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著顏悔的身影,那黑袍男子忽然揚了揚眉,旋即嘴角略掛一抹冷笑,說道:「我知道他們是誰了?」

Home - 未分類 - 凝望著顏悔的身影,那黑袍男子忽然揚了揚眉,旋即嘴角略掛一抹冷笑,說道:「我知道他們是誰了?」

「哦,是誰?」楊穆牛問道。

黑袍男子說道:「這個人,應該就是紫煌天府鈞天門的第二弟子,顏悔,怪不得能這般輕易擊敗夜獸。我與顏悔有過數次交集,他的身影,我忘不了。」

黑袍男子語氣平靜,但當提到「顏悔」兩字時,語氣深處,透出一絲異樣的情緒來。

看來,他與顏悔的「交集」,似乎也是段難忘的記憶。

楊穆牛笑了笑,說道:「原來是紫煌天府覆滅下,幾條漏網之魚。那另一人,又會是誰?」

黑袍男子沉吟片刻,說道:「若我所料未錯,那個人應該是葉銘。」

「葉銘?會是他?」

楊穆牛好像也已聽說過葉銘。

黑袍男子說道:「顏悔他們出現在這裡,顯然是想破壞少主你贏取聖牛域的傳承,甚至想要取而代之,憑此來聯合賀牛州,對抗我們掌天盟。要奪取傳承,不但需要一定境界修為,更重要的是,只有大氣運之人,才有機會。而葉銘此人,擁有天空之島,聽說也是有過大奇遇。鈞天門那些餘孽,想要奪取聖牛域傳承,他就是最佳人選。」

自從在紫煌天府,憑藉天空之島救走唐鈞等人後,葉銘就成了掌天盟重點關注的對象。

查探之下,結合各種信息,也是不難猜測出,葉銘掌控天空之島的事情。

而且,掌天盟憑藉其龐大的情報系統,也是對葉銘的事迹進行詳細查探,對於葉銘,越發的重視起來。

葉銘的修鍊之途,成長軌跡,讓掌天盟感到了深深的威脅。

此刻,葉銘也已是成為掌天盟緝殺令上,排名靠前的數名必殺人物之一。

楊穆牛嘴角輕揚起一抹略帶冷漠、森然的弧度,緩緩說道:「葉銘,憑靈磐境一重的境界修為,就登上掌天盟緝殺令的人物,我倒是想見識見識,他到底會有何過人之處?」

「嘿嘿,看來,這場聖牛域大會,變得有點意思了。」

楊穆牛森冷的話語,遠遠飄蕩,使得這荒涼、肅穆的峽穀道,仿若都是被一股寒意所籠罩。

沒有了獸袍男子的阻攔,峽穀道變得暢通無阻,各靈磐境修者也是陸續抵達賀蘭山。

走出峽穀道,整座雄偉的賀蘭山,才是完整的展現在視線中。

作為賀牛山闕最雄壯的山峰,方圓數百里的賀蘭山,山勢磅礴壯觀,令人嘆為觀止。青山綠水,四面雲霧繚繞,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尊洪荒遠古的聖牛巨獸,踏著雲霧盤踞,景象壯觀。

面對這雄偉山峰,佇立在其跟前,讓人不禁感覺到自身渺小,甚至是生出膜拜、崇敬的情緒。

賀牛州聖地大自在宮,便是坐落在賀蘭山最北首,若將整座賀蘭山看做是一尊洪荒聖牛,大自在宮盤踞其首,俯瞰賀牛州蒼涼大地,廣袤疆域。

巨大的山巔上,一座座精美宮殿依據山勢而建,錯落有致。

蔥鬱林海間,樓閣亭榭聳立,一幕幕匹練般的瀑布垂瀉,構成一副優雅景緻。

整座大自在宮,就像是山水畫卷鋪展,鬼斧神工中,又不乏獨特匠心的布置,讓人仿若置身仙境,流連忘返。

山林間,不時可見仙鶴飛翔而過,雲起風吹,頗得自在意境。

如此美景,也是體現出大自在宮深厚的底蘊。

經過山間階梯,葉銘與顏悔兩人隨著眾靈磐境修者的人流,也是到了大自在宮宮殿前。早有大自在宮的執事守候在殿門,檢查請帖、來人身份,安排聖牛域大會的事情。

檢查完請帖之後,葉銘與顏悔被迎到了宮殿的大廳里。

聖牛域大會,沒有前期的準備,各地靈磐境修者根據請帖所記載日期,到達賀蘭山大自在宮。當天便是聖牛域開啟之日,各靈磐境修者也將在當天日暮之時,被傳送到聖牛域,開始其征途。

