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庭曄一愣,抬頭對上雲回臉上的淡然,他試探開口:「悠然是從你鋪子里被公主帶走的!」

Home - 未分類 - 穆庭曄一愣,抬頭對上雲回臉上的淡然,他試探開口:「悠然是從你鋪子里被公主帶走的!」

雲回聽到這麼一聲提醒,頓時有些恍然大悟,隨即面上帶著歉疚:「那****阻止過,可你也知道那是公主,而且她說悠然勾引了展少狄,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所以才讓人去通知了侯府!」

穆庭曄聽到這聲,眉頭皺了下,一動不動看著對面的人:「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悠然。」 雲回臉色微微一變:「三表哥,你這是什麼話,我若是不擔心她,怎麼會讓人給你們送信?」

穆庭曄看著眼前的姑娘,距離那日茶樓一別,他們也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雲回,你和悠然都是我的妹妹,我並不會偏袒你們任何的一個。」

「那三表哥今日來不是為了悠然表妹?」雲回看著那冒著煙子的小爐,嘴角勾起一抹清冷。

穆庭曄看著她:「是大伯和四叔讓我過來的,他們想讓你出面,讓公主放了悠然。」

「我和公主關係並不好,這個世上能讓公主改變主意的只有皇上皇后,還有駙馬展少狄,所以你們都找錯人了。」

穆庭曄怔然了一下,看著雲回臉上的冷漠,他開口道:「我記得你之前和悠然關係很好,將她當親妹妹看的。」

「我是將她當妹妹看,可是她並沒有將我當姐姐,既然如此,我何必自作多情?」雲回冷冷勾了勾嘴角,站起身,拿過白布將小壺給提了起來,薄月上前幫忙將火熄滅。

雲回倒了兩杯茶,一杯茶推了過去,另外一杯留給了自己。

茶香味撲鼻,穆庭曄是愛茶的人,此時卻沒了喝茶的心思,他若有所思的看著雲回:「到底是怎麼回事?聽你剛才說,悠然喜歡上了展少狄?」

雲回看著眼前的人,想到侯府那幾個老爺夫人做的事情,心裡就泛噁心,他們也永遠只是在需要幫忙的時候想到她。

她平日里看在這個是娘親的母家,有些事情並沒有計較,可是不代表她會一直都退讓。

雲回將穆悠然和展少狄的事情簡單的和穆庭曄說了一遍。

穆庭曄聽完后,臉色並不好,可以說是很難看:「簡直糊塗,她怎麼會喜歡上展少狄?這展少狄可是駙馬,現在剛和公主成親不久,她就插上一腳,就算是找皇上皇后求情,這話也說不過去。」

這尋常家裡男人迎娶正室后,就算想要納妾也得一年以後,這皇家公主下嫁,這駙馬相對地位肯定要低一些,很少有駙馬背著公主納妾的,畢竟公主可是皇帝的女兒,這親女兒怎麼都比那女婿金貴。

悠然現在惹了公主,別說給人抓到了懲治的把柄,就算公主現在處置了她也不為過。

畢竟皇上皇后就這麼一個女兒,肯定是捧在手心上的,這悠然不是在老虎頭上拔鬚嗎?

「別說求情了,怎麼求情?這皇后現在就一個女兒,如果還要一個兒子好說,齊伯侯府爭氣點,對她兒子有幫助,她沒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小懲大誡就過去了,可是她沒有兒子,所有的期望都在這公主身上,侯府又是如今這般的境況,若皇后是眼底容不得沙子的人,怕侯府以後的日子就難過了!」

穆庭曄一怔,顯然是沒有想到雲回會說出這番話,他抿了抿嘴,原本打算讓雲回幫忙的心思漸漸的淡了,畢竟雲回這話並不誇張,說到了重點上,這皇后一宮之主,這麼多年穩坐鳳喜宮,可是卻只得了這麼一個女兒。 「我本來是想找王爺幫忙的,」雲回突然開口。

穆庭曄一頓,他其實也想這麼說,畢竟他們這一輩只出了悠然這麼一個妹妹,自然是看重的。

「可是,我家王爺前兩日被人在皇上面前污衊謀反,」雲回看著穆庭曄笑著道,可是眼底卻沒有一點暖意。

穆庭曄心底一震,臉色變了變:「皇上可相信了?」

「表哥,你知道的,自古掌權者最忌諱的就是謀反,不管是真是假,他們都不會允許有人威脅到他們的帝位!」雲回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想到楚陌那晚上的話,心裡就覺得難受,可是她心裡更恨,恨那些不安好心找事的人,恨她所謂的親人兩面三刀,恨所謂的妹妹只為自己私慾,根本從未替她想過。

