗水已經浸透了他們身上的皮甲,發出了一種酸臭味。

兩個守衛突然站直了身體,他們覺得自己並沒有睡著,但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衛兵後退半步,擺出警戒的姿勢。他確定自己沒有聽見有人靠近的聲音,但這個人卻真真正正的出現了。

這個人穿著黑色的斗篷,在燈光下如同黑影一般,不過那閃爍的雙眼在油燈的光亮下格外分明。

「誰?」另外一個衛兵質問,舉起長矛,對準陌生人的胸口。「你是誰?」

陌生人沒有任何不安,雖然長矛幾乎已經碰到了他的胸口。他閃爍的雙眼緊盯著衛兵,不知不覺中,兩個衛兵都凝視著她的眼睛。

「你們在這裡的責任是什麼?」陌生人開口了,聲音甜蜜而溫和,那是女性的聲音。

「守衛這裡。」兩個衛兵不約而同的的回答。他們的聲音變得機械,身體彷彿雕像一樣僵硬,眼睛空洞無神。

「說謊!你們的責任是服從我的命令。看著我的眼睛,你們已經不再屬於你自己。為我開門。」

一個衛兵如木頭一樣僵硬的轉過身,掏出鑰匙,插進大鎖並最終打開了鐵門。

「好,給我帶路,去國王的寢室。」黑衣人對這個衛兵說道。在她走進門之前,她轉身看了另外一個衛兵一眼。

「至於你,我用不著了。殺死你自己!」

那個衛兵聽著她的聲音,將長矛掉過頭來,矛尖頂在自己肋骨下端皮甲的空隙,緩慢的插進去。長矛刺穿了他的身體,鮮血沿著傷口湧出來。這原本是讓人發出痛苦慘叫的巨大傷害,但他卻一聲不響,手臂僵硬的繼續用力,似乎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在金碧輝煌的房間里,一個年輕人正躺在天鵝絨的床上。他睡得不是很熟,滿頭大汗。因為王宮裡同樣悶熱,令人窒息,而床上、床邊擺放的那些裝著冰塊的皮袋的效果只是讓溫度略微比外面降低一點點而已,根本談不上涼爽。

房間門外傳來一聲怪響。年輕人被驚醒了,他抬起頭,看著房間的入口處。此刻,這扇門緊閉著。又是一聲清晰的怪響,這說明剛才的聲音不是錯覺。

「誰在外面!」

房間外面一片寂靜,沒人回答。但是此刻他的貼身跟班應該在外面等候他的傳喚。年輕人有些驚慌起來,他伸手在床頭柜上摸索著,一盞貴重的魔法燈立刻發出光芒,照亮了房間。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黑衣人走了進來。

「你……你是誰?衛兵!衛兵在哪裡?!我不是說過我的房間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嗎?」

「不用叫了,沒人會來的。」黑衣人發出咯咯的輕笑聲。接著她脫掉了自己黑色的斗篷,把真面目完全展現在燈光之下。

這是一個很年輕的少女,從她的面容來看,這個女子的年紀正介於成年和未成年之間。她有著挺翹的小鼻子,宛如一灣碧水一樣的藍色雙眸,白皙的皮膚如同浸潤在牛奶中的透明凝脂,櫻唇殷紅,美妙絕倫。這名少女手無寸鐵,只穿著一雙軟鞋和一襲幾乎透明的白紗長袍,尚未完全發育成熟的身體隱約可見。

然而這迷人而無害的少女卻讓年輕人面色變得異常蒼白。雖然天氣是如此炎熱,他身體卻不受控制的顫抖著,牙齒打顫。

「女……女……女神……依蘭女神……」

「沒錯,是我。」女神向前一步,純潔美麗的面容中卻凝聚著雷霆般的怒火。「你以為憑你一個小小凡人國王,竟然可以向神挑戰嗎?你以為我們都是虛無的存在嗎?你以為我們只存在於聖典和傳說中嗎?可惜我是真實存在的,正如我現在在你面前一樣真實!你這個不自量力的螻蟻,你居然敢向我們挑戰?!挑戰你那渺小智商無法理解的偉大力量!」

