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咬著唇,一雙烏黑的眼眸里黯然失色。雖然今天馮天真並沒說什麼難聽的話,可她覺得心裡委屈,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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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不對,權晏拓眯了眯眸子,問道:「有人欺負你?」

楚喬搖搖頭,突然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心口位置,「沒有。」

她不承認,權晏拓也明白問不出來。

楚喬第一次主動投懷,權晏拓深邃的眼眸染滿笑意,他攔腰抱起懷裡的人,帶著她上樓,回到卧室。

最後的晚飯是在床上吃的,楚喬沒吃幾口,但是那頓飯竟然吃了兩個小時。

究竟是怎麼吃的,可想而知!

……

接連幾天,楚喬的情緒都不算好。心浮氣躁,設計的靈感也受創。

刺啦——

楚喬將白色畫紙揉碎,臉色陰霾的丟進垃圾桶里。

「喬喬啊,」蘇黎拿過她的筆,安慰道:「心情不好就休息下,你這一上午,光看撕紙了!」

低頭瞥了眼垃圾桶的白紙團,楚喬抿著唇嘆口氣,將畫板合上。

許可兒埋頭預算,手機突然響起來,她看也沒看就接通:「喂?」

「可兒!」電話里傳來母親的聲音,她臉色一僵,下意識的捧著手機走到窗口。

「現在就要錢?」許可兒面有難色,解釋道:「媽,我還沒發工資,而且我手裡沒這麼多錢!」

電話那端,母親的聲音不悅,斥責道:「你這是和我哭窮嗎?你上次回家帶來那麼多貴重禮物,穿戴都是名牌,怎麼這會兒鬧沒錢了! 新妃嫁到:王爺別太狂 可兒啊,不是媽說你,你弟弟的事情你可不能不上心,咱們家就他一個兒子,我和你爸爸還指望他呢……」

老生常談的這些話,許可兒聽的頭疼。她在家裡是老大,是父母供養出來的大學生,如今又在大城市上班,可這樣就意味著她有很多錢,能夠隨時應付他們的索取嗎?

現在賺錢有多難啊?在大城市生活,她依舊生存在城市的最角落,依舊過著卑微的生活。在時顏,每個月的工資就那麼點,扣去她自己的吃住,剩下的還有幾個錢?

許可兒自問,她已經很節儉,可錢始終不是能從嘴裡省出來的!

這就好像蘇黎與楚喬,她們隨便穿件衣服,或者買個皮包,就足夠她半年的零花錢,所以她怎麼努力融合,終究不屬於她們的圈子。

楚喬手機偏巧也響起來,她看到顯示的號碼,揣著手機跑到外面去接。

望著她神秘兮兮的模樣,蘇黎曖昧的笑了笑。小樣吧,現在接個電話都背著人!

「可兒?」

蘇黎見她坐在椅子里發獃,擔憂的問她:「你家裡有事?」

許可兒嘆了口氣,把手機丟在桌上,「我弟弟高考沒考好,我媽讓他復讀,但是復讀的學校很貴,一次性就要交兩萬……」

蘇黎心領神會,拍拍她的手背,道:「兩萬是吧,等下午休我取出來給你。」

「謝謝。」許可兒咬著唇,不知道要怎麼說。平時她需要錢,都是蘇黎借給她,相比較而言,她更願意與蘇黎張口。

憑心而論,蘇黎雖然賺錢,但她的日常開銷絕對遠超出工資。說到底,還是有家裡的堅強後盾,所以她沒把兩萬塊錢放心裡。

中午休息時,許可兒跑去銀行,把蘇黎給她的兩萬塊錢直接匯到母親的賬戶上。

臨近下班,楚喬反覆琢磨,還是給池越打了個電話。今晚上權晏拓有應酬,不回家吃飯,她有空顯的時間。

池越接到她的電話,似乎很意外,語氣中儘管很小心,卻依舊帶著幾分驚喜。

下班后,楚喬先開車走了。

蘇黎和許可兒坐電梯下來,許可兒的臉色不算很好,「蘇黎,這筆錢我會儘快還給你。」

「不著急。」蘇黎撇撇嘴,真心道:「我不著急用,等你寬裕再給我就行。」

聽到她的話,許可兒頭埋的更深。寬裕嗎?她每個月的工資都沒有剩餘,省吃儉用存的那點錢,還不夠買件漂亮衣服的。

雖然在時顏工作挺開心的,但畢竟她是打工的,一年下來能賺多少錢呢?

