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勸你還是別動她比較好,」綠依注意到了羽的目光提醒道,「看來你已經意識到了,你的戲法並不能對喵蒂小姐產生效果,這是女巫一族天生的魔免抗性,所以你退而求其次拿了一個水盆過來……但是最好還是不要輕率的觸碰過載狀態下的女巫比較好。」

Home - 未分類 - 「我勸你還是別動她比較好,」綠依注意到了羽的目光提醒道,「看來你已經意識到了,你的戲法並不能對喵蒂小姐產生效果,這是女巫一族天生的魔免抗性,所以你退而求其次拿了一個水盆過來……但是最好還是不要輕率的觸碰過載狀態下的女巫比較好。」

「女巫的過載狀態並非是單純的過熱,而是一種法理失衡導致的綜合現象,」綠依抖著長耳朵,顯然在精靈族中鮮少輪到她這樣一個年輕後輩循循善誘的時候,因而二長老之女的興緻很高,「冒然接觸,可能會導致自身的存在扭曲,成為bug喲……哦,看來你知道是什麼,我就不做畫蛇添足的解釋了。」

綠依說罷點點頭,對於自己的說明非常滿意。

冥眼青蛇聞言縮了縮自己的尾巴,剛才它還想恢復一部分體型,接著直接用自己的尾巴把喵瞳小女巫整個捲起來扔進水盆里……嗯,如果「手感」不錯的話說不定可以直接扔莊園另一邊的水井裡。

雖然它不大懂法理失衡是什麼神奇的狀態,但是「bug」這個詞它可是牢牢記住了意思的。

「我們能做什麼?」羽認真問。

「……什麼都不用做,」綠依再次攤手,「相信我,對於女巫大人們來說,過載是和人類吃飯睡覺一樣天經地義的事情,不值得大驚小怪。」

羽和小青此時不由自主的默默腦補了一下主人(大煞神)獃獃的吐出一口白煙整個人冒著蒸汽向後栽倒的……畫面簡直太美,根本不能想象好吧?!

面癱小正太和冥眼青蛇使勁搖了搖腦袋,把未完成的某兇殘想象圖甩出腦海。

藍迷花新生到死亡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然後當夕陽西下,枯萎的根莖疊得老高,而新生的藍迷花在其上不知生死往複多少次之後,這個輪迴終於停止了。

喵蒂終於緩了過來,她長嘯了一聲,聲音有種新生一般的暢快,這隻小女巫走瞧瞧右瞧瞧,突然發現好像沒有自己的事情了。

「喵……嗚?」

她有些困惑的撿起了地上枯萎的藍迷花,最後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最後沮喪的看向了羽和綠依。

綠依猶豫了一下,摸了摸喵蒂的小腦袋以示安慰。

「喲,你們這邊弄清楚……啊,怎麼都是枯萎的花?」卡普吸了吸鼻子,從後院的門扉探出腦袋,表情似乎還在半睡半醒之間,「對了,剛才我感覺到了虛能爆發,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從虛能爆發到現在都已經過了一個下午了好吧?您的反射神經還能再慢一點么?綠依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如是想。

「好吧,藍迷花,看來你們自己已經解決了,」不過也並不需要解釋,看著滿院的狼藉,卡普自顧自的點點頭,為自己找到了答案,「對了,我應該有什麼事情要做來著……我應該還能想起來……」

卡普緩慢的晃動著腦袋,而另外三人一蛇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慢悠悠的動作,最後這隻懶到在龍族中也是極品的黃金龍終於醒悟般的說道,「藍斯交代說,要是綠依你有時間就到他所在的地方看看,反正,就算有藍迷花,這個院子也要晾個兩天才能用。」

綠依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這些天來因為戰歌女巫沒有動作,所以不管是黃金龍還是金精靈都按兵不動,最多只是用法術從一些人類口中套出這個位面的情報罷了。

