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龍頭火鳳,實力還真不是蓋的,不過你單憑這些想要殺死我也不是件容易事!」伸手擦拭了嘴角的淤血,秦朗眼神犀利的怒視看著他,臉色冰冷,視死如歸。

Home - 未分類 - 「不愧是龍頭火鳳,實力還真不是蓋的,不過你單憑這些想要殺死我也不是件容易事!」伸手擦拭了嘴角的淤血,秦朗眼神犀利的怒視看著他,臉色冰冷,視死如歸。

「咦,好小子,你竟然領悟了生命法則,果然有兩把刷子,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注意到秦朗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並且渾身充斥著濃郁的生命之力時,龍頭火鳳意識到了,秦朗以聖人的修為竟然領悟了生命法則,這顛覆了他的認識,讓他驚訝無比。

「秦朗,你不是龍頭火鳳的對手,讓我來吧。」注意到秦朗受傷的時候,劍靈拜刃有些看不下去,戰意盎然的朗聲道,有意想要替秦朗跟龍頭火鳳打一場,雖然他如今並沒有把握打贏,但勝面多少比秦朗要大一些。

「前輩,目前我還能撐下來,難得跟這種級別的強者戰鬥,等我打到不能打的時候你再出來吧,我想看看這些年我修鍊的成果如何!」委婉的拒絕了拜刃,秦朗眼神狂傲道,無所畏懼,似乎並沒有因為實力上的巨大懸殊而產生恐懼,進而放棄戰鬥。

「好,那你小心一點,我隨時都可以戰鬥。」

……

秦朗領悟了生命法則讓龍頭火鳳感到愕然,不過一切都在掌控的範圍內,對於龍頭火鳳來說,殺死秦朗從來都不是問題,只要他願意,依舊能秒殺秦朗,哪怕秦朗領悟了生命法則。氣勢凜然,又一次,秦朗和龍頭火鳳糾纏到一起。

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龍頭火鳳一直都穩穩地佔據了上風,輕易的虐打秦朗,在他那驚世駭俗的實力下,秦朗一直被壓著打,就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照這種態勢進行下去,如果不祭出鴻蒙劍,只會加速秦朗的死亡,畢竟龍頭火鳳耐心有限,他不會一直等下去。

「小子,你的實力太差了,我已經給過你機會,如果你還不拿出鴻蒙劍跟我打的話,可別怪我辣手無情,我會直接殺了你的!」接連重創秦朗后,龍頭火鳳已經沒有跟他繼續打下去的意思,現在他只想得到鴻蒙劍,倘若秦朗要是不拿出來的話,龍頭火鳳下定決心,痛下殺手,儘快解決問題,以免夜長夢多。

秦朗並非藏拙有意不動用鴻蒙劍,而是他心裡清楚,龍頭火鳳的實力比自己強太多,縱然祭出鴻蒙劍與之戰鬥,恐怕也改變不了什麼,當然,秦朗並沒有完全排除動用鴻蒙劍,一旦生命真正受到威脅的話,他只有冒險一搏,以鴻蒙劍來拼一拼,看能不能死裡逃生。

瘋狂地傾軋下,暴怒中的龍頭火鳳直接困住了秦朗,手中那鋒利的長劍直逼秦朗要害,看得出來,這一次他是真的動了殺心,極盡所能的施展出不滅之境強者的手段,為的就是能一擊將秦朗殺死在這裡。

絕對的差距下,秦朗意識到身體中的能量被封印了,此刻即使他想動用鴻蒙劍與之一戰也不可能,在龍頭火鳳手下,他弱小的像是一隻螞蟻一般,根本就沒有還擊的餘力。

「秦朗,不能冒險了,快將我放出來吧!」意識到秦朗已經快要支撐不下去的時候,劍靈拜刃自告奮勇道,他能感受得到秦朗現在的狀態很狼狽。

「前輩,我的身體被封印了,我根本就無法將你放出來……」

「什麼?」

「小子,現在你即使想施展鴻蒙劍恐怕也沒有機會了,不要怪我沒給你機會,這就是你的命,你根本就不配擁有鴻蒙劍!」殺氣逼人,龍頭火鳳睥睨道,殺心堅定,倘若不出意外的話,下一刻,秦朗就會形神俱滅,徹底消失在宇宙間,哪怕他擁有強大的生命力。

