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呢?為什麼沒有了曾經的那種恐懼感,同樣是偉大的舊日支配者,對於撒托古亞,為什麼我不覺得恐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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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但方一行還是微微表現出一些尊敬。他最終把自己無感的原因放在了雕像不精緻的緣故上。

而距離這個神像不遠處,坍塌的通道就在那裡。 通道附近的夜光苔蘚要比其他地方多很多,這似乎是人為改造的環境,方便在這裡通行,又或者是為了方便向眼前的這尊撒托古亞的神像進行膜拜。不過,能夠來這裡的也只有那個古老生物和麥拉·亨布里兩個吧,畢竟麥拉·亨布里連他的子嗣都沒有告訴這件事情,到現在為止,小麥拉·亨布里也才第一次見到這個神像而已。

看麥拉·亨布里在擺放自己的敬畏,方一行則站在他的側後方猶豫著是否現在可以動手了,中毒這事兒成了個定時炸彈,他實在有些不好把握。

這事兒讓他這一路上都心神焦慮,一直在琢磨體內的毒素,不管是毒劑,還是黑魔法,都讓他有種被牽扯住的感覺,這可不是個舒服的事情,他討厭自己身上被栓了一根繩子。他不想成為無腦的克蘇魯的信徒,但他只能延緩那根無法扯斷的線綁在自己身上的時間,可眼前這個繩子……他要立刻就剪斷。

看著撒托古亞的神像旁邊擺放著的那些枯骨,那似乎是麥拉·亨布里早久之前用來獻祭的祭品,不過時間早已經洗去了枯骨上存在的過去的痕迹,誰也不知道枯骨的原主人曾經發生過一些什麼,隨著死亡,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念及此,方一行又坦然了。

(自己到底在顧慮個什麼?生死?還是成功和失敗?都不是,我的顧慮的是不確定性,是不可掌握性。這是對自身的一種不自信和彷徨。我是誰?偉大的克蘇魯的狂信徒,一個不需要「性格」的瘋子才對。一個瘋子又怎麼會對中毒這樣的事情感到焦慮呢。就算是痛,也要我的敵人更痛。)

(那麼,不管如何,該按照原本的計劃進行了。這麼長時間,和二那邊應該完成感染了吧。我所需要的因素達成一半了,就差那兩個……)

將握緊在手中的匕首輕輕放回到腰間,方一行呼了口氣,彷彿是放下了一種擔子,或者說是心性上得到一種成長,他倒是沒想到會因為中毒而放下了心裡的包袱,這是要謝謝麥拉·亨布里的。

當麥拉·亨布里從地上站起身來,方一行指了指通道。

「現在,我們可以辦正事了吧。」

對於方一行在撒托古亞神像面前表現出的默然,麥拉·亨布里是不開心的,這是對自己這個正要向撒托古亞進行獻祭的半個信徒的褻瀆,不過,現在還需要方一行,他只是把這個事兒記在了心裡,反正要一起結算的。

「正事,是的,打開通道。本來這條通道是丨無形之子丨被那些女巫困在地下之後,用了很長時間慢慢開鑿出來的,但前不久塌陷了,單單靠力氣挖通,是短時間內無法達成的。但獻祭儀式就在近日,錯過了日期,是對撒托古亞最大的褻瀆。不過,有些法術可以完成我們的需求,那需要一些新鮮的血肉,一些乾淨的,強大的血肉。」

麥拉·亨布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方一行,他直白地告訴方一行,他需要方一行貢獻出自己的血肉來。

「哦?強大的血肉,你是想向某位偉大的存在獻祭,以得到偉力,來開通通道,為什麼不試試自己的血肉呢,獻祭自身可是能夠獲得意想不到的收穫的。」

方一行瞥了一眼麥拉·亨布里,自己轉身走到坍塌的位置,明明這裡坍塌嚴重,但過了這個範圍,外面的洞穴卻絲毫沒有受損,這可不是自然形成的。

「你是信徒,你比我更清楚,我們自身是不屬於我們個人的,我們的一切都是獻給我們所信仰的那位偉大存在。」

「原來你在這裡要獻祭的對象不是撒托古亞,有意思。你想獻祭的對象是誰?又要獻祭多少血肉呢。」

「原神烏瑞亞,大地之子,眾山化身。」

方一行明顯有些蒙,這個神名他可從來沒聽說過,顯然這並非是眾多舊日支配者中的一個。事實上,烏瑞亞乃大地之母蓋亞(Gaea)之子,因大地的運動,於平坦之中生於凹凸,其神格為山,可以說是山神也差不多。真要存在,向他獻祭,開通一個山澗深處的通道,的確是個不大的問題。