這倒不是因為他們沒有工作熱情,而是他們知道,以女巫們一向偏愛高效的行事基準,真是到了要出場的時候,沒準會連本人的棺材本也一起壓榨出來……當然,這只是一個比喻,女巫們還不至於如此,反正要是真到了該上的時候,估計不管是黃金龍還是金精靈這樣有出色的魔法天賦,精神力天生就很優秀的傢伙們忙得眼睛都花掉。

「擅自行動並不明智。」

綠依這樣說著,抬頭看了看四樓彌茵房間的窗戶,見後者似乎對此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她默默感知了一下藍斯的方位,續而困惑道:「這是……天眼水壩?」

… 瓶子回來了么么噠,經過幾天的冷靜瓶子似乎已經能夠繼續碼字,但是最近課程變得很多……瓶子至少爭取隔日更,日更啥的對於手殘黨來說,沒有時間實在是一件很鬱悶的事情。

另外玄幻言情頻道已經下線多時了,神馬時候該頻道的推薦才會上線啊……現在瓶子已經不用周五刷後台等推薦一個多月了,這個頻道沒調好,啥推薦都別想有qaq,所以啥時候能調整好啊qaq

========

想要一條貫穿一個巨大國家的運河相對平穩的運行,一個龐大的水庫是必不可少的,汛期積水防止下游洪水絕提,旱期放水防止下遊河水乾涸,這些都是維持一條運河的必備手段。

而天眼水壩在朝明位面中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水壩,整個西瓦羅薩大大小小擁有水壩上百,而唯有天眼水壩……被稱為聖遺物。

天眼水壩就是西瓦羅薩河的源頭,它本身的佔地面積相當於八個首都旺卡達,巨大白色透明晶壁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彷彿一個被整個冰凍起來的混凝土水壩,裡邊猶如明鏡一般的水面是仙境一般的湛藍,因而西瓦羅薩的人民習慣稱呼它為:聖藍神湖。

整個水壩的出水口分為三個方向,分別形成包括卡拉運河在內的三條支流,並且完全是自動運行,不需要任何的人工操作也沒有任何人知道應該怎麼操縱,它就像是一個精準到了極致的機器,每天都在微調自身的三方水閘的高度,整個卡拉運河一年中任何河段的水位的誤差不會超過兩厘米。

而且……傳說卡拉運河是在初代大主教凱倫德發現這座水壩之後依靠著建立的,而天眼水壩這次之前只有兩個出水口,第三個是在卡拉運河完成當天突然出現的,恰到好處的銜接起了這條運河。

當地人對此津津樂道,也因此這座水壩被稱為聖遺物,七百年來都平穩運行,未有任何的意外。

就好像彌茵上輩子的世界里的人們很難想象自己生活的地球突然某一天像一個核桃一樣被核桃夾夾碎一樣,西瓦索薩人也很難想象或者說不會想象,有一天,身為聖遺物的聖藍神湖也會出現問題,由一個神跡一般的造物變成一個威脅。

因而,西瓦索薩的人們從未注意到,發生在這處水壩之下的異樣變化。

天眼水壩深處在往下的地底,有人摸到了它晶壁一般的地基。

地下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逐漸出現了一個西瓦羅薩的人民們絕對想不到的巨大空曠地域。

數量超過百隻的黑色沙龍正一一趴在這片空間中,閉著巨大的眼睛,呼吸輕微到幾乎沒有,甚至數小時才有那麼幾次——它們進入了休眠狀態。

這是當野生的黑色沙龍們判斷難以找尋水源時慣用的手段,挖個沙坑並用自身特殊的分泌物加固沙壁,將自己徹底埋起來,只露出鼻孔,然後……它們開始等待,等待雨水,或者是路過的獵物。

這不算什麼高明的手段,但是卻可以讓這些龐然大物數年甚至十幾年不進食保證不死,而這些人工馴養的沙龍們,聽從了主人的命令,進入了這樣一個獨特的狀態,天生的煞氣幾乎低到了極點。

