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咬牙,古牧豁出去了,就算被對方當沙包打,也好去玩命,於是乎心裡一橫,作出了這以前他總認為的,堪稱愚蠢的決定。

Home - 未分類 - 咬咬牙,古牧豁出去了,就算被對方當沙包打,也好去玩命,於是乎心裡一橫,作出了這以前他總認為的,堪稱愚蠢的決定。

靠!做人真他娘的失敗啊!

「呃……你陪我切磋?真的假的哩。」

方璇終於把頭轉過來,然後眼神古怪地看著對方,以往說到「切磋」二字時,這小子溜得比兔子都快,這次竟然這麼爽快,還主動提出來?

莫非其中有貓膩?

「嗯,是的,你看我哪次對你說過謊。」

古牧鄭重其事地點點頭,臉上說不出的嚴肅,正如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彷彿要趕赴刑場般壯烈。

不過落在方璇眼中,卻是相當的搞笑與滑稽,伊人忍不住「撲哧」一聲,笑罵道。

「嘁,你這傢伙,至於這麼嚴肅么?不就是受個罰而已,又不會出人命,怕什麼,真是的。」

剜了古牧一眼,方璇滿臉風輕雲淡的樣子,古牧卻在心裡呼天搶地。

天啊,這懲罰是不死人,但是至少會脫層皮,姑奶奶你是沒受過罰,哪裡知道我的不容易?

世道不公,天理何在啊!

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古牧認了,死就死吧。

「師姐,你要怎麼樣就說吧,別再嚇我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總不會眼睜睜地看我送死吧?」

「這個嘛……難說,有可能真的會,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死的,我會閉上眼睛。」

啪!

此話一出,古牧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看著方璇嘴角那似笑非笑地歡快笑意,古牧瞬間醒悟了過來,很識趣地耷拉著腦袋,依舊裝可憐。

是的,他什麼都沒有看到,因為他師姐嘴角的笑意告訴他,她會幫忙的。

呼……這事情總算是搞定了!

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古牧抹了抹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偷閑一定不能這麼正大光明,再被抓個正著可就倒霉了。

在古牧心裡打著小算盤的同時,忽然,遠處一聲巨響悠悠傳開,響徹天際,激蕩了整座流雲,方璇似是想到了什麼事,臉色微變,拉著古牧死命地奔跑。

「糟糕,快走,宗門百年大典開始了……」 風吹過臉頰,帶著些許冰涼之意,古牧的心思卻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手中所握的柔軟無骨的小手,那暖暖的感覺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方璇沒有多心留意古牧臉上發生的細微變化,依舊拉著對方狂奔,她也沒有敏感的感受到沿途偶爾射來的怪異目光。

也難怪,緊急時刻,她哪有那麼多的心思花在這上面細想。

一路狂奔到會場,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一番努力總算沒有白費,兩人還是及時地趕上了宗門大典的開幕儀式。

踮起腳尖,看著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人群,方璇無奈地揉了揉額頭,重重地嘆了口氣。

看這架勢,估計他們是擠不進去了,不過無妨,等會宗門大典結束之後外門弟子便會自動散場,到時候應該就能進去了。

話雖如此,方璇還是沒好氣地沖著古牧抱怨一句。

「臭小子,都是你的錯,拖拖拉拉的,現在好了吧,你進不去也就算了,還連累我。」

方璇舉目四處環視著,在確認真的沒有縫隙可以擠入人潮時,她才扭過頭氣呼呼地瞪了瞪古牧一眼。

不過後者並不吭聲,似乎直接把她的話過濾了,這讓方璇更加惱火。

「我問你話呢,怎麼啞巴了?」

等了好久都不見古牧回答,看著對方依舊獃獃地杵在原地,方璇感覺有點不對勁。

因為她發現此時的古牧頭正低低地垂著,眼睛一直盯著某處。

循著他的目光,方璇看見自己的手依然和對方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剛剛因為太急了她也沒管太多,現在想想,不由得一陣羞赫,皎好的臉頰上瞬間飄起了兩朵紅雲。

「啊……」

方璇口中發出一道驚呼,身體就像觸電似的甩開了兩人緊握的手,倏地,臉紅到了脖子根,心狂跳著,就像揣了一隻小鹿般亂撞。

原本緊握的手突然鬆開,古牧有些悵然若失,發覺自己的心彷彿在那剎那空了一塊似的,有些遺憾。

可當他看到方璇突然露出的小女兒姿態時,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壞壞的笑意。

「沒想到,一直以來都很強勢的師姐竟然也會有驚慌失措的時候,還真是少見。」

心裡雖然這麼想,可古牧嘴上可不敢這麼說,他很識趣的選擇了沉默,然後方璇也不知說什麼好。

就這樣,周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四周嘈雜的聲音漸漸少了,兩人即將面臨更為尷尬的境地之時,會場中央的石台上有著一道雄渾的聲音響了起來,聲動四野。

「諸位流雲宗的弟子們,今天是流雲創宗百年的首次大典,為了慶祝這個特別的日子,我們宗主決定舉行一次選拔大會,只要在各自門內能進入前十名者,外門弟子可進入內門,內門弟子可由低級晉入高級!」

「更值得一提的是,無論是外門還是內三門第一名的弟子都有一次機會進入往生道,或是像宗主提出一個要求!」

此話一出,台下驚呼聲此起彼伏,就像靜水投石,一言激起了千層波浪!

