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幽打了個趔趄,胸膛不住地起伏。他想不通,為什麼到哪裡都碰得到這樣奇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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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這時,少年從他身邊走過,剛走出幾步卻又停了下來,扭頭看向他,厲聲喝道:「看在你把房間收拾乾淨的份上,我允許你暫時住在這兒,但有幾條規矩你要記住!」

「第一,不要管我的事;第二,以後房間的衛生都歸你打掃;第三,不許隨便帶人進入房間,否則我定不饒你;第四,千萬千萬,不要命令我做任何事!」

「你……聽清楚了嗎?」

… 「你……聽清楚了嗎?」

少年滿臉冷意,看向赤幽的目光,就彷彿在看一名鄉巴佬。少年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瞬間令赤幽心頭的火氣不斷往上冒,語氣也逐漸變得不善了起來。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不聽我的,我就把你打出去,不信你可以試試看!」少年冷哼了一聲,雙目如刀鋒般,狠狠地瞪了一眼赤幽。

赤幽自幼飽受欺凌,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高高在上的樣子,冷冷的道:「試試就試試,我們出去過上幾招!」

看著他毫不示弱的樣子,那少年反而笑了,他的笑容很好看,但那種不屑與輕蔑的味道卻更加點燃了赤幽心中的怒火。一時間,雙方的火藥味達到了頂點。

「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少年輕蔑的問道。

「在問別人的名字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報上自己的?」

「切,無聊,我叫做王凌雲。」

「我叫赤幽!」

……

王凌雲微微一笑,突然湊到赤幽面前,寒聲道:「很好,我想,你這個名字很快就要在屠魔島中消失了。快走吧,笨蛋!」

說著,他率先轉身向外走去。望著王凌雲離去的背影,赤幽的雙拳攥得緊緊的,隨後大步跟了出去。他絕對不會允許,一個夜郎自大的傢伙騎在他的頭上。

屠魔島佔地面積極廣,一座座公寓之間都有很大的空地隔開,赤幽和王凌雲走出房間之後,王凌雲直接就在這片空地上站定,轉身向赤幽勾了勾手指。

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燒,但赤幽卻並未就這麼衝上去,在沒有摸清楚敵人的底細之前,貿然行動顯然不是明智之舉。對於眼前的對手,他至少要先試探試探。

公寓大門口,那靠在躺椅中的老人微微抬起了頭,昏黃的雙眸中閃過一道好奇的光芒,興緻盎然的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不過,無論是赤幽還是王凌雲,都沒有發現他就是。

淡淡的紅芒在赤幽眼底閃現,緊接著天元境一荒的氣勢陡然從其身上噴薄而出。見狀,王凌雲差點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天元境一荒,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入學的,就這點本事也敢和我斗?」

一邊說著,王凌雲左腳腳尖在地面上一點,身體如同箭矢一般沖向赤幽,不但速度快,而且看上去異常靈動,眨眼間就來到了赤幽面前,右腳抬起,直接向他當胸踏去。

他這一抬腿,赤幽才看出,這王凌雲有著一雙超過常人比例的長腿。不僅如此,那雙腿明顯經過專門訓練,一腳揮出竟帶起陣陣風聲。一愣神的功夫,卻見那一腳已然來到了他的面前。

就在這一瞬間,赤幽的眉毛狠狠地一挑,旋即他迅速向右踏出一步,同時左手向王凌雲腳踝上拍去。見狀,王凌雲明顯心神一顫,顯然沒料到赤幽竟能避開這迅捷的一腳。

然而,他心頭雖然吃驚,但手下的功夫卻絲毫不慢。只見他身子一頓,踏出的右腳瞬間收回,同時閃開赤幽的左手,左腳再閃電般彈出,這一次是踢向赤幽的脖子。

不過這一次,赤幽就像提前預知了他的行動一般。在他這一腿彈出的同時,就已經矮身蹲下。同時,在蹲下的下一刻便彈身而起,右肩正好撞擊在王凌雲大腿下部。

兩人的交手都在電石火花之間,因而在外人看來,王凌雲就像是故意把腿送上去讓赤幽撞擊一樣。

見到雙方的交手,那一直微眯著雙目的老人嘴角輕輕翹了翹,用只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喃道:「兩個都是不錯的苗子,沒有單純的用元力硬拼,都知道利用身體的每一處攻擊敵手,難能可貴。」

老人的低喃聲並沒有影響交戰的雙方,他們像是約定好的一樣,都沒有動用元力硬憾。這一點尤為聰明,因為空地雖然大,但要是動用元力的話,影響實在太大。

說到這裡,不得不說王凌雲實在自負的可以。他有天元境三荒的是來,明明是境界佔據了上風,卻選擇了用肉身搏鬥的技巧。在他看來,似乎眼前的傢伙不值得他動用太多的力氣。

然而,話雖如此,但王凌雲的身體素質確實極強。大腿被頂起,對於一般人來說必定會失去中心,可王凌雲的右腿卻是高高抬起過頭,來了個立身一字馬,左腳依舊穩穩的站在地上。

一時間,赤幽只感覺肩頭上傳來一陣彈性,沒等他有過多的時間反應,卻見王凌雲的身子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弧度轉了過來。

