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鈺挑了挑眉,「這般客氣?便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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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的那方子到底是張什麼鬼方子?」齊傾沒等他廢話說完便直接開門見山,這次的情況定然跟前晚上的事情沒關係,便是真的受了寒也不會這般快便影響到,這次不但痛的比從前厲害,污血更是發黑,甚至還有一塊一塊的,別說金熙嚇得以為她要死了,便是她自己也驚了一驚。

禇鈺一愣,「跟那方子有關係?你……」話沒有說下去,仔細盯著她,「你到底什麼病?」隨後面色一變,「你該不會是……」

「葵水!」齊傾臉色更難看了,跟一個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說這話,哪裡臉色好?要不是不安心她瘋了才會找他來說這事!

禇鈺又是一愣,隨後便是鬆了口氣,繼而臉上又浮現了一抹可疑的紅,「你是說……」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是什麼。」齊傾見了他支支吾吾的,心裡便煩的厲害,「禇大公子難不成連女人也沒碰過?」

「你——」禇鈺惱羞成怒,這女人就是來折磨他的!「你連這事都跟我說便不怕我想歪了?」

「你想歪了嗎?」齊傾道,「便是想歪了又如何?」

「你——」禇鈺氣的心肝肺都疼,「你還是不是女人!」

「這無需你理會!」齊傾繼續道,「我現在只要知道你到底給了我什麼鬼方子!」她信他方才用那方子,可現在別告訴她她信錯人了!「你到底找來了個什麼蒙古大夫!」

「怎麼了?」禇鈺皺了眉,以她的性子若不是情況很不好不會跟他說這些私密的事情的,更別說是冒著讓她那小夫君誤會的危險,「方子用了身子不好?」

「痛楚比之從前多了十倍,你說好不好?」齊傾有些咬牙切齒,她也就是服了幾劑罷了,便成了這般了。

禇鈺神色也凝重起來,「王老頭應該不會害你。」

「那你的意思是我卑賤不堪受不住他那高貴的方子了?」齊傾惱火。

禇鈺沒與她置氣,「你先不要服用,我讓人找他來給你看看!」

「別讓金熙知道了!」齊傾余怒未消,不過提到了自己的夫君語氣卻緩和了不少。

禇鈺頓時惱火:「你就這般舍不他傷心難過?」在金熙面前他可以盡情的諷刺她瞞著他是因為不信他是因為沒想跟他過一輩子,可他腦子還沒真的這般不清新,這個女人分明是護犢子一般護那小子!

「金熙去見你的時候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了?」齊傾沒理他的問題,趁機將想知道的都問清楚。

禇鈺負手冷笑,「你覺得我會跟他說什麼?」

「禇鈺。」齊傾冷下了眸色,「別踐踏我的底線!」

禇鈺牙關一咬,死死地盯著她蒼白憔悴的臉,半晌后終究還是讓了一步,「你放心,雖然我瞧不上他,可既然是你護在手心裡的寶,我便是再瞧不上也得給你幾分面子!」

齊傾緩和了臉色,「多謝了。」

禇鈺真的想挖開了她的心看看究竟長了什麼樣的,他待她這般她居然當狼心狗肺!「專程讓我進你的寢室,將這些私密的事情告訴我,便真的不怕你的小夫君誤會?你那小夫君的小心眼可不是一般的小!」

齊傾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到底將我當成什麼人了?」禇鈺面色頓時鐵青,「不!或者我該問你到底有沒有將我當男人!」

齊傾撫了撫身上的被子,淡淡道:「你是不是男人跟我有關係嗎?」

禇鈺拂袖而去,呆下去他怕他會氣的掐死她!這個女人這般對他不設男女之防根本便不是對他有什麼心思,而是根本便沒將他當成男人看待,更沒有正視過他的心他的情!她的心在他這裡比鐵石還要冷硬!

