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表面上看,這個有著白人血統的血族相當漂亮,一眼看上去似乎還有些青稚的感覺,以容貌來說倒是相當符合血族的審美觀念,令人在不知不覺中便會心生憐憫,進而不知不覺中就受到對方情緒的感染。

Home - 未分類 - 從表面上看,這個有著白人血統的血族相當漂亮,一眼看上去似乎還有些青稚的感覺,以容貌來說倒是相當符合血族的審美觀念,令人在不知不覺中便會心生憐憫,進而不知不覺中就受到對方情緒的感染。

不欲在這裡久留,所以石頭連坐下來都不願意,見對方也在仔細的觀察著他,將雙手撐在桌上開口道。「我來了,你想見我有什麼話想說?」

「小弟弟,能不能告訴我多姆是怎麼死的?」

比劃著個開槍手勢的石頭,板著臉道。「一顆鈦鉑彈。」

「可憐的多姆呀,才晉陞不到三個月呢,你這一刻子彈就毀了他三十年來的辛苦,我姐姐也許會為了他傷心呢……」

眼瞳亮了起來的米莉亞,說話間便鬆開了環抱著膝蓋的手臂,向上舉起伸了個懶腰,也令她那飽滿高聳的胸脯徹底顯露出來,嘴角還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死一個少一個,那傢伙最後變成了一具乾屍,想必焚燒起來也會比較容易,最起碼不會有惡臭了……」

打定了主意的石頭,不吝用最為殘忍的方式講述被鈦鉑彈所擊殺的血族多姆,他希望可以藉此激怒這個有些令他心裡發毛的米莉亞,儘快離開這個令他感覺很是不安的牢房。

可是認真傾聽著石頭講述多姆死時慘狀的米莉亞,卻擺出了一副興緻盎然的模樣,甚至配合著石頭的講述不時顯露出驚訝或者是不忍的表情,這令石頭很快就說不下去了,很是惱火的板著臉喝道。「喂喂喂!我在講述你同伴慘死的模樣,即便你不給點震驚、惶恐的表情,可也不至於像是在聽笑話般的開心吧?」

正顯露出驚奇表情的米莉亞愣了下,然後便將雙手的腕部沖著石頭撅起嘴裡說道。「小弟弟,我是沒辦法離開這角落的呀,孤獨寂寞之下你說什麼我都很開心吶,多說點吧,算,我求你的啦……」

擺出一副楚楚可憐模樣的米莉亞,嗲聲嗲氣的妖媚摸樣,徹底令石頭無話可說了。

見石頭一副吃癟的模樣,捂著嘴吃吃在笑的米莉亞開心極了,這讓石頭有了拂袖而走的想法。

可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腦海中竟是出現了米莉亞語速幾塊的話語聲。「小子!聽到我說話可千萬不要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和魯莽的舉措,我將會告訴你一些事情,並且不讓外面那些負責監控的人類所察覺!我仔細說你聽!表示同意就動動你右手的尾指,如果不同意就動動你的拇指,記住!動作一定要小!因為我知道你的秘密!」

在聽到米莉亞的聲音時便想要呼喊憲兵進來的石頭,聽到最後眼瞳一縮,心裡無比的驚訝。

「小弟弟,你真的是太可愛了呢,我姐姐要是見到你一定會……」

斜倚在牆角還是開口說著話的米莉亞,神情間沒有任何的變化,就像是根本沒有跟石頭私下裡說過話一般,可是在石頭腦海中她卻是依然在用語速極快的方式講著。「小子!我聞到了你身上有多姆的味道,你被他咬過,而且還吸了他的血!但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我反倒是會讓你知道一切你所應該知道的秘密,如果你同意保守我們之間正在進行的交流方式,那麼現在就動動你的尾指告訴我!」

有些緊張的石頭保持著平靜,但他的尾指還是輕微的抬了一下。

倚在牆角的血族米莉亞,在這個時候開始抱怨牢房裡的伙食很差、憲兵們態度不好等諸多事情,並且對於巴士底訓練營的審訊手段也展開了不屑的批評,可是在石頭腦海之中,米莉亞還在繼續說著。「小子,這樣很好,因為我真的不會害你,雖然我知道只需要告訴這裡的人你被多姆咬過,那麼按照你現在情況而言你一定會被處死的!可是那樣是我所既不願意看到的,現在我就告訴你第一個秘密……」

覺得自己是面對著兩個米莉亞的石頭,尾指似乎是不經意的在動,可是在他腦海中直接說話的米莉亞接下來所說出來的內容,讓他根本就不相信!