穆庭曄心裡沉了沉,臉色立刻凝重了下來,現在一樁接一樁的事情,本來還有一個攝政王,多少對侯府有點幫襯,可這謀反的罪名若是壓下來,怕是還會牽連上整個齊伯侯府。

「所以三表哥,恕我無力,幫不上什麼忙,你讓穆大老爺去找那位駙馬爺說說吧,」雲回吹了吹杯上的霧氣,輕輕抿了口,茶香味瀰漫在嘴裡,讓她沉鬱的心情有些微微的緩和:「公主等了這位駙馬好幾年,用情至深,若是展少狄好言好語的勸說幾句,這悠然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皇后自然不會將怒氣轉移到侯府上。」

「讓大伯找展少狄?」穆庭曄有些奇怪,看了對面臉上帶著譏誚的女孩,他總覺得雲回這話有什麼深意。

「雲回,你還有什麼話就一次性說吧,表哥並不是不明白的人,今天來除了想救悠然,還有就是想從你這裡聽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雲回聽到穆庭曄這話平靜,並沒有對她有埋怨之氣,想來他也是個清醒的,事情並沒有往她想的最壞的那方面發展。

她將茶杯放在桌上:「前兩日展少狄和文昌公主污衊我家王爺謀反,正巧,穆大老爺和穆四老爺都在,他們是十分支持皇上派王爺去阿沙嶺,這幾****除了身子不舒服,還在為王爺擔心,自然是沒有心思回侯府,所以還請三表哥可以諒解一下。」

這話說得委婉,穆庭曄卻聽得明白,臉色越發的難看,目光落在雲回淡漠的臉上,難怪他們都不敢上王府,只說將雲回給請回去商量。

這根本是心虛了!

穆庭曄抿了抿嘴,看著雲回單薄的身子,他向來做事坦蕩,不喜歡官場的虛偽,所以才從商,可是沒有想到現在竟然頭一次產生了內疚。

他沒有了再留下來的勇氣,站起身來:「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是表哥這次唐突了。」

穆庭曄往外走之時,雲回突然出聲:「三表哥,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理齊伯侯府任何的事情,你們就當沒有我這個外甥女,若穆大老爺繼續這樣犯渾,那我們以後就是敵人了。」

雲回這聲音不大不小,說得輕鬆,並沒有多少慍怒,可是卻讓穆庭曄聽出了她的決心。 穆庭曄走後,薄月有些擔心上前:「小主,你說得這般直白,表三少爺怕是心底有芥蒂,若是小主以後遇到麻煩,找他幫忙,怕是他會推諉。」

雲回摸了摸手上的玉石,聞言微微勾了勾嘴,眼裡含著駐定:「不會,三表哥是個明白人,他知道怎麼做的。」

齊伯侯府有三房子孫,大房和四房,他們的梁子算是結下了,就算他們現在後悔來投誠,雲回都不敢再相信。

如果不是楚陌和她說,她根本不會想到,原本是堅定不移站在南陽王府這邊的母家,會就這麼簡單被展少狄給拐了過去。

可是想想之前這兩房對自己的態度,並不見得好,他們是對自己這個侄女從來都是討厭的,畢竟她沒有給他們期望的好處。

她心裡憤怒過後,也就慢慢看淡了。

前世齊伯侯府的覆滅不是沒有原因的,現在想來,這大房四房是害人不淺,只希望二房能儘快站穩自己的方向,她現在這一番話也算是給三表哥提個醒了,若是他最後還是懸著跟著大房四房走,她也沒有辦法。

穆庭曄回到齊伯侯府後,穆大老爺是立刻就派人來找他。

他沒有過去,而是先回了自己的院子里,找了穆二老爺穆二夫人詳談了一番。

穆二老爺自然是在意這個侄女的,可是當聽完穆庭曄的話后,臉上就沉了下來,啪的一聲拍在桌上:「胡鬧,他們怎麼想的?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樣會給侯府帶來滅族的毀滅嗎?」

三個兄弟中,大哥和四弟支撐著這個門戶,他雖然也是一個六品,可是卻只是一個編書的,沒有什麼實權,他也樂得這樣的自在,他知道大哥和四弟一直瞧不起他,可是他喜歡現在的生活,自然是慢慢退出了那個圈子,這些年也鮮少過問,可沒有想到大哥和四弟會做這樣的糊塗事!

