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三點頭哈腰賣著笑臉,等那侍衛離開之際,轉過視線看著唐月,「你真的一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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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兌現。」

看了一眼喬三,唐月朝著陸府門外跑去,站在了一眾三百人的隊伍中。

陸府門前,三百多人的隊伍聲勢浩大,一個個兇惡的漢子臉上都充滿著殺氣與惡,而唐月站在眾人身後,由於個兒太矮,被人牆遮擋住了身影。

「眾兄弟,你們都是陪陸某一路走來的兄弟,今日一戰,陸某與眾兄弟生死同依。生便榮耀一世,死亦當無愧無悔。」

「殺,乾死一切阻擋咱們雄圖霸業的人。」

「殺,殺。」

站在陸府門前,陸天涯看著一眾出生入死的兄弟,臉上一道長長的傷疤猙獰恐怖。

端過一碗酒,陸天涯敬著眾人,「干。」

一眾三百餘名侍衛亦是端起酒碗,將烈酒烈酒一飲而下、

只聽一道又一道碗砸在地上碎裂的聲音落下,以陸天涯為首,眾人浩浩蕩蕩的前往天壇。

天壇是歷屆選舉地下城城主所在之地。

也是充滿了血腥殺戮之地。

原本選拔地下城城主是世襲制度,由第一代老城主的血脈延續著。

但是到了最後一代,老城主的血脈已經變得極其單薄,可那唯一一隻僅剩的的血脈又是一個斷袖之人。

至此,第一代老城主的血脈完全絕了后,地下城開始了群雄格局的時代。

就像是喬三說的一樣,自打老城主的血脈斷絕,地下城選舉城主都是以極其暴力的手段產生的。

勢力和勢力的刀兵相見,霸主和霸主間的血肉相薄,總之,每到地下城選舉城主的死的人都能堆積起來一座小山。

如今地下城可大致分化為四個勢力。

東城陸天涯,西城嬌娘,南城高天照,和北城的侃爺。

這四大勢力幾乎佔據了整個地下城,十年間相安無事,但眾人也明了,這不過是平靜水面下的暗流而已。

一旦開始選拔城主,將會是極其血腥的一幕。

天壇,一座四四方方用巨大青石累積而成的高台,數以萬計人的性命葬送於此。

在天壇的四個角落中,陸天涯,嬌娘,高天照和侃爺四個人分別坐在四個方位。

唐月這才看清陸天涯長個什麼樣子。

一襲黑衣,古銅色的肌膚,臉上一道長長的疤痕縱向延伸到下顎,但依稀可以看俊美的左臉。

更讓唐月好奇的是,這陸天涯看上去也不過二三十歲的樣子,竟然有這麼龐大的勢力。

「嬌姨,你都這麼大歲數了,就別來參加地下城城主選拔大會了,這萬一胳膊腿折了,您說我們是讓著你,還是滅了你呢。」 說話的是坐在被天壇北角的侃爺,頂著一顆明晃晃的大光頭,亮的好似打了蠟一般,光都能折射回來。

這個叫做侃爺的中年男子腦袋上沒有一根毛,可臉上卻是一片絡腮鬍,稚嫩看到一雙眼睛不削的看著天壇西角坐著的婦人。

「你個三孫子,當年若是沒有你奶奶我扶持你一把,還有你今日的地位么,若說是這地下城城主之位,除了我嬌娘,沒人更合適了。」

坐在西城角落中的婦人一身錦衣華服,雖然六十多歲了,身材也有些臃腫,但那雙眼中的神光一點也不輸給在座的眾人。

聽喬三說,這嬌娘年輕的時候可是一個大美人,原本也有讓人羨慕的生活,可因為夫家和孩子都被害死,隻身拎著刀滅了仇家滿門,最後不得已躲在這地下城中,直到現在。

相比於嬌娘,那個叫侃爺的中年男人就是一個底層的小混混,因為得了機緣最終混成了現在這個勢力。

而坐在天壇南角一臉笑意的中年男子叫高天照,給人感覺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大哥而已,但誰家農家大哥成為地下城四大霸主之一,想來也是個不尋常的任人物。