無盡的死亡氣息逼近而來,在龍頭火鳳恐怖的實力下,秦朗舉步維艱,除了等死之外,他什麼都不能做,長劍逼近而來,眼見著劍芒即將從秦朗的頸脖上劃過,徹底收割他的性命時,龍頭火鳳陰邪的笑了起來,因為在他看來,自己已經得手了。

「要死了嗎?」

黯然神傷,一路走來,秦朗無數次經歷危險,但似乎沒有一次能跟這次相提並論,在受到死亡之力的威迫時秦朗心中充滿了絕望,他能真切的感受到,無盡的死亡之力充斥在心中,以至於讓他有種錯覺,這一次怕是真的在劫難逃。

不過讓秦朗和龍頭火鳳沒想到的是,眼見著長劍即將砍下頭顱的時候,突然間,秦朗的雙眼變得血紅起來,渾身散發出恐怖的死亡氣息,似乎是在一瞬間,秦朗身上的氣息就完成了巨大的轉變,這種轉變的速度之快,完全超過了他的想象,也讓龍頭火鳳大吃一驚,因為從秦朗身上,他感受到死亡在逼近。

就在龍頭火鳳手中的長劍快要劃過秦朗頸脖的那一刻,秦朗閃電般的祭出了鴻蒙至寶鴻蒙劍,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快速迎上了龍頭火鳳的長劍。

讓龍頭火鳳沒想到的是,自己手中的混沌至寶碰到鴻蒙劍時,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直接被斬斷為兩截,不僅如此,手持鴻蒙劍的秦朗此刻像是涅槃重生了一般,殺氣騰騰,渾身張揚著恐怖的死亡之力,讓人噤若寒蟬。

龍頭火鳳做夢都沒想到,僅僅只是一瞬間,秦朗的實力竟然就有了這麼恐怖的飛躍,更為重要的是,他身上散發出難以置信的死亡之力,那種無孔不入的死亡之力讓他從內心深處感到顫慄和敬畏。

「死亡之力……小子,你身上怎麼可能同時擁有死亡之力和生命之力?你究竟是什麼人?」望著堪比死神一般的秦朗,龍頭火鳳這是第一次感到恐懼,心神不寧。 「正如你心中所想,我是死神。」冷冷地看著龍頭火鳳,秦朗很從容地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當然,此刻的秦朗跟之前的秦朗有著本質的區別,單從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勢而言,兩者就不可同日而語,更別說實力上的巨大差距了,此時秦朗激活了身體中蘊含的死亡之力,讓他完整得到了死神的傳承,雖然還沒有完全融合,不可能百分百的發揮死神的力量,但足以面對龍頭火鳳,至少不會落下風。

再加之有鴻蒙至寶鴻蒙劍在手,眼下的秦朗絕對不是龍頭火鳳所能小覷的,不僅如此,面對秦朗的時候,他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

心底一顫,其實感受到死亡之力存在的時候龍頭火鳳心中就有了猜測,秦朗極有可能是傳說中的死神,不料竟然還真的是。

本來龍頭火鳳以為憑藉自己的實力能輕易的殺死秦朗,然而就這麼一瞬間,秦朗就宛若完成了***一般,實力竟然不可思議的暴漲,甚至就連鴻蒙至寶鴻蒙劍都祭出來了,此時不難看出,秦朗身上散發出的殺戮之氣讓人從內心深處感到恐懼、顫慄,以至於龍頭火鳳都沒有絕對的把握再將他殺死,不僅如此,自己的性命還受到威脅。

「死神?我早就該想到了,不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還沒有完全融合死亡之力吧?否則你早就該動用死亡之力了!」

「少廢話,既然你一心想要殺我,那就來吧。接下來,我要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的實力!」輕蔑的看著龍頭火鳳,激活了生命之力的秦朗變得無比強勢和主動,此刻面對龍頭火鳳的時候,他戰意盎然,眉宇間壓根就沒將他放在眼中。