想到麥拉·亨布里除了從丨無形之子丨那裡得到了一些力量,大多數能力估計還是得劃分到女巫的那些黑魔法裡面,而女巫們雖然信奉一些黑暗神明,但也會藉助其他神明的力量,麥拉·亨布里從其中得到一點兒知識,無可厚非。

畢竟就算是偉大的舊日支配者們也是很「包容」的,傳說在地球上存在著一個幻夢境,那似乎是由潛意識和想象力構成的異度空間,被【匍匐蠕行之混沌】奈亞拉托提普守護。那裡面就住著許多的地球原神,目前所知的有:放出炫目光芒體現真相的愛麗兒、渾身冒火的炎神卡拉寇、司掌誕生與死亡的索.卡拉爾、擁有無瞳的銀眼並時常帶著獅子的那斯.霍塔斯、精通幻術而受到魔術師崇拜的塔瑪須、以長槍為象徽卻不喜爭戰的神衹羅本、擅長魔術的美麗女性莉莉斯、以六眼爬蟲類形象現身的阿嘉革.尼斯……等等等等,

不過,在【死靈之書】中有過這樣的一段文字描述:諸神並非毫無妨礙地統治著卡達斯(幻夢境中的一片區域)。奈亞拉托提普於夢中現身卡達斯,支配著諸神。沒有奈亞拉托提普的同意,諸神就無法以人類之神的身分行動,而抗拒奈亞拉托提普意向的神會遭到徹底毀滅。

所以,恐怕這對於地球諸神來說,更像是一種軟禁吧。

或許,在久遠的過去,舊日支配者們與地球諸神曾經爆發過戰爭。

或許,偉大的克蘇魯的沉眠也有這一方面的原因。

而那些偉大的舊日支配者們長久的執著於地球,並非沒有意義的,這廣闊到無法相信的宇宙從來都不只是地球這麼一丁點兒大而已。

不過,這些和方一行無關,至少和現在的方一行無關。

「烏瑞亞是象徵大山和土地的神明,不過向他獻祭雖然要求不高,但是第一次,得隆重一些,太過簡單的祭品是不好的,萬一沒有打動他,再增加祭品也難了。」

聽到麥拉·亨布里選擇向山神烏瑞亞獻祭,方一行還是很有興趣的,這是與向舊日支配者們獻祭所不同的。大多數時候,面向舊日支配者的獻祭更多的是增加自身的信仰力,它們太高高在上了,便是產生了興趣,也不會直接降下恩惠,就如同方一行獻祭掉古老者,出現的卻是星之眷屬一樣。可地球諸神不同,它們很看重對它們的獻祭,信仰是它們存在的根本,血祭更是重中之重。

「聽說過一點點,不過,你要獻祭多少呢?我的五臟,還是四肢?」

「我覺得一條腿和一隻胳膊應該足夠了,最好是你那隻可以變成觸手的胳膊。你放心,過後,我會給你按上一個合適的替代品的,我們是盟友,你有犧牲,我自然會給你相應的價值。那個老頭子會冒光的拳頭我就覺得很適合你。」

神豪從簽到開始 麥拉·亨布里掃視著方一行的左膀子,好像這已經是他的囊中物一樣。

「呵呵,要我的胳膊和腿?你覺得,我會給你嗎?」

方一行晃了晃自己的左臂,手肘一抖,臂膀就開始膨脹,然後撐破衣物,在一陣扭曲中,化作猙獰的觸手,上面很快就分泌出一些粘液,經過方一行的研究,這些粘液是有一部分腐蝕性的,甚至帶著感染力,會污染對方的身體。

「你會給我的,你會親手把它們給我的。」

麥拉·亨布里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娃娃,做工很簡單,只有粗糙的四肢和軀幹而已,只不過那個布匹包裹出來的腦袋上勾勒了一些線條,細看還和方一行有八成的相似。

他嘴巴里念叨著一些奇怪的語言,張嘴沖著布娃娃噴出了一口黑煙,那些黑煙竟然如同實物,紛紛鑽進了布娃娃內部,但有一部分卻騰空而起,飄蕩著,奔向方一行。

(巫術,黑巫術!)