「諸位,今日你我四人來到天壇,目的不外乎是成為地下城城主,既然這樣,各位也別藏著噎著了,就按照老規矩來。」

陸天涯開了口,說話的侃爺和嬌娘紛紛頓了一頓,最後還是嬌娘開了口,「陸小子這話有理,選拔城主最終還是要靠拳頭說話。」

本來瀰漫在天壇周圍的殺意烈的壓抑人心,這一層面具解開之後,那氣勢更加濃烈萬分。

「既然你們都沒有異議,咱們就按照老規矩來,生死斗,一,十,百。」

「好,就這麼決定了。」

所謂一,十,百。是地下城選拔城主一個延續了千年的傳統。

每一個勢力隨機選出一個人,在半炷香的時間內廝殺,直到剩下最後一個人為止。

十,便是抽取出十個人,一炷香的時間內廝殺分出勝負,最後能站著的人是為勝利。

同樣,百,也是這個道理。11

可見,選舉地下城城主,完全就是生死斗,人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

在一聲鑼聲落下,地下城中比較有威望的老者顫顫悠悠的走上了天台,手中拿著四隻竹子編成的球,用力一拋,拴著鈴鐺的球叮鈴鈴的拋在半空之中。

隨著竹球上的鈴鐺不斷的迴響著,眾人的視線也緊緊的盯著那球落下的方向。

叮鈴——

其中一枚竹球落在地上,似乎不甘心的繼續朝前滾了幾圈,可最後還是無力的聽了下來。

「西城火蛇,南城戰狼,北城雷虎,東城……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老者看著最後一枚繡球落在了一襲白衣女子腳下,那女子帶著兔子的面具,看樣子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

可一襲白衣看上去確實如此的眼熟。

「哎呦,陸老弟,你什麼時候也把天玄宗的弟子招收門下了。」

天壇上,侃爺眼神半眯著,視線落在唐月的身上。 侃爺這話也瞬間讓眾人的視線刷刷的轉了過來,紛紛落在唐月那張兔子面具上。

地下城的人對天玄宗的弟子天生自帶敵意,空氣中瞬間便瀰漫著一種讓人難以喘息的殺伐之氣。

唐月自然是感受到了這些人想要將她千刀萬剮的神色,但看著腳下的這枚竹球,現在想走也沒什麼可能性了。

叮鈴叮鈴——

唐月彎下腰,玉手撿起地上的竹球,拴在球上的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在眾人的兇狠眼神的矚目之下,唐月一步一步的走上天壇的階梯,與那三個比她高出一頭的壯漢站在一起。

「你是天玄宗的人?」

陸天涯知道前些日子收了兩個手下,但並沒有做太多的了解。

他也不曾想到,那二人之中竟然有天玄宗的人。

「天玄宗又如何,只要打贏了了不就好了。」

話語那般的狂傲,那般的藐視一切,透過那張兔子面具,眾人感受著那雙眼中綻放出來的寒意,心地竟沒來由的一慌。

明明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屁孩而已,就算是天玄宗的弟子,又有什麼耀武揚威的資本。

何況,這地下城裡面可是設置了禁玄結界,任憑你玄術滔天,也只有挨揍的份了。

哼,今天就打的你滿地找牙,看你還猖狂。

雷虎戰狼和火鳳凰三人對視了一眼,暫時結成了聯盟,先把天玄宗的弟子殺了,之後再說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