感覺到周遭無數弟子那逐漸變得沉重的呼吸,古牧心裡暗嘆。

雖然晉級的條件和之前要求的各門前三相比,明顯有所降低,但要進入前十的弟子,也是必須經過重重挑戰,才能脫穎而出。

至於那所謂的第一,其餘各門不好說,但天隕門的話,方璇師姐奪冠機率很大,不過其他人也不容小覷。

看著身邊可人有些興奮的臉色,那躍躍欲試的表情,讓古牧咧著嘴苦笑,這個女狂人,戰鬥,永遠都是來者不拒的。

消息公布之後,四周氣氛變得很熱烈,每個人臉上都憋的通紅,很多人都已經聽不下去公布員說什麼了,他們摩肩擦拳,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終於,這開幕式就這麼浩浩蕩蕩的結束了,公布員揚揚洒洒地說了很久,直到大家開始變得有些不耐煩了,他才識趣地退場。

將外門和內三門弟子分作四個戰鬥圈,大賽亦從此時揭開序幕!

人潮散作四處,感覺周圍空了下來,古牧沖著方璇笑了笑,然後示意她現在不就可以進去了?

沒有理會對方,方璇的心思已經飛去戰鬥場了,只見她的眼中冒出了兩簇火花,緊緊地看著離自己不遠處的天隕門眾弟子,直到古牧三番咳嗽示意之後,她才頗為不願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方璇狠狠地瞪了古牧一眼,眼神很是幽怨。

「呃,師姐,怎麼了?」

古牧明知故問,看著自己師姐這般,他有種跳腳的衝動,戰鬥是以天隕內弟子的排名開始戰鬥的,只要原先進入前十,便不必如此著急趕到戰鬥場。

要知道,前十的弟子基本上是經過無數次戰鬥的狠人,他們的戰鬥經驗之豐富,戰力之強悍,可不是一般弟子敢輕易挑釁的。

「走吧,我想這次應該會有很多黑馬嶄露頭角的,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說到這,方璇故意頓了頓,而後扭過頭,沖著古牧擠了擠眼睛,這動作,讓古牧心間發緊。

果不其然,方璇下一句話,讓古牧嘴角苦笑更甚。

「師弟,我記得上次我們切磋時,你在天隕門排名應該是第十五,然後實力應該是四階入靈,是吧?」

古牧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算是回答,表面上看上去似乎漫不經心,其實心裡卻是異常警惕,這妮子,又要幹什麼壞事?

修仙入門,普通弟子三年便能進階,成為一名入靈修士,入靈分九階,一階最弱,九階圓滿最強,至於入靈之上,便是辟府之境。

一般來說,天賦稍好的弟子,一年能晉級一階,至於稍次的,估計得修鍊個三年五載,而那些天賦異稟的存在,有可能只需要半年而已。

個中差距,便是這樣拉出來的。

古牧來到流雲宗三年,能從什麼都不懂的菜鳥變成四階入靈,天賦已算不錯,雖然不是妖孽天資,但也足以在天隕門排名前三。

至於為何實力會排到十五,是因為他入門太晚了,而且如今的他也才十七而已。

「據我了解,師弟,你應該不止是這個階別吧,上次交手,我可是感覺到你沒有全力以赴來迎戰,雖然我有點生氣,但是素來大人有大量的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不過這次比賽你一定要進入前十,不然本小姐要你好看。」

兜著圈子講了一大堆,方璇嘴角帶著一縷笑意,看起來人畜無害,可落在古牧眼裡,他已然看到他師姐此時心裡正在偷笑,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狡猾得就像小狐狸。

不過他沒想到的一點是自己已經隱藏得很好了,居然還被對方發現了。

嗯,這妮子實力應該到了入靈六階甚至是七階了吧,不過她有一點還是猜錯了,現在的他不是四階,而是……

不對,看來裡面有古怪,難道是……

古牧狐疑,就在他想到什麼時,他的耳畔突然有道薄怒的聲音響起。

「牧兒,既然來了為何還躲在這裡?難道要我這做師尊的去請你這個大少爺嗎?」

耳畔傳來師尊的戲謔話語,古牧心裡狂汗,完蛋了,竟然被她逮個正著,這次不在劫難逃才怪…… 淡淡的語氣,夾雜著一縷薄怒之意,遠見一人著淡綠色衣裳緩步走來。

待得走進之時,只見伊人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

於是曾有詩云:

鏡中貌,月下影,隔簾形,睡初醒。綉幕芙蓉一笑開,斜偎欄柵襯香腮,眼波才動被人猜。

眼前的女子,冰肌玉膚,滑膩似酥,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唇色朱櫻一點,有著傾國傾城之貌。

古牧雖然驚艷,但緊接著便不留痕迹地移開自己的目光,如若不然,等他師尊看到他痴痴的模樣,不生氣才怪。

指不準來個火冒三丈,而後就皮笑肉不笑地變著法整他……

這是常有的事。

古牧心裡沒底,有些忐忑不安。

「璇兒,你先去比賽吧,我有點事要和你師弟商量。」

凌煙示意方璇可以先行離開,她對這妮子知根知底的,先不說她會不會安分地呆著,就是呆著了等會也準會替這臭小子開脫的。

與其這樣,還不如趁機把她支走,她可不想給古牧有借口免除責罰的機會,如果沒有人替他求情,看這臭小子還能怎麼辦,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如此不守規矩。

方璇聽完凌煙的話,猶豫了那麼一下下,看著那熱火朝天的戰鬥場,心裡有點痒痒的,就像貓兒在抓一樣,她的步伐不受控制地慢慢移動著。

憐憫加同情地看了古牧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往戰鬥場奔去。

「師姐,慢點跑,等等我……」

方璇很乾脆地走人,古牧急了,剛欲撇開腳丫子追上去,沒他師姐幫忙開脫,等會他非遭罪不可。

可就在他決定轉身溜走的那一剎那,身後有道冰冷的目光直襲他的心底,那凜然寒意,讓他透心涼到底。

「站住,你要去哪裡?我有說你可以走嗎?牧兒大少爺。」

「師尊,您就別開我玩笑了,因為這真的不好笑,我知道錯了,但是,你要懲罰我,至少得宗門大典過後吧?要知道,等會我得參加戰鬥,那可是為咱天隕門爭光!」

古牧轉過頭,嘿嘿地笑著,拳頭握得緊緊地,朝著身前揮了揮,彷彿在說他要參加的戰鬥有多麼的榮耀與重要一般。

「哦,爭光?是么,小傢伙,看不出來啊,幾日不見,臉皮見長啊,你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用『厚顏』二字形容你貌似已經有些相形見拙了呢。」

凌煙白了古牧一眼,淡淡地說道,沒想到小傢伙都到這地步了還敢跟她打馬虎眼,看來不好好教訓一下是不行的了。

「師尊,話不是這麼說,如果您現在懲罰我,那我豈不是要誤了比斗時辰,如果我失去比賽資格,進不了決賽的名次,那樣對我來說豈不是很不公平?」

「嗯,有道理,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地步了,那我就勉強答應你吧。」

眼角瞥了古牧一眼,凌煙語氣突然一松,然後把頭看向天際,靜駐原地,誰也猜不出現在的她在想什麼。

古牧哪管那麼多,既然師尊都這麼說了,那這次就算矇混過關了。

嘿嘿,難得師尊講理一次,不過嘛,只要他進入前十,就能晉入所羅門,到時候師尊想要懲罰他可就難了。

就在古牧如意算盤打得啪啪直響時,突然,凌煙的下一句話讓他彷彿被從天際掉落雲端。

「放你走可以,不過我有個要求,小傢伙,這比賽你必須取得前三,這個要求可不容你討價還價,而且,我還得順便告訴你一件事,下一屆的所羅門導師,我很榮幸的當選了哦。」

咔!

聽了對方有些戲謔的話語,古牧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剛剛的如意算盤貌似白打了不說,而且很重要的一件事,他似乎又掉進了一個很大的坑裡。

懲罰依然沒有逃脫,這苦日子,還得繼續過啊。

嘴角抽搐,眼角瘋狂地抖動著,古牧有種罵娘的衝動,師尊啊師尊,我哪裡對不住你了?這麼整我,忒過分的說。

古牧用一種可憐兮兮的眼光,直直地瞅著凌煙,他還想著事情有沒有迴旋的餘地。

「小傢伙,你就別用那麼委屈的眼神看著我,沒用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

「以你現在的修為,就算要奪冠都是有可能的事,不過你的性子我很清楚,為了成全璇兒,就算我逼你你也不會答應的,是吧?」

古牧不語,只能默認地點點頭,只是他的心裡很好奇,為什麼他的師尊手段通天,能窺探他的真實修為?

要知道,天生仙靈體體質的他,對自己身上能量波動的隱藏可是近乎完美的,除非仙人,否則他不出手,就算等階高他兩三階的強大存在都沒有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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