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一番問候,如此氣宇軒昂的四人免不了引得路人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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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話不便,卿逸已在友來客棧投宿,不如世家公子便一道前去吧。」

「這麼巧啊,風兄! 數據生物觀察日記 我們也投宿在友來客棧,快走快走,我正巧有事相問。」

世雲涯的性子活潑開朗,風家又常與世家往來,彼此之間倒也不生疏。只是風卿逸比他年長了許多,雖容貌上看不出多少差別,但心性上還是有所不同的。

他拖著風卿逸走在前面,世星澗陪同世風漣緊隨其後,看著他略帶羨慕的眼光,世星澗略顯無奈。

「風漣無需羨慕雲涯,他生性開朗人又機靈,自然與人相談甚歡,可這並不能說明你不好!

你生性靦腆,不喜與過多的人接觸。雖熟絡之後依賴性強了些,但是更加穩妥。話少,只是因為還沒遇到那個讓你不由自主想要張口的人而已。」

「師兄,我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世星澗雙腳站定,側過身子面對他,陽光照在他本就明媚的臉上更顯得整個人縹緲似仙。如此情形讓世風漣產生了一種若有似無的距離感,總覺得自己過於平庸,不配站在優秀的師兄身邊。

「風漣為何如此說?你與雲涯算是自小待在我身邊,雖稱我為師兄,可在我心中就是兩個孩子。

我不希望你們能有多大的成就,只要心懷蒼生,無災無難便好。

也許,你會覺得我對雲涯縱容了些,對你卻很少過問。那完全是因為雲涯不夠穩重,需要時刻操心,而你卻不用!」

世星澗對他莞爾一笑,一雙星眸里盛滿了真摯。

他不是沒看出飯桌上他神色有變,他了解世風漣的性子,滋生那種不正常的情緒,也只是因為他過於自卑而已。

但對於世星澗而言,他並不是不優秀,而是他對自己要求過高了些。

在他看來,自己始終比不過自己的弟弟。然而修道過程中,總要經歷愛恨嗔痴妒的考驗。而妒,往往就是最難以渡過的一道。

世風漣從他的一番話中,自然體會到了他的潛在意思。即便知曉他心生妒念,他的師兄還是設身處地的為他著想,留給他足夠的顏面。以致於,他本就不好的臉色更加羞愧。

「對不起師兄!待回潮生涯后,風漣會去有悔涯默背千遍《滌心錄》。」

「風漣,你要記住。所有的東西都是外在,不管是有悔涯,還是《滌心錄》。它們的存在都只是一種約束形式,我們真正與之對抗的……是心!」

世星澗看著已經走遠的兩個人,抬腳跟了上去。他相信,以世風漣的品行,他必然懂得其中的道理。他需要的,只是一點時間而已!

興奮的拉著風卿逸走在前面的世雲涯,回頭望見自家哥哥傻傻的站在那裡,抬起一隻胳膊拚命揮舞。

「哥哥,快點!」

一聲『哥哥』讓世風漣忍不住想給自己一巴掌。

從小到大,他口中叫的永遠都是『哥哥』,然而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便再也沒叫過他『弟弟』了。

到了友來客棧,四人相約去了風卿逸的客房。

「老闆,吩咐人送壺上好的茶水來!」

一行人上了樓去,沒多久店小二便送了壺茶水上去。

「幾位公子慢用,有什麼事情吩咐小的就可以了!」

四人對他輕輕頷首以示感謝。

風卿逸為他們倒了茶水,似有些疑惑。

「世家公子先一步離開闌風絮閣,沒回潮生涯卻何故來了靈台?」

世星澗接過他遞來的茶杯,回道:「此來並無緣由,只是念及師弟二人極少出門,便稍作停留。風公子前來是為何事?」

風卿逸倒水的手微微一頓,看著他們三人眼中有種說不出的神秘感。

「我此次前來是為了十年前妖邪作祟一事!」

十年前,世風漣與世雲涯還尚在年幼,自然不知曉什麼事,然而世星澗卻是知道的。

「風公子說的震驚仙門的那次?」

風卿逸點了點頭,道:「正是!十年前,我在一次外出途中遇見了一名受了傷的少年,將他帶回了暮仙空雲城。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家住何方。直到前不久,我帶著他在一次除邪之時,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為何只有風公子自己一人?」