「陸天涯,如果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幫你打贏這場仗,如何?「

話語微挑,眼角上揚著,唐月臉上絲毫沒有半分慌張之意,似乎在他面前的這些人都是一群蘿蔔白菜而已,不足以讓她產生恐懼的力量。

聽著唐月的話,陸天涯半眯著雙眼,臉上縱向延伸的刀疤更加猙獰起來。

「什麼條件。」

「丹陽神戒。」

在唐月說出丹陽神戒四個字的時候,身後一記重拳猛地朝唐月的頭顱揮了過來,那拳風中透著的殺意似乎要將她的腦袋打爆一般。

但就在重拳即將擊中唐月的頭顱之際,一道白衣身影側身衣衫,躲開了雷虎的招式。

「背後偷襲,真乃大丈夫所為。」

話語中慢慢的嘲諷與譏笑,而雷虎聽著這話臉色一紅,可第二拳已經揮出,根本收不回來。

「天玄宗的雜碎,吃老子一拳。」

雷虎第二拳揮出,唐月依舊輕鬆閃躲,而此時,站長唐月不遠處的火蛇噌的一下子從腰間抽出大刀,那刀神足足比唐月的個頭還要長。

刷的一聲,銀光閃過,火蛇雙手提著大刀從唐月的正面砍了過來。

刀刃破空的聲音回蕩在眾人耳邊,泛著殺意與寒光的招式不留任何與地。

在場的眾人都清楚明了,火蛇可是西城嬌娘最為得力的下手,那大刀曾經斬殺了不下千人的性命。

那天玄宗的女弟子雖然能躲過雷虎的拳頭,怕是也要斷送在火蛇大人的刀鋒之下了。

要知道,天玄宗的人都是修習玄術的,但在這個被禁玄結界籠罩的地下城,終究是要靠武力才能活下去的,嘖嘖!一旦無法施展玄術的天玄宗弟子,還不跟一條死狗一樣,任由人欺凌。 火蛇大刀橫向斬來,刀鋒中透著的凌厲狠絕絲毫不給唐月留半分活命的機會。

那一人多長的大刀幾乎貼著唐月的脖子砍了過去,眾人心中也清楚明了,這一戰,天玄宗弟子必敗無疑。

也不知道陸大人是怎麼想的,竟然招收一個天玄宗的人當打手,還讓她代表著東城參戰。

說實話,並非陸大人想要唐月上台,只是那竹球選中了唐月,這規矩已經流傳了萬千年,誰能破壞的了。

況且,這天玄宗的人死了就死了,還有第二場和第三場的比賽,輸一場不足為據。

眾人眼見著火蛇手中長刀落下,結局也沒什麼懸念了。

可就在那長刀接觸到天玄宗弟子身體之時,只見火蛇整個人僵直在原地,就像是被人定住了魂魄一樣。

怎麼回事?

天壇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均是不明白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被術纏身?

沒這個道理了,這裡四周都是禁玄結界,就算是絕世高手在這裡也只能乖乖地認慫,何況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子。

那為何火蛇舉著大刀的手遲遲不曾落下,而且,眼中透著的驚恐之意似乎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惡魔一般。

天壇下的眾人不明所以,但在天壇上的幾個人倒是看的清清楚楚。

一個個半眯著眼眸看著那天玄宗女弟子手中的匕首抵在火蛇的心臟部位,只要用力一份,刀刃便虎刺頭火蛇的心臟,取其性命。

那女子的動作極快,一看便是練家子,而且武技相當超群。

「你輸了。」

嘴角一抹笑意,唐月手中的匕首泛著陰森的寒光。

縱然火蛇人高馬大,手中的長刀比她都要長,但有一句話說得好,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近身搏擊,用這麼長的大刀,根本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唐月利用自身的優勢,在火蛇起手揮刀之時,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身來到火蛇面前,便有了現在眾人所看到的一模。

撲哧——

此時,唐月縱身一躍,手中反握著的匕首向上輕輕一跳,便見那銀光閃過,下一秒,僵直著身體的火蛇被抹了脖子,鮮血不斷地噴涌而出。

為避免湛然一身的血跡,唐月早就側身閃躲開來。

砰——

鐺——

火蛇厚重頓時的身體狠狠的砸中在地面上,而那把長刀也隨之倒了下去。

刀身與青石地面撞擊的聲音清晰的回蕩在眾人耳邊,任誰也沒有想到,西城嬌娘手下的得力大將將人被一個十五六歲的天玄宗小丫頭給滅了。

兩招,僅僅兩招就放到了火蛇!

眾人直到現在也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幕。

「就剩下你們兩個了。」

天壇上,唐月回過身,將匕首收入刀鞘放回懷中,蹲下身拎起倒在地上的長刀。

不知道是不是這畫面太過於不和諧,一個帶著兔子面具的白衣少女,拎著一把把她還要高出一截的長刀,雖然看不清那章面具下的表情,可眾人卻感覺得到這女子在笑。 沒來由的,一股陰森森的寒意遍布全身,天壇下的眾人看著台上的少女,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生怕那女子一個不高興,分分鐘把他們躲了。

「臭丫頭,別得意,吃老子一拳!」

雷虎和戰狼相互對一眼,二人心中都已經明了,這女子並非看起來那麼弱小。

二人一左一右的夾擊著唐月,殺意打開。

「戰狼,攻她下盤!」

雷虎和戰狼靠近唐月,準備給她一擊斃命,可此時,二人看著那一道銀光交錯之際想要逃離的時候,卻已經晚了,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任由那刀光的洗禮。

傻了的不僅僅是戰狼和雷虎,還有參加此次地下城城主選拔大會以及前來觀戰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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