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最晚認識這個孩子的,對他了解的也最少。聽你們說這麼多,我倒是覺得,無論趙天宏落到那個神秘組織手裡,還是被收養他的人領走,都應該不會傷害他。也就是說,無論如何,他現在應該還是安全的。」一直沉默不語的慧雨說道。

Home - 未分類 - 「我是最晚認識這個孩子的,對他了解的也最少。聽你們說這麼多,我倒是覺得,無論趙天宏落到那個神秘組織手裡,還是被收養他的人領走,都應該不會傷害他。也就是說,無論如何,他現在應該還是安全的。」一直沉默不語的慧雨說道。

「我也覺得家主說得有道理。」譚五也在一旁附和。

「只要這孩子不出什麼事?怎麼樣都好。」愁容滿面的趙奶奶自言自語。

她這一天幾乎是以淚洗面。

「還是要想辦法快點找到人呀!」心急如焚的趙爺爺眼睛看著秦月。

這家雖然有家主,但是大家還是自覺不自覺的把秦月當成主心骨。

「趙爺爺,趙奶奶您們二老放心,天宏已經是我的親弟弟,上天入地,我也要找到他。」秦月似乎是在對天發誓。

雖然這屋子裡的人都把趙天宏視為至親,但秦月知道,趙爺爺趙奶奶這對老夫妻,一輩子無兒無女,早已把趙天宏當成最親的人。

趙天宏失蹤了,趙爺爺趙奶奶這對可敬的老人不能再出什麼事了?秦月極力在安慰他們。

夜已經很深了,根據手頭掌握的情況,現在也做不了什麼了,在熬下去也沒有意義。秦月勸大家還是早點休息,大家也就陸續回到自己的房間。

秦月讓方小敏和自己住一個屋,方小敏當然願意。

上床后,秦月問方小敏,趙天宏說沒說過?在收養他的人中,誰對他更好一些?或者說他自己有沒有感情最深的人?

方小敏說趙天宏提起過,最好的應該是最後的那對夫婦。

秦月記得趙天宏說過,這最後收養人是中年人,但她還是想再求證一下,就問方小敏這對夫婦的年紀?

方小敏說具體她也不很清楚,只是從趙天宏的話里話外,感覺年紀應該不是很大。

秦月在思索,這最後一對夫妻,是不是領走趙天宏的男女呢?

第二天早起,吃過早飯後,秦月的意見是師公和方小敏回武館。一則是那裡需要人,另外也注意一下武館那邊有什麼新消息。

慧雨和方小敏有些不放心秦月,問她不回武館,想去哪裡?

秦月說,她去兵營義父那裡,看有沒有神秘組織的消息?目前還是要把尋找的重點放在神秘組織身上。

譚五問秦月,需要他做些什麼?

秦月想了想,「五爺您還是在家坐陣吧?」看譚五點頭答應,秦月又加了一句:「五爺要注意一下大院的外邊有沒有異常?還有就是,……」

秦月把眼睛看向了趙爺爺和趙奶奶,她還是很為他們擔心,怕他們經不起這個打擊。秦月雖然沒明說,但多年的默契譚五會意。他讓秦月放心,他心裡有數。

秦月自覺不自覺的已經在這個家裡主持大局,她自己似乎沒察覺,別的人好像也認為這很正常。

秦月和慧雨、方小敏有一段同路。

路上秦月問慧雨:「我小姨寫的東西,您看了沒有。」

無論如何,武館的事也是不能耽擱的。

慧雨說,他聽說天宏出事後,就馬上回到了老宅,還沒來得及看。

秦月想了一下說:「師公還是抓緊時間看一下,有問題儘管修改。如果沒大的問題,就讓我小姨把大家再召集到一起,聽聽大家的意見。如果大家都沒有大的意見,就可以先試行一段時間。」

