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雪狼!在這雪狼谷中走一遭,怎麼可能連一隻雪狼都沒遇到!來的是狼就好!人可比這些長毛畜生難對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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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低一笑,先前的擔憂反倒因為這些雪狼的到來消散了,提氣運功,準備飛身出谷,避免和這些飢餓兇殘的傢伙正面交鋒。

哪料到剛躍起,便有數十道寒光從四面八方朝她射了過來。

她左躲右避,在空中連換了數個身形,卻還是被其中一道刺中了左臂,吃痛落了下來。

低頭往左臂一瞧,臂上正中的位置,正插著一支冷箭,汩汩的黑血正迫不及待地從箭頭四周冒出來。

箭上有毒!

她面色一沉,冷厲的眸光掃向四周。

這次目標倒是明顯,枝葉茂盛,高聳參天的那五棵,每一個應該藏著一個暗人。這些人定是在她來此之前,就藏在了樹上。在她行到此處后,又使了龜息的功夫,暫時閉了氣息,不然她怎會察覺不到氣息?

她冷冷質問:「殺了我!不怕殿下被察覺,怪罪你們?」

左側的一棵高樹的枝葉顫了顫,落下一個黑衣人,蒙著面,卻蓋不住他話中流露出來的譏諷:「你以為,我們會留下破綻讓殿下察覺嗎?」

是啊!這裡是雪狼谷!遇到狼群圍攻,本就是在正常不過的了!而她手臂上中的箭,想來是這五個人在谷內機關發作后,費心撿拾收集的,毒應該是箭上原本就帶有的。所以,她在白玉熙的眼裡,只能是學藝不精,中了機關,毒性發作,不敵狼群圍攻而死。

她笑,冷冷的,帶著幾分凄絕:「看來,是沒有破綻!那……這個仇我只能自己報了?」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多相似的場景,這一世如此短暫,卻不妨礙上天安排出如此相似的結尾!

她笑得更深,執劍直挑黑衣人。

黑衣人沒料到她會有如此舉動,畢竟她身上中毒,此刻提氣運功,只會讓毒性蔓延得更快。就是那麼一愣神的時間,她已到了面前,眼前冷光一閃,眉心一疼,他的世界就終結在了她那張絕美的笑臉上。

而她的世界也在那一刻安靜了下來。

那剩下的四個暗人在同伴倒地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地運起輕功,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她的視線里。

她的目光,掃過那漆黑夜色里,隱約顯出的點點蒼白。不過是一會兒地功夫,這些潛伏在草叢裡白毛的畜生已經比方才多了數倍。

她就是怕驚動這些白毛畜生,才耗盡真力使出了絕殺技『劍過眉心』,卻沒料到這些白毛畜生的嗅覺如此敏銳,就那麼一絲絲的血氣,還是激起了它們的獸性。

幾滴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滑下來,眷戀地墜在她下巴處,隨著厚重的呼吸,微微顫了顫,總是掛不住,落了下來。

難道這就是她此生的終結了嗎?死在在這雪狼谷里?命喪在這些嗜血畜生的狼牙之下?不!她不甘心!實在不甘心!明明這一世的生命才剛剛開始,為何要這樣凄慘的結束?!要活著!必須活著!

她拽出了掛在脖頸間的銀哨子,塞入口中,用力吹響。

一聲清脆的哨聲過後,她的肩頭落下一隻通體雪白的鳥,同樣是白毛的畜生,這一隻顯然討喜的多。

她偏頭對著鳥兒低道:「告訴公儀璟,我在雪狼谷,讓他快來救我!」

從沒想過,她的性命會有一天系在一隻鳥兒身上!箭上的毒已經發散,再提氣運功,只怕到不了出谷口,便會毒發身亡。不用內功,光憑劍招對付這些白毛畜生,即便她沒中毒時,如此龐大的數量,也未必能有勝算。 總裁輕輕親:丫頭,好久不見 既然進退都是個死,她倒是願意放手和這些白毛畜生搏上一搏,爭出些時間,希望能撐到公儀璟來的時候。

她握劍的手緊了緊,凝神注視著那些白毛畜生。

不久,一隻雪狼朝她露出白森森的牙,發出一聲嘶吼之後撲了上來。

她執劍毫不猶豫地迎了過去……

一匹、兩匹、三匹……

白影和血光交錯,迷亂了她的眼。

顧不上了,什麼都顧不上想了!

她覺得此刻自己就化成一把屠刀,唯一要做的就是殺!殺!殺!