方一行哪兒敢大意,身子一點,連連後退,左手觸手掄起一片勁風,想要刮散那些煙氣,但卻毫無作用,這些黑煙介於實物和虛幻之間,竟然順著方一行的觸手鑽了上去,然後從方一行的七竅鑽進了腦袋。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眩暈,一股巨力在骨骼間遊走,硬生生掰直了方一行的身子,讓他釘在了原地。

提線木偶。

方一行第一次對這個詞有了新的了解,他明明意識清醒,但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一個奇怪的力量擰著他的軀幹,讓他瞄向了自己的左臂。

「你看,我就說你會親自給我的吧。又何必要鬧僵了呢。我都答應你,給你找更合適的手臂了。對吧。」

麥拉·亨布里搖了搖手裡的布娃娃,而方一行是身體也隨之擺動,但方一行卻笑了,笑的有些沒心沒肺。

黑巫術雖然控制方一行的身體,但卻沒辦法控制他的表情,也沒辦法控制他的語言能力。

「這就是黑巫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一條胳膊和一條大腿而已。可,你真的拿的走嗎?」

感受著自己體內的異種力量,方一行嘴角一陣抖動,像是忍不住自己的癲狂,他確定麥拉·亨布里應該沒猜測到他真正的實力,或者這種操控木偶的巫術是有控制上限的。

方一行的笑容慢慢凝固,然後轉化成一種扭曲的詭異面容,那不是他的表情,而是異變,他的面部開始抽搐,並以極快的速度變得恐怖起來,當一對讓人心生寒意的巨大肉翅撕破皮膚,徒然展開的時候,那束縛著他的奇怪的力量開始變得舒緩了一些。

他嘗試往前走了一步,苦難重重,就好似在激流中前行,有著很大的阻力,但並非不能逾越。

而在麥拉·亨布裏手中的布娃娃也蠕動了一下,其背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撕破,那些黑煙湧出來一部分,化作黑漆漆的翅膀,似乎超出了麥拉·亨布里的操控。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我說過,偉大的克蘇魯的狂信徒,黑夜中的血腥傳播者。」

啪,方一行的肉翅分左右釘在地上,尖端巨大的骨刺堅硬無比,便是這些岩石也能夠輕易穿透。這是方一行在掙脫黑巫術的控制,也是在向麥拉·亨布里展示自己的真實力量。

麥拉·亨布里努力操控著手中的布娃娃,讓布娃娃的右手引導著方一行的右手握住了他掛在腰間的匕首,並一點點向左臂刺去。

但這卻艱難無比,方一行的力量和黑巫術正在做著對抗,方一行的右手就成了博弈之所,其後果就是方一行的右手開始龜裂,崩出許多口子,在顫抖著,淋下了許多血滴。

「還等什麼,小麥拉,你去動手。」

在麥拉·亨布里和方一行僵持的時候,麥拉·亨布里慫恿著自己的兒子動手。但小麥拉·亨布里望了兩個人一眼,卻往後站了站。他的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拎上了自己的斧頭,更多的視線放在了麥拉·亨布里的身上。

呲啦一聲。

布娃娃終究沒能堅持下去,右臂隨著一聲響,直接被撕開,麥拉·亨布里好像因為發力過猛,一個趔趄,差點兒沒站穩。方一行右手一卸,胳膊直接脫臼,甚至是肩膀關節出的皮肉都撕開了一部分。

不過,黑巫術的力量似乎也因此而消散了。

用觸手沾了一些自己的血液,方一行伸舌頭舔了一口,混合了自己的粘液,味道怪怪的,不過疼痛卻讓他很是興奮。

「麥拉·亨布里,現在該我動手了。」

擺脫了黑巫術,方一行那對巨大的肉翅瘋狂蒲扇,周圍的岩石被他掃的胡亂的砸向各個方向,兩人距離不遠,肉翼一拉,也就兩三下的距離,肉翼端頭巨大的骨刺以麥拉·亨布里為目標,直接戳了過去。 能夠在海瓦茲這樣的小鎮子里憋幾十年,麥拉·亨布里就算是個慫貨,那也是有些根基的。何況還有女巫們幾百年的機蘊在。哪怕是他天賦稍微弱了一些,但時間足以彌補這其中的差距。