甩下這句話后,只見秦朗掄起鴻蒙劍,瘋狂地朝龍頭火鳳殺了過去,劍氣逼人。

當下秦朗的攻擊力暴漲,身上散發出的氣勢不弱於龍頭火鳳,可想而知,這種氛圍下載動用鴻蒙劍有多麼恐怖,以至於眼前的死亡黑洞似乎都承受不了鴻蒙劍恐怖的劍氣,搖搖欲墜。

造化玉碟中,靈兒等人本來還一直處於擔心當然,可此刻意識到秦朗激活死亡之力后變得這麼強橫時,他們全都欣慰無比、興奮異常。

「死亡之力……死神……秦朗隱藏的實力實在是太可怕了,再加上還有鴻蒙劍,今天龍頭火鳳在他身上恐怕討不到什麼便宜!」熱情洋溢的看著外面的戰鬥,傾城毒娘眉飛色舞道,她完全被秦朗所展現出來的超強實力給震驚到了。

「秦朗和死亡之力還沒有完全融合,這種場景其實很可怕,一旦死亡之力完全激活,他就喪失理智,連我都不認識,如果我們全都在外面的話,說不定他會對我們動手。」跟毒娘等人的興奮不同,靈兒則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她知道,這就是沒有完全融合的弊端,雖然此刻利大於弊。

「不管怎麼樣,這種情況下秦朗至少能保命,那龍頭火鳳雖然實力強悍,但看起來似乎奈何不了這種情況下的秦朗,希望他能安然無恙的渡過此劫。」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殺神玄厲朗聲道,波瀾不驚。

激活了死亡之力的秦朗修為暴漲,本來還很強勢的龍頭火鳳似乎根本就招架不住,舉步維艱,全面受到壓制。意識到龍頭火鳳撐不下來的時候,秦朗似乎有意識的想要將他斬殺,故而將僅剩下一絲靈魂的劍靈拜刃也放了出來。

劍靈的實力本來就不比龍頭火鳳差,此刻又有秦朗協助,以二攻一,可想而知,龍頭火鳳有多麼狼狽,短時間內,他根本就撐不下來。

「拜刃,你什麼時候跟這小子在一起了?竟然還成為劍靈!你太讓我失望了!」龍頭火鳳的眼光十分毒辣,當拜刃橫空出世后他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玄妙,言語間頗為諷刺道,似乎看不起拜刃。

「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情,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當有追求,尋求武道極致和鴻蒙至寶便是我的追求,九死未悔,你沒有資格來評判我!」冷冷地回應龍頭火鳳,拜刃強有力道,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這是別人都無法插嘴的。

雖然如此,龍頭火鳳的話似乎影響到了拜刃,所以此刻動手的時候,拜刃的攻擊力尤為犀利,縱然只剩下一絲靈魂,他仍是打得龍頭火鳳陷入險境,心有餘而力不足。

如果只是單槍匹馬的戰鬥,龍頭火鳳也許難以招架鴻蒙劍,但絕對不會輕易敗下陣來,但此刻在他們兩人的聯手攻擊下,龍頭火鳳雙拳難敵四手,已經接連受到重創,口吐鮮血。

短時間內,龍頭火鳳要是不抽身離開的話,等待他的也許只有死亡,秦朗是絕對不會輕饒他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龍頭火鳳明顯意識到這一點,所以當他察覺到自己根本就承受不下秦朗和拜刃兩人的聯手攻擊時,他選擇了放棄,直接擺脫了他們兩人,乾脆利落的離開了死亡黑洞。

「秦朗,你沒事吧?」並沒有乘勝追擊,拜刃任由龍頭火鳳離開,隨後不安的看著秦朗,他能感受得到,秦朗的情緒很不穩定,他根本就沒有徹底煉化死亡之力。

沉默不語,秦朗的雙眼仍是恐怖的血紅色,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他的眼珠子在鮮血中浸泡過一般,紅得讓人可怕。

「秦朗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勁?」身在造化玉碟中的九頭血龍這才發現異常,下意識的問了起來,相當不安。