也許她挺過了好長的時間,也許只有短短的一瞬。

她所有的強撐在見到那張如月般的臉龐時,全盤崩塌,執劍的手跟著鬆了。

劍落地的那一刻,她倒入了一個溫厚的懷抱里。

她勾了勾唇角,攢出一個笑,想讓自己此刻看起來不是那麼狼狽,「我中了毒!」

『我會死嗎?』這是她來不及說問出的話,實在是太累了,就這麼閉上了眼,任意識沉入那無邊的黑暗中。

浮浮沉沉,沒有邊際,像極了前世離世后所去的世界,但卻終究不過是一場無夢的酣眠。

睡足了,她便從夢中醒了過來。

首先入眼的是耀眼的日光,接著,便是白玉熙那張比日光還耀眼的臉。

「醒了?」他的俯身,平靜如水的眼波落在她臉上。

「是你?」她坐了起來,有一瞬間的恍惚,不能把眼前的這張臉和失去意識前的那張臉重合。

白玉熙的眉心微微蹙了蹙,忽略了她如夢囈般的問話,眼中有著些許讚歎:「你是第一個中了箭毒,還能活著出雪狼谷的人!」

她看著白玉熙遞過來的褐色藥丸有些愣。

白玉熙難得有耐心地提示道:「這是解箭毒的葯,吃了吧!」

難怪如此不適,原來身上的箭毒未解!

她接下了藥丸,咽了下去,耳邊又拂過白玉熙的聲音。

「你的劍術果真精進了不少,不用內力,僅用招式,竟能屠盡這谷中之狼!」

「我一人,屠盡谷中之狼?」是她殺的嗎?不是公儀璟救了她嗎?難道那是她力竭之後所產生的幻覺?!

「怎地?你不記得了?」白玉熙疑惑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往前方飄去。

她的目光也跟著飄了過去,這才發現自己此刻正躺在出谷口,身後茫茫一片,紅白混雜。白的是氣絕的雪狼,紅的是雪狼流盡的血,暈染在白色毛皮上,怵目驚心。

白玉熙的目光虛虛落在那一地狼屍上,音色淡淡的:「這些狼都是被一劍貫喉,傷口和你手上的劍吻合!這兒沒有旁人,不是你,還能是誰?」

「是啊!是我!」劍還在被她緊緊握在手裡,怎會不是她!

她扔了手上的劍,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對著衣衫上那一處處不太明顯的污漬皺了皺眉。

黑色真是屬於暗人的顏色,剛經歷過一場如此慘烈的屠殺,所有濺在身上的血腥證據,就被這樣吸納隱沒了。

白玉熙指了指不遠處的馬匹,「馬兒在那裡,是回地宮,還是和我回王府?」

她沒有回答,而是走入谷中,走向那一地狼屍中躺著的那個人。那個昨夜她殺的黑衣人,她要在他身上證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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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熙似乎有些緊張,想出聲制止她俯身往揭開黑衣人蒙面面巾的動作。

她當然不會停,一把揭下。

果真是他!昨夜抽籤的那個人!

她繼續往黑衣人身上找尋,毫不費力地從他胸口衣襟里抽出一支簽,拿在手裡,站起,轉過身,對著白玉熙低低一笑,道:「殿下的手段也精細了許多,讓抽籤的人換籤,倒是比換了那一桶的簽省事多了!」

白玉熙就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也許是懶得解釋,又或者覺得對她這樣下屬,用不著解釋,抬手指著馬匹,定定地望著她,答非所問:「馬兒在那裡,是回地宮,還是和我回王府?」

「回王府!」

她的果斷,倒是讓他意外。

她笑,是譏笑白玉熙,更是譏笑自己。其實她一早就明白,自己誠如申屠所說,是白玉熙手中的棋子,再抗拒、再逃避,有這噬心蠱在身,最終也拼不過被控制的命運,還是得回到白玉熙身邊,繼續為其賣命。

但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受控制,不甘心被命運擺布,不死心地想再拖一拖,再緩上一緩,尋找那不知道有沒有的柳暗花明。小九的死,讓她清醒了一些,但還不夠清醒,才會有這趟雪狼谷的兇險。她的一條薄命,經得起幾次這樣的兇險?!此刻她要是還認不清這個事情,她也會抽得自己認清!