見方一行在十來秒的時間內化作了另一副恐怖的模樣,麥拉·亨布里雖然震驚,卻並沒有慌張,畢竟丨無形之子丨比方一行更嚇人,而他已經和丨無形之子丨共處了幾十年了,這也算是有了經驗。

他身子一提,連退了數十步,直接套了一個丨浮空術丨在身上。

現在所處的這片區域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小型的廣場,不僅僅地方挺大,也有著四五米的層高,而低級的魔法丨浮空術丨能夠讓麥拉·亨布里擁有懸浮的能力,配合一些其他的魔法,可以進行更方便的位移,何況面對擁有著靈活無比的大肉翅的方一行,他也得有閃避的能力才能應付。

險險避開方一行撲過來的攻擊,麥拉·亨布里晃了一下,趁著攻擊的間隙,又給自己加了丨敏銳反應丨和丨動態視覺丨,最後掛上丨魔法盾丨,這才在手中召喚了一柄魔法長刃。

別看麥拉·亨布里這一連串的魔法應用倒是熟練無比,卻有苦難言。他本身沒有達到急速施法的那個層次,但卻藉助另一種辦法完成了急速施法,代價就是對自身的損耗翻倍都不止,畢竟方一行可不會留給他吟唱的時間。他能夠做到這些,當然是靠的那些女巫留下的經驗,這幾百年裡,那些女巫可都是專註於此的,並開發了許多歪路。

……

一擊不中,方一行反身,看著麥拉·亨布里周身已經裹上一層淡淡的光膜,便是手上也握住了一柄透明的武器,知道對方並不好對付。在【對魔法的認知書】中,女巫這樣解釋魔法:

魔法並非憑空捏造,憑空捏造可能更接近於具象化,而具現化已經屬於神術的範疇了,既無中生有,那是真正的神明才能夠掌握的力量。魔法不同,拿一個火球來說,魔法需要利用你的精神力啟用咒語或者法器從萬物中提取到魔力元素的「微粒」,再將這些微粒利用精神力撮成一個火球,然後施放出去。一切都是以精神力為前提的,這就是基礎的元素魔法,類比聖光魔法、黑暗魔法、乃至塑性或者自然魔法都差不多。

就好似是用個人的精神力去撬動更多的力量。

精神力,在這裡,是有形的。

而從方一行發起攻擊,到撲空,再轉身,這前後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麥拉·亨布里卻已經完成了一連串的魔法施展,方一行不得不懷疑麥拉·亨布里的力量層次。

(按照書里說的,魔法施展大致上可以分成三個類型:其中大部分魔法需要進行吟唱,吟唱的辭彙長短和時間會隨著對魔法的了解加深而縮短;也有極小部分順發魔法,但均是一些威力有限的小型魔法;剩下的則是一些吟唱和施放同時進行的魔法。可麥拉·亨布里剛才施放的魔法怎麼看都不像是順發魔法吧。無吟唱施法?要是麥拉·亨布里已經達到這個層次,那還玩個屁,他早屠掉所有人了,還用得著蹲在這個地方?可……如果不是無吟唱施法,麥拉·亨布里是怎麼做到的呢。藉助了什麼道具的力量?不過他既然沒有向我攻擊,而只是選擇自保,是不是意味著他並沒有太多的持久力呢。還是現在的這個狀態消耗極大?)