「小子!你是血族!而且你還是屬於隱世血族的後裔!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不明白你為何會生為人類,但我本身就帶著尋找你的目的而來的!

你放心,就算我被處決你也不用擔心這秘密會被人類所發現,我所能做的就是告訴你,在你在擁有了自由之後請前往猩紅之城,去找擁有著幻境聖器的諾菲勒家族的族長,他會告訴你一切,到時候你自然也就會明白一切!

只是希望你不要忘了我找到、並告知你的這份功勞,我的家族需要這份榮譽才能夠繼續存在下去……」

被徹底震驚的石頭,滿面愕然的踉蹌著後退!

表面上還在講述自己所遭受殘酷審訊的米莉亞,提前就已經那個猜到了少年石頭的反應,她提前便徒然站了起來,裂開嘴讓石頭能夠看到她的牙齒,原來她口中那兩顆尖銳的血族獠牙竟是已經沒有了。

在石頭驚退之前,用手指著那缺了兩顆獠牙的米莉亞,癲狂的大笑起來。「小弟弟啊!你們人類最殘酷的刑罰就是拔掉我們血族的獠牙,你一定不敢想象那種當時的痛苦……」 牢房的大門被關閉后,在兩個牆角之間所形成的那一道光幕,也便迅速的消失。

似乎是被嚇壞了的少年石頭,走出牢房臉色煞白,這讓站在錢國林身側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賈泰熙,不由得發了火。

「錢長官!難道這裡不是聯邦的屬地嗎?竟然到現在還存在著拔除血族獠牙的審訊手段和刑罰嗎?難道您不覺得應該立刻給我合理且能合法的解釋嗎?這殘忍了,太殘忍了!就算是面對人類的公敵血族,也不該使用這樣的方式和方法,它們不該遭受到這樣惡劣且殘忍的對待……」

劈頭蓋臉的一通責備和質問,令坐在角落的石頭有些不解,只不過他現在可沒有精力去思索和置評憲兵隊所使用的『非正常』審訊手段,因為他真的是被那血族所說的話給嚇到了。

我是血族的一員?

還是屬於隱世血族的子裔?

這怎麼可能啊!

我可是從聯邦胚胎冷庫中取出來、經過了機械孕育后才誕生下來的人類,我怎麼可能會跟血族有關係!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米莉亞是個騙子!

她一定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內心深處在發出著吶喊的石頭,不知不覺中他右手所抓住的那椅子扶手,發出著咔咔的聲響,最終在他無意識的蠻力扭動之下,啪的一聲被掰斷。

正在質疑著錢國林的賈泰熙聽到了聲響,轉過了臉來看到是臉色發青滿頭都是冷汗的少年,心疼之下一個箭步便沖了過去,取出手巾很是心疼的給他擦拭起了冷汗,心中的不忿令她仰著臉沖著錢國林急道。「你要對此負全部的負責!我一定要向監管局如實彙報!簡直是無法無天了!你們這是在激怒全體血族,你們這樣亂搞是會引發血族大規模復仇行動的,身為憲兵隊的主管您不會不知道有些刑罰是被禁止使用的,難道您想要讓血族的『血宴』在聯邦礦星上重現不成……」

「在礦星上使用這樣的方式是正確的,血族知道被人類擒獲之後所需要面對什麼……」

說到這裡的錢國林停頓了下,思索片刻這才似乎有些艱難的繼續說道。「泰熙,這裡是礦星!這裡不是聯邦的主星圈,血族的血宴每年都會出現,所以針對血族的任何方式都是被允許的,你如果不信也可以去問李正民,他會告訴你真實的礦星是什麼樣的……」

被錢國林說的話驚呆了,幫少年石頭擦拭著冷汗的賈泰熙許久說不出話來,面對著錢國林那沉鬱的表情和他那憤恨但堅定的目光,賈泰熙明白他所說的一切都應該是真的。

可是,礦星上的戰爭真的是如此殘酷和慘烈嗎?

血宴啊!

那可是會造成公憤的慘烈事件,是最為嚴重的反人類罪行之首!

血族難道敢在礦星上進行血宴?

它們瘋了嗎?

