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隨風搖曳,鳶蝶爭飛,知向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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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閑雲懶卧,對觥籌交錯,歌舞繁華;

杯盞流觴暢飲,四國齊聚。

長笑一醉於嗟,樂奏起,箏鼓琵琶;

肯與絲竹相伴,江山萬里,盛世天下。

沐清塵在心中暗笑,江山萬里,盛世天下?很快就不是了……用葉家滿門性命換來的盛世長歌,很快就會成為他們竭力躲避,卻又避無可避的催魂曲。

正想著,沐清塵感覺到身邊一絲氣息波動,卻見沈碧寧看著台上的沈碧婷,眼中的憤恨一閃而過,手中的絹帕早已被蹂躪地不成樣子。

本書首發來自小說網,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 其實所謂的壽辰,無非就是蕭凌為體現孝道,昭示仁君之德,順便為了讓太后開心,而準備的一場歌舞晚宴而已,為了熱鬧,才召集宮妃和朝臣作陪,而三國使臣來賀,也讓這次的壽宴增色不少。

歌舞既罷,蕭凌吩咐養心殿設晚宴,正式為太后慶賀壽辰,順便與三國使臣交流,以期四國之間達到和平友好,兵戈止息。

為免三國使臣進出宮門多有不便,蕭凌吩咐蕭逸領著三國使臣在宮中四處走走,由大內總管太監秦喜作陪,隨後去風竹殿稍作歇息,待到晚一些,再到養心殿參加宮宴。

朝臣也都離開宮裡,三品以下朝臣的家眷也跟著離開,三品以上朝臣家眷,和後宮妃嬪一起,連同沐清塵和沈碧寧,都隨著太後去了慈安宮伺候。

沒有外臣和他國使臣在,太后心情又好,所以眾人顯得隨性了很多,聊天的氣氛也不至於像方才那樣沉寂。

「這樣多好,你們陪著哀家說說話,哀家心裡就高興的很。」太后率先開口。

「沈三小姐的琴技高超,頗有太後娘娘當年的風範。」下首坐著的一位命婦開口說著。

這位命婦正是御史台劉御史的夫人,劉御史是丞相沈鶴的門生,自然千方百計地為沈碧婷說好話,語氣中儘是對沈碧婷的讚美。

「這丫頭比哀家年輕的時候彈得好,也多虧她母親教導有方。」太后被拍馬屁,顯得十分高興。

「不知沈三小姐可許了人家?若是沒有,臣婦倒想托個大,為沈三小姐說個媒。」劉夫人說著,上下將沈碧婷打量了一番,似乎很是滿意。

提起沈碧婷的婚事,太后顯得興緻很高,便和劉夫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後宮妃嬪都帶著微笑,沉默不語,只作陪同。

「母后,您當著碧婷的面說這個,看她羞的臉都紅了。」沈碧環偶爾插話,逗太后開心。

沐清塵依舊沉默不語,因為聶心瑤的話,太后定然已經對她起疑,但太后並沒有當著眾人的面質問她的意思,那麼她就樂的裝作啞巴,並不參與眾人的談話,反而是將安妃的神色盡收眼底。

安妃就坐在沐清塵的對面,冷若冰霜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因為安妃平時就是這幅樣子,所以大家並沒有懷疑什麼,可是沐清塵知道,安妃表面的平靜,其實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心緒不寧。

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沒過一會兒,慈安宮的總管太監吳海富走了進來,對太后說道:

「啟稟太後娘娘,皇上吩咐奴才將賀禮送到慈安宮,該如何處理,還請太後娘娘示下。」

「把逸王妃送的白玉觀音像和沈側妃送的萬壽被留下,交給蘭姑姑,其餘的送進庫房收著吧。」太后一聽賀禮兩個字,先是微微一愣,而後說著。

「母后對逸王妃和沈側妃可真疼愛得緊,就連她們送的賀禮也要放在跟前,捨不得收進庫房裡,倒是叫我們姐妹幾個吃醋了。」顧嫚如笑著說道。

「你們幾個都在宮裡,哀家想見你們,時時都能見到,逸王妃和沈側妃進宮一趟不容易,你這丫頭還不許我留件物什在身邊當做念想?更何況,她們兩個送來的東西,可比那些個夜明珠、血珊瑚有用多了。也難得逸王妃有心,知道哀家向來禮佛,便給哀家送來了白玉觀音像,真是個體貼的好孩子。」