「衛兵!衛兵!」年輕人突然大喊到,聲音傳出很遠,大概整個宮殿都會聽到了吧。

「徒勞的掙扎吧!但你那可悲的生命就到今夜為止了!」女神說道。

「你敢!」年輕人發出的只是色厲內茬的威脅。

「國王會不敢踩死路上的螞蟻嗎?你還沒有意識到你所謂的權勢對我來說就像風中漂浮的沙塵一樣微不足道。你會知道我會怎麼對付你的反抗的。」

女神伸出一隻手,一道光芒瞬間吞沒了年輕人。

幾分鐘后,一群衛兵匆匆趕到,但是他們能看到的只有躺在地上翻滾的國王。醫生很快就被召來,魔法師緊隨其後,但是任何醫術和魔法此刻都無能為力——國王的身體沒有受傷,也沒有中毒,但卻全身血管暴起,瞪大的眼睛彷彿預示著死亡將至。

騎士和大臣們們跪倒在床前。國王張開說話,但嘴唇甚至沒有動,眼神也很空洞。他的聲音很奇特,模糊又飄渺,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的騎士們,我的臣子們,你們在哪裡?這裡只有黑暗還有狂風的呼嘯。」

人們急切的回答著他的呼喚,但是不管他們怎麼大聲說話,國王也無法聽到。

「救救我,我已經脫離了我的**!我的靈魂被拉到了刮著狂風的黑暗中,他們要將我剝離我的身體。黑暗的怪物們在我的周圍,他們有魔爪般的雙手、眼睛在黑暗中如火焰一般閃爍。救我!他們的手指像火焰一樣灼燒著我!他們會把我的靈魂永遠困在污穢的黑暗之中……」

國王被汗水浸透全身,雙手緊抓床單,發出凄慘的叫聲。

「啊啊啊啊……依蘭女神……求您的寬恕!我不該侵犯奧倫聖城的權利!求您!不要把我的靈魂丟進深淵,不要讓我萬劫不復!」

他掙扎著,在極度痛苦中翻來滾去,而所有的人都只能束手無策,眼睜睜看著國王在在掙扎中慢慢耗盡最後一絲生命的力量,變成不會動的屍體。

王宮內示警的銅鑼聲在夜空回蕩,很多不知真相的行人都停下腳步,凝視著遠方的宮殿,猜測著到底發了什麼事情。

在衛兵們衝進房間並召喚醫生到來的時候,穿著黑衣的女神出現在距離王宮數百里格外的一處草原上。在這裡豎立著一座似乎是石頭做成的拱門,女神正是從拱門下的空間出現。

在拱門邊上,一個男人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依蘭,事情順利嗎?」

「這有什麼難的?」女神用輕蔑的目光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你以為這些原始土著能和我們抗衡嗎?這種事情都要我動手,你還真是個廢物!」

「廢……」男人的臉上露出憤憤的神情。

「難道不是嗎?為什麼我可以當一個女神而你卻只能當個大主教?還不是因為你是在太廢了!你不僅缺乏專業技能,甚至連基礎教育都未完成!所以你只配在這裡裝神弄鬼,詐唬這些原始土著。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搞不定,還要我親自動手!」

一絲青筋出現在男人的額頭上,但是他卻不敢反駁對方。

「我回基地了。」女神接著說道。「這裡就交給你。雖然你是廢物,但是看管東西應該沒什麼問題吧?記住委員會的命令,絕對不能讓東西出任何簍子!否則的話,你自己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她又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任何人,再次走進了拱門。在她接近拱門下方時,整個石雕拱門中突然凝聚出一股異樣的能量,在拱門下凝聚成一個似乎半透明的鏡面。而女神就直接走進這個鏡面,消失了。接著,鏡面也消弭於無形。