感覺渾身發冷的賈泰熙,一時間腦子有些亂。

坐在椅子上的石頭此時感受到了賈泰熙右手的冰冷,他從二人間的對話中聽到了不少的秘密,此時也因為雙方爭執焦點的那『血宴』而震驚。

血宴,是血族對人類屠殺時所採用的一種最為極端的方式,據說在血族聖戰時期,高等血族曾經為了震懾人類,舉行過一場規模宏大的血宴,將聯邦十萬因包圍而被逼降的聯邦士兵當做了血宴的『材料』,將他們的血液全部抽離,令所有人都變成了血屍!

只不過那一場血宴所導致的後果,就是聯邦將血族視為了全人類的公敵,聯邦內許多血獵者的挺身而出,將來自於大災變前的傳承獵巫之法上繳給了聯邦,最終令聯邦將血族徹底驅逐出了人類的聚集地,進而展開了綿延千年的持續戰爭。

血族在失敗之後,其內部的聯盟也便逐步崩解,之後聯邦便制定了嚴苛的條例,只要哪裡的血族敢於進行血宴,那麼所有此地的血族都將成為人類永久追殺的對象,不死不休!

腦海中所產生的這些資料,令石頭有些恍惚的意識恢復了一些,但無論賈泰熙跟錢國林在說些什麼,在石頭看來這些隱秘都比不上米莉亞所說出來的那些話,所給他帶來的震驚。

叮鈴鈴、叮鈴鈴……

值守憲兵桌上的桌鈴響了起來,轉過臉將目光投向了那邊的錢國林愣了下,跟著便命令值守的憲兵們不得懈怠,然後便讓賈泰熙帶著少年石頭,隨著他一起急匆匆的離開。

從那錯綜複雜的通道里回到了地面,陽光普照之下的石頭壓抑的心情也有所緩解,這時候他才驚覺自己一直被賈泰熙攬著肩膀,她之前還顯得冰冷溫潤的手掌搭在他的左肩,隔著厚厚的制服他也可以感受到那手掌的溫度,而且右側身體所緊貼著賈泰熙,這令他感覺到了賈泰熙身體的柔軟,以及隔著制服所傳遞過來的溫暖。

只不過將他摟著的賈泰熙,身體還有著輕微的顫抖,似乎在在地牢里所看到、所聽到的,讓她直到現在都還非常的緊張,又或者說是有些恐慌。

「正民那邊有重要的消息要傳達,如果你想要聽的話就隨我一起過去。」

發出了邀請的錢國林說完便示意她跟上,摟著少年石頭肩膀的賈泰熙依然處於失神的狀態,茫然的抬腿便跟了上去,也令石頭不得不隨著她一起向前。

在前面帶路的錢國林,在快到李正民的辦公室的時候才注意到石頭也跟著過來,他停下來眉頭皺了皺但沒有吭聲,但來到李正民辦公室門口的時,他見賈泰熙依然還是神情恍惚的模樣,這才伸手將她攔下,沖著石頭示意他可以在這裡隨便找個地方坐下等待,然後便敲門帶著賈泰熙走了進去。

心亂如麻的石頭,此時還在思索著剛才那血族所說的一切。

他對於那血族一口道破自己被多姆咬了已經非常的震驚,而之後米莉亞斷定他還喝了多姆的鮮血,則簡直就讓他根本無法想象她是怎麼可能發現的!

巴士底訓練營的醫療部門,可是在他陷入昏迷的那段時間裡對自己進行了大量的檢查,如果他真的被血族感染的話,以聯邦現有的檢測手段而言,他應該是絕對無法矇混過去的,現在早就已經該被關進隔離室,等待下一步的處置了。

想到這裡的石頭終於鬆了口氣,又重新思索之前跟血族米莉亞見面的過程。

他進入牢房的時間很短,最後眼前所看到的便是米莉亞徒然顯露出來的猙獰面孔,以及那刻意讓自己所看到的缺失了兩枚獠牙的淡粉色牙床。

可是,為什麼自己印象最深的,除了她那鮮紅色的舌頭之外,還有著她那淡粉色的嘴唇呢?

想起米莉亞用舌頭舔舐著她的唇角時的一幕,腹中似乎有著某種火焰在燃燒的石頭覺得自己有些口乾舌燥,如此的異樣令他不由得有些驚慌,定了定神趕緊令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米莉亞那蜷縮著身體背依在牆角、楚楚可憐的姿態,卻是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的閃現,怎麼驅趕都驅趕不走,甚至她伸懶腰的那副慵懶媚態,似乎是已經被徹底烙印在他的記憶中那般,只要想起就令他腹中的莫名火焰怎麼壓制都壓不下去,越燒越旺!