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既然都已經打起來了,方一行可管不得許多,戰就是了。反正他已經知道了丨無形之子丨的所在,要進行古老儀式的場所差不多就在附近,或者就在坍塌的隧道後面,這麥拉·亨布里的作用到這裡也就不大了,能幹掉他,現在就幹掉,省的後面還有麻煩。

巨大的肉翅在這種地方雖然沒有受限,但要舒展開還是有些難受,稍微蹦高了可能就劃到了頭頂的岩壁,也就影響到一點方一行的攻擊。

肉翅點地,往前一拉,方一行再次殺向麥拉·亨布里,

麥拉·亨布里也知道到這一步,就沒什麼好緩和的了,他本以為那黑巫術足以控制住方一行的,就算方一行反抗,待卸掉他一條胳膊一條腿之後,也沒多大威脅了,卻沒想到方一行異變之後,力量擴增,超脫了黑巫術的控制界線。而他那個兒子更是站在一邊觀戰,完全沒有想上來搭把手的意思,就更讓他憤怒了。

這一次,麥拉·亨布里也不避閃了,看著方一行展著肉翼撲來,左手往前一推,一道錐形的火焰迎風見漲,直接衝撞向方一行,這倒是一個順發魔法,丨火焰衝擊丨。

方一行也僅僅是用左邊肉翅擋了一下,任由那些火焰燒灼在自己的翅膀上,右翅卻直接戳穿火焰,尖端的骨刺更是釘在了麥拉·亨布里的身上,隨著好似戳破氣球的感覺,麥拉·亨布里身上那層淡淡的光芒隨即破滅,骨刺並沒有釘進去,只來得及劃開了一條口子。

而麥拉·亨布裏手中的魔法長刃劈下,從方一行的肉翅上割出了一大塊血肉,又甩手打出三枚火焰匕首,然後一腳揣在方一行的肉翅上,借力后竄,棄掉手中的魔法長刃后,開始凝聚一桿火焰三叉戟。

疼雖然很疼,可方一行那裡容得了被麥拉·亨布里佔上風,他等的就是和麥拉·亨布里拉近距離,他可不想被魔法師放風箏。雙翅一戥,貼近了麥拉·亨布里,在自己被那柄三叉戟戳進腹部的同時,方一行左邊的觸手勒住了麥拉·亨布里的脖子,右手狼爪更是掏進了麥拉·亨布里的心窩。

兩手一發力,麥拉·亨布里生是被拽的屍首分離。

似乎是失去了精神力的控制,被麥拉·亨布里凝聚出來的火焰三叉戟一陣抖動,沒有了精神力的約束,火元素開始暴走,隨即炸開。這火焰三叉戟的一頭本就被戳在方一行的腹部,隨著爆炸,餘波不僅僅將方一行掀飛在地,更是在方一行的腹部開了個碗口大的窟窿。

剛一落地,方一行呼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也不管自己的腹部傷勢如何,先是奔過去一腳踩爛了麥拉·亨布里的腦袋,然後用觸手勾起麥拉·亨布里的屍體,就著大動脈,開始吸食血液。

在幹掉麥拉·亨布里的那一瞬間,方一行的潛意識讓他並沒有放棄警惕,他瞄了一眼不遠處的小麥拉·亨布里,看著對方拎著斧頭要靠近,方一行狠狠瞪了他一眼,兇悍的殺機讓小麥拉·亨布里站在了原地。

他這才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這傷勢有點兒恐怖,好在麥拉·亨布里的血肉質量不錯,雖然瘦了些,卻蘊含著魔力的味道,也許不能夠讓自己的傷勢立刻恢復,但足以緩和了。

「厲害,厲害,若不是我有備而來,恐怕就被你宰了。」

方一行剛吞了幾口血液,背後卻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一回頭,就看到黑壓壓的一片什麼東西朝自己撲來,待到了面前,才發現那是一大片烏壓壓的蟲子,一個個有指甲蓋大小,直接撲了方一行一身。

(麥拉·亨布里?)

知道這不是因為自己大意,而是因為麥拉·亨布里似乎也具備了鬼物的能力,在被自己毀了肉身之後,以另一種姿態現身而已。他也沒想著能夠輕鬆的搞定麥拉·亨布里,這貨能夠造就出鬼物,自然不可能只懂得玩些魔法,他一腳踩爛了麥拉·亨布里的腦袋本是想試試能不能阻止,至少延遲麥拉·亨布里鬼物姿態的出現,但似乎沒什麼用。

那些蟲子一沾身體,就開始撕咬方一行的皮肉,饒是方一行皮糙肉厚,這一瞬間,也是鮮血淋漓。不過,他卻絲毫不在意,什麼樣的痛處他沒經過來,他甚至都沒放下麥拉·亨布里的屍體,而是更貪婪的啃食著那些血肉,哪怕口感並不是很好。