蘇黎要開車送她回家,她拒絕了,自己坐公交車回去。

路上,許可兒包里的手機響起來。她接通后,母親那說話的語氣態度,明顯與上午不一樣。想來是他們收到錢,心情舒暢。

從公交站台走回她租的房子,周圍的樓房老舊,有些樓房甚至連暖氣都沒有。人流複雜不說,犯罪率也極高,每次加班晚回來,許可兒都提心弔膽。

走到小區外面,路邊停著一輛明黃色的跑車。看到這車,還有車前站著的人,許可兒愣了愣,沉著臉往前走,手腕竟被人拉住。

「裝作不認識我?」江虎一把拉住她,嘴角含笑。

許可兒甩開他的手,俏臉生寒:「別碰我!」

男人往前一步,雙手搭在她的肩上,痞氣的臉上笑容曖昧,「怎麼別碰!該碰的地方,我不是都碰過了嗎?!」

許可兒不想搭理他,越過他邁步,再次被他拉進懷裡。

「放手!」

「不放!」

站在大街上和他拉扯,許可兒感覺害羞,這麼個小地方,鄰居看到也不好。她咬著唇,壓低聲音,「江虎,我不想看到你!」

江虎笑著聳聳肩,並沒生氣,笑道:「你還沒吃飯吧?走,哥哥帶你吃好吃的去。」

說話間,他半抱著許可兒,將她拖進車裡,迅速將車開走。

來到酒店吃過飯,許可兒又被他帶上樓,來到那間總統套房。江虎站在門邊,掃了眼對面的房間,嘴角嘲弄道:「上次,你讓她們來酒店捉我?」

「我沒有。」許可兒蹙眉,語氣不耐。

掏出房卡打開門,江虎用力將她拽進去,反手把門關上,將人拉進沙發里。

男人輕抬手掌,想要摸摸她的頭,許可兒臉色大變的推開他,起身躲開:「不許碰我!」

他沒搭理,伸手將她拉過來,撩開她額前的碎發,果然看到上面有道淡紅色的傷痕。

許可兒身體發顫,用盡全力推開他的手,起身就往外跑,但沒跑兩步,腰上一緊,再度被他扣進沙發里,制止住她。

「別動!」

江虎按住她的雙肩,將她整個人壓進柔軟的沙發里,「你知道我脾氣不好,別惹我生氣?」

他落下的手,許可兒偏過頭躲開,嘴裡罵道:「混蛋,放開我!」

「混蛋?」江虎輕笑出聲,低下頭靠近她,「你不是就喜歡我這混蛋嗎?」

許可兒一張俏臉慘白,頓時說不出話來。

她額頭的傷痕還在,江虎眼神動了動,鬆開她的手,讓她坐起來。

「可兒!」江虎緩和下語氣,轉頭看著她,道:「上次動手,是我不對!你打算生氣多久?」

許可兒整理好衣服,倒退到安全的地方,她冷笑道,「生氣?江虎,你當初接近我,是因為我在楚喬身邊吧!如果我知道你是楚樂媛的表哥,我是不會跟你一起的。」

頓了下,許可兒神情憤怒,「上次設計稿的事情,你從我這裡套消息去告訴你表妹!你知不知道,如果楚喬知道了,我會怎麼樣?」

「有那麼嚴重嗎?」江虎不以為意,雙腿交疊坐在沙發里。

許可兒懶得和他說話,她提著皮包就要離開,可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得,「行了別鬧了,這段時間沒見你,我挺想你的。」

許可兒瞪著他,恥笑道:「想我?你身邊的女人那麼多,江少還能記得我?」

聞言,江虎勾唇笑了笑,低頭在她嘴角親了下,從兜里掏出一張卡,塞到她的手裡,「這裡有二十萬,是你這個月的零花錢,以後每個月我都給你這些。」

許可兒挑眉看向他,質問道:「你要包養我?」

江虎抬手輕撫在她的肩頭,眼神漸漸發暗。許可兒年輕漂亮,身材也好,他玩弄的女人不少,但是她還沒玩夠!