穆二夫人的臉色也不好,她雖然是個婦道人家,可也聽過誅九族。

「老爺,這可如何是好?我們不能讓他們這般胡來!」

穆二老爺臉色鐵青的站起身:「我去找他們談談。」

「父親,大伯和四叔這些年做的糊塗事還少嗎?他們根本不會聽你的,說不定知道雲回和我們說了這些,怕是會怨恨上,」穆庭曄沉聲開口,眼裡閃過一抹決然,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可我不能讓他們胡來,這可是要殺頭的,就算攝政王被坐實謀反,我們侯府也落不得好,」穆二老爺沉聲開口,心裡這下是慌上了:「當年先皇七子,兩位公主,可是現在活下的也只有皇上和這位攝政王,你覺得這個都是巧合嗎?皇上要是沒有手段,他根本坐不穩這個位置,一旦坐上這個位置,心裡自然是多疑的,他肯定不會容忍有人威脅到他的皇位,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這個就是皇家人骨子裡的狠毒!」

「可是大伯和四叔已經表了態,父親你若是現在去找他們能有什麼轉圜餘地?只會讓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 穆二老爺心裡一沉,腳步頓住,看著面前一身清冷的兒子。

他這一生只有一個兒子,可是這一個兒子卻甚得他的心。

「那依你看怎麼辦?」

穆庭曄對上父親的眼睛,沒有躲閃,他在回來的路上已經想了許多,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也只有這一條路了。

「分家!」

這兩個字一出口,一個巴掌就揮了下來,穆庭曄並沒有躲,是直直受了這一巴掌。

「老爺!」穆二夫人心疼的摸了摸兒子的臉,有些埋怨的開口:「是你要讓曄兒說的,怎麼就動手打人了!」

「你說了這麼多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穆二老爺氣的胸膛起伏,鬍子一吹一吹的,顯然是氣得不輕:「你祖父在的時候,你答應過什麼的?這是要將整個家拆散了,你這話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穆庭曄緩緩開口,聲音有些輕,可立場卻很明白:「父親,我們必須和大伯他們劃清界限,他們這是在作死,就算攝政王謀反罪名坐實,我們也會滿門抄斬,可若是攝政王謀反成了,我們一房站在攝政王這邊,有雲回表妹在,這齊伯侯府還愁日後不能重建威望嗎?至少我們這一房還有人,我相信攝政王不會虧待了我們!」

「你是打算將其他的親人拋棄了!」穆二老爺沉聲道,他知道兒子說的厲害關係,可是讓他拋棄兄弟,他做不到。

「不然還有其他的辦法嗎?」穆庭曄反問,「如果有其他的辦法,兒子也不會說這個最不是辦法的辦法了,大伯四叔不知道站到哪一方了,目前知道他們和展少狄來往密切,歷代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大伯四叔這般,不管成不成功,他們都不會落得好下場!」

穆二老爺心裡皺得很緊,看著眼前的兒子。

「老爺,你別再猶豫了,就按兒子的來吧!」穆二夫人也急了,伸手扯了扯穆二老爺的胳膊:「曄兒說得對,大哥和四弟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我和你陪著他們死不要緊,可我不能讓我兒子這麼冤枉的死了,這些年我兒子不顧安危出海就是為了養活這個侯府,可是他們不感激就算了,背後那些壞話沒少說,甚至根本瞧不起曄兒,瞧不起我們這一房,他們就是白眼狼,生死關頭,你還在意他們做什麼?」

穆二老爺聽到這話,這些年他不管事,可是大哥四弟那譏諷的話,他沒少聽,平日里也從來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根本不放在心上,知道這兩個兄弟就是這樣的人,可現在被夫人這般說,他看著眼前的兒子,想到他為侯府做的犧牲,心裡還是有些內疚的。