覺得自己被那血族施展的某種秘法所魅惑的少年石頭,很是惶恐了起來,他不明白自己身體為什麼會出現如此的反應,也不明白為何他只要想到那血族,眼前就會出現米莉亞那慵懶的姿態,以及她舔舐唇角的那畫面!

覺得自己快要瘋了的石頭在走廊里里往複的疾走著,他這有些異樣的舉動也引起了值守在附近的士兵的警覺,將他視為了危險的對象。

在同一時間,李正民的辦公室內,圍坐在辦公桌旁的巴士底訓練營的高層們,卻是正面對著一份由聯邦軍部發送過來的緊急電訊,一個個神情各異,都處於沉思之中。

就連坐在角落裡被允許旁聽的賈泰熙,也因為那份電訊的內容過於驚人,而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整個房間里已經充滿了雪茄煙的煙霧…… 燃到末端的雪茄煙被李正民狠狠的掐熄在煙灰缸里,然後他才抬起頭瞅著圍坐在對面的眾人。±,「怎麼看?」

「軍部發送這密電的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啊?怎麼可能嘛……」依然還是醫療主官穆致遠最先發言,但他還是持有著懷疑。

「既然是從軍部以最高等級密電的形式發過來,那麼顯然上面所說的內容是經過了證實的,所以請你注意措辭,不要對軍部的密電內容再持有懷疑,否則我會將此寫入你的個人考評!」

宋志昊參謀長的開口,令醫療主官穆致遠臉一黑,重重的哼了一聲倒是不敢再予以置評,索性抱著胸倚在了沙發上,一副不打算再開口的模樣。

「正民,血族有關聖子、聖女這樣的『聖裔降世』的謠傳,可是在各個礦星上都曾經爆發過,事前軍部都認定情況屬實,但每一次事後都被證明僅僅是虛驚一場,這一次我覺得不會有例外,不過就是血族中屬於魔黨成員的勒森布拉家族所搞出來的陰謀而已……」

同樣是對那密電內容的懷疑,但錢國林的說法即便是讓宋志昊參謀長極為不滿,但他既抓不住其中的話柄,也不敢用對待醫療主官穆致遠的方式來對待憲兵隊的頭子錢國林,於是只好乾咳兩聲提醒錢國林注意措辭,倒是也不好再說些什麼,這倒是令坐在角落裡旁聽的賈泰熙有些詫異。

「血族的聖裔降世,乃是在血族中流傳了千多年的一個關鍵預言,據說血族的聖裔將會成為血族中興的預兆,並且只要聖裔能夠順利回歸血族,那麼人類將會徹底淪為血族的血食和奴僕,但這個預言怎麼聽來都是不可信的……」

察覺到會議氣氛有些壓抑的李正民,說到這裡將手中的那份密電揚了揚,咂巴了下嘴這才有些火大的繼續說道。「可是我們這裡僅僅是訓練營,難道說血族的聖裔會出現在我們這裡嗎?」

「絕對不可能!訓練營里學員們的胚胎,可都是從聯邦的胚胎庫中取出的,他們全部經過了機械孕育的方式才最終誕生的,如果其中有著存在血族血統的個體,那麼他們就根本過不了聯邦孕育機構的重重檢測,更不能被養到現在這麼大!」

因為牽涉到了自己所涉及的固有學術領域,醫療主官穆致遠的發言鏗鏘有力,說完之後還不忘瞪了宋志昊一眼,揚起下巴一副準備接受他質疑的挑釁表情。

「如果聖裔原本就是人類,那麼血族千年的預言就有可能說的通!」

宋志昊的回答,令醫療主官穆致遠當即瞪起了眼睛,站起身來指著他怒喝道。「那又如何!難道就因為害怕學員們成為血族所說的聖裔,你覺得現在就可以將所有沒注射過抗毒血清的學員都視為潛在的威脅?」

「只要存在著風險,那麼就應該將其滅殺在萌芽狀態,聯邦雖然目前正處於平穩發展的階段,可是血族有關聖裔降世的預言過於恐怖,聯邦不該冒這樣的風險,也不該承擔類似的風險!聯邦現有公民可是數十億之多,面對著全民被血族奴役的可能性,我覺得無論是什麼樣的手段和措施都是可以接受並採納的!」