出了寢室便見到了金熙。

金熙臉色不善地盯著他。

禇鈺腳步頓了一下,隨後直直地往他走去,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後抬腳狠狠地踢了過去。

金熙猝不及防,小腿被踢的發疼,不過卻仍穩穩地站著,「你——」

禇鈺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負手而去。

金熙沒去追,氣成了這樣子了他擔心齊傾出事,連忙跑進了屋子,見了她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齊傾失笑。

金熙還是仔細查看了她一番,這才安心,「我剛剛見了禇鈺氣的更瘋了一樣出去,所以擔心他會傷害你。」

「沒事。」齊傾握住了他的手,笑道。

金熙也笑了,隨後便像是順便提起一般,「對了,你跟他說了什麼把他氣成那個樣子?」

「你沒在外面聽嗎?」

金熙瞪了她,「我是這樣的人嗎?」想是想過,可到底沒有這樣做,「你跟他說什麼了?我不能知道?」話到了最後已經有些委屈了。

「哪裡不能知道?」齊傾抬手揉著他委屈的臉,還真的吃定了她受他這一套了,「不就是問問那天他跟你說什麼把你刺激成了那個樣子。」

金熙心頭一跳,「那他說了什麼了?」

「說什麼也沒說。」齊傾哪裡會信,可既然兩個人都不想讓她知道,她也便不想再追究下去了。

金熙悄悄鬆了口氣,「那你跟他說什麼了把他氣成那樣子?」

「沒什麼。」齊傾淡淡笑道:「問了他救走沈三那兩個高手的事,他便認為我是諷刺他沒本事,便氣的走了。」

「專門見他便是為了這個?」

「主要還是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麼。」齊傾道。

金熙頓時不敢往下說,「這般便生氣了,還真的是小氣!」

「恩,的確。」齊傾笑著點頭。

… 齊傾養了整整七天,待身子乾淨了,這才好了過來,而這時禇鈺也讓人送來了她想要知道的結果:方子沒問題,有問題的是她的身子,會出現這般情況是因為身體在排除毒素,是好事。

收起了信,眉頭便擰了起來,好事嗎?之前也不是沒有服用過葯,可卻沒有這般的效果,如今才吃了幾劑便有這般效果了?

那若是毒排完了?

是不是便代表著她還是有機會?

「怎麼了?」金熙一進來便見到她這樣子,「身子還不舒服?」

「沒事。」齊傾將信收起,「事情準備的如何?」

金熙看了一眼她方才收起信件懷裡,卻並未過問,「都準備好了,現在就等沈三上鉤。」

「什麼時候出發?」

「等成介那邊一成功便出發。」金熙道,「不如我陪你……」

「你走不開。」齊傾道,「也不能走開。」

「可……」

「還是擔心我會紅杏出牆?」齊傾打斷了他的話,似笑非笑的。

金熙趕緊道:「我擔心的是你的安全!禇鈺連對方已經到了都不知道,真的能保護的了你嗎?」

說來說去還是不信禇鈺。

「他比我們更想解決沈三。」齊傾道,「更何況既然已經敗了一局了,若是再敗的話,褚隨之的臉可就真的要掉在地上了。」

金熙還是不放心,「阿傾……」

「好了。」齊傾沒讓他繼續下去,「我又不是弱不禁風,便是禇鈺保護不周我身邊的人也不是吃白飯的。」

「真的要這樣?」金熙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她會改變主意的希望。

齊傾凜色道:「金義該安息了!」

金熙沉默許久,方才點頭。

……

整個引蛇出洞的計劃最關鍵的一環便是高然兒,其實開始提出這個計劃的時候,高翮並沒有十足的把握,甚至希望自己這個計劃行不通。

行不通,便是高然兒再也不會跟沈三有任何牽扯,可是結果卻讓他失望。

不是沈三冒頭出來了,而是高然兒不死心,在高翮的心裡就是魔怔了,她居然外出尋找沈三的蹤跡,甚至四處打聽!

「回來了。」

高然兒一進院子便見到兄長,頓時心頭一緊,神色卻是平靜,「大哥你怎麼回來了?不用去衙門嗎?」

「今天早了回來。」高翮淡淡道,「又出去了?」

高然兒握緊了拳頭,笑道:「嗯,出去買些綉線。」說完便上前攬住了兄長的胳膊,「大哥別站在這裡啊,我們進去說話。」

高翮看了看她,「恩。」

兩人進了屋,又親自張羅了茶水,「今天衙門沒事嗎?」

「事情自然是有的。」高翮道,「只是我不放心你,便回來看看。」

高然兒心頭再次一緊,失笑道:「怎麼不放心我了?」

「管家說這些日子你幾乎每天都出去。」高翮緩緩道:「便是蓉城的治安不錯,可你畢竟是姑娘家,更何況……」頓了頓,才道:「沈三還未抓到,若是他因為之前的事情而遷怒你,那你的處境便很危險。」