提到此事,風卿逸便倍感頭痛,忍不住嘆了聲氣。

「他想起往事以後,情緒很是不穩定。總神經兮兮的說當年之事不簡單,但又說不上哪裡不簡單,所以我便前來替他打探一下當年的情況。」

對於當年之事,世星澗略有耳聞。

靈台一帶出現妖邪,禍害了百姓,蘇家收到消息后,連夜帶門中弟子除了妖邪又將受害者斂葬。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闌風絮閣的名聲大漲,仙門也逐漸擴大。

可是,這件事看起來並未有何異常之處。

「那風公子可查出什麼眉目?既然對當年之事有疑,為何不見當事人?」

「這就是讓我頭痛的一事,前幾日城中傳來訊息,他一人離開了暮仙空雲城,四處遊歷斬妖除魔去了。」

世雲涯喝進嘴裡的水,一個沒咽下便被嗆住了。

這人怕是個傻子吧,既懷疑事情有疑,不說先來查探當年之事,反倒先去找妖魔鬼怪算賬了。 南冥地界,正值子時。

整個靈溪鎮陷在朦朧的月色里,如同沉睡的嬰兒,安靜香甜。

三月的微風吹過,夾雜著淡淡的草木花香之氣,沁人心扉。

萬簌俱寂的月夜中傳來陣陣銀鈴聲,穿過沉寂的黑夜,變得越發的輕靈透徹。

然而再悅耳的聲音在這靜謐的夜晚,都顯得格外的突兀。

朦朧灰白的月光下,一名女子緩緩而來。

纖細的手中撐著一把黝黑的傘,傘面上一朵火紅的往生花格外的妖艷。

每根傘骨的末端都墜著一個銀鈴,隨著女子輕盈的腳步微微晃動,發出陣陣悅耳之聲。

女子一頭青絲高高束起,額前的幾縷髮絲隨著夜風輕輕飛揚,發冠上插著一支小巧的木簪。

膚如凝脂,領如蝤蠐,明眸皓齒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一身火紅的落霞霓裳裙,在清涼的月色下,盡顯妖嬈之態。

廣袖周邊以及裙擺上綉著白色的櫻花,隨著女子的走動,彷彿真的櫻花要從枝幹上隨風而下。

五指寬的同色腰帶束在腰間,讓女子原本纖細的腰更加顯得盈盈可握。

腰間墜著一把精緻的翠玉扇子,雖只有兩寸大小,但若是修仙之人一眼便知此物非凡。

此時,昏暗的街角處,兩個踉蹌的身影晃晃悠悠走來。

一名男子手中握著小酒壺,另一隻手搭著旁邊男子的肩膀,打了個嗝,言語中有些惱怒。

「嗯?這麼大半夜的………是誰在搖鈴?吵死了!」

身旁的男子醉眼朦朧的擺了擺手,醉醺醺的回應著。

「吳,吳兄……你,嘿嘿,喝多了……幻聽,幻聽!」

兩人晃晃悠悠走到街中,一陣淡淡的桂花香隨風入鼻,銀鈴聲變得更加清晰。

他二人先後眨了眨眼睛,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些,彷彿是為了驗證這銀鈴之聲並非是幻聽。

待到睜開眼睛之際,只見是一名美貌女子,撐傘迎面走來。

那名被喚作吳兄的男子推開旁邊的人,痴笑著走上前去,攔住了女子的去路。

「嘿,小美人……這麼晚,嗝……一個人多危險呀。不如,哥哥送你回家呀?嘿嘿……這柔順的長發倒是襯的小美人更加魅惑!」

女子眼瞼輕垂,沒看他一眼,聲音冰冷的如冬日裡的湖水。

「不想死,就趕緊滾!」

一聽她這話,男子惱羞成怒的把手中的酒壺扔到了地上。

壺中的酒混著地面上的塵土,濺到了女子裙擺的白櫻繡花上面。

女子低下頭,看著有些污穢的白櫻繡花,眉頭微微皺起,握著傘柄的白皙手指緊了緊。

見她不語,男子抬手捏住女子的下巴,言語中滿是輕蔑與嘲諷。

「不識抬舉,知道小爺我是誰么?我可是南冥吳遜的長子吳明泰。

爺看上你了,是你的福氣。這大半夜還在外遊盪,你能是什麼好貨色!」

此時,身旁那位男子也跟著附和道:「我看你就應了吳兄吧,以後少不了你的好日子。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做夢都想得到吳公子的青睞呢!」