遲到者,一律過時不候。

葉銘與顏悔來到的時候,寬敞的大廳里,已出現了數十名靈磐境修者,在此等候。此時已是末時,將近日暮,與歷屆聖牛域大會,動輒數百名靈磐境雲集的盛況相比,不免顯得有些冷清。

看來,元靈大陸局勢的變化,掌天盟的崛起,及大自在宮的微妙處境,也是使聖牛域大會受到了影響。

許多原本準備參加聖牛域大會的各勢力靈磐境修者,當聽說掌天盟有人前來,而且還是楊穆牛之時,也都是就此放棄,採取了觀望態度。

這次的聖牛域大會,其意義,似乎已不再單單是大自在宮的一場傳統盛事。這場大會的結果,很可能就將決定整座賀牛州今後的命運。

大廳中,已是放置了數排蒲團,作為各靈磐境修者休息之用。

數十名靈磐境修者都是盤坐在蒲團之上,閉目養神,等待聖牛域大會的開始。

在這些人中,葉銘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與顏悔低聲交流了幾句,葉銘徑直走了過去,坐在了那道身影的旁邊。

「南宮兄,很久不見了。」

葉銘對著那人輕聲說道。

「恩?」這名葉銘所熟悉的高大身影,正是當初在南荒巫門誅邪任務中,與葉銘有過交集的南宮天,聞言,轉過頭來,目光投向了葉銘。

雖然葉銘用斗篷遮掩著容貌,南宮天還是從聲音中聽出了端倪,略微一怔,說道:「是葉兄弟?」

葉銘點了點頭。

南宮天眸中掠過一抹驚喜,旋即又有些黯然的說道:「紫煌天府的事,我已經聽說了,想不到掌天盟竟是有著這般巨大野心,當真令人可恨。不過,我聽說鈞天門的人未有傷亡,實在是不幸中的大幸。如今親眼見到葉兄弟無恙,我就更放心了。」

「葉兄弟,是為了針對掌天盟的圖謀,而來參加聖牛域大會的吧?」

南宮天知道葉銘身份敏感,也是輕聲問道。

葉銘說道:「是。南宮兄,不知是否方便,說說現在大自在宮,對掌天盟究竟是持何等態度?」

我能看到氣運線 南宮天身為大自在宮青年一代中,重點栽培的精英,而且,此刻的境界修為,也已是達到靈磐境四重。對於大自在宮的情勢,應該也是有所知曉。

南宮天臉上略微浮現出憂色,說道:「情勢並不太樂觀。現在,我們大自在宮,自宮主之下,已分成了兩個派系。一者認為,掌天盟統領元靈大陸,乃是大勢所趨,主張投靠掌天盟。而我父親等人,認為掌天盟野心巨大,若我們大自在宮投靠,勢必會被蠶食、吞併,最後淪為掌天盟旗下的一個傀儡勢力,數萬年的傳承將被毀滅。大自在宮,也將會徹底被抹滅。」

「可惜,我父親等人的派系,無論是實力、人數,都不佔據優勢。若不是宮主還未表態,恐怕我們大自在宮,現在已經是掌天盟麾下的勢力了。」

聞言,葉銘目光微閃,說道:「那你們宮主的態度,又是如何?」

南宮天說道:「宮主也很難平衡兩派勢力,決定大自在宮的命運,由這次聖牛域大會的結果來決定。若楊穆牛真的獲得傳承,說明其得到天牛聖者的認可,將帶領賀牛州走向輝煌。我們大自在宮就秉承先祖意願,與掌天盟達成合作關係。如若不然,此事則再做商討。」