慧雨說他也是這樣想的。武館那邊,有他們大家,秦月盡可以做自己的事。

方小敏問秦月,自己是不是和秦月一道?多一個人總是好的。

秦月想了一下,還是讓她先回武館。 到兵營后,秦月先去看了義母。有幾天沒看到這個義女了,少夫人很高興。

聽說秦月來兵營有重要的事,本想說說體己話,還是沒耽誤秦月。

到義父處,秦月說了來意。李如剛拿出兩份剛收到的內部通報,讓秦月過目。

一份是臨近州府駐軍的戰報,說他們經過多方探查,在柞水附近發現了一個反叛組織的巢穴。立刻調集兵力,進行圍殲,經過激烈的戰鬥,搗毀了反賊的這個大本營,消滅了大量的反賊,云云。

秦月一看就樂了,說他們連一個人影都沒見,也不怕犯了欺君之罪?

李如剛問怎麼回事?秦月說了自己的親眼所見。

李如剛哈哈哈大笑,說這是官場慣例。一個官本位的社會,一個官員命運掌握在上方,一個一切看上方的臉色行事的官場。一級騙一級,都是這樣,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秦月想起那次義父在常家莊的事,也就沒再多加評論。

另一份是應天府的戰報,說是粉碎了反叛組織的一次大暴亂。也是經歷了怎樣的戰鬥,消滅了多少多少反賊,取得了多大多大的戰果。

戰果雖可信度不高,但秦月想起那次在神秘組織巢穴時,那個大當家的戰略部署。先拿下他們的發祥地應天府,進而割據江南。看來,至少這些人的這第一目標沒有達成。

秦月問義父最近有沒有這個神秘組織的消息?

李如剛說暫時沒有,一有消息,他會派人通知秦月。

李如剛同樣也很關心趙天宏的安危,說如果這個神秘組織對一個小孩子都不放過,簡直人神共憤。

秦月沒把小天宏的真實身份告訴義父,因為義父畢竟是官府中人,有些事不知道或許比知道了要好。

但是,秦月想到了一件事。如果小天宏的事確系神秘組織所為,那就意味著他們和自己達成的所有協議都已作廢,義父和義母的安危也就沒了保障。

是不是要防止他們再組織暗殺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多加一份小心為好。

秦月和義父說,最近千萬不要讓義母出軍營,白天軍營也要加強防備。

有了那麼多次的教訓,李如剛對自己這個義女的話當然是言聽計從。

秦月心裡的打算是近期晚上,自己先住到軍營。看一下情況,是不是請賀大哥和於二哥再輪流過來值守?