太后如此說著,臉上堆滿了笑意,話里儘是一個長輩對小輩的慈愛,讓下面坐著的一眾夫人小姐對她心生敬佩。

「承蒙太後娘娘厚愛,玉鉤愧不敢當。」沐清塵見太后提起自己,便起身行禮回話。

她知道,太后絕對不會喜歡她送的東西,留下白玉觀音,也不過是為了留下萬壽被作掩護,即便不是如此,太后也定會讓人把白玉觀音里裡外外檢查個遍,才敢放在身邊。

吳海富得了太后的吩咐,便將白玉觀音和萬壽被交到蘭姑姑的手上,自己則領著幾個小太監,將剩下的賀禮悉數送進了庫房。

「好了,講了這會子話,哀家也有些乏了,想休息休息,晚上還得去養心殿。外面天氣不錯,你們也四處去走走吧,這些個年輕的丫頭們怕是早就坐不住了。」太后的目光不經意間從蘭姑姑手中的萬壽被上劃過,隨即如此開口。

太后的話自然沒有人敢違抗,以沈碧環和顧嫚如為首的妃嬪,還有沈夫人為首的命婦小姐,以及沐清塵和沈碧寧都一起告了退,走了出去。

沐清塵走出去的瞬間,狀似不經意地微微扭頭,恰好看見蘭姑姑捧著裝著萬壽被的錦盒,恭敬地站在一邊,而太后的手緩緩從錦盒上劃過,就像是在撫摸著心中最珍視的寶貝。

出了慈安宮,所有的人都找相熟的人走在一路,三三兩兩,朝著御花園走去。沈碧寧本想對沐清塵說什麼,但礙於沈碧環的身份,還是快步離開了沐清塵身邊,走向沈碧環。

「安妃娘娘,不知玉鉤是否有幸與娘娘同游?」沐清塵叫住了有些心神不寧的羅依依,如此說著。

「有何不可?不過本宮向來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不如逸王妃陪本宮回怡景宮坐坐?」安妃雖然詫異沐清塵突然對自己說話,可心中也明白沐清塵定然是有話對她說,於是開口邀請。

「娘娘盛情,玉鉤莫敢不從。」沐清塵點點頭,便和安妃一路,去了怡景宮。

這是沐清塵第一次來怡景宮,昔年她還是葉傾城的時候,怡景宮只是一座空著的宮殿,據說是先帝寵妃冰妃的住處,後來冰妃獲罪,被褫奪封號,打入冷宮,怡景宮這才空了下來。

蕭凌登基之後,曾下旨大肆修繕凝月各宮,她本來以為蕭凌只是打算一朝天子一朝臣,將宮殿修繕,也算寓意著有個好的開始,可她卻沒有想到,蕭凌竟在那個時候,就在為封妃做準備。

「你們倆就在門口守著。」到了寢宮門口,安妃忽然開口,對明月和菀沁說著。

「錦顏,握瑜,你們也待在這裡。」清塵見狀,便也將隨侍的兩人留在寢宮門口,自己隨著安妃走了進去。

「沐清塵,你有話要跟我說?」安妃見四周無人,便也懶得做戲,直接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下,然後開口問著。

「娘娘聖明。我今天找娘娘,是為了樓將軍之事。」沐清塵也毫不猶豫地說著,在安妃的右手邊坐了下來。

「你想說什麼?來看我的笑話嗎?因為我曾不知廉恥地向樓惜玉表明心跡,因為樓惜玉喜歡的人是你?」安妃冷哼一聲,說著。

「娘娘向來聰明,怎麼今日這般糊塗呢?」沐清塵搖了搖頭,說著,「往日娘娘清冷孤傲,甚至連皇上的面子也不給,皇上可能還會覺得娘娘是真性情,可娘娘今日的眼神卻時時刻刻追隨著樓將軍,只有瞎子才看不出來娘娘的心思了。」