「那如果是別人得到天牛聖者的傳承了呢?」葉銘問道。

南宮天道:「但凡得到天牛聖者傳承者,將會自動獲得我們大自在宮客卿長老的身份,地位尊崇。而他的建議,也將對我們大自在宮的決定,產生重大的影響。」

南宮天的講述,已是讓情勢瞭然。

這場聖牛域大會,將會對大自在宮,乃至整座賀牛州的命運,產生關鍵性的影響。

而大自在宮的決定,也勢必將會對抗衡掌天盟的格局,及元靈大陸的局勢,有著深遠影響。

對於這聖牛域大會,葉銘不禁也是有了期待。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引起了眾人的側目。

一名俊俏青年,騎著青牛,緩緩走入了大廳中。他的身旁,隨行著一名黑袍男子,銳利的目光掃視,眼神中,帶著一股令人心悸、不寒而慄的冷漠氣息。

這個騎青牛的青年,自然就是楊穆牛。

楊穆牛的到來,也是引發大廳中,眾人一陣議論。

駕馭著青牛,楊穆牛視若無人,來到大廳一角,停了下來。

他嘴角微揚,流露出一抹深長意味,忽然將目光投向葉銘,徑直望了過來。 「恩?」葉銘察覺到了楊穆牛的注視,略微抬頭,與楊穆牛目光觸及,對撞在一起。

巧合得是,這一剎那,整座大廳竟也突然安靜了下來。

就只剩下葉銘與楊穆牛兩人的對視。

氣氛變得有些緊張。

「葉銘,你好呀。能與你在此見面,還真是幸會了。」

楊穆牛微微一笑,忽然說道。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平靜傳出,大廳里,所有靈磐境修者,及大自在宮的人,都是聽得清晰無比。

「葉銘!」頓時,所有人都是順著楊穆牛的目光,齊齊望了過來,聚焦在葉銘身上。

紫煌天府覆滅的消息,早已傳遍了元靈大陸。各大勢力也早已是知道,葉銘已是掌天盟緝殺令上的人物,被列為必殺目標之一。

此刻,他與楊穆牛兩者,可以說是勢成水火的關係。

「幸會嗎?希望你會一直覺得如此。」

葉銘也不再隱藏,緩緩摘下了衣袍斗篷,望著楊穆牛,冷漠說道。

楊穆牛盤坐在青牛上,微笑道:「當然,早就聽三哥提起過你,能夠有機會親手滅殺你,我會感到很榮幸的。」

楊穆牛言語之間,絲毫不掩飾對葉銘的殺意。

「誰殺誰,到了聖牛域,自會見分曉。」葉銘淡淡回應道。

葉銘與楊穆牛兩人的會面,無疑使得聖牛域大會的氣氛,發生了變化,在眾人心裡,掀起了一番熱潮。

人們對聖牛域大會,也變得更加期待起來。

其實,各個勢力來參加聖牛域大會的靈磐境修者,大多數人,真正意圖,倒並不是前來奪取傳承。更多得,卻是來查探這場聖牛域大會的結果,及大自在宮的最終態度,來決定自己,及所屬勢力,今後何去何從。

可以想象,若是楊穆牛這次真能得到天牛聖者的傳承,獲得大自在宮的支持,也將會有很多勢力,趨附大勢,前去投靠掌天盟。

日漸西落,被餘暉染紅的朝霞在天邊鋪展,夕陽濃重暮光,映染大自在宮,呈現出一番獨特景象。

時光流逝,日暮來臨,也是到了聖牛域大會開啟的時刻。

大廳中,包括葉銘、顏悔,及楊穆牛等人,共聚集了五十來名靈磐境修者,這也是歷屆來,參與人數最少的聖牛域大會。

「諸位,歡迎大家應邀前來參加聖牛域大會。」

大廳高台上,主持聖牛域大會的大自在宮長老目光掃視了一圈,朗聲說道:「事先需向各位言明,聖牛域中,存在著各種兇險。諸位既然選擇參加聖牛域大會,心裡就該有所準備,一旦進入聖牛域,就是生死自負,發生任何事情,都與大自在宮無關。」

