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算起來,就只有半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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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多的時間,從她懵懵懂懂的到顧家,從他不屑一顧的對她到慢慢的開始對她有了感情,從她莫名其妙的牽扯到他那水生火熱的世界里,到他突然的「死去」,然後又過了4年。

她到底是怎麼堅持著,堅持著要去愛這個男人的?!

「顧子臣。我說我不會在原地等你,我不是在威脅你。」喬汐莞眼眸一直看著他,說得很直白。

「我知道。」

否則,他不會覺得心慌意亂。

「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都可以活。就如當初我以為你死了,我還是這麼一個人活了下來,活得風生水起,我總是在想,如果你真的一直這麼『死』著,我應該也會一直這麼活著……」

顧子臣喉嚨微動。

喬汐莞用了特別平淡的聲調,那一刻他恍惚感覺到了她其實已經真的有了崩潰的情緒。

她說,「顧子臣,你你不會知道,當4年後你看到我對我說『我不認識你』這四個字對我而言的打擊有多大。」

他吸了最口一口煙,將煙蒂熄滅,眼眸微轉,沒有去看她此刻,分明看上去平靜得驚人的一張臉。

「我也不是只愛過你一個人。在你之前,我還愛過另外一個男人,很愛。愛到最後被他用盡手段的陷害,導致家破人亡。後來,才會遇到你。在沒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覺得我再也不會愛任何人,我一直覺得我再也不會相信愛情這種虛無的東西。可是最後,我卻還是愛上了你,有些不受控制。」喬汐莞說,說得有些諷刺,「你其實對我也不是特別好,真的。」

顧子臣沒有說話,即使那一刻真的不相信自己以前對這個女人會很差。

經過這兩次的接觸,分明每次都是被她氣得吐血。

「你曾經因為你很重要的那些夥伴丟下過我,還向我開過槍,在這個地方。」喬汐莞指了指自己的心臟,「這些年我每次看到這個傷口,都會想起和你一起的往事,我是真的想不明白,我為什麼要去這麼一直等待那一個,可以為了別人而不顧我生死的男人?!」

顧子臣是真的說不出一句話,因為所有的事情都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曾經對她到底有多十惡不赦。

他只是那一刻好像感受到了,她有些難受的心情。

「你知道你是怎麼讓我們覺得你死了的嗎?」喬汐莞一直看著他,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側臉上的臃腫,顯得真的有些好笑。

而此刻的她,是真的一點都笑不出來。

顧子臣搖頭,「聽愛瑪說,她是在直升機的一堆廢墟中救起我。」

「嗯,你是空難。」喬汐莞說,「你為了你的同伴,在知道直升機有問題的情況下,選擇了自取滅亡的方式。我們所有人都離開了,而你開著直升機自由落體。」

顧子臣抿緊著薄唇。

「所以,其實你到死的那一刻,對我都並不是好的。你甚至沒有任何猶豫,一個人一意孤行,沒有考慮過任何人的感受,沒有考慮我的感受,你不會知道當我以為我們逃過一劫,當我以為我們可以回到上海,兩個人一起過著平靜的日子時,你給了我一個,我根本來不及反抗的結局,那個時候,我內心是怎麼樣的一種情緒?!」喬汐莞靜靜的說著,說著的時候,眼眶有些紅。

她壓抑著自己不去抱怨他。

這麼多年,一直壓抑著。

因為顧子臣已經死了。

她就算怎麼的難受,他也不會知道。

可終究而言,她還是愛他的。

很愛。

愛到從來沒有刻意的去想,也從來沒有刻意的去忘記,而這個男人再次出現時,就會讓她的世界,天崩地裂。

她不得不承認,在今天的記者招待會上,她利用了秦以揚。

一方面利用他來炒熱媒體。

一方面……真的是為了顧子臣。

對,她不想放低身段去找他,也不想因為他冷酷的一句「我不認識你」而死皮賴臉,她其實已經經不起太多的打擊和折磨,她總是覺得,自己或許會真的在某一個自己都預估不到的瞬間,真的就倒下了。

真的就放棄了所有,真的就再也不想去追求。

她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的堅強堅韌甚至金剛不敗,那都是她給自己的盔甲而已,當有一天盔甲被弄毀,所有人就會看到,她早就血肉模糊的身體。

所以,她想趁著自己真的還能那麼去堅持的時候,她終究利用了別人耍了小心思。

她是真的為了刺激顧子臣。

為了刺激他,就算是這麼的暴跳如雷也好。

她想讓他自己回到她的身邊,她想要讓他知道,她是真的可以投入別人的懷抱。

而如果他真的就這麼放任她如此,她其實也真的想過,就和秦以揚這麼一輩子,一輩子其實很長,真的很長,說不一定哪個瞬間她就忘記了顧子臣,說不一定哪個瞬間她就愛上的秦以揚。

她曾經也天真的以為愛情只來過一次就好了。

可經歷了齊凌楓,遇到顧子臣后,她相信,愛情真的因為心灰意冷而重新燃燒。

恐慌的郊區。

身邊沒有城市裡的車水馬龍,顯得這個世界特別的孤獨。

兩個人的情緒都壓抑著,表現在外面的,仿若一片死寂。

風越來越大,帶動著他們的衣服和頭髮。

喬汐莞想,大概也不會有結果的。

大概,在顧子臣沒有恢復記憶之前,她得不到一個好的結果。

而顧子臣恢復記憶,她真的覺得這是一個無比微妙的東西,也許,就一輩子都記不得了。

她轉身,準備上車。

身體剛動,就突然被一雙手狠狠的拉住,分明是她才有反應,他就已經抓住了她,那一刻她恍惚有一種,他其實很怕她離開的錯覺。

是錯覺吧!