「臭婊子!這次我就忍下你!反正你也沒多久好活了!」女神消失之後,男人發出了一陣怒罵,但是怎麼聽都是一副喪家之犬只敢遠吠的樣子。

他掉頭離開,跳上了一匹早在旁邊等候的馬,朝著遠方飛馳而去。不過這段路其實不是很長,他很快就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營地,走進那個最大的帳篷。帳篷里睡著好幾個女人,可能是因為天氣的緣故,此刻全部都一絲不掛。

「卡爾大主教……」一個女人被驚醒了,有些驚訝的看著進來的人。大主教什麼時候離開了?不過不等她提問,男人就把她按在地上,粗暴的壓上她的身體。女人雖然感到驚訝,但是並沒有抗拒,很快就做出了配合。

「都看不起我!都看不起我……」卡爾一邊運動一邊用僅能自己聽見的聲音低聲咒罵。 更新時間:2012-09-30

第二節護衛

正午時分,整個隊伍的人都在樹蔭下小憩。

時值盛夏,驕陽如火,地面上的石頭被太陽曬得幾乎能把雞蛋煮熟了。在高溫天氣中居然能找到這片小樹林,真的是非常幸運的一件事情。

車輛被集中停靠在一邊的空地之上,拉車的牛和馬也被從車轅上解下,分享這片難得的樹蔭。

「艾修魯法特!」一個有力的聲音響起,艾修魯法特放下手裡的書,抬頭看向喊話的人。那是克麗絲,「夏夜之夢」歌舞團的團長,他的僱主。作為一個劇團的老闆,克麗絲的年紀其實不算大,她看上去至多不超過三十歲——當然她的具體年紀沒人敢問,敢當面問女人這種問題的,不是白痴就是傻瓜——但卻已經擁有一位劇團老闆所應該擁有的全部素質和足夠的經驗。根據一些老資格團員的說法,克麗絲作為團長至少已經四年了,在她手裡歌舞團獲得了很大的發展。

「團長,有何吩咐?」艾修魯法特把手裡的書合攏後放進腰包,從地上爬起來。他的額頭乾乾淨淨,一滴汗也沒有,而克麗絲則滿頭汗水,甚至單薄的衣裙都被弄濕了貼在身上,讓她身體的曲線纖毫畢露。

「少了一匹馬!」克麗絲的神色之間明顯充滿了怒火,她揮舞著手。「該死的,我們丟了一匹馬!馬上去找!所有的人都要去找!」

這片樹林位於一條小河的河灘邊上,距離大路很近,理論上說,馬是沒辦法逃離人的視線的。不過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反而讓人放鬆警惕並最終導致馬兒丟失。

「我是護衛,不是馬夫。」艾修魯法特回答。維護演出秩序,防備盜賊是他的任務,馬匹丟失理論上和他的工作內容無關。

克麗絲眼中的怒火更加熾烈,那一瞬間艾修魯法特甚至產生了她會撲上來咬人一口的錯覺。

「主人,我建議您還是不要拒絕這個要求比較好。而且那匹馬就在河灘邊上一塊大石頭的後面,很容易找。」腦海里,嘉莉提出建議。

「好吧,我去找。」艾修魯法特回答。他做了個暗號,黑色的夢魘馬就來到了他的身邊。他飛身上馬,朝著河灘邊上飛馳而去。很短的時間后,他就牽著那匹走失的馬回到了樹林里。

「團長,我找到馬了。」艾修魯法特隨手把馬韁繩遞給克麗絲,然後走到一棵樹下,靠樹坐好,拿出那本書繼續閱讀。

「艾修魯法特大人,你在看什麼書啊?」一個聲音從艾修魯法特身後傳來,接著一個柔軟的身體就硬是擠在了他的身邊,和他肩並肩的坐在一起。艾修魯法特認出來的人是香葉,「夏夜之夢」劇團的台柱之一,一個能跳出極其優美舞姿的少女。兩天前艾修魯法特獨自收拾了幾個試圖搶/劫劇團的土匪后,她就似乎被他的紋章所吸引,一直堅持稱他為「大人」。