回到逍遙王府後的日子,照著前世的軌跡正常輪轉了下去,因為都是經歷過的,她便如同有了預知能力般,不費心也不費力,樣樣任務完成得高效圓滿,白玉熙的賞賜日盛,她的厭倦之心也跟著日盛。

日子過得不順心,連著夜夜夢裡都不踏實,總夢到一個帶著香味的男子坐在她床頭,靜靜默默地什麼都不做,就直直地盯著她,常常盯得她背脊發涼。白日里醒來,生出疑心,進出王府總覺得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個兒。連著十幾日下來,精神便有些恍惚。

於是,這一日,她上了床,睜著眼望著床頂遲遲不肯入睡,卻不料意外等來了爺爺夢裡坐在床頭的男人。

「酥餅?」她驚得地從床上坐起,看著不知從屋裡那個角落憑空冒出來的酥餅。

「小白!」酥餅倒是不意外,輕輕換了一聲,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緩步走到床邊坐下,和她對視。

這讓她想起每夢裡被盯得脊背發涼的感覺,下意識地把被子往胸前拉了拉:「你每夜裡坐在我床頭作甚?」

酥餅切了一聲:「老子每夜裡來,你都跟睡得和豬似的,老子好心不叫你,你還怪老子?」

這倒是實話,日日辦事雖然不甚疲累,但王府里弄蕭吹簫吹得甚勤快,她的廂房又和弄蕭住的水閣挨得近,夜夜等過子時,才能她方能得個耳根清凈的好睡眠,自然睡得熟!

「怎地又不說話了?」酥餅見她抿著嘴,低著頭,便用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難得小兒女狀:「還生氣呢?」

她忍住了笑,強板著冷臉:「哪敢生你酥餅大爺的氣!」

酥餅嘆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認錯道歉:「好啦好啦!上次算是老子不對!不該摔門走人!可你的氣性也忒大了點吧?悶聲不響地就走了!」

她差點就綳不住笑了出來,忙暗暗掐了掐大腿,冷哼了一聲,別過了臉。

做小伏低哄人,顯然不是酥餅大爺的強項。酥餅有些不知所措地撓了撓頭,小聲嘟囔:「你這一生氣就愛離家出走的毛病,啥時候能改?」

前世里錯過了很多事,她幾乎都快忘了,任性不講理,是姑娘家的特有的權力,她似乎從來都沒好好用過這項權利,便起了玩心,裝模作樣地擰了擰眉:「我倒是想稟告酥餅大爺,但上哪找你去啊?」

這個問題像是問到了點子上,酥餅恨鐵不成鋼地彈了彈她的腦門,「你個笨豬腦袋!咱們兒子不是天天跟著你嗎?你不會讓咱們兒子來找老子啊?」

她詫異地反問:「咱們兒子?」

酥餅一臉正色回答:「小小白啊!」

她繼續雲里霧裡:「小小白?」

酥餅翻了個白眼,很是為她的智商著急的樣子,晃了晃腰間的鈴鐺,一團小白球就從床底滾到了他腳邊。

他俯身抱起,團在胸前,順了順小白球的毛:「老子是它爹,你是她娘,都說兒子隨娘,那你是小白,它當然是小小白了!」

她抬眼望了望床頂,一臉嫌棄:「你要當它爹我沒意見,別扯上我當娘!」

酥餅哀凄凄地望著『小小白』:「兒子啊兒子,平日里你都躲得沒蹤沒影,你娘尋不找你,都和你生分了,還不快去和你娘親近親近!」

也不知道小小白是不是聽得懂人語,在酥餅話落之後,就從他懷裡竄到了床上,鑽進被子里,沿著她的膝蓋往上爬。毛茸茸的毛弄得她酥癢,便無奈地抱了起來,用手順了順它的毛,忽然想到了什麼,便看了酥餅。

「每日里我進出王府,在暗處盯著我的,不會也是你吧?」

酥餅忽然被這麼一問,嬉笑的面色一沉,「你進出王府時,有人盯著你?」

「不是你?」她釋然:「那可能是我這些日子沒睡好,產生的錯覺!」

「可能不是錯覺……」酥餅面色又凝重了幾分,盯著她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又道:「小白,這事都怪老子……」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她心頭一緊,沒說話,佯裝平靜地順著小小白的毛,等著酥餅繼續說下去。

「老子要是早知道你離開地宮下一個下家會是這兒,就怎麼也不會掰扯上這逍遙王!」酥餅懊惱地撓了撓頭:「老子那時和小鳳說的時候,幹嘛要指名道姓的,說你當側妃不就好了!幹嘛還非說是當逍遙王的側妃,弄得這小子日日守在在這逍遙王府的門口,巴巴地等著能望上你一眼。」

她也嘖嘖稱奇:「是啊!王爺這麼多,你幹嘛瞎扯非得扯上逍遙王?」是歪打正著?還是命中注定?看來她和白玉熙的這本爛賬,算是怎麼也算不清了!