安妃看著沐清塵,想說什麼,可始終沒有開口,只是有些頹然地低下頭去。

沐清塵見狀,再次開口:「皇上是個什麼樣的人,異姓侯沒少跟娘娘說吧?娘娘想必比我這個異國公主更加清楚,皇上心思難測,疑心頗重,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愛本無罪,可娘娘今日此舉,莫不是想害了自己,害了樓將軍?更何況,娘娘在宮裡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怎麼都不能半途而廢吧?」

「你到底都知道什麼?」安妃看著沐清塵,低低的問著。

「我知道什麼不重要,只要娘娘心中清楚,我如今是逸王妃,我的心思與異姓侯的心思不謀而合就可以了。待你我所謀得成之日,娘娘還怕心中所想無法實現嗎?」沐清塵並不道明,「更何況,我和娘娘既是舊識,有些事情,我也可以幫助娘娘。」

「你……想當皇后?那樓惜玉怎麼辦?」安妃臉色驚疑不定地看著沐清塵,問著。

「我與樓將軍緣分已盡,此生再無可能,不過娘娘就不一定了,他日風雲變幻,娘娘既不能以安妃的身份留存世上,又何不改名換姓追隨樓將軍而去?娘娘自小隨父兄行走南北,見多識廣,必定與尋常閨閣女子不同,想必不會在意這些小節。」沐清塵對安妃的問題不置可否,只是如此說著。

明月在安妃身邊日久,曾經悄悄給過她一個紙條,上面寫著「安妃家書」四個字,起初她並不明白其中深意,後來她派寧辰截獲了安妃差人送往南郡的家書,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異姓侯之所以同意安妃進宮,乃是為了調查先帝駕崩的真相,並且找到蕭凌陷害葉家滿門忠良的證據。因為先帝曾親口對異姓侯說過,凝月國帝位,非蕭逸不可,可後來先帝駕崩突然,蕭逸遠在天星,等消息傳到南郡之時,蕭凌已經登基,異姓侯即便有心阻止,可戰事初定,不好再起干戈,便也只能另尋它法。

沐清塵所說的與異姓侯心思不謀而合,乃是找尋葉家被陷害的證據,將蕭凌從皇位上拉下來,至於蕭逸能不能當皇帝,不關她的事。可是安妃顯然誤會了沐清塵的意思,以為沐清塵是為了當上皇后,才會百般謀略,想要將蕭逸推上帝位。

本書首發來自小說網,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 「呵呵——你野心倒是不小,你以為凝月國的鳳座,豈是這麼容易坐上去的?」安妃深深的看了沐清塵一眼,輕笑著說道。

「憑我一個人的力量,自然不易,不是還有你么?」沐清塵同樣笑著,「既然我們所求不謀而合,為什麼不聯手呢?」

「你可聽說過凝月先皇後葉傾城?」安妃聽了沐清塵的話,不答反問,忽然提及葉傾城的名字。

「葉傾城名動四國,誰人不曉?卻不知娘娘忽然提及葉傾城,所為何意?」沐清塵眼神微閃,看著安妃,問著。

「葉傾城為皇上做了那麼多事,最終也沒能落得個好下場。你如今苦心孤詣,助逸親王登上皇位,就不怕步葉傾城的後塵?要知道,皇家無情,男人一旦冷酷起來,比你想象的要可怕的多。」安妃說道。

「此事就不勞安妃娘娘操心了,我自有我的打算,不知我剛才的提議,娘娘意下如何?」沐清塵問道。

「好,我知道你的本事不止於此,我答應跟你聯手,事成之日,你放我離宮。」安妃先是低頭,思忖片刻,而後猛然抬頭,看著沐清塵,如此說著。

聽了安妃的話,沐清塵緩緩地笑了。

天下女子所求的,不過是尋一良人,舉案齊眉,把酒桑麻,待到巴山夜雨時,共剪西窗燭而已。饒是安妃這般心性的女子也不例外,既然樓惜玉是安妃認定的良人,那麼她這麼做,雖是為了成全自己心中報仇的執念,又何嘗不是在成全羅依依的一片痴心呢?