果然如方一行猜測的那樣,麥拉·亨布里就站在另一個方向,只是他的身體如同黑煙,搖搖擺擺,並不穩定。

「放下我的身體!」

麥拉·亨布里這樣開口。

方一行停下嘴上的行為,一震身子,那些蟲子一個個僵硬的掉在地上,已經死透了。

「你……」

這就讓麥拉·亨布里有些驚訝了,那些蟲子可是他精心培養的異種,能夠輕易的啃食乾淨一具屍體,卻沒想到,只是咬破了方一行的一層皮肉而已,雖然方一行渾身血腥無比,但其實他身上只有腹部那一處較為嚴重的傷勢。

「喲,你以為我的血肉是隨隨便便就能夠下嘴的?還玩蟲子。」

方一行舔了一下自己的沾滿了血的嘴唇。

「是要繼續打呢,還是休息一下?」

方一行將獻祭匕首握緊,麥拉·亨布里現在是鬼物的狀態,普通的物理攻擊對他可就沒什麼大的效果了,而且剛才那一大片的蟲子撲過來也是讓方一行背後發涼,看來麥拉·亨布里這個狀態下,黑巫術會發揮更大的效果。現在在戰鬥,吃虧的是他方一行,他本以為麥拉·亨布里被宰了一次,怎麼著也該退一退的,可既然對方選擇出現在面前,方一行就做好了暫時離開的準備。

麥拉·亨布里怒目盯著方一行,他思索再三,又感受到那柄匕首似乎有些不一樣,聚集在手中的黑暗力量終於還是散了出去。

「你受傷了,我也被你逼出了現在的狀態,再戰鬥下去,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不如我們都退一步,你看如何。而且,丨無形之子丨就在通道的那邊,通道打通了,對你我兩人都有好處,我們沒必要在這裡弄的兩敗俱傷。」

「有道理,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們還是盟友的嘛。何況現在也有血肉了,不是嘛。」

方一行指的血肉當然是麥拉·亨布里的屍體,他既然都成了鬼物的狀態,這半截被啃的層次不齊的身體對他應該沒了太大的作用,用來獻祭最好不過。

隨後,方一行將麥拉·亨布里的屍體扔到了他的面前。這場面也是夠詭異的,換方一行自己看到自己的屍體被扔到自己面前,恐怕怎麼著也得哆嗦一下。

麥拉·亨布里的眼睛都快冒出火了,可他也沒辦法,總不能現在再去抓別的參與者吧。

「那我還得請你多費心思,幫忙在旁邊守著,可別讓其他人亂了我們的計劃。」

這就是典型的面和心不合,兩個隨時都可能背後捅刀子的人,又一次達成了臨時合作的承諾。而方一行的打算倒是簡單,他是真的想看看丨無形之子丨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到時候有危險,再跑,估計也來得及。他估摸著,那個丨無形之子丨差不多也就是古老者,或者米·戈的那種程度,只要表明自己是偉大的克蘇魯的祭司,對方應該不會動手,哪怕是麥拉·亨布里說些不友好的話。

「當然。」

方一行爽快的答應了。他低頭望了一眼自己腹部的傷口,那些粉色的肉質正在慢慢蠕動,雖然都可以看到裡面破損的內臟,但包括這些內臟在內都在以緩慢的速度癒合,這正是丨完美之血丨的強大之處,只要沒傷到要害部位,既心臟和腦袋,他方一行就不會直接死亡。而強大的身體素質能夠保證,就算是受傷也可以無所顧忌的行動。

「咦,你那個兒子呢。」

兩個人正各懷鬼胎的時候,小麥拉·亨布里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不見了。

「剛才還在的。這個沒用的東西,等事情了了,我再給他些教訓。」

對於小麥拉·亨布里,作為父親的麥拉·亨布里可沒什麼好心思,不然當初也不會將他們作為祭品給獻祭掉了。現在的小麥拉·亨布里更多的像是麥拉·亨布里的財產而已。

可方一行卻感覺到不對勁,小麥拉·亨布里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不見了,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你兒子挺有意思。不過好像他只是你的次子,我似乎沒怎麼見過你的長子,不介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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