自然這臉色也慢慢放緩和了,沒有了剛才的怒氣:「為父知道這些年你受了委屈,可是我們都是齊伯侯府的子孫,他們都是為父和你的叔伯兄弟,為父不能看著他們去死。」

他輕輕嘆了口氣:「這樣吧,為父先去和你大伯四叔探探口風,若是他們執意,我們再做決定。」 「穆庭曄,你給我出來!」

一聲尖銳的女人聲音響起,屋子裡的三個人本來還在僵持,聽到這聲,立刻收斂情緒。

「是四嬸!」

穆庭曄開口,過去拉開了門。

穆四夫人看著那站在一起的一家三口,心裡氣不打一處來,疾步上前:「雲回人呢,你沒有將她帶回來?」

穆庭曄皺了下眉頭:「四嬸,雲回表妹她身子不適,不宜出門!」

「什麼不宜出門?她是根本不想救我的悠然,你這個做哥哥的到底怎麼辦事的?」穆四夫人聲音尖銳,那臉上的猙獰讓人心裡打心底不喜。

「四弟妹,這雲回身子不適,若是強求她過門,要是身體有個好歹,我們和攝政王交代不了,」穆二夫人連忙站出來好聲好氣的開口:「我們還是重新想辦法吧。」

「和攝政王交代不了?他都是要一腳踏進棺材的人了,你們還怕他做什麼?」穆四夫人臉上帶著陰毒,冷冷哼道,絲毫沒有發現自己這話的不對。

穆二老爺臉色一沉,穆曄庭臉色也冷然了下來:「既然四嬸覺得攝政王是一腳踏進棺材的人,瞧不起他,何必讓侄兒去找雲回幫忙?」

「我這還不是擔心你五妹嗎?」穆四夫人瞪著眼睛,眼底充斥著恨意,心裡越發的焦急:「你不是平日里很疼我們家悠然的嗎?怎麼悠然陷在危險中,你竟然不聞不問,一點都不著急,你這還是個當哥哥的人嗎?枉我們悠然之前一口一個三哥喊得親熱,你們二房的也就是表面說得好聽,這些年我們老爺照顧了你們不少,現在你們竟然連個雲回都弄不回來!」

穆二夫人一聽,惱火了:「你們怎麼照顧我們了?這些年你們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我兒子冒著性命危險掙回來的?」

整個侯府有三位夫人,平日里這位二嫂是很少說話,幾乎讓人感覺不到她的存在,後院里也就她和大嫂兩人做主,可沒有想到今日這最不會說話的竟然敢反駁她,穆二夫人本來就是氣急了,此時聽到,越發怒氣燒紅了眼。

「我就知道你們沒安好心,我們悠然被公主抓了,你們不幫忙就算了,還幸災樂禍,你們這哪裡是親人,根本就是仇人,好啊,你們都等著,以後若是大房四房發達了,先死的那個人還不定是誰!」

穆四夫人惡狠狠留下這句話就往外衝去。

穆二老爺聽到那最後一句話,胸口一陣怒氣充斥,血氣上涌:「這還是一家人說的話嗎?豈有此理,走,我們去前面理論理論,我倒要看看這是她婦人之話,還是大哥四弟心裡的想法!」

穆庭曄拉住穆二老爺,沉聲道:「父親,你現在若是去,也只會打草驚蛇,四嬸只是一介婦人,若是四叔沒有漏了口風,她怎麼會說這樣的話?怕是他們心裡早有打算,根本就將我們二房排除在外的。」

他之前有分家這個打算,也是因為雲回那一番話,可現在看來,他那大伯四叔是根本不想分他們『一杯羹』。 明亮的銅鏡里映出女子嬌俏的容顏,一身紅衣格外的顯眼。

展少狄走進來之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坐在梳妝台前的女人。

他幾步走到女人身後,沉下臉來質問:「你抓了穆悠然?」

原本嘴角噙著笑的女人,立刻冷下臉來,看著銅鏡里男人的身影,她冷冷哼道:「你倒是消息靈通的很,看來你對她也不是不在意的!」

展少狄聽著她承認,忽視她話里的譏諷,冷聲道:「將她放了!」

啪的一下,女人將梳子按在鏡台上,騰的站起身,轉身看著眼前的男人,眼裡有掩飾不住的惱怒:「展少狄,我和你成親沒多久,你就和那個穆悠然搞上了,你對得起我嗎?」

展少狄皺了下眉頭:「你胡說什麼?誰和你說的?」

文昌公主看著眼前的男人並不承認,根本沒有一點愧疚,她心裡越發的悲哀痛苦,想到那個女人肚子里的孽種,她突然輕輕笑出了聲:「這麼說那個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展少狄臉色微微一變,可是這抹情緒很快的掩飾了下去:「孩子?哪來的孩子?」

「我也好奇哪來的?」文昌公主看著眼前輪廓分明的男人,心口悶悶的難受,可是臉上卻帶著冷嘲:「說來也奇怪,這穆悠然好歹也是侯府小姐,如今十七,還未定親,可是這肚子里卻有了一個月的孩子,你說這樣德行敗壞的女人是不是應該被浸豬籠?」

展少狄怎麼也沒有想到穆悠然懷了孩子,他看著眼前妝容精緻,眉眼間帶著冷厲的女人:「你將她關在哪裡了?」

文昌公主一直盯著眼前的男人,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她說出了這些,無外乎就是想聽到他說一聲『不是』,可是終究讓她失望了。