當然,也並非所有的沙龍都陷入了沉睡,比如撫摸著晶壁的人座下的那一隻。

「果然……」不大明亮的地下中,這個人聲音里略帶喜悅的說道,「西瓦羅薩唯獨對這裡,這個據說『堅不可摧』的聖遺物沒有任何的設防。」

「這是必然的結果,」黑暗中另一個人這樣說著,她披著黑袍,黑袍的帽子下隱隱若現比人類似乎要狹長一些耳朵,「對於聖遺物盲目的自信,這可是連西瓦羅薩皇帝自己都不由自主的被騙過去了。」

「所以我們才有機會。」

這個騎著黑色沙龍的人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坐騎,座下的戰友聽話的用相對自身非常短小的後肢直立了起來,一點一點的,兩隻前肢因為沒有著力而不自在的晃動著,同時它的腦袋還拚命的往上仰,終於,它的吻部夠著了晶壁,它伸出了自己的舌頭,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晶壁。

這個動作著實有些搞笑,然而結果卻一點都不可笑。

之前說過了,黑色沙龍的唾液有著致命的病毒和細菌,而被黑色沙龍舔舐過的地方,晶壁一點點的變化著顏色,變成了不祥的墨綠色,而似乎是感到了什麼,變了顏色的晶壁隱隱發出震顫聲,似乎是在驚恐,宛若有著生命。

這僅僅只是很小的一個點……相對於這個幾乎匹敵四個彌茵上輩子名為上海的東方明珠來說,是如此的。

但……雖然微不可見,這個墨綠色的小點卻是在不斷的擴大著。

「好了,結果你也確認了,那麼你知道的,現在還不是時候。」她如是提醒道。

騎在黑色沙龍身上的人微微點頭表示認同,他再次拍了拍身下的戰友。

這次這隻沙龍做出了一個難度更高的動作,它加大力度直起身子,同時腦袋後仰,它的下巴擱著晶壁,尾巴也牢牢的支撐著身體,如此,沙龍短小的,無法舉過頭頂的爪子終於夠著了那一小塊碧綠色的晶壁,然後輕鬆把它整塊摳了下來,完整的。

整個天眼水壩似乎發出了鬆了一口氣的聲音,然而似乎沒有人能夠聽見。

但是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在西瓦羅薩人的心目中,聖藍神湖是堅不可摧的——事實似乎也是如此,不管是魔法甚至哪怕是聖劍猩紅本身,想要在它身上留下痕迹都不是輕鬆的事情……然而萬物相生相剋,因而世間無敵的存在總是少得可憐,這處水壩也是如此。

人類中只有初代大主教凱倫德知道,原本的天眼水壩早已不復存在,當時的水壩其實已經殘缺不全,是戰歌女巫本人提供了精靈一族的生命科技,整個天眼水壩完全被重鑄,並在其上附加了自律機制和防禦法術,之後連猩紅聖劍難以留下痕迹並能自我修復的事實……讓西瓦羅薩高層驚嘆的同時大鬆一口氣也正是因為如此。

但是不知道這是有意還是無意……這擁有生命的晶壁本身,卻並沒有太高的免疫系統,至少對於黑色沙龍的唾液就沒有多少抵抗的能力,在病菌入侵后,這一小塊晶壁快速的失去了原本的特性,變得異常的脆弱。

這一切,都是戰歌女巫七百年前就準備好的算計么?

已經拉著羽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藍斯身邊的綠依,看著藍斯記錄下來的影像,心底不知為何有些泛涼。

「女巫的正確和你想像中的有很大的不同,」藍斯看著綠依陰晴不定的面容這樣說道,「在不干擾遠征大業的前提下,女巫並不站在任何一方,不管是強大還是弱小,卑賤還是偉大,她們都會儘可能公平的給予選擇的機會,我們就是在這樣一個前提下樂意服從女巫的領導的。她們不會偏袒任何一方,為了維持這一點,因而也不會成為任何一方的敵人或者朋友。」

「這次也是如此,西瓦羅薩擁有絕對的大勢:天時有光明神,地利有優越的生存空間,人和則有著現在一個命令就會為西瓦羅薩流盡最後一滴血的軍隊和聖光教會……不管是丹岱瑞利、偉安達索亞還是布魯聯邦,乍看之下都基本沒有選擇的機會,再過個幾天,等到一切真正穩定下來,西瓦羅薩估計就會派出擁有威懾力量的信使,正式拉開朝明位面統一的大勢了吧?所以戰歌女巫給了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那便是這處水壩,一旦它崩毀……你明白的。」

