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而言,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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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環扣一環,倒是讓誰都沒辦法省心。

喬汐莞的腳步停在病房門口。

病房內,古母和齊慧芬一直在小聲說著話,可能也在談孩子沒了的事情,也在用著官方的話語互相安慰,古源坐在床邊,一直默默的陪著顧子顏,顧子馨也坐在顧子顏的床邊,她在努力的找話題,似乎是想要讓顧子顏不要一直想孩子的事情。

病房中還是和諧的。

至少這一幕是和諧的。

在她出現后,所有人的視線又自然的放在了她的身上。

齊慧芬臉色一沉,「你還來做什麼,不是存心的讓子顏添堵嗎?」

喬汐莞靜靜地看著齊慧芬,「媽,我想和子顏說幾句話。」

「有什麼好說的,現在子顏身體這麼不好,有什麼等她恢復了再說。她剛做完手術,需要休息。」齊慧芬冷著臉。

喬汐莞沉默了一秒,微微一笑,「好,那過幾天我再來找子顏。」

齊慧芬沒說什麼,臉色依然難看。

喬汐莞轉頭看著顧子顏,「子顏,你好好休息,有空我就來看你。」

顧子顏只是看著喬汐莞,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喬汐莞也不在乎的,依然得體的笑著招呼著其他人,離開。

這個時候她也只有選擇離開。

她離開病房,離開醫院。

外面,天空晴朗,璀璨的陽光還是那麼熱情的照耀。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世界還是這般的,井然有序,生機盎然。

她深呼吸一口氣,撥打電話,「武大,你在哪裡?」

「浩瀚之巔。」

「找到瀟夜了嗎?」

「在等待,聽阿彪說是有點事情,馬上就到。」

「那我馬上過來。」

「我來接你。」

「不用了。」喬汐莞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打了一個計程車,到達浩瀚之巔。

她出現的時候,瀟夜似乎也剛好處理完事情,加上武大和阿彪,四個人坐在他的專用包房。

瀟夜似乎是習慣性的抽煙,喝酒,然後冷臉。

喬汐莞左右看了看,「雷蕾不在?」

「你有事情就說。」瀟夜冷血的說著。

喬汐莞也不想拖泥帶水,她直截了當的說道,「今天在通橋灣附近發生的那起車禍,我懷疑是人為的,我希望你能夠幫我查查那個司機。我需要找到他,然後作為指證。」

瀟夜狠狠抽了一口煙,看著喬汐莞,「你怎麼能夠肯定那是人為的?」

「因為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的天災人禍。」

瀟夜看著她,眼眸一緊。

那一刻似乎有些明白喬汐莞的諷刺。

他轉眸,「阿彪。」

「大哥。」阿彪恭敬的叫著他,「剛剛武大來的時候說明了情況,你在談事情,我就先查了一下,聯繫到了處理這起交通事故的警察,收到些基本資料。」

「你說。」

阿彪點頭,「這起事故是一輛賓士轎車和一輛小貨車相撞。撞的不是特別嚴重,雙方司機都沒事兒,只有賓士裡面的孕婦據說是動了胎氣,剛收到消息說已經流產,看上去原本像是一起普通的事故,怪異的地方就在於,貨車司機潛逃,出車禍后就跑了,警方正在全力的拘捕。」

「我現在就要找到這個司機。」喬汐莞說。

果然,一切都是有心人為之。

這麼一個小事故,報保險公司,賠錢就可以解決的問題,如果不是酒後駕駛,司機根本就不可能會選擇逃跑的方式,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多巧合的事情。

「想辦法把這個人找出來。」瀟夜吩咐。

「是,我已經讓人在調查了。」阿彪答應著,「不過我很怕殺人滅口。」

「不會。」喬汐莞直白的說道,「現在應該還不至於。但我懷疑貨車司機此刻正在想辦法離開上海。」

「司機潛逃警方已經掛在網上了,他只要用身份證,就能夠追蹤到他的記錄。」

「如果不用身份證呢?跑路的方式那麼多,如果有人幫忙安排,一切都會簡單輕鬆。」喬汐莞說,突然像是想到什麼,聲音急切了些,「我覺得貨車司機肯定會和人聯繫,這起事故出得很突然,絕對不會是早早就策劃好的。」

因為她不相信葉媚可以未雨綢繆到,知道今天她會找顧子顏。

一定是今天或者是齊慧芬或者是顧子顏對葉媚說了,才會突發車禍。

所以這麼短的時間,葉媚想要把一個人轉移走,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瀟夜不知道喬汐莞為什麼會這麼肯定,也似乎是沒有那個心情去問,他對著阿彪說著,「你多派點人手打聽一下現在道上,有沒有那個人突然就消失了的,做這種事情的人,免不了是些小混混,想錢想瘋了的那種。或者經常在場子來吸粉的。」

「是,我會留意的。」阿彪說道。

喬汐莞對著瀟夜,「我希望你有任何消息了都能夠早點給我打電話。」

瀟夜點頭。

「對了,提醒你一下,這次我要指證的人,就是葉氏的女兒葉媚,如果讓你和葉氏之間為難了,我會很抱歉,但不希望你不幫我。」喬汐莞說得很直白。

瀟夜沒什麼面部表情。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什麼,是幫她,還是不幫。

喬汐莞看他沒什麼表情,也不想多問,站起來,「麻煩了。」

轉身就走。

喬汐莞走出浩瀚之巔。

阿彪出來送他們。

喬汐莞對著阿彪問道,「雷蕾的事情還沒有查出來?」

「沒有,人證都沒有了。物證根本就找不出來,因為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至於雷蕾是不是預謀,這個真的不好調查。按照常理,正常人都不會讓自己做這些事情,除非真的是到了變態的程度。」阿彪有些無奈。

喬汐莞臉色有些難看。

就這麼一個雷蕾,真的就讓所有人都無能為力了?!這個女人真的聰明到這個程度?!