「關在一個好地方,有吃有喝你放心!」文昌公主淡淡一笑,攏了攏一頭青絲。

「將她放了!」展少狄開口。

這一聲仔細聽,還是帶著情緒的,不是不在意。

「展少狄,你是我的駙馬,這麼緊張她做什麼?難不成那個孽種真是你的?」文昌公主眼裡閃過狠毒,臉上的笑容立刻冷了下去。

展少狄看著她,沉默的一會,「是我的。」

簡單的三個字讓文昌公主極力壓制的怒氣爆發,幾步上前拽住男人的衣服:「展少狄,我容忍你喜歡雲回,那是因為雲回在我之前和你有了定親,可你竟然睡了穆悠然,那個孩子才一個月,你怎麼對得起我?」

她伸手捶打眼前的男人,眼裡再也沒了理智,胸口的嫉妒和憤怒淹沒了她:「我為你做了那麼多,在父皇母後面前給你說盡了好話,甚至不惜背叛皇叔,可是你娶我到現在都沒有碰過我,我本來想著你連個通房也沒有,所以我忍了,給你時間去接受我,可是你竟然背著我和那個穆悠然搞在一起,還弄出了野種,你怎麼對得起我?」

女人歇斯底里的聲音響徹在屋子裡,展少狄任由她發泄。

「本公主要去和父皇母后說,不會饒過你們這對狗男女!」 文昌公主打算往外走,卻被展少狄抓住了手腕,將她拉到了懷裡摟抱著:「公主,我不會和她再有關係。」

「你們連孩子都有了,怎麼會沒有關係?」文昌公主憤怒的質問。

展少狄眼裡劃過一抹暗沉,聲音帶著決然:「打掉!」

文昌公主本來心裡氣憤他對她的背叛,可陡然聽到他這聲,她怔然看著他:「你不要她的孩子?」

她狐疑的看著他,明顯的不相信,畢竟她喜歡了這個男人好幾年了,過去他那般執著的去喜歡雲回,不惜為雲回擋箭,挨板子,甚至丟了兵權,他都沒有一絲後悔,她用公主的身份根本壓不住他,每次也只是鬧一鬧,可真正要殺了這個男人,她又捨不得。

展少狄沉沉點頭,眼裡帶著薄涼:「我和她在一起不過三次,那個孩子就算今日不是公主和我說,我若知道也不會讓她留下來。」

他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說他和穆悠然的關係,可文昌公主此時卻反而心裡沒有了剛才的怒氣,雖然仍然生氣,但是理智回來:「你不喜歡她是不是?」她知道這個男人在這些事情上是不會說謊的,就如曾經他在她面前不止一次的拒絕她,甚至直白的和她說,他喜歡的是雲回。

展少狄輕輕『嗯』了一聲,他確實對那個女人沒有多少感情,所以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麼隱瞞的。

文昌公主聽到這聲,心裡剩下的怒氣也消散了,原本推拒他的手,順勢就抱住了他的腰身,仰頭看著他:「那我就相信你這一次,你可不能騙我!」她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她是在皇宮出生長大的,自然也知道這男子在十四五歲就會有通房,尤其是官家的少爺,年紀輕的十二三歲就有了,既然穆悠然不得喜歡,那也不過就是一個不得寵的賤婢,用了丟掉就行,她何必在意?

以後少狄的孩子只有她肚子里出!

展少狄看著她突然變得柔順下來,想到那齊伯侯府的兩位老爺,雲回的舅父,他再次開口:「將她放了!」

文昌公主剛剛心情轉好沒有多長時間,就立刻冷卻了下去:「你既然不喜歡她,何必在意她的死活?」

展少狄心裡早已經有幾分不耐了,可是想到眼前這人是公主,他多少容忍了下去,沉聲道:「這次皇上打算派攝政王去阿沙嶺駐守一些日子,我和葛耀璉為左右將軍開路。」

「你也要去!」文昌公主心裡一慌,「父皇怎麼想的?不是說那裡情勢危急,讓皇叔去正合適嗎?」

展少狄看著她眼裡的緊張不是假的,便語氣緩和下來,輕聲開口:「皇上是想趁攝政王離京之後整頓一下,將他的勢力剝離出去,可若是攝政王這次大勝歸來,那威望肯定不減當年,若舉兵謀反,怕皇上也奈何不了!」

文昌公主臉色一變:「所以父皇派你去,是想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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