與其讓安妃在凝月宮廷里困守一生,不如放她出去和樓惜玉在一起更好。

「安妃娘娘智計無雙,有些事情不用我說,也知道該怎麼做。」沐清塵說著,「時辰不早了,該去養心殿了,讓眾人久等了可不太好。」

沐清塵說完,便起身朝著外面走去,門口站著的錦顏和握瑜隨即跟上,離開了怡景宮。安妃隨後出來,看著沐清塵款款離開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抹深思,目光莫名。

玉鉤公主前後差別太大,大到她都不敢相信,方才與她說話的人,就是多年前天星國的皇宮裡,那笑的一片天真爛漫的少女,曾經何時,那個會因為她向樓惜玉表明心跡而與她大吵大鬧的玉鉤公主,已經變成了如今這個心思莫測深藏不露的女人?

難道權利和地位的誘惑,真的有這麼大嗎?大到沐清塵可以忘記與樓惜玉之間青梅竹馬的點點滴滴,忘記了他們之間兩小無猜的誓言,變成一個為權謀而百般周旋的可怕女子。

「去養心殿。」安妃冷冷地吩咐著,率先走了出去。

天色漸暗,已經是將要入夜時分,養心殿已經安排完畢,雖然這次其他三國來的並非國君本人,但使臣在各國的身份地位也不容小覷,所以招待的禮數十分周全,沒有一絲錯處。

席間玉盤珍羞讓人眼花繚亂,尤其是南疆和漠北,對中原的美食讚不絕口,一頓飯賓主盡歡,帝台上的蕭凌也是龍心大悅。

就在這時,秦喜從養心殿外走進來,神色雖然平靜,可倉皇的腳步卻落在很多人的眼中,讓眾人心生疑惑。

卻見秦喜走上帝台,俯身在蕭凌的耳邊說了什麼,卻見蕭凌神色驟變,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便聽到養心殿門口傳來通報的聲音:

「啟稟皇上,宮門口有自稱是守在別館的南疆侍衛求見南疆六皇女殿下,說是……被軟禁在別館的夢華郡主突然暴斃,請六皇女殿下回別館看一看。」

「你說什麼?」聶心瑤一聽這小太監的話,立即從席間起身,似乎難以置信。

聶夢華暴斃?沐清塵眼中閃過的驚訝並不比聶心瑤少,她怎麼也不會想到,聶夢華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死了。聶夢華雖然涉嫌盜取九珠連環,但如今事情尚未有定論,所以聶夢華仍然是代表南疆出使凝月的使臣之一,可現在卻死在了凝月國的別館里……

聶夢華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暴斃,那麼這件事是誰做的?

聶心瑤?在凝月的別館里殺了聶夢華,既可以除去心頭大患,又能將髒水潑到凝月或者其他兩國的頭上,還能名正言順找蕭凌要說法,雖然是一舉三得,但稍有不慎,還是會引火燒身。

蕭凌?不,蕭凌不會這麼笨,就算想要殺了聶夢華,嫁禍聶心瑤,以挑起南疆內鬥,那也該是在南疆使臣離開凝月,進入南疆境內之後。可往往越是讓人懷疑的事情,就越不是真的,蕭凌會不會反其道而行?