一腳蹬出,竟彈起左腿踢向赤幽的下巴。大驚之下,赤幽的雙手同時做出一個下按的動作,與他的左腳碰撞在一起。

「轟!」

王凌雲的力量大的出奇,這一腳附帶著難以形容的強大震蕩力,赤幽只覺得雙掌一陣發麻,出於本能反應就催動了元力。儘管如此,卻依舊被震得趔趄退後。

一番交手下來,赤幽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他知道,剛剛的交手雖然看似不分勝負,但可以說他已經敗了。率先催動元力護身,單單是這一點,赤幽便陷入了下乘。

「嘿嘿,知道你和我之間的差距了嗎?」

王凌雲嘿嘿地笑了聲,隨後攻勢越來越凶。只見他的腳掌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形驟然騰空而起。緊接著,他的整個身形憑空翻轉,右腿宛如鞭子一般,帶著刺耳的嗚嗚聲直奔赤幽肩頭。

正在後退的赤幽見王凌雲來勢兇猛,當即做出了反應。閃雷步法瞬間發動,腳步突然變得靈動起來,身形一晃,迅速向左側閃開。

「砰——」

王凌雲下抽的右腳狠狠的踏在地面上,居然在堅硬的石板地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腳印。不過這還不算完,見到自己的一擊落空,王凌雲的嘴角掀起了一絲冰冷的弧度。

緊接著,他整個人就像是旋轉的龍捲風一般,悍然沖向赤幽。他的雙腿宛如兩道鋼鞭,再一次向赤幽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經過先前的交鋒,赤幽反而冷靜了下來。他發現,眼前的王凌雲雖然僅僅是天元境三荒,可卻比他之前碰到的蛻變境強者還要難纏。不是境界上的差異,而是一種質的差距。

王凌雲的每一招,力量都大得出奇。並且,眼下他也動用了些許元力。那股元力,比赤幽的更加凝練一倍。

「怎麼會這樣?」

赤幽越打越心驚,他感受到這名對手的難纏。照他看來,之前遇到的一些蛻變境初期的強者都有點不如他。那不單單是量的差距,更是一種質的差距。

「想知道為什麼嗎?」王凌雲譏誚地望了一眼赤幽,寒聲道。

「為什麼?」

「哈哈,不怕告訴你,如你這樣的,再來一百個我也不怕。區區的野路子修鍊者,又怎麼會知道修行的真正奧妙?」王凌雲大笑了一聲,並沒有正面回答赤幽的話,眼底的譏誚反而愈加濃重。

「你……」

赤幽怒髮衝冠,只感覺渾身的血氣都在此刻炸裂。從小到大,他一直活在別人的譏諷中,所以最受不得類似的目光。

「我什麼我,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告訴你吧!」

「你已經步入歧途,渾然不知什麼才是修行,也不知什麼才是真正的強大。難道你以為,單單境界的提升,便可以稱之為強者?」

「你個白痴,你修鍊出來的丹田,充其量只能說是一個偽丹,不堪一擊!」

「不同於你,我們的修鍊方式,都是以上古修行者的標準作為參照。外界所謂的蛻變境強者,在我們這類人面前,完全是土雞瓦狗。」

「有人可笑的認為,他們可以憑藉天元境匹敵蛻變境。可是在我們面前,那群人簡直就是白痴。」

「外界的蛻變境,能稱為蛻變境嗎?理論上來說,上古修行者中,蛻變境和天元境的差別猶如天和地,想要越級挑戰,怎麼可能那般容易?連修行的真意都不懂,簡直就是徹頭徹尾的文盲!」

……

王凌雲哈哈大笑,那鏗鏘有力的話語說出來,頓時令赤幽的臉色煞白。他根本無從反駁,因為他想起了溫老的那番話。

「野路子出來的修鍊者,難道真的誤入歧途了嗎?」

「可是,為什麼那些超級勢力,都採用了一樣的修鍊方式?」

「想想我一路走來,以元神境就能在蛻變境的手中逃脫,似乎真的有點離譜。可如果我的路是錯誤的,又為什麼可以越級挑戰?」

……

一時間,赤幽的內心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複雜。他的腦海中不斷想著事,渾然不知道自己還處在戰鬥狀態中。一邊的王凌雲見到赤幽發愣,臉上的冷笑越來越重,旋即一個箭步就撲了上去。

只見王凌雲身體跳起,雙手死死地抓住赤幽的雙臂。緊接著,他的雙腿彈起,纏在他腰間,直接來了個後空翻,將其硬生生的絆倒。嘭的一聲巨響,亦正式宣告了赤幽的敗北。

「臭小子,服不服!」

「服你個大頭鬼,快放開我!」赤幽大怒的暴喝道,同時身體用力的掙扎著。但王凌雲渾身的力氣無窮無盡,又更是灌注了元力,想要一次性掙脫,又談何容易?