但考慮到不能把空氣搞得太緊張,秦月嘴上沒明說。晚上自己過來,說是陪義母幾天也就是了。

看在軍營也沒有得到有用的線索,秦月正準備離開,想不到方小敏快馬趕來。

一見秦月方小敏滿臉喜悅,原來今天一早,趙天宏被送回來了。

昨天帶趙天宏走的,果然是最後收養趙天宏的那對夫婦,把趙天宏送回來也是他們;看來是虛驚一場。

「但是,他們走的時候為什麼不打聲招呼呢?」秦月問方小敏。

「我哪兒知道呀,看到天宏,我想讓您放心,就馬上跑來了。」方小敏辯解說。

「那對兒夫婦還在嗎?」秦月問。

「還在,說是要見您」方小敏答。

腹黑寶寶:上校爹地別囂張 「好,我們現在就回武館,我也想見見他們。」

說完,秦月辭別了義父義母,和方小敏一道,快馬趕回武館。

回到武館,人果然在秦月的屋子裡,趙天宏也在,李如玉在陪他們。

趙天宏應該已經知道自己的不告而別,帶來的種種後果。很後悔也特別難受,正陷入痛苦的自責之中。一見秦月,迎上來想說點什麼。

秦月本來也很有氣,特想狠狠地訓斥趙天宏一頓。但看到趙天宏難受的模樣,心又軟了。

想到這畢竟是個孩子,就安慰他說:「回來就好,沒事的。天宏你先和小敏姐姐離開一會兒。」

趙天宏聽話的和方小敏出去了。

那對兒夫婦見秦月進來,很有禮貌的站起身來。他們雖然不認識秦月,但顯然已經看出秦月是他們在等之人。

李如玉看出秦月想和這二人單獨說話,和秦月打了聲招呼,便起身離開;秦月也未阻攔。

都坐定后,沒等秦月開口,這夫婦的男人先說話了:「您就是蛐蛐的秦姐姐吧?」

他們還叫著趙天宏原來的名字,秦月楞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

「是的,我是秦月,您們是我們天宏的養父母,也是我的長輩,請不必和我用敬語。」

秦月打量著這對夫婦,正如管吊蘭的人所說,四十上下的年紀。從面像上看,給人的感覺還是不錯的,應該是老實本分之人。但無論如何不打招呼把人領走,是不可原諒的,秦月對他們沒好感。

「我們蛐蛐,不,是天宏多虧您這位好心人收留,……」

說話的是這夫婦中的女人,她說了很多感謝的話。

秦月一直在認真地聽著,一直等她說完。

「其實,先認識天宏的是方小敏,方姑娘。我也是碰巧遇上,天宏很懂事的,我也沒為他做什麼?更談不上多辛苦。」秦月淡淡地說。

「可不是的,蛐蛐,不,天宏說了,全家人都對他特別好,特別是姐姐還給他買了匹馬。」仍然是女人搶著說。

「您們是天宏的養父母,從天宏這論起來,我們也應該是一家人,我們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了。聽小敏妹說,您們不是有話和我說嗎?」

秦月想先聽聽他們有什麼事要說?也想聽一下他們的解釋。

「秦姑娘,是這樣的,我們夫妻二人,這麼多年無兒無女,我們一直把蛐蛐,不對,是天宏,當做親生。那一天我和天宏他娘外出,被一伙人抓了去作苦力,……」

說話的是這家的男人,他顯然是解釋他們不是把天宏拋下不管。原來他們是被人強抓去做苦工,一塊抓去的還有很多的人。他們被監工看著,幹了差不多一年。幹完被放出后,他們回到原來的住處,原來的家已經被房東租給了別人。

和鄰居打聽趙天宏的下落,鄰居說開始在附近討飯,後來就見不到了。他們四處打聽,有人說在縣城裡見過趙天宏討飯。

他們到縣城打聽討飯的人,說是確實有個叫蛐蛐的在這裡討過飯,但不久前和一對年少的男女騎馬離開了。看來或是被親人找到,或許是交了好運,走的時候穿著新衣服。

秦月一直是著男裝,被誤認為是個男的不足為怪。

於是他們就到處查訪這對年少男女,因為他們沒聽說過趙天宏有什麼親人,他們很為趙天宏擔心。

有人告訴他們,說那個女的和叫蛐蛐的孩子在一起討過飯,好像一身功夫,但誰也不知道她來自哪裡?更不知道這三個人騎著二匹馬去向了何方。

但是,他們一直沒死心,也一直沒放棄尋找。

正在他們快要絕望的時候,有一天,這家的男人在路上看到一伙人,而他們到處尋找的孩子,就在這一群人里。

他不顧一切的衝到這一伙人之中,喊著蛐蛐拉住孩子。但他馬上被人拉開,還遭到拳打腳踢。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孩子,他當然不能輕易放棄。

他和這些人講理,可和這些人根本無理可講。而更不能讓他忍受的是,聽到自己的呼喊,孩子不但不答應,回過頭看他的眼神,反而像不認識他一樣。

分開是有一段時間了,但一起生活那麼多年?能不認識嗎?

這時候,有個瘦高個的人上前,制止了那幾個粗暴不講理的人,很和氣地問他怎麼回事?