蕭逸?身為凝月的閑散王爺,的確最不容易惹人懷疑,更何況殺了聶夢華,既能引起南疆女皇和攝政王之間的互相猜忌,又能讓蕭凌與南疆交惡,與他所謀有利……

想到這裡,沐清塵朝著蕭凌左手邊的蕭逸看過去,卻見蕭逸同樣以疑惑的目光看著她,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出了對彼此的懷疑。

不是蕭逸。

沐清塵在見到蕭逸眼神的那一剎那,心中便已經有了定論,蕭逸不是蕭凌,不是那種用人命來往上爬的人,他曾為了陸香染肚子里的孩子和沈碧寧的母親先後與她爭吵,這樣一個人,絕對不會用聶夢華的死,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本來是大喜日子,竟然會發生這種事,皇上,你一定要好好查查這件事。」就在沐清塵思忖的瞬間,太后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濃濃的不悅。

料想也是,本來是普天同慶的大好日子,可在她壽辰這一天居然有人死了,死的還是他國的使臣,不管怎麼說,都觸了霉頭,太后的臉色自然不會很好。

「凝月皇帝陛下,我南疆帶著友好和誠意而來,可沒想到竟然接二連三出事,先是九珠連環被盜,現在夢華又突然暴斃,若是陛下不能給本宮一個說法,想來母皇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聶心瑤看著蕭凌,如此說著。

此話一出,殿中聲息全無,一片沉寂。聶心瑤這番話,已經是明目張胆地威脅,言下之意竟然有兩國兵戈相見的意思,倘若蕭凌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交代,那麼等到凝月國的,想必是南疆的軍隊。

「六皇女殿下不必擔心,朕一定給殿下一個交代。」蕭凌眼中透出寒光,「來人,隨朕去別館看看。」

蕭凌說完,便朝著養心殿外走去,蕭逸和沈鶴身為一開始就被任命招待三國使臣的人,自然緊隨其後,跟了出去。樓惜玉、嚴如海和聶心瑤也帶著自己的人走出養心殿,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宮廷。

「你們也都散了吧,好好地宮宴,就這麼被破壞了。」太后朝著底下的一眾妃嬪女眷說著,而後轉頭看著吳海富,「回慈安宮。」

說罷,太后也不再停留,離開了養心殿,朝著慈安宮而去。

得了太后的吩咐,眾人也沒有再留下的必要,沐清塵和沈碧寧結伴而行,出了宮門,乘坐逸王府的馬車,回到了府中。

「時辰還早,王爺不在府中,沈側妃不防去露落居坐坐?」進了府中,沐清塵忽然扭頭對沈碧寧說著。

「王妃吩咐,嬪妾莫敢不從。」沈碧寧微微行了禮,小心翼翼地跟在沐清塵的身後,朝著露落居走去。

露落居里,懷瑾一直等著,見到沐清塵回來,便走上前去,在清塵的耳邊說些什麼,隨即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遞給清塵。

沈碧寧看著這一幕,只覺心驚。她記得懷瑾和握瑜這兩個丫頭,當初是秦忠派人在外面找來的,她一直以為這兩個人是繼芷汀和若漓之後,又一次被蕭凌安插在沐清塵身邊的人,卻沒有想到,這兩個丫頭根本就是沐清塵的人。

「這是剛送過來的,沈側妃看看吧。」沐清塵轉手將信放在沈碧寧的手上,笑道。

沈碧寧有些驚訝地接過信,拆開來看,當熟悉的字跡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沈碧寧便隱隱有種流淚的衝動。

信是沈碧寧的母親寫的,求了青杏送出來,交到了沐清塵的手上。懷瑾本來以為沐清塵要先看看內容,再決定要不要給沈側妃,可是沒想到,沐清塵竟然毫不猶豫地把信給了沈側妃。

「王妃大恩,碧寧此生難忘。」沈碧寧匆匆看完了信,看到了母親的叮呤囑咐,又將信小心翼翼地收好,這才抬頭對沐清塵說著。

「萬壽被已經送到太后的手上,你也算親手為你娘做了一件事,如果你現在想抽身,我可以安排你和你娘遠走高飛。」沐清塵說道。

「不,就算現在離開,若是被太後知道,說不定還是會將我們抓回來。我要留在這裡,看著沈家付出代價,才肯離開。」沈碧寧目光堅定地說著,「更何況,萬壽被是我繡的,即便我現在想抽身離開,也脫不了干係。」