「宋志昊!你瘋了!注射抗毒血清的條件只有兩種,其一就是實力達到戰兵一級,其二是在成年後進行注射,按你的說法現今所有達不到注射抗毒血清的少年和孩童、甚至於是那些剛剛被送到少訓所的嬰兒們,就該為了免除聯邦的風險而被全部處死?」

面對著怒髮衝冠的醫療主官穆致遠,宋志昊神情間卻是顯得越加平淡,他站起身來極為認真的說道。「如果我是軍部負責人,我一定會用最為穩妥的方式進行處理,全人類不該去面對那麼大的風險,血族預言的被實現的可能性非常之大,你應該清楚聖裔降世所會造成的後果!」

「目前在這個礦星上的沒有注射過抗毒血清的可有著十幾萬!就算是冷血屠夫都不敢這麼說!」

「要是真的可以滅絕了血族,別說是成為冷血屠夫了,我就算是淪為惡魔也在所不惜!」

針鋒相對的宋志昊跟醫療主官穆致遠展開了辯論,坐在辦公桌后的李正民卻是越加的頭疼了,手指揉著太陽穴片刻,終於在雙方聲音越來越大的時候重重的一拍桌子怒道。「夠了!爭論是沒有用的!要是能憑聲音大就滅了血族,老子我也天天吊嗓子去!」

被宋志昊跟穆致遠之間的激烈爭論搞的目瞪口呆的賈泰熙,聽到這話不禁是撲哧一笑,令爭的眼紅脖子粗的二人訕訕的各自偏過臉了去,終於算是終止了有關屠夫、血腥儈子手之類的爭執。

坐在沙發里一直都沒有吭聲的錢國林仰起了臉來,沖李正民開口道。「正民,前段時間各大訓練營所發生的血族偷襲事件,是否就跟此事有關?」

「軍部就是因為得到了某個訓練營的彙報,這才會將這份密電發下來,兩天之內巴士底必須拿出應對的方案,這是軍部的軍令,沒辦法拖延的……」

「那還是表決吧,十幾萬少年雖然看起來數字有些嚇人,可是跟聯邦全體人類的安危相比就顯得微乎其微了,這種事情每次發生最終都是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處理的,我相信軍部最後一定不會手軟……」

「以前出現類似的事件,最終都被證實乃是血族的陰謀,這一次要是還按照之前的處置方式,聯邦早晚會被推翻,所有涉事者都將被釘死在恥辱柱上的!」

指著宋志昊怒罵起來的醫療主官穆致遠,雙眼都變得赤紅了起來,轉身衝到了李正民的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上開口道。「李正民!你是巴士底最高軍事長官,難道你也覺得所有未成年的少年和孩童、甚至於那些嬰兒們,都需要因為血族的一個謠言而被處死嗎?」

「我不是屠夫……」

被指責的李正民本能的回答著,但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宋志昊參謀長之後,猶豫了下還是補充道。「可是我需要執行軍部的軍令……所以我決定表決暫且擱置,既然被擒獲的那血族所選定的目標是柯鵬鵾,那麼我現在要求錢國林立刻將他帶往手術室,由穆致遠負責徹查他的身體狀況,確保他不具有著血族的血脈!」

愣了下的醫療主官穆致遠立刻沖著李正民行了個軍禮,然後轉身便沖向了大門,立刻去安排相關的事宜。

同樣愣住了的宋志昊,卻是過了片刻才跟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跳了起來,一個箭步衝到李正民的桌前駭然道。「怎麼可能會去檢查柯鵬鵾!他是柯家的旁系子裔,這是無需公開的事實!」

「既然他被那血族視為了目標,那麼徹查他的狀況也就是應有之意!」

說到這裡的李正民站起了身來,面對急怒交加的宋志昊,片刻之後才冷靜的說。「宋志昊參謀長!你可以全程進行監督,這樣你也好交差……」 得到了命令的錢國林離開李正民辦公室時,看到了在走廊里被執勤士兵所嚴密監視起來的少年石頭。

在巴士底訓練營最高軍事長官的辦公室走廊里不斷的往複疾走,神情恍惚且臉色蒼白的少年沒有被直接拿下的原因,自然是因為他是跟著錢國林來到這裡的。

腦子裡全是那有關『聖裔降世』的麻煩事,錢國林現在可沒時間去理會少年石頭的情緒問題,便帶著他直接前往了射擊場,召來兩名執勤的士兵后竟是忘了讓石頭自行離開,而是急匆匆的便帶著他闖進了正在進行實彈射擊的靶場,找到了正在進行記錄的一營教官。