「阿彪,雷蕾的電話清單你查了嗎?」

「費了些功夫,查詢了。我都一個一個對比了,其實她沒怎麼給別人打過電話,她好像朋友不多,倒是經常給姚貝迪打電話。」阿彪說著,有些無奈,「姚貝迪這段時間被雷蕾騷擾得有些厲害。」

喬汐莞眼眸一緊。

雷蕾這個打不死的小強。

「除了姚貝迪,就沒有給其他人打嗎?」

「倒是還有一個。」阿彪說著。

「誰?」

哥哥,不可以 「齊凌楓。」

「什麼?!」喬汐莞眼眸一緊。

阿彪對喬汐莞的激動有些詫異,「怎麼了?有問題嗎?」

「打了多少?」

「也沒打幾個。」阿彪說著,「很久了會打一次吧。不過你知道的,雷蕾最好的朋友是楚以薰,楚以薰死了之後,雷蕾也沒什麼朋友,估計有些時候有什麼事情就對齊凌楓傾訴吧,人不可能一個朋友都沒有,不過他們打電話的時間也少,並不頻繁。」

喬汐莞突然很嚴肅,她對著阿彪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有雷蕾的清單嗎?通話清單?」

「有的,你等我,我放在包房一個柜子裡面。怕大哥反感我的舉動,我做得比較小心。」

「你拿給我,我等你。」喬汐莞說道。

「好。」阿彪看喬汐莞突然這麼嚴肅,也有些被震驚到。

莫非自己放過了什麼重要線索?!

他快速的把通話清單拿給喬汐莞,喬汐莞一眼就能夠認出齊凌楓的電話,她纖細的手指一點一點比對,腦海裡面在想什麼的,認真得很,「阿彪,你就沒有發現,每次發生了事情前後,雷蕾都會給齊凌楓打電話嗎?」

「我知道啊,她除了給齊凌楓說,還能夠給誰說,她在這座城市沒什麼朋友的。」阿彪似乎很能夠理解。

「阿彪,是事情前後,不只是事情后。事情發生前,雷蕾必定會給齊凌楓電話,你自己看。」喬汐莞說著,整個人是有些氣的,「而且齊凌楓這個人從沒有這麼好心的會去安慰所謂楚以薰的好朋友,他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我現在先不說他的目的,但是我敢肯定,齊凌楓和雷蕾之間,絕對有陰謀!」

「這,這樣嗎?」阿彪已經被怔住了,有些結巴的不知所措,「我一直以為雷蕾和齊凌楓就是普通朋友關係,我真的是耽擱了太多事情了,喬小姐,對不起。」

「也不是你的錯。」喬汐莞收斂了點脾氣。「你沒有接觸過齊凌楓這個人,自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可惡!」

剛剛確實太激動了。

她只是有些生氣,這麼重要的線索,阿彪怎麼都不早點告訴她。

「那現在怎麼辦?」阿彪問她。

果然,他還是一介武夫。

很多深層次的東西,他就想不通,做不好。

「現在你先別有任何舉動,我去找齊凌楓說這事兒,有什麼狀況和需要你做的事情你才做,我怕打草驚蛇反而引起了雷蕾的注意。」喬汐莞說。

「是,我都聽你的。」阿彪似乎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連忙點頭。

喬汐莞抿了抿唇,和武大離開。

坐在武大的小車內,喬汐莞覺得此刻整個人都有些瘋癲了。

前有狼後有虎。

自己就是一個夾心餅乾,總有一天會被咬得骨頭都不剩。

她坐車直接回到了顧家大院。

傅氏的方案已經遞交,等著傅博文有時間過執行細節,然後就是執行階段,不停的要錢要錢,不停的回收環宇股份的時候。

她深呼吸。

讓自己盡量的平復下來。

現在事情多是多了點,等一切結束后,就真的,結束了。

她低頭,看著突然響起的電話,接通,「喂。」

「你在哪裡?」那邊傳來古源的聲音,有些低低沉沉的,說不出來的情緒。

「走準備回顧家。」

「子顏有話和你說。」

喬汐莞整個人一怔。

「現在他們都走了,病房裡面只有我和子顏,子顏說希望你能夠來一趟,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說說。」古源說得很平靜。

喬汐莞沉默了一秒,說道,「我馬上就過來。」

「嗯。」

「古源。」

「什麼?」

「你怪我嗎?」

「不怪。」古源直接了當。

喬汐莞不自覺的咽了咽喉嚨,「謝謝。」

「過來再說吧。」

那邊掛斷了電話。

喬汐莞看著窗外的天空,低聲說著,「去市中心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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