香葉的眼睛好奇的湊過來,不過這本書並非印刷產物,而是手抄本,或者說日記更合適些。她略略看了幾行,上面寫的是作者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心得體會,以及一些日常瑣事。這些東西,根本無法吸引少女的興趣。

「你認識字?」艾修魯法特反而有些驚訝。除非出自貴族、商人之家,否則一般人很難有學習文字的機會。

「嗯,團長教我的。」香葉勉強又看了幾行,她已經判斷出這本書不過是一本日記之類的東西,對她而言毫無意義。但她不知道艾修魯法特為何對這本書情有獨鍾,總是有事沒事就拿出來翻閱一番。

艾修魯法特嘆了口氣,把書合攏。有這個女孩在身邊,他無法聚精會神的繼續閱讀了。在他合上書的那一瞬間,香葉注意到這本書的封面上畫著一個長翅膀的蛇的圖案,上面有一個簽名——那看上去似乎是作者留下的,簽名上寫著「湯瑪士」。

他目光轉向這個女孩。香葉是一個被克麗絲收留的孤兒,年紀不大,看上去大概十五六歲左右(她的具體年紀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年紀在貴族中剛夠舉行成年禮的。當然香葉不可能舉行什麼成年禮,不過從她第一次踏上舞台開始,在這個劇團里,她就被認為是一個成年人了。艾修魯法特覺得她某些方面無知的像一個孩子,但是另外一些方面卻非常的敏感。

她長得很漂亮,擁有一種天真和嬌媚混合而成的,讓男人的目光無法挪開的美。也許是長期在劇團生活的緣故,她總是給人輕佻而好賣弄風騷的感覺,但是如果誰試圖挑逗她的時候,卻會發現她會板起面孔,不屑一顧的離開。

艾修魯法特向側面挪了挪,但是香葉卻緊緊貼上來。因為天熱的緣故,她穿得不多,艾修魯法特眼角的餘光能夠看到她白皙的頸子。看到那白色皮膚夾雜著淡青色的血管,艾修魯法特的喉嚨一陣發緊。

血管中涌動的是甜美的生命力。

不,只是錯覺!血管里流的只是腥臭的血而已!他強迫自己的視線離開對方的頸子,同時努力的回想那些血液令人作嘔的腥臭。一直以來他都是這樣過來的,為何此刻心中卻有這種異樣的衝動?

「你好像很耐熱呢,艾修魯法特!」香葉繼續湊過來,她仔細的觀察著艾修魯法特的額頭,絲毫沒意識到對方的眼睛盯著她脖子上的大動脈。「這麼熱的天,你都沒流汗耶。」

「這是一種天賦。」艾修魯法特咬緊了牙齒,用僵硬的聲音回答道。

「做得很好,艾修魯法特!」克麗絲的話打斷了他內心的掙扎。這位美女團長出現在他面前,香葉也趕緊縮了回去,不敢繼續和艾修魯法特湊這麼近了。艾修魯法特在內心深處鬆了一口氣。

「有興趣在『夏夜之夢』團里長期幹下去嗎?」克麗絲朝著香葉做了一個手勢,後者立刻乖乖離開了。

艾修魯法特張開了嘴巴,不知為何團長會提出這種要求。就憑這種一個星期才一個銀幣的僱用價格,會有人肯在在這個團里長期幹下去?當然,艾修魯法特眼下並不需要什麼錢,但是這種價格真的太低太低了。別說那些經驗豐富的老雇傭兵,哪怕是初出茅廬的新手也不會只要這個價。這是那種純賣力氣的短工價格,比如那些碼頭上的搬運工人之類。而碼頭工人並不需要四處流浪,風餐露宿,不需要學習武藝,刻苦鍛煉,不需要執勤站崗,冒著生命危險應對盜賊,更不需要自備武器、馬匹和盔甲。