女子不屑一笑,陰寒的聲音隨之而起。

「你們……可以去死了!」

話音未落,吳明泰的手便被不明之物齊齊斬斷。

溫熱的鮮血濺了旁邊之人一臉,瞬間醒了所有的酒意。

只聽原本輕柔的銀鈴聲驟然變得刺耳,女子雙目剎那間變成血紅色,抬手祭出黑傘懸浮在吳明泰頭頂。

傘下之人一息之間面頰凹陷,身體逐漸枯竭,體內金丹也隨之而出。

她嘴角勾起,深深的輕蔑之意。既為修仙問道之人,卻是如此齷齪,簡直有辱仙門。

待到所有的精氣被吸食殆盡,傘面上那朵往生花似乎變得比方才妖艷了些。

此刻一旁男子如夢初醒,在萬般恐懼中轉身便跑。

然而沒跑出多遠,便被一道白色的光劍穿胸而過,跪倒在地上,眼中儘是不甘之色。

女子收回傘,依舊輕柔的握著傘柄,銀鈴之聲也恢復之前的清脆柔和。

眸中的血紅色漸漸褪去,而後面無波瀾的撐著傘緩緩離去。

黑色的長發在月光下隨風飄動,宛若初落人間的仙子。

只是究竟是那九天之女,還是暗夜中的修羅,卻終究是無人知曉。

行至郊外的林間道路,一陣紅色的靈光閃過,從女子的身體里出來一個男子的元神。

男子身著一件雪青色的長袍,青蓮色的寬腰帶束在腰間,勾勒出現男子健碩的曲線。

腰側垂著三條南海珍珠串成的珠鏈,末端紫色的流蘇隨著外層輕盈的薄紗廣袖無風自動,在夜色下盡顯魅態。

如刀刻般的墨眉下一雙淡金色的眸子,在月光的照射下眼波流轉,似勾起千分繾綣。

肌膚瑩白如雪、蔥鼻如玉,唇若含丹,說不出的俊美與妖冶。

一邊的嘴角輕輕上揚,張揚而略顯邪魅。

削薄紅潤的雙唇輕啟,聲似玉石,溫潤純凈,帶了些難以言喻的慵懶。

「沒想到那麼多年過去了,卿歌你還是如此的善良,居然放過了一人。

不過,畢竟是前仙門之首幽懷君所帶之人,品性自然是無話可說。」

卿歌聽到前仙門之首幽懷君時,掩在衣袖下的手指不由自主的緊握成拳。

一息后便鬆開了手指,隨即嗤之以鼻道:「與其有力氣在這消遣我,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尋回自己的真身。」

男子不以為恥,反而魅惑的笑著,伸出修長的手指劃過女子白皙的臉龐。

「沒辦法,只能怪卿歌的氣息太讓我著迷,以至於我的元神只想呆在你這裡。」

說話間男子忽然收起那抹輕浮的神色,雙目凝重且深沉。

「有人來了,而且修為不低。當心!」

話落,一陣靈光流轉,便又回到卿歌的身體里。

卿歌旋即飛身掠上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接踵而來了四個身穿長袍,仙姿綽約的人。

為首的姜臨風環顧四周,疑惑道:「人呢?剛剛還看到的。追尋了那麼多年,不能再被她逃了!」

忽聞身後銀鈴聲起,卿歌撐傘緩緩而降,輕輕落地。

一根手指纏弄著胸前一縷青絲,嘴角那透著邪魅又有些冰冷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你們可是在尋我?」她朱唇輕啟,嬌聲問道。

不等他們回話,她纖細的右手翻轉,五指微握。靈光閃耀間,一把通體瑩潤的玉劍出現在她手中。

玉劍泛著濃郁的靈光,鏤空著雕刻著櫻花。與其說它是劍,不如說像枯骨更加貼切。

劍柄末端墜著一朵白玉雕刻的櫻花,中間嵌著一顆紅珠,劍身上端刻著劍如其名的兩個字『玉骨』。

見此情形,四人同時抽出佩劍,周身泛起的靈光宣示著他們的修為不俗。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傳聞中的女子,有些無法想象她曾經犯下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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