「他還沒有徹底煉化死亡之力,現在他還沉浸在瘋狂的殺戮中,等他能控制死亡之力就好了!」已經經歷過這種事情,所以靈兒倒是顯得相當平靜,臉色淡然,她早就習慣了一切。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等過一會他從死亡之力的困擾中回緩過來就沒事了,這種情況我已經遭遇過一次,這次他沒有對拜刃前輩下手已經算是有了很大的進步,當初在外宇宙空間的時候,他身體中的死亡之力也是被激活了,他喪失了理智,我險些死在他劍下!」想到之前的一幕,靈兒心有餘悸,現在還讓她恐懼無比。

果不其然,也就片刻過後,當秦朗雙眼中的血紅色褪去后,秦朗這才緩過神來,似乎明白了什麼。

「秦朗,你沒事吧?」下意識的問了起來,拜刃充滿憂慮的看著他道。

點了點頭,秦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我很好,龍頭火鳳了?」

「他已經被趕走了,怎麼?難道對剛才發生的事情你完全不知道?」皺了皺眉頭,拜刃疑惑道。

「不是不知道,而是處於模糊記憶中,不敢確定。」

「如此看來,你還沒有完全煉化死亡之力,不過剛才你已經施展出死亡之力的威脅了,秦朗,你必須儘快煉化死亡之力,如果長時間這樣持續下去的話,你會被死亡之力迷惑心智,甚至會對身邊的人下手,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不無擔心的看著秦朗,拜刃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拜刃的話讓秦朗下意識的想到之前險些殺了靈兒的一幕,所以重重的點了點頭說:「我會儘快煉化它的。如今龍頭火鳳已經走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出死亡黑洞了?」

收了鴻蒙劍,秦朗大步流星的前進,雲淡風輕,在成功的趕走了龍頭火鳳后,他感覺壓力驟減,他很享受現在難得的輕鬆。

沒有了龍頭火鳳,秦朗孤身一人行走其中,一路倒是沒有再遇到什麼危險,很快,秦朗來到一處空間傳送陣中,本能的感覺告訴他,這極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出口。

幾乎沒有猶豫,秦朗踏入其中,一陣暈闕后,秦朗很從容地走了出來。

「出來了……我們活著從龍門墓冢中出來了。」意識到秦朗從龍門墓冢中出來的時候,身在造化玉碟中的九頭血龍、殺神玄厲等人全都大喜,興奮無比,畢竟這麼多年來,除了帝魔之外,他們是第二個能活著從龍門墓冢中出來的人。

神念一動,秦朗很從容地將傾城毒娘、九頭血龍、靈兒以及殺神玄厲四人從造化玉碟中放了出來,畢竟他們現在已經獲得自由了。

「哈哈,秦朗,你太了不起了,我真沒想到你竟然能從龍門墓冢出來,多虧跟在你身邊,否則我這一輩子就甭想出來!」血液沸騰,九頭血龍相當激動,臉色動容的看著秦朗,完全無法掩飾心中的興奮。

「冥冥中一切自由註定,難道你不覺得我們的認識是命中注定的嗎?」不以為然的笑了笑,秦朗十分平靜,泰然自若。

「秦朗,鴻蒙劍你已經得手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認真地看著秦朗,龍頭火鳳柔聲問了起來,笑靨如花。

「本來我來到帝焚聖境是因為這裡一股強大的牽引力,可後來我發現,那股牽引力來自帝魔修鍊的地方,以我現在的實力,如果去帝魔所在的領地,恐怕只有死路一條。再者,龍頭火鳳活著從死亡黑洞中出去了,他知道我有鴻蒙劍,相信要不了多久,整個帝焚聖境和外宇宙空間的人都會知道這一秘密,我想,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們應該都懂,對我來說,現在最理智的選擇就是暫避風頭,否則會招來殺身之禍。」有條不紊,秦朗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他不想再招惹其它的麻煩。

「那你打算去什麼地方?」

「去我所在的宇宙空間,算起來,我已經有一萬多年沒有回去了,那裡有我的牽挂,這麼多年沒見,也不知道他們好不好。」眼神深邃的看著遠方,秦朗的腦海中情不自禁的出現了凌嫣、唐詩、冰雪等人的背影,這更加讓他想要回去,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他們現在都怎麼樣了。 到處都是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到,鄭香盈用力睜開了眼睛,卻依舊看不到東西,只覺得眼睛黑乎乎的一片,偶爾又似乎能見到一點點亮光。她挪了挪身子,忽然覺得全身很是僵硬,一點也不能動彈,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被人捉拿住了,眼睛上蒙了黑布,一雙手被縛在身子後邊,定然捆得就如端午節吃的粽子一般。