事實上,付給艾修魯法特的傭金是整個劇團里最低的,比那幾個雜役還低。

「團長,我說過,我只是順路賺點小錢而已。」

「我會給你加薪水。」克麗絲的臉上浮出商人式的招牌笑容。「一天半個銀幣怎麼樣?而且我可以和你簽訂一個長期合約。」

艾修魯法特微笑了一下。克麗絲作為團長,或許不是團隊中最優秀的舞者,但是絕對是團隊中最優秀的商人,每個銅子都算得清清楚楚。

「團里有這麼多美女哦,這可是難得的福利呢。」克麗絲團長暗示道。她說得倒也是實情,劇團里三分之二是女性,而且幾乎都很不錯,遠遠超過平均水準。甚至連克麗絲團長自己,也是一個漂亮的女人。

艾修魯法特還是沒有回答。

「我知道你是一個見習騎士,這個傭金價格確實對你來說太低了。」團長眼睛不經意的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夢魘馬。任何人都看得出來這種高頭大馬價值不菲,更別說馬背上還有刻畫著紋章的盾牌。雇傭兵很少會在盾牌盔甲上畫上紋章——除了那種淪為雇傭兵的見習騎士。而且從這段時間的共處更能清楚的說明這一點——艾修魯法特雖然一個人能對付五個強盜,但是日常生活中談吐舉止卻很有禮貌,而且有空也不會去酗酒作樂,而是看書。這種種與眾不同之處說明他並非普通的粗野傭兵。「但是你要想想未來。」

「未來?」艾修魯法特倒是有些奇怪這個說法。

「我們已經不是普通的歌舞團了。」克麗絲驕傲的說道,「四處流浪賣藝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看這個。」

她把一張紙遞給艾修魯法特,眉宇中難掩興奮之色。

那是一封信,或者具體的說,是一封邀請函。信上的內容很簡單,這是某個大貴族邀請「夏夜之夢」劇團去他的領地進行公開表演,作為一次大型節慶活動的內容之一。

換句話說,「夏夜之夢」已經擁有了相當高的知名度,以至於能夠接到這種邀請。眾所周知,這種集會可是劇團賺錢的好機會,基本上可以肯定觀眾場場爆滿,而且這種受邀的劇團理所當然會有各種額外的饋贈和賞賜。

克麗絲團長有理由感到驕傲,這份邀請函就是她成功的最好證明。以此為開端,他們將不會浪費時間在那些沒什麼油水的小鎮上討好低俗的市民,而是根據不同人的邀請來往各個大城市,各個貴族的莊園,甚至可以在真正的劇院里進行演出,真正表現藝術的魅力。再也不用擔心那些流氓地痞和小官小吏的敲詐勒索,再也不用擔心經濟問題,將有很多出色的歌手和舞者主動加入這個團隊。

艾修魯法特把信還給克麗絲。

「怎麼樣,讓你動心了沒有?我向你保證,等團隊經濟條件好轉之後,我會給你加薪水。再過一段時間,我們會雇傭上一小隊的護衛,到時候你可以當一個隊長。」

「確實很有吸引力,」艾修魯法特禮貌的回答,「如果可以的話,給我一段時間考慮好嗎?」他的目光停留在克麗絲的身上,或者具體的說停留在她的頸子上。但是這只是一瞬間,艾修魯法特立刻縮回目光。克麗絲根本沒注意到他握拳握得緊緊的。

「當然可以。」團長回答。 更新時間:2012-09-30

第三節消息

這一天的旅途結束的時候,劇團在一個村子里宿營。

這是一個常見的小村子,克麗絲團長壓根沒打算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進行表演,只是從村民手中弄到幾件房子暫住而已。一半的團員住在村民的房子里,另外一半住在團隊的大車裡。一天的勞累,很快所有的人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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