藍斯溫和的看著這名神色掙扎的年輕金精靈,「這就是女巫。」

綠依漂亮的睫毛輕顫,她過了好一會兒才能組織起自己的語言,「天眼大壩崩毀,西瓦羅薩三分之一的國土會被這道一口氣擴展至數百米寬的洪流一分為二,這個的帝國南邊將得不到北邊的物資和人力的支援,如果布魯聯邦的軍隊將跟進,配合黑色沙龍軍啃下南邊的西瓦羅薩駐軍——這不難,南邊並沒有多少能剋制黑色沙龍的重騎士。」

「這場洪水只怕要持續近一周,」綠依閉上了眼睛,「一周之後,一切都遲了……哪怕有少量的軍隊能夠過來也沒用,一直保持中立的六環光明塔肯定不會插手,之後……」

綠依頓住了,末了她輕輕道,「我突然有些討厭女巫了。」

藍斯聳了聳肩,「你這樣想,並不好。」

綠依勉強笑了笑,有些自嘲,「我知道,就像有人打你一拳是為了打醒你,但是當你捂著抽疼的臉……不一定會領情的不是么?我突然有些厭惡我自己了。」

「所以我們始終只能算是凡間種族,而女巫是神明,」藍斯彈破了水鏡,面上的笑容更為的和藹,「她們做了我們應該做,但是卻不願意去做甚至厭惡去做的事情……想通了,找個機會去和戰歌女巫道個歉吧。」

金精靈抖了抖自己好看的長耳朵,慎重的點了點頭,「我會的。」

「我很喜歡主人,」就在綠依思量著怎麼開口道歉的時候,她終於後知後覺的注意到了一道跟過來的面癱小正太和冥眼青蛇,正想說些什麼開導這個孩子,卻聽他這樣說道,「所以我想支持主人的一切決定。」

綠依愣了愣,似乎是沒想到這個孩子是這樣的回答,於是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來,這次沒有勉強,她摸了摸羽的小腦袋。

「那你就繼續支持她吧。」

然而,氣氛不知不覺間變得十分融洽的眾人不知為何並沒有發現,那個水鏡中明顯不是人類的身影。

… 布魯聯邦以南黑海

這是一處寂靜的海域,深不見底的同時黑暗無光,彷彿能夠吸收光芒和生命一般滲人,它與正常的海水涇渭分明,從某一條線起一分為二。

自古以來偶爾也會有船的碎片之類的漂浮物進入黑海,然而這片海域彷彿完全與死海相反,早有學者做過測試,就算是羽毛,在接觸黑海的那一瞬間也會立刻沉下去。

而如果有一條繩子系著……布魯聯邦的學者們試驗過上百次,結果也都只是得到了一些斷繩,切口平整得讓人不寒而慄——但凡沉入黑海的部分都會消失無蹤,就算是用一隻杯子想要舀出黑海的水,侵入黑海之下的杯子的部分也會完全消失。

所以在學者們的判斷中,這裡是絕對不可能有生命存在的,甚至認為黑海海面之下的地方根本就是一個吞噬一切的深淵。

很難讓人相信黑海和正常的蔚藍海洋一樣都是由海水構成,但是某些事實表明似乎又確實是如此——海洋並不是平靜的,它時刻都在運動著,時刻都有蔚藍的洋流一路流向黑海,同時也有洋流從黑海流入蔚藍的海域。

而這條黑藍分明的界限沒有一刻模糊過,藍色的海域永遠都是充滿著生機與活力,黑色的海域則象徵著死亡與恐怖……學者們無法解釋其中的道理和緣由。

而這些對於某些存在來說並不是問題。

如果此時有人能夠探測到黑海之下的世界,就會發現它已經和原來有所變化了。

三座虛能波紋塔和六座霧蟲之巢已經到位。

情報在一場戰爭中的地位無疑排在前列,而戰歌女巫彌茵經常使用的偵察使魔分為三種:

第一種小範圍適用、靈活度最高的霧鴉,能夠將自己的霧體能量身軀稀釋蔓延驚人的範圍進行信息偵測,同時,因為小型低階使魔內部構造應儘可能從精從簡的宗旨,這樣的局限性讓霧鴉並不擅長精密的信息收集和分析,戰鬥能力也基本沒有,純粹作為斥候存在。

第二種是大範圍適用、移動速度較慢的霧蟲之巢,中型低階使魔,如名稱那樣其實本體就是一座高達三十米的橢圓形巢穴,看起來像是一隻巨大的繭。它總是浮在空中,身周也總是隱隱有白色的霧氣環繞,表面呈現紫色,遍布著密密麻麻的細孔,這些細孔會不時的飄出一些白色的霧氣,而這些霧氣其實是一種微小到即使大量聚集在一起,看上去彷彿也只是一縷煙霧的微小蟲類組成。

相比起霧鴉,霧蟲之巢並不擅長移動,但是它的偵測範圍是單隻霧鴉的上千倍以上,繁殖力非常驚人,並且霧蟲之巢的母蟲擁有較高的計算能力,能得出比較完善而精確的結果,甚至擁有一定的研究和研發的能力——能夠根據環境自由改變所有所屬巢穴的霧蟲身體的構造,以此來適應不同的環境。而且霧蟲本身也擁有一定戰鬥力,所過之處能讓目標像被腐蝕一樣快速消失——瞬間被這些微小的蟲子啃食乾淨。

第三種自然就是虛能波紋塔……這是一個大殺器來著,大型高階使魔,塔身高達百米以上,根據具體型號和性能的不同大小和外觀也有所差異,不過主體顏色都呈白色,自帶塔靈,純虛能驅動,能使用虛紋波進行驚人範圍的探測,通過微調波紋的屬性能適用於不同的偵測類型需要,甚至轉化為攻擊手段,直接震裂目標的組織結構,除此之外自身還自帶大量的防禦法術和自律戰鬥單位。

一層層的波紋漣漪和細細的煙霧開始籠罩整個黑海,規則的扭曲被未能影響這些軍團使魔一絲一毫。

這些軍團使魔沉默著,忠實的將「看」到的形成影響和報告,盡數傳遞到戰歌女巫手中。

正在待機中的彌茵猛然抬臉,黑色的瞳孔中散發著詫異的光芒。

我就喜歡你做作的樣子 我被利用了么……彌茵起身,但是,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在波紋和霧蟲的成像中,黑海深處居然有著大群大群不甚清晰的人影,他們彼此環繞交錯,在龐大的黑海中組成怪異的紋路,繞著不規則的圓型。

偉大的意志……我們的神……將一切都獻給偉大的意志……這個位面將獻給黑暗……

彌茵皺著眉頭聽著他們重複著這樣的言語,話語間沒有絲毫的個人感情,彷彿只是單純的重複,所有的人影彷彿都入了魔障。

她深深的呼吸著,她直覺到了一種危險——彌茵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不管是黑海還是罪惡沼澤,由於本質就是同黑霧區一個類型的「bug」,這些成規模的「bug」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常規的偵測手段並不怎麼起作用,想要時刻監控到位的代價太大,因此黑霧區這樣的地方也被稱為「神之眼的死角」,之前博瑞黛忒特別說明整個朝明位面已經成為背道者的溫床也正是如此。

進入黑霧區通常並不會導致死亡,只是會成為「bug」,而對於背道者們而言,通過女巫和他們長久的交道來看……這些瘋狂的傢伙並不介意這些。

問題是……這些背道者是如何躲過霧鴉的偵測的呢?而且,既然是如此明顯的被發現了,下面的背道者們也並未表現出任何的慌亂,彷彿突然降臨的使魔們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那麼試試吧,彌茵淡淡的在精神鏈接里下令,波紋塔,自由高次頻率。