語氣略微頓了頓,那長老又說道:「當然,各位如果現在想改變主意,不再參加聖牛域大會,也是悉聽尊便,我們大自在宮也不會勉強。」

聖牛域大會,生死自負,這早已不是秘密。再來大自在宮前,各靈磐境修者也早就知曉,並沒有人因此而打退堂鼓。

見沒人提出退意,大自在宮長老又道:「聖牛域的考驗,大致可分為三大階段。第一是迷霧棧道,諸位將經過一條被霧氣籠罩的棧道,期間,會遭到來自各種霧魔的攻擊,直至戰勝心魔,才能順利通過。第二階段,則是登天梯,在那裡,你們不僅可能遭到妖魔攻擊,彼此之間,還將展開激烈競爭。通過登天梯之後,便能到達聖牛域的最終地,荒廟。也就是在荒廟中,諸位有機會得到天牛聖者的傳承。」

長老詳細解釋著規則。

他說道:「聖牛域大會,總共時間為十個晝夜。時限一到,無論你們身處何地,都會被自動傳送出聖牛域,回到此地。」

「好了,規則就這些,諸位,祝你們好運。也希望此屆聖牛域大會,能夠出現天牛聖者的傳承者。」

說到最後一句時,那長老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掠過楊穆牛,閃現一抹異芒。

在大自在宮裡,也有許多人認為,這名相傳與神牛有緣的俊俏青年,有很大希望能獲得天牛聖者的傳承,帶領大自在宮,乃至整座賀牛州,走向輝煌。

「開啟聖牛域!」

隨著那長老一聲低喝,大廳中,陣法啟動,地面及天花頂上,浮現出一個個玄奧古老符文,飛繞成圈,遙相呼應。

「嗡!」符文齊齊綻放出光芒,匯聚在一起,化作了一道數丈寬的光柱,無數光點環繞飄舞,景象奇特。

一股玄妙意境,也是瀰漫整座大廳。

通往聖牛域的通道,就此開啟。

唰!唰!唰!唰!靈磐境修者陸續躍起,身影消失在光柱中。

顏悔、南宮天也是相繼踏進了光柱,消失不見。

葉銘也是緩緩站起,向光柱走了過去。

來到光柱跟前,葉銘腳步忽然一頓,略微轉首,目光望向了大廳角落,楊穆牛所站之處。

「聖牛域見。」葉銘語氣平靜的說道。

楊穆牛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迷人笑容,說道:「放心,我會讓你在聖牛域中,有個終生難忘的經歷。」

「我很期待。」說話間,葉銘轉身踏進了光柱。

一陣光芒流轉,葉銘身影就此消失,被傳送到了聖牛域。

只覺時空變化,仿若天旋地轉,等回過神來,葉銘已是現身在一片霧氣籠罩之地。

放眼望去,儘是深重霧氣,宛若怒浪般翻滾不休,隱隱傳出陣陣轟鳴聲,懾人心魄。

仿若在這霧氣中,潛藏著無數凶獸,擇人慾噬,隨時會撲將出來,將人無情撕裂成碎片。

深重霧氣中,只有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棧道,直直延伸向前方。盡頭處,卻也是被霧氣籠罩、遮掩,讓人無法揣測,通往哪個未知的天地。

所有參加聖牛域大會的靈磐境修者,都會被各自傳送到這種棧道上,接受聖牛域的第一個考驗。

葉銘也是出現在棧道上。

目光略微一凝,葉銘踏著棧道,向前走了出去。

「嗚嗚嗚嗚……」

隨著葉銘腳步踏出,四面霧氣劇烈翻滾,狂烈勁風呼嘯,吹得棧道都是搖晃了起來。

如此情景,孤零懸浮的棧道,仿若變成了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顛簸起伏,隨時都會被掀翻,被撕裂成碎末,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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