「輸了不承認嗎?」

「啊啊啊!」

這一句話將赤幽刺激的滿目通紅,雖然心裡極度不願承認,但無奈的事實就是——他確確實實的輸了!

「我……我輸了!」

赤幽幾乎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話出來,一眼望去,只見他那紅寶石般的眼睛,變得越加鮮艷欲滴。從中可以看到——無盡的不甘和難以遏制的憤怒!

… 手中結印的動作變得越來越快,彷彿出現了殘影。

而菩提達摩圓睜的雙目,終於看清了慈恩此時的臉。

他的眼中露出極度的震驚。

嘶啞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怎麼會是……你……」

菩提達摩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緩緩倒下去,徹底沒有了聲息。

慈恩抹掉臉上的血跡,緩緩站起身來,運轉體內的神力,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仙帝……我終於達到仙帝之境了,哈哈哈哈哈哈!天地間還有誰能阻我稱霸之路?!」

「神樂師、洛雲瀟、帝溟玦,誰都不可以!」

慈恩笑了一陣,才取出一張符籙貼在臉上。

隨著黑色煙霧飄散,他的臉開始迅速變換扭曲,最終重新恢復成了慈恩的模樣。

只是比起之前,他的臉色蒼白了好幾分,看上去就像是修為消耗過度。

他又走上前,將倒在地上雙目圓睜的菩提達摩扶起來。

伸手將他死不瞑目的眼蓋上。

就連血跡也擦揭的乾乾淨淨。

如此一來,就像是菩提達摩只是傷勢太重,等不及他的拯救就已經死了一般。

慈恩滿意地看著最終的結果,便換上哀泣疲憊的面容,打算撤去結界。

然而就在這時,他腰間的一塊玉石輕輕震蕩起來。

慈恩伸手在玉石上輕輕一撥,虛空中便出現了一個男子的身影。

若是此時慕顏他們在這裡,一定能將這個身穿法袍,面容蒼白的男人認出來。

那是……魔皇祭司鍾離。

鍾離一看到慈恩,立刻躬身道:「主人,天魅宴上一切基本如您所料。」

慈恩笑了笑,淡淡道:「你這麼說,還是有出乎意料之處?」

鍾離躬身點頭:「帝溟玦參加天魅宴,似乎並非為了與君弒天商討什麼,而是真的看上了魔族公主。」

慈恩的雙目微微眯了眯:「那個神樂師餘孽?」

「是。」

「呵,有些意思。」

鍾離又問道:「主人,帝溟玦對魔族公主有意,我們還要按照原計劃執行嗎?恐怕會出現變數……」

慈恩勾了勾唇角:「當然按原計劃執行。帝溟玦對君慕顏有意,可最終君慕顏卻跟韓家鳴有了肌膚之親,這樣不是更有意思嗎?」

鍾離臉色白了白。

有意思是有意思,但韓家鳴顯然會變成炮灰。

但很顯然,只要是主人的命令,就沒有拒絕的餘地。

乖乖去執行了或許會死。

但如果膽敢違抗命令,那一定會比死凄慘一萬倍。

「這場天魅宴之後,我要魔族與靈修之間,不死不休。」

「是主人!」

……

大悲寺在極西之地,凈遠用了幾次瞬移,才在短時間內趕回了大悲寺。

看著大悲寺內斷壁殘垣的樣子,凈遠只覺腦中嗡一聲響,幾乎無法呼吸。

他的預感應驗了。

大悲寺果然出事了!

不過在看到大師兄善慧還活著,師叔慈恩正在殿內救治師父,凈遠才鬆了口氣。

「師兄,到底是誰,竟然能傷了你和師父聯手?」

即便是已經達到仙帝之境的極域帝君,也未必能做到啊! 「哼,總算還有點自知之明!」

赤幽冷冷地瞥了一眼赤幽,嘴角的不屑幾乎快形成實質.那樣的表情,那樣的目光,赤幽整整看了十五年,本以為一切都已然遠離,卻沒想到今日再現。

「呼呼——」

赤幽一邊劇烈的喘息,一邊從口中傳出一道猶如野獸般的嘶吼:「沒錯,我是野路子出身,不懂什麼才是上古修行者的標準,但這又能說明什麼?」

「野路子出身,只能說明我的條件不夠好!不懂什麼才是上古修行者的標準,只能說明我還有提升的空間。等著看……我一定會讓你,為你今日的無禮而道歉!」

「嘿嘿,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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