「大哥。」高然兒笑了笑,不過卻有些僵硬,「我又不是一個人出去,都帶著人了,而且如今滿城都是抓他的人,便是他認為是我出賣了他,也不敢出來的,而且,你們不是說了他回來的目的便是報復金家嗎?他怎麼會冒著被抓到的危險來報復我這般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然兒……」

「大哥。」高然兒沒有讓他說下去,「難得你今天這般早回來,然兒親自下廚給大哥做頓好吃的好不好?來蓉城才多久,大哥便瘦了一圈了。」

高翮凝視著她。

「大哥想吃什麼?」高然兒笑著繼續,袖中的手卻是一直死死地攥著,「不許說什麼都可以,我們兄妹難得有機會好好吃一頓。」

高翮合了合眼,「便做你最拿手的吧。」

「好!」高然兒笑道。

高翮看著妹妹離去的背影,先前心中的那份猶豫此時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便是這般做很危險,可是他絕對不能放任下去,沈三必須解決,便是為瞭然兒往後的人生,沈三也必須徹底解決!

然兒,別怪大哥!

……

一個閨中姑娘家,又要瞞著家裡的兄長,要打探一個通緝犯的消息,渠道並不多,除了借著高翮之妹,以擔心兄長為由向衙門的捕快大廳之外,便是花錢,而在私房錢也不多的情況之下,所得到的消息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唯一知曉的便是沈三被高手救走了,還殺了捕快傷了官兵,目前下落不明。

高然兒不知道這算不算好消息,可至少他安全,現在很安全,但若是他仍舊執意要報仇的話,結果仍是不容樂觀!

她想找到他,想見到他,盡全力地勸勸他不要再執著報仇,希望他能夠放下仇恨好好地活著。

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做到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想這般做,只是知道她要這樣做,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

可是她找不到他!

怎麼也找不到他!

但是沈三可以找到她!

「你……」看著找了許久擔心了許久終於出現的人,高然兒卻是愣住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卻又是有些心慌意亂,「你沒事吧?」

「你擔心我?」此時的沈三一身布行活計的打扮,臉上的鬍鬚也剃掉了,漏出了那張不錯的臉龐,不過卻難掩陰鷙,似笑非笑之下更使明顯,「沒想到時至今日我沈從和還有人擔心!」

「你……」高然兒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好半晌才擠出了下半句話,「沒事就好……」

「我自然沒事!」沈三冷笑,「齊傾想要我的命沒這般容易!」

「你快走吧!」高然兒著急道,「他們不會放過你的!趁著現在他們還沒有發現你,你趕緊離開蓉城吧!我知道你身邊有高手保護,你一定可以平安離開蓉城的!」

「我為何要走?」沈三挑起了陰鷙的眉,冷笑道。

「你還要報仇?」

「看來你也知道了。」沈三繼續冷笑,「既然知道為何還要找我?為何還關心我?」

「你救過我!」

「他們沒跟你說我救你是一個陰謀嗎?」沈三冷笑,「也許那些流︶氓也都是我找去的。」

高然兒面色一白。

「怎麼?怕了?」沈三勾著嘴角,笑道。

高然兒咬了咬牙,「不!我沒有你們所想的那般糊塗,是有意為之還是巧合我分辨的出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哦?那你打算如何報恩?」

高然兒深吸了一口氣,「你離開蓉城吧!當年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這般多年了,而且,殺你家人的也不是金家,是朝廷,你……」

「你給我閉嘴!」沈三勃然大怒。

高然兒驚嚇不已。

「你知道什麼?你知道什麼!?」沈三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推到了牆邊,面色陰沉猙獰,一字一字地擠出來。

高然兒面色蒼白了下來。

「你什麼都不知道。」沈三卻又忽然間緩和了下來,臉上的猙獰消失了,換上了讓人心酸的痛楚,原本掐著她脖子的手移到了她的肩膀上,整個人靠近了她,近到她幾乎可以感覺到他呼出的氣息,「你以為我走了他們就會放過我嗎?不會的,我殺了齊傾的人,也知道了她的秘密,她一定會要的命的!」

高然兒愣怔著,心卻是跳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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