耳邊能聽到細微的響動,該是有人守在身邊,鄭香盈靜靜的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去把你們主子喊過來。」

鳴柳本來坐在門口,正沉沉的打著盹,聽了鄭香盈突如其來的話被嚇得醒了過來,期期艾艾問道:「你想見我主子?」今日郡主去豫王妃那邊哭訴了一回,那眼淚水就如小河般淌得歡,害得王妃心疼得要命,竟然對她言聽計從,哪怕是知道了楊公子已經訂親,可卻還是依著郡主的話派人將這位鄭小姐捉到這裡。

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望了望雙眼蒙著黑布的鄭香盈,心中實在是同情不已,這位鄭小姐也真是命苦,竟然遇著自己那個橫蠻不講理的主子,瞧著她生得靈秀,就如一支出水的荷花一般,與楊公子真真是天生一對,可現在……望了望鄭香盈,她低聲說了一句:「你等著,我這就幫你去通傳。」

聽著是個年輕女子回答自己,鄭香盈這才穩了穩心神,看來自己還沒遇著凶神惡煞的匪徒。她心裡不住在考慮究竟是誰將她擄掠來的,又為何知道她的行蹤。今日楊之恆帶著許兆寧回院子來吃飯,一同用過午飯以後,許兆寧便提出去看看洛陽的悠然農家香,自從這個鋪面開業她還沒有來瞧過,聽到這個提議便一口答應了下來。可剛剛走到農家香門口,才下了馬車,就見大街那邊奔過幾匹飛馬,眼見著便要往她這邊踏了過來。

楊之恆飛身而起上前去抓那為首之人的韁繩,這邊許兆寧趕緊護著她往一旁躲閃,剛剛走到一旁,斜地里伸出了兩雙手,抓住她的胳膊便往後拉,她正準備開口喊叫,一塊帕子便蒙住了她的鼻子,濃烈的氣味刺鼻,頃刻間她便失去了意識,醒來之後便發現自己已經被囚禁了起來。

「吱呀」的一聲,應該是那個看守她的人打開了房門出去,聽著那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遠,鄭香盈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人把自己抓了過來不知是何用意。她仔細的考慮了很久,這該不是滎陽鄭氏那群老頭子做下的手腳,以他們那本事,還不能在洛陽鬧市做下這般手筆,

雖然自己的悠然農家香的生意不錯,也有可能是同行嫉妒,可洛陽這邊的鋪面打的可是許兆寧的招牌,誰也不知道這幕後還有她的存在。再說就算那些同行知道是她的鋪子,也不敢這般與許二公子對著干,就為了眼紅悠然農家香生意好,光天化日之下派人將她擄走?不可能,絕不會是他們做下的事。

思前想後,鄭香盈覺得可能性只有一個,那根子便出在豫王府,唯獨豫王府才會有這麼多聽命的人手,也才會這般肆無忌憚的在洛陽街頭下手。鄭香盈想到了許兆安曾經街頭踏馬,將小翠撞傷的事兒來,莫非此次又是他的傑作?只是她與這位許大公子無冤無仇,而且他跟自己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上回他撞了小翠,那可是明目張胆,毫無顧忌,也沒有隱諱自己的身份,今日這事應該與他沒有干係。

費力的轉了轉眼珠子,很不習慣前方的黑暗,鄭香盈心中憤恨不已,究竟是誰要這樣來對付她?豫王與豫王妃?玥湄郡主?她心中不住的輪著這些人,重點落在了玥湄郡主身上。一個人做事情總會有自己的目的性,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去做一件費力不討好的事情。鄭香盈不覺得自己重要到豫王與豫王妃都要出手的地步,自己實在沒有什麼可值得讓他們出手的東西。歸真園?也不過是那幾個眼皮子淺的才會惦記著罷。

玥湄郡主與她的爹娘相比,可疑性就大得多了,她與自己是情敵,玥湄郡主看楊之恆的那眼神是絲毫不加掩飾的,任憑是誰都能從她眼中瞧出喜愛來。莫非是楊之恆進府來找焦大的時候透露了與自己訂親的消息,玥湄郡主出於嫉妒將她抓了起來,想要虐待她來泄恨?