他指著人這夥人中的孩子,說那是自己的孩子。

那個人問了一下情況,告訴他是認錯了人。還跟他說,知道他找的人是誰?也知道他的孩子在哪裡。

從那個人嘴裡知道,把他孩子領走的人是秦月。這時候他突然想起,蛐蛐也就是趙天宏和他們說過,有個雙胞胎的哥哥,看那孩子的樣子,自己應當是認錯了人。

他問那瘦高個兒:誰是秦月?到哪裡去找秦月?瘦高個兒說找秦月非常好找,到筆筒山武館就能找到。 於是他們夫婦就到筆筒山上找秦月,沒想到一上山就在一群孩子里看到了自家的孩子。孩子也認出了他們,跑過來和他們相認。

看來上次是真的認錯了人,自家的孩子在這裡。

找到了孩子,他們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把孩子帶走,但孩子不答應。這是他們沒想到的,千辛萬苦地把孩子找到,他們不甘心,也不能放棄。這個時候,他們想起了那個自己認錯了的孩子。

急中生智告訴孩子,看到了他雙胞胎哥哥。孩子一聽說有哥哥的下落,馬上同意讓他們帶他去找。

但準備下山的時候,孩子說得和姐姐打個招呼。不說一聲就走,姐姐會為他擔心。

他們怕節外生枝,就哄孩子說:要找到哥哥就必須抓緊,否則就會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這樣,孩子才勉強同意,但一路上也是一步三回頭。

下山後他們確實帶著孩子,到碰到那伙人的附近去找過,但已經是蹤跡全無。

天晚了,他們把孩子帶回了家,一晚上說的都是別後的遭遇。聽到孩子遭了那麼多的罪,他們心裡很不是滋味。

孩子也說了到這個新家的情況,述說這一家人對他有多好?這一家人一個個的有多好多好?他們對這一家人也充滿感激之情。

第二天一早,孩子就催促他們趕緊把他送回去。說不聲不響離開這麼長時間,一家人不知會急成什麼樣?

他們說出自己的意圖后,孩子堅決不允。他們苦口婆心,反覆做孩子的工作,一家人好不容易到了一起,不能再分開了。

最後,孩子給他們跪下,說現在的他無論如何不能離開這個新家。

看到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強迫肯定是不可以的。他們無奈只好滿足孩子的要求,把孩子送了回來。

他們很誠懇的和秦月道歉,說他們不打招呼把人就帶走是不對的。但和孩子朝夕相處那麼長時間,也請秦月能夠理解他們好不容易找到孩子的心情,能夠理解他們這對天下父母的心。

不打招呼就把人領走,秦月本來很有氣,也準備要說道說道。

但聽了他們地講述,所有疑問也都解開了。想問的問題,也都有了答案。

既然人家已經主動把人給送了回來,又和趙天宏有這麼一層關係,秦月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好說的?反正人找到了,比什麼都好?

這時候那女的又重複起一見面說過的話,說自己在干苦力時是多麼的惦記孩子?回來后找不到孩子有多心焦?他們真的不是那種,把孩子扔下就走的狠心腸的人,只是苦於不得已。

那男的也說,雖然這孩子很小,但很有心,很重感情。分別了這麼久,他能看出來孩子對他們感情還是很深的。

秦月說,她聽小天宏說起過他們,也一直很想念他們。

「沒關係的,以後我們可以像親戚一樣的走動,可以常來常往。什麼時候想他了隨時可以過來,天宏也可以隨時去您們那裡。」秦月安撫著他們。

「我們也看出來了,這孩子到你們這裡雖然時間不是很長,你們和孩子也處出了很深的感情。孩子在我們那裡也是這樣,你們可以隨時去看他,他也可以隨時過來玩,……」

男的說來說來說去,秦月終於聽明白了,他們還是想把孩子領回去。

女的也附和說,他們這一生也沒有別的指望,全部希望都在這孩子身上;他們真的離不開這個孩子。她還說,她看出來了,孩子所以堅持著回來,主要是過意不去,主要是怕對不起秦月這個姐姐。只要是秦月能幫助他們解勸,孩子一定能回心轉意。說著說著,女的還哭了起來,那樣子沒法不讓人同情。

聽了他們的話,秦月犯難了。現在她面對的,不是那個自身難保的神秘組織;而是趙天宏曾經的養父母,是一對可憐人。

這個家庭被不可抗拒的原因拆散,人家要找回孩子願望很難回絕。想到趙爺爺和趙奶奶聽說趙天宏失蹤那失魂落魄的樣子,自己的這個家像天塌了一樣,秦月很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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