「柯鵬鵾這幾天有什麼異常?」

「沒有啊,他剛剛恢復傷勢回營不久,昨天才剛剛開始進入到常規訓練……」

聽到這話的錢國林揮了揮手不願意再聽下去,進了靶場之後就令那兩名士兵過去將柯鵬鵾拿下,直接送往醫療區交給醫療主官穆致遠。

見錢國林的神情不對,所以那兩名士兵衝進隊伍后也便將剛剛完成了實彈射擊的柯鵬鵾當場按倒,雙手倒剪卡主其後頸揪出了隊伍,當場押走了。

完成了任務的錢國林,這才察覺到少年石頭還待在自己的身後,依舊是之前那種神不守舍的摸樣,這才想起之前在地牢里發生的一切,他拍了拍腦袋心想自己年齡還是大了,腦子裡看來只能裝一件事進行處理,於是唏噓、感嘆著時光易老的同時,便示意少年石頭跟上那兩名士兵,隨著他們返回病房,繼續他的禁足。

腦子裡全都是有關血族米莉亞所說的那段話,神情恍惚的石頭不知不覺中便走到了那兩名士兵前面,自然沒有察覺到一營學員們投注到他身上的怪異目光,也沒有注意到因為想要進行辯駁和質疑的柯鵬鵾下頜已經被一個士兵隨手卸下令他說不出話來,一路上都在用懷疑且憤怒的目光瞪著他。

此時正心亂如麻的石頭,可不知道柯鵬鵾將他被押送到醫療區的原因聯想到了他的身上,更不清楚因為他一路上的沉默,令柯鵬鵾最終斷定自己就是因為少年石頭的某些行為而被緝拿送往了這裡!

當兩名士兵押著柯鵬鵾靠近了醫療區的時候,得知少年石頭被帶走時特意還給自己留了言的胖護士長,卻是已經在這裡等待著他多時了。

一見到少年石頭神情恍惚的走了過來,以為他遭受了什麼處罰不由得大急,跌跌撞撞的便沖了上來,靠近后見他身上的衣服整齊且乾淨,鬆了口氣之後便一把將少年抱在了懷裡,捧著他的臉仔細瞅著嚷了起來。。「哎呦呦,我的天吶!怎麼才出去一會就變成這樣了呀,可是回來了呀……」

一般都值守在靶場的那兩名士兵,對於少年石頭在這裡如此受歡迎有些愕然,而被押到這裡的柯鵬鵾更是驚駭莫名,他怎麼都想不通石頭會得到這裡醫護人員的關愛,因此也就對自己被押往醫療區的可能性有了不好的預感,越加的恐慌起來。

而被胖護士長抱在懷裡的石頭,卻是因為那胖護士長的原因而清醒了過來,不習慣於被人如此親熱於是退開了些,將自己被血族米莉亞嚇到的情況說了一下,這讓滿心痛惜的胖護士長摟著他一路痛罵著錢國林,陪著他一起回到了病房。

見少年石頭神情恍惚臉色難看,陪他回來的胖護士長倒是講了些巴士底訓練營內的趣事想要開解他,可是見他依然是那般神不守舍的模樣,心疼但也只好趕緊離開,以便可以讓他好好的休息。

心亂如麻的石頭,躺在床上卻是滿腦子都是血族米莉亞的模樣。

那黃金色澤的頭髮,高挺但纖巧的鼻樑,紅潤的雙唇,淡粉色的丁香小舌……

想到了這裡,石頭便察覺到自己的丹田的位置似乎有著一團火焰在燃燒,驚愕之餘他趕緊驅散了腦海里的一切,重新開始思索有關『自己是隱世血族後裔』的可能。

只是他腦海中米莉亞的形象才被驅散,賈泰熙那在他額頭上擦拭汗水的柔軟手掌和那冰冷卻極為舒服的感覺,以及之後被她所攬住時自己身體一側所撞到的那高聳但卻極具彈性的部位,當即就令石頭腹內的火焰越燃越烈,甚至於身體都起了反應。

驚慌不已的石頭翻身下床,灌了一肚子的冷水之後卻是依然無法緩解渾身的燥熱,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出了什麼問題,於是他一咬牙便鑽進了修鍊房,將各種醫療設備的監控數據傳輸貼片貼在體表之後,便靜下心來運轉起了九轉裂體訣。

自動注入修鍊房的葯霧,令整個修鍊房裡的濕度和溫度都慢慢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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