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鄭香盈忽然想起了前世里看過的電視劇里各種拷打的鏡頭,炮烙、針刺手指尖、夾板、刀山油鍋,這些畫面從她眼前一一浮現起來,彷彿變得很清晰,在那片烏黑的底色上有著陰森森的光。

不管怎麼樣,自己得先將這幕後策劃之人找出來,好好與她交涉一番才行。鄭香盈定了定心神,鎮靜的坐在那裡,這時就聽著門外忽然有人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鄭香盈拿不準是那傳信的丫鬟回來了還是另外的一個看守。只不過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機會,她要好好把握住,指不定這人還能被她說服,替她傳個信出去。

「你們郡主究竟想要做什麼?為何不直接來找我,一定要拐彎抹角的來這一套?」鄭香盈決定開口套話,若真是玥湄郡主做下的事情,她身邊的人都是些沒有見過什麼世面的丫鬟婆子,指不定會被她套出真相來:「我想不久二公子和楊公子便會尋到這裡來了,你這個替玥湄郡主做幫凶的,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你……怎麼知道是我們家郡主將你抓了過來?」門外的聲音細細的,有一絲顫抖:「二公子和楊公子會尋了過來?」

「我根本就沒仇家,在洛陽也只認識豫王府的幾個人,想來想去也只有你們家郡主有這個嫌疑了。」鄭香盈輕輕一笑:「她是不是看到我與楊公子訂親了,氣壞了頭腦,做出這樣的事兒來?」

門外的丫鬟沒有回答她的話,心裡邊卻一個勁兒在點頭稱是,郡主是昏了頭腦,王妃而已是跟著發昏,將鄭小姐捉到這裡來又能如何?即便將她殺了,楊公子不喜歡郡主,以後還是不會派媒人來求娶。她站在門口打量了下裡邊的鄭香盈,心中實在替她惋惜,這麼聰明伶俐的小姐,卻無端端的要受這般罪過!

「你別打量我,也別替我惋惜。」就如能見著她的舉止一般,鄭香盈開口說話了:「你若是同情我,便將我這手上的繩子解松一點點,這麼反著捆到一處實在是有些不舒服」

那丫鬟遲疑的看了鄭香盈一眼,慢慢的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了腳步,搖了搖頭:「不行,郡主若是知道了,定然會罵我。」

「你瞧瞧我可是有縛雞之力的模樣?其實即便就算不捆住我,我也沒辦法逃脫,只求你將我的繩子鬆掉些,也好讓我動彈動彈。」鄭香盈見那丫鬟似乎有鬆動之意,心中微微有幾分高興,慢慢的勸說著她:「你見著我頭上的這支簪子沒有?那可要值幾百兩銀子的,你替我將繩子鬆了些,我便將這簪子送給你。」

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她便不相信這麼大手筆的饋贈不能打動這個小丫鬟。鄭香盈靜靜的坐在那裡,就等著那丫鬟開口說話,果然,過了不久那丫鬟便小聲開口了:「你是說真的嗎?」

「我從不說假話。」鄭香盈吸了一口氣:「我手腕這裡真的很疼,你便幫我一把罷。」

那丫鬟停了半日這才又繼續往前走了幾步,鄭香盈能感覺到她走到了自己的身邊,一種溫熱的氣息撲在自己的臉上:「你先將簪子取下來,再替我鬆綁。」

感覺到有一隻手抖抖索索的在她頭頂上移動,簪子帶著幾根髮絲被扯了出來,鄭香盈咬緊牙關沒有喊痛,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等著那丫鬟給她將繩子解開些。那丫鬟倒也實誠,將簪子拿在手裡,半跪在地上替她將繩子鬆開了些,一邊還小聲說:「鄭小姐,你試試看,這樣的程度夠不夠松。」