「以後每周末,你都來這裡找我。」江虎伸手環住她的肩,將人摟在懷裡。

他話里的意思明顯,許可兒揚手就要打他,手腕被他勒住,反手扣緊,「你家裡的情況我都知道,怎麼,你願意找朋友借錢,都不要我的錢?」

這句話狠狠戳在許可兒的心口,她臉色緊繃,眼底滑過一抹落寞。

許可兒心底苦澀,她確實需要錢。家裡一大家子需要她養活,而她自己也想要過上富足的生活,她跟了江虎才知道,原來她曾經的日子,連井底之蛙都不如。

看到她神情鬆動,江虎微微一笑,伸手將她摟在懷裡,眼底閃著精光。

……

開車來到私房菜館,楚喬穩穩心神,這才邁步走進去。

池越已經到了,坐在大廳等她。

這家私房菜館,楚喬來過兩次,經理見到她,直接帶著他們去包廂。

包廂很安靜,環境極好。

八仙桌上,菜一道道上來。他們兩人面對面坐著,沒人開口。

氣氛有些尷尬。

池越是個嬉鬧的人,從來不會拘謹,可看到楚喬的表情,他內心竟然有一絲緊張。

須臾,他拿起筷子,嘴角的笑容如常,「找我有事?」

楚喬不知道要怎麼開口,但這次見到他,她明顯覺得彆扭,全身都不自在。她喘了口氣,笑道:「你和天真,什麼時候結婚?」

聽到她的話,池越臉色一變,劍眉緊蹙,「好好的,怎麼提起她?」

「上次你媽媽說過,你要結婚了。」

聞言,池越嘴角的笑僵硬住,「那是我媽的想法,不是我的。」

「池越,」楚喬伸手撥了下頭髮,語氣沉下來,「在羅馬你幫我,還有後面的幾次,我都記在心裡,也都很感謝你。」

「呵呵……」池越伸筷子夾菜,笑道:「不是都說過了,怎麼又說一遍。」

「有些話是要說的!」

她的表情忽然嚴肅起來,池越狹長的桃花眼眯了眯,放下筷子瞪著她,「好,那你說。」

楚喬雙手輕輕握在一起,眼底的神情平靜,「在我心裡,把你當作是朋友!甚至是弟弟!」

屋頂懸挂的紅色宮燈,光線柔和。池越仰著頭,只覺得那光線刺眼,他薄唇抿起來,慢慢念著她的話,「弟弟?」

他聲音極輕的念著這兩個字,眼底的笑意漸漸泯滅。

用過晚飯,池越走到銀台結帳,卻被楚喬先一步阻止,「我來結。」

楚喬從容的笑了笑,站在銀台前面,立刻有人拿來紙筆遞給她。而她習慣性的簽上某人的名字,筆畫熟練。

池越獃獃的站在一邊看著,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收緊。她的意思,他看得在明白不過。

一輛黑色轎車開進停車場,司機在努力尋找車位。

車後座的人手機響起來,她看到來電笑著接聽,「司梵,你出來了嗎?」

電話那端的男人,聲線稍顯疲憊,「樂媛,我還有事沒處理完,你自己去吃吧!」

「你又放我鴿子!」楚樂媛撅起嘴,不悅道。

男人醇厚的笑聲,透著幾許溫柔,「乖,我儘快處理好早點回家。」

他嘴裡的回家兩個字,取悅到楚樂媛,她勾唇輕笑,道:「好,那我給你打包一份酒釀湯圓,等你回家吃,好不好?」

「好。」男人應了聲,掛斷電話。

司機將車停好,楚樂媛正要推門下來,不想看到斜對面走來的兩人。她怔了下,鬆開車門,緩緩的把車窗降低。

楚喬提著包往停車場,她走在面前,池越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

眼見她就要上車,池越反手握住她的手腕,邁步走到她的面前。

他的個頭很高,阻擋住路燈照下來的微光。楚喬看著他眼底閃亮的眸色,心底狠狠揪了下,也許有些事情,真的被她忽略,從而牽扯出不該有的羈絆。

「楚喬——」

池越拉住她的手腕,沒有喊大嫂,而是叫她的名字。

他雙目灼灼盯著她的眼睛,心口泛起的情緒激烈,「如果你逃婚那天,我沒有把你帶去海邊,而是去別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你會不會跟我走?」

他眼裡的情愫涌動,楚喬看得分明。她抿著唇,抽回手,臉色決然,「池越,我不會跟你走的。」

應該要說的,她今晚都說了。她相信池越那麼聰明,肯定能明白。

楚喬斂下眉,轉身越過他,徑自開車離開。

望著那遠去的車身,池越獃滯的眼神動了動,他低著頭,蜷起的五指骨節分明。

黑色轎車裡,司機等待良久,終於開口:「太太,您要下車嗎?」

楚樂媛沒有動,只吩咐司機去私房菜館打包酒釀湯圓。

昏暗的車廂里,光線暗淡。楚樂媛坐在車後座,眼底含笑,俏臉的神情陰霾。原來楚喬逃婚那天,帶走她的人竟然是池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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