三座虛能波紋塔的頻率陡然一變,巨大的破壞性波紋讓整個黑海都沸騰了起來,但是當這些波紋穿過那些黑色人影的時候……卻直接穿了過去,包括周圍的黑色海水的翻騰也未能給這些人影帶來任何的影響。

正在關注結果的洛米爾當下在精神鏈接里說出自己的判斷,玻璃位面。

這個名詞的意思就是指兩個人都踩在一塊玻璃上,但是卻是分別踩在正反兩面,兩人都能看到彼此甚至聽到彼此的聲音,當手掌在玻璃上重合的時候也彷彿是無窮的接近……但是,兩者卻都在不同的世界,不管做什麼都不會對另一方造成特別的影響,這就是一種特有的位面現象,玻璃位面。

在九環位面之外的眾多位面中,彌茵和她的軍團就曾經遇到過這樣一種奇葩的位面,當時由於沒找到在鏡面正反之間切換的方法,戰歌軍團因此吃了不少苦頭。

但是九環位面是人造位面,並且還是在相當匆促的事件中製造出來的位面,前文明們當然不可能胃疼到設置一個如此胃疼的位面,所以……這個玻璃位面是怎麼形成的?

彌茵皺著眉頭,將整理出來的信息上報。

… 世界粒子不足的區域就會成為黑霧區,但是殘破的朝明位面在最初的時候,黑霧區並不是像現在這樣,乖乖聚集在罪惡沼澤和黑海中恆定不變的。

世界粒子就像是水,不管從那裡減少它,水面依舊會保持平穩,世界粒子也是如此,當某個地方的世界粒子稀薄到形成黑霧區的時候,彷彿是某種掙扎般的保護機制,某些密度較為客觀的世界粒子就會自動流向稀薄的地區……最後的結果就是整個位面都充溢著零碎的黑霧區剪影,那裡都不是正常的地方,接著黑霧區又會誕生新的bug,流失更多的世界粒子,這是惡性循環。

彌茵第一次踏上朝明位面的土地時就已經很接近這樣糟糕的結果了,因此,將黑霧區固定在朝明位面的邊緣,接著清除bug治理土壤和空氣……對於司職戰爭的戰歌女巫來說到底有多頭大這裡就不多提了,反正當時的彌茵額角的青筋就一直處於瀕臨爆發的邊緣。

好在她忍住了。

而彌茵之所以說自己被利用也是如此,因為黑霧區連成了一個整體,變相的給背道者們提供了一個碩大的庇護所,雖然在此之前彌茵一直對此有所心理準備,但是……這個數量也誇張得過頭了吧?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會有這麼多?

這兩天彌茵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霧鴉那邊,調查著成為虛眠大潮之孔的雜糖,順著藤摸著瓜,這還沒摸到呢,這邊就來了一個重磅炸彈,再想想職階和她基本是重複的耶娃也到了這邊……耶米莉不會是看到了一場硬仗吧?

彌茵想到了這裡不僅興奮的翹起了嘴角,然而這份幅度很快跌落了回去。

首先,如果打起來,對於彌茵現在的目的顯然沒有什麼好處,其次,再來一場大戰彌茵不保證朝明位面能活下來多少人乃至朝明位面本身要不要得,最後,就算照明位面倖存下來了,她還得辛辛苦苦的跑來跑去收拾殘局……

這是何其的不幸,何其熟悉的不幸?彌茵忍不住扶額。

而且……恐怕是真要打起來了。

彌茵微微眯起眼瞳,視線聚焦到那些似乎按著某種規律不斷移動的黑色人影,拉遠了看去,這些背道者彷彿圍成了一個繁瑣的陣圖,解析起來似乎相當的需要時間。

彌茵聽見了精神鏈接的公共頻道里一片嘩然,很多上線的女巫們沒有任何掩飾的發出了驚異聲,隨後這些聲音匯成了一個意見:做好最壞打算,優先保護好塞朗人。

這是……很直接的要放棄朝明位面啊。

彌茵沒有反駁,因為這是正確的選擇。

因為還有著塞朗人,所以朝明位面的人類,其實並不是必須的。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