鄭香盈試了試,只覺那繩子十分松活,等著那丫鬟走開,自己便能想法子從繩子裡頭將手給挪出來。她點了點頭道:「這樣輕鬆多了,香盈感激不盡。」

那丫鬟看來不是個做粗活的,手上沒有半分力氣,鄭香盈能感覺到她將繩子打結時,根本便沒有手腕吃力的感覺,心裡感激上蒼,玥湄郡主派來看守她的丫鬟實在是容易上當受騙又極其適合被利用。

「你若是還想賺些銀子,我還可以給你指條明路。」鄭香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可聲音又大得足夠讓那丫鬟停住了腳步:「什麼路子?」

「過會你們家郡主肯定會來跟我談條件,你悄悄的給我去送個信兒給二公子與楊公子,讓他們知道我在哪裡,他們肯定會打賞你的。」鄭香盈笑了笑,臉上沒有一絲驚恐:「我是楊公子未過門的妻子,他又深得豫王與二公子的青睞,若是在這裡出了事,你可以想想後果。豫王追究起來,你們家郡主是不會有事情的,但你們這樣做丫鬟的,定然就是替罪羊。」

那丫鬟似乎在沉思,鄭香盈能聽見她細細的呼吸之聲,好半日,才聽到她細弱蚊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鄭小姐,我知道了。」

「你叫什麼名字?我出去以後會讓楊公子再重重給你一筆獎賞的。」鄭香盈現在沒有別的法子好用,只能用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一招了,她便不相信,這個見著簪子都動心的丫鬟不會對這幾分獎賞動心。

「我叫鳴杏。」那丫鬟細聲回答,同時也嘆了一口氣:「鄭小姐,你也別怪我們家郡主,她只是一時有些想不開而已。」

「我知道,我沒怪她,等她來了我會與她好好說話的。」鄭香盈笑嘻嘻的點了點頭:「你先到外頭去守著罷,總怕他們也快來了。」

外邊的走廊里有著雜沓的腳步聲,鳴杏的臉色一變,趕緊快步走到了門口,雙腳站在門檻上邊,探頭一看,玥湄郡主帶著幾個丫鬟婆子正在往這邊走了過來。

第一百九十二章我叫誰碰誰倒霉

「聽說你要見我?」玥湄郡主走進屋子裡邊,見著被捆得結實的鄭香盈,嘴唇邊上露出了一絲甜蜜蜜的笑容,捏著嗓子問道:「你猜我是誰?」

鄭香盈哈哈一笑:「我還用猜嗎?你不就是豫王府的郡主?閨名喚作玥湄的,你還去我歸真園玩過好幾回呢。」

玥湄郡主驚訝的撇了撇嘴:「真是不好玩。」她朝身邊的婆子吩咐了一聲:「去將她眼睛上蒙著的黑布取下來。」

總算是重見光明,鄭香盈微微眯了眯眼睛,還不大適應忽如其來的光線,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見著玥湄郡主打扮得花枝招展般站在自己面前,一張臉收拾得格外精緻,塗脂抹粉的真如畫里的人兒一般,只是那眼皮卻有些浮腫,似乎是哭過了一回。

「郡主,你這樣大張旗鼓的將我請進了豫王府,欲意何為?」鄭香盈朝玥湄郡主笑了笑:「你便是十分想念我,也該是去封書信將我邀了過來,怎麼能用這樣的方式呢?」

玥湄郡主瞪著眼睛望了鄭香盈,見她沒有一絲恐懼的神色,言笑晏晏,就如在與自己拉家常一般,不由得有幾分驚詫:「鄭香盈,你為何不害怕?」

「我為何要害怕?郡主將我請到這裡,難道不是想與我敘舊的?」鄭香盈望了望玥湄郡主,笑著點了點頭:「郡主,你該讓人將我鬆綁才是,這不是豫王府的待客之道罷?」鄭香盈決定要將與玥湄郡主的談話延長些,也好讓那個叫鳴杏的丫鬟去外邊給自己搬救兵。

「真是稀奇,你還想要我怎麼對待你?」玥湄郡主偏了偏頭打量了下鄭香盈,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我就愛將你捆起來,你又能奈我幾何?我是郡主,你只是一個尋常人家的姑娘,我愛怎麼做便怎麼做,你都只能忍著。」