顧子臣從來不會怕她離開。

不管是在他還沒失憶前,還是在她已經失憶后。

反而,總是把她丟下。

「你去哪裡?」顧子臣問她,脫口而出,話有些急。

所以那一刻,喬汐莞又恍惚了。

「你去哪裡?喬汐莞!」顧子臣一字一句的問她。

「我有點冷,先去車上。」喬汐莞回視著他的視線,看著他的表情。

顧子臣那一刻仿若有些尷尬,他拉著她的手,微微放鬆。

喬汐莞得到自由,轉身走向副駕駛室。

顧子臣還站在外面。

他沒再抽煙,就只是站在外面。

外面的風真的很大,顧子臣穿的其實很淡薄,可他似乎沒有感覺到寒冷。

喬汐莞閉上眼睛,靠在副駕駛椅上。

她不知道顧子臣會在外面站多久,也突然不想用任何期待的眼神看著他,所以她閉上眼睛,想要把自己封閉起來,她真的覺得自己很累,累到很多時候想要歇歇。

她其實真的只是想要閉目養神而已。

她總覺得自己在那樣的環境下根本就是睡不著的,她不可能這麼毫無防備的睡過去,儘管近兩晚上幾乎一夜未眠,儘管從顧子臣突然出現在她視線番外后,她就沒怎麼好好睡過覺……

終究,她還是睡著了。

閉上眼睛,沒過一會兒,就睡著了。

均勻的呼吸,皺著眉頭,看上去滿臉疲倦。

顧子臣回到車上,就看著喬汐莞這般,安靜的模樣。

她表現在外人面前的永遠都是一臉堅強,仿若沒有什麼是能夠真正傷害到她,她總是大氣而傲嬌的出現在公眾視野,別人談起她時,也只是一臉羨慕。

「累嗎?」顧子臣低著頭,看著她。

任何人都會感覺到累。

她只是比一般的女人,多了一份韌性而已。

那一刻,突然就很想把她攬入懷裡抱。

其實從知道喬汐莞發生事情后,他就有一股衝動想要抱緊她,他就有一股衝動去保護她。

可當他這麼出現在她的視線下時,他看到的只有她那麼明顯的排斥和憤怒。

也或許,在她的世界里,他是真的傷透了她。

其實他很怕她傷心過度后,就真的不願意再理他。

他甚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驚恐的情緒,他不太相信就是因為自己來到上海后的幾面之緣,讓他突然就愛上了這個女人,他想,終究而言,可能她真的是自己曾經的那個最愛……

此刻,睡著的人有些不舒服的挪動了一下身體。

這麼靠著睡覺,任何人都不舒服。

顧子臣靠近她,用很緩慢很緩慢的速度幫她將副駕駛室的座椅放下,然後脫掉自己面上的西裝,輕輕的搭在她的身上。

他準備開車離開,卻莫名的被她那張絕美的臉頰而吸引。

為什麼自己會忘記,為何自己會忘記這個女人,忘記她的一點一滴?!

他喉嚨微動,薄唇輕抿。

他似乎是本能的舉動,他唇瓣靠近她的唇瓣,靠近那微微有些張開的唇角。

心跳,有些快。

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壞事一般,他甚至很努力地在控制自己,才讓自己那顆瘋了一般的心臟不至於影響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他唇瓣在靠近她唇角的那一瞬間。

那個原本熟睡的女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近距離的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他以為她睡著了。

他分明聽到她均勻的呼吸,睡得那麼的沉穩。

他真的不知道這個女人會如此的驚醒,他甚至還什麼都沒有做,顯得有些遺憾。

手指在默默的控制內心的情緒,準備起身離開。

沒辦法解釋自己的舉動,就只有這麼不著痕迹的,掩飾。

「嗯。」他突然瞪大眼睛。

看著那個本來就近在咫尺的臉頰,而此刻,仿若更加的近了。

他能夠感受到她柔軟的唇瓣上,那讓人心顫的觸感。

而就在自己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時候,身下女人已經摟著他的脖子,強迫性的讓他靠自己更近,她唇瓣這麼咬著他的嘴唇,小舌頭毫無預兆的伸進了他的嘴裡,找到他的……

那一刻,壓抑的內心在莫名的瘋狂。

他陡然閉上眼睛,反手抱著她的身體,整個人壓在她的身上,變被動為主動,他甚至很想把這個女人吻進自己身體里,他抱著她越來越緊,越來越緊,兩個人的吻也變得火熱而瘋狂,讓安靜的小車內,不時響起一些曖昧的聲音。

吻不停的在他們唇邊滋長。

也不知道是誰在主動,當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的衣服都有些混亂不堪。

成年人之間,總是很容易做一些成年人會做的事情。

壓抑了很久的情緒,也在那一刻,再也不受控制。

他從駕駛台的位置已經不知何時已經移到了副駕駛台,將她壓在身下,吻從她的嘴邊漸漸地靠近了她白皙的脖子,手也開始不太規矩的,往內……

火熱的氣息,在彼此的主動下,似乎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如果,如果不是車窗外突然響起敲門的聲音,也許,也許一切就會在兩個人的不受控制下,變成水到渠成。

可終究,總會遇到一些意外。

比如此刻。

分明兩個人都已經到了「坦誠相待」的時候,車玻璃外突然就響起了敲打車門的聲音。

外面的人其實是看不到裡面的人在做什麼,裡面的人卻能夠看清楚外面的人。

顧子臣和喬汐莞都在盡量的控制情緒,呼吸在他們彼此之間變得急促不堪。

過了整整兩分鐘。

顧子臣突然從她身上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白色的襯衣,轉身將她的靠椅抬起,胡亂的幫她扯了扯已經有些變型的衣服,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靜,耳朵卻一直泛著紅潤,看上去真的有些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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