酥餅搖了搖頭,摸著下巴回憶當時的思路:「其實也算不得瞎扯!這白玉老頭家的兒子雖然多,但長得最撐場面的還得算是這個白玉熙。雖然樣貌上不能壓上小鳳一頭,但好歹也和夕國的公儀璟並稱日月二公子,也算當世美男中的佼佼者,皮相上也將將能和小鳳比肩,再加上王爺的身份,這就能把小鳳壓得死死地翻不了身!再說名號也好聽啊,逍遙王,逍遙王,喊在嘴裡就透著一股子風流!」

她抬眼又望了望床頂,果真是從裡到外,思慮周全,根本無話反駁。

酥餅似乎還沉浸在思慮當中,又轉著腦子想了一會兒,嘖嘖道:「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不如索性你見他一面,當面說些狠話,讓他把對你的念頭徹底絕了!」

「這……不太好吧!」做這種兇殘的事,是會遭報應的,最近她的身心可不太經得起風雨。

「有什麼不好的?」酥餅眉毛一橫:「和老子說斷情絕義的話,你說得溜著呢,把老子的一顆心傷得透透的!怎麼輪到小鳳,就捨不得了?」

她試圖岔開話題:「什麼傷得透透的,你此刻不是好好的么?」

「那是老子恢復能力強!小鳳那顆琉璃心,被你一傷,可能裂個稀碎!」酥餅陰測測地笑了笑,輕易就把岔開的話題扭轉了回來:「就明日吧,長痛不如短痛!」

本著不能厚此薄彼的想法,她嘆了口氣,道:「那……好吧!」

酥餅當夜就留著沒走,在她床邊的美人榻上睡了,不知道是不是滅人情思這件事,能激起人莫名的亢奮,這廝天剛擦亮就竄下美人榻,立到了她床頭,催著她起床。

她鬧不過他又喊又撓的叫醒法,打著哈欠起了床。

一般暗人跟了主子,入了王府,行動上就不似在地宮般處處受到限制,主子沒事吩咐的時候,時間基本都是自己的,但她昨夜睡前掰著指頭算了算,今日白玉熙會私下和幾個朝中重臣會面,搞不好會叫她跟隨,所以在白玉熙起來之前,把這件傷人的事,解決了,倒也算恰當。

梳洗完畢,酥餅交代了碰頭的地點,就一頭鑽進先前挖在床底的地道。她便也跟著出了房門。

白玉熙身為逍遙王時,未來的明君風範已初露端倪,走的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路線,對府里的下人很是親厚,這就直接帶動了下人們的幹活熱情,日日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所以這個時候,應該是府里的下人最為忙碌的時候,她便繞開正道,往水閣旁那條小道走。

一路被簫聲所引,越過水閣門口時,便不由得止了步。仰著脖子往水閣二樓敞開的窗戶上看去,弄蕭的一張臉,藏在半卷的竹簾后,影影綽綽。

此刻細細想來,她對於弄蕭這個人,決然沒有對他的簫聲熟悉。雖然在宴席上也見過幾次,但不是隔得甚遠,看不真切,就是為了營造意境,讓他們這些樂師躲在輕紗屏風之後吹奏。所以,每逢有人說起弄蕭,她腦中勾勒地就是一個模糊的、吹著蕭的身影。

沒想到那樣的身影,在清晰之後,居然會如此頎長挺拔,那一雙骨節分明且修長的手,撫弄玉簫,竟是那樣的好看。想來這弄蕭也該是如芝蘭玉樹般的人物吧!

她笑了笑,收回了神思,繞過到了小路,從後門出了王府,沿著王府外牆走了一圈,繞過王府正門,來到和王府僅有一街之隔的鳳來酒樓。

酒樓的小夥計打著哈欠擦著桌子,見她來,不等問,便抬手往樓上一指。

她會意,提著裙擺款款上樓。

二樓臨街最靠里的座位上,正坐著酥餅。一手拿著包子,一手端著碗豆漿,呼哧呼哧地吃得正暢快,見她來,把包子塞入口中,騰出一隻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全程沒人和她說一句話,真是個清靜無比的早晨!

她坐下,端起桌上早就備好的豆漿,喝了幾口,往街上看,空蕩蕩地街道,沒有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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