「那香盈自然要感謝郡主的青眼相加了,能被這麼捆著來郡主這裡做客的,我一定是頭一個。」鄭香盈望著玥湄郡主,眼神清澄如水:「郡主,咱們聊些什麼才好?談天氣?談花草?談新鮮果子?香盈才疏學淺,也只會聊這些東西了。」

「誰要與你聊這些!」玥湄郡主有些煩躁,跺了跺腳,雙手叉腰望著鄭香盈:「我只想和你談一件事兒,你快快答應了便是。」

「郡主還有求於我?這真是讓香盈受寵若驚啊!」鄭香盈挑了挑眉毛,做出一番驚奇的神色來,身後的雙手正在努力的從那繩套里往外鑽。鳴杏那丫鬟的繩結打得十分松活,她已經靠著牆慢慢的將那繩結解開了一半,只需再花點功夫便能解開了。

「少說廢話!」玥湄郡主踏上前一步,鄭香盈心中一緊,背後解繩結的動作卻絲毫不敢停下來,繼續慢慢的解著繩結,又要防備玥湄郡主發現自己背後的舉動,一雙手上全是汗涔涔的一片,用力在身後的衣裳上抹了幾下才將那汗水擦乾淨。

「我只要你讓出一樣東西給我,你答應了我便立刻放你走。」玥湄郡主伸出手來指著鄭香盈道:「你是什麼東西,竟然也敢答應楊之恆的親事!你雖說出身滎陽鄭氏,可卻只是弱支七房裡邊的孤女,父母雙亡,還想賴著要嫁給楊之恆不成?」

「郡主,並不是我賴著要嫁給楊之恆,是之恆親自去我舅父府上登門求娶。」鄭香盈平靜的笑了笑,望著玥湄郡主憤憤不平的臉道:「之恆也是父母雙亡,我也只是一個孤女,我們倆的身世相仿,難道不是門當戶對?郡主,那你說說看,究竟要什麼樣的人才能與楊之恆相配?若是郡主說得有理,香盈相讓也未可而知。」

「與楊之恆相配的人自然只能是我,你難道還看不出來?」玥湄郡主兇巴巴的皺起了一對眉毛,惡狠狠的盯著鄭香盈的臉,一隻手在她的臉上輕輕的划著,鄭香盈能感覺到玥湄郡主修剪得圓潤無比的指甲蓋在自己的肌膚上滑行,可她卻沒有半分畏懼,一雙眼睛望向了那張跟自己越貼越近的臉,淡淡一笑:「郡主,你金尊玉貴,之恆只是一介草民,如何能配得上郡主?郡主難道不是要嫁給世子爺準備做王妃的?」

「可我就不愛做王妃,我就想做楊之恆的夫人。」玥湄郡主將手放了下來,一張臉湊到了鄭香盈面前,眼睛張得大大的,撅嘴嘴道:「鄭香盈,咱們好歹也是朋友,你將楊之恆讓出來,我還可以幫著你嫁給我二哥,這豈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只要你答應了,咱們繼續是好朋友,我將你送出府去,到時候還送幾萬兩添妝銀子給你。」

「是嗎?郡主真是大方。」鄭香盈微微一笑:「郡主,你想知道我的回答嗎?你挪過身子來些,我只想讓你一個人聽到我說的話。」

玥湄郡主有幾分好奇,朝鄭香盈靠攏了一步,彎下身子來,一雙手垂在了她的身邊,臉上笑得十分歡快:「那我倒要聽聽你的回答是什麼了。」這話剛剛說完,玥湄郡主嘴裡便發出了一聲慘叫,握住手臂往後退了過去,眼中滿是驚恐:「你,你,你究竟做了什麼?」

周圍幾個丫鬟婆子都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扶玥湄郡主,鄭香盈緩緩站了起來,抖了幾抖,身上的繩子應聲而落。她的右手裡拿了一個小鐵管,在燭光的映襯下微微的發亮,望了一眼朝自己逼近的幾個婆子,鄭香盈輕蔑的一笑:「若是還想和你們郡主一個模樣,儘管過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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