「好了,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要義無反顧。我知道你擔心你母親,過些日子,我看看能不能安排你和你母親見一面。」沐清塵點點頭,說著。

沈碧寧千恩萬謝,只差沒給沐清塵跪下來,又與沐清塵說了幾句話之後,便感激涕零地離開了露落居,回到清暖閣。

本書首發來自小說網,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 「王妃,奴婢不明白,太后壽辰,天底下奇珍異寶這麼多,為何沈側妃一定要親手綉一條萬壽被送給太後娘娘呢?」錦顏有些不解地問著。

其實錦顏更想知道的是,明明沈碧寧差點將沐清塵推下水中淹死,為什麼沐清塵還要對沈碧寧這麼好。但是她始終沒有問出口,畢竟有些事情沐清塵不想讓她知道,那麼就算她問了,沐清塵也不一定會告訴她。

「因為萬壽被,是太後娘娘進宮前,最喜歡的東西了,可惜……後來被她自己一把火燒了。」沐清塵笑了笑,有些語焉不詳地說著。

沈媛的秘密其實並不複雜,無非是進宮之前,有一個傾心相許的戀人罷了。然而兩人表明心跡,還來不及論及婚嫁,卻被先帝的一道選秀聖旨打碎了一對有情人的希望,沈媛進宮,自此蕭郎路人,深宮不見。

那所謂的蕭郎出身寒門,與沈媛定情時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條其母親手繡的萬壽被,贈予沈媛,本以為功成名就,衣錦榮歸,就能夠有資格站在昔日相府的門口,向沈媛求親。可是沒想到,當他功成名就之時,卻是沈媛一襲嫁衣入宮之日。

沈媛親手燒了他送的萬壽被,斷了他的念想,本以為自此再不相見,卻沒想到他殫精竭慮,憑著一身所學一步步往上爬,深得先帝重視,出入宮闈,位極人臣,如今已是除了沈鶴與顧延昭之外的又一重臣,德高望重。

輔國將軍段鴻,常年鎮守漠北邊疆,由於漠北向來與凝月國交好,所以北方邊境並無戰事,而漠北出使凝月,欲與凝月洽談互通有無之事,段鴻奉召入京,如今正在京城。

沈家的人向來勾心鬥角,沈碧寧是如何得知這件事的,沐清塵沒有問,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這件事可以讓她利用。

沈碧寧綉萬壽被用的絲線和綢緞,都是放在紫迷魅的藥水中浸泡過七七四十九天的,沈碧寧早已服了解藥,自然不懼,可太后若是對段鴻日日思念,對這萬壽被愛不釋手,就必定每日接觸。

時間長了,紫迷魅的藥性便會被太后吸入體內,當她再次見到中紫迷魅之毒時心中想著的人,便會抑制不住內心的欲/望,想要與之歡/好,若真是如此,那麼凝月太后的一世英名,就會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王妃,今日在宮中待了一天,想必也累了,不如早些歇息吧。」握瑜說著。

「我不累,我在等夜殤的消息。」清塵搖了搖頭,說著,只是走到案幾邊,讓錦顏點了燈,坐在燈下看書。

握瑜知道清塵等的想必是別館中的消息,便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和錦顏走出去,守在外間,不打擾沐清塵看書。

就在清塵等著夜殤的消息時,別館中因為聶夢華的死也已經鬧騰起來,蕭凌帶著蕭逸和沈鶴,還有三國使臣一起,進了軟禁聶夢華的房間,卻見聶夢華的婢女雅珠跪在聶夢華屍體的身邊,哭泣著。

蕭凌進了門,映入眼帘的就是聶夢華橫陳在地上的屍體,眼睛瞪地很大,臉上布滿烏青的顏色,嘴角邊還有一絲絲白沫,只要是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聶夢華根本不是暴斃,分明就是中毒。

「皇上,依微臣看,此事不如移交刑部,找仵作驗屍之後再做定論。」沈鶴看著屋子裡的場景,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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