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自然很是簡單,能照出人影的稀菜粥和一個粗糙的麵餅,其他人領到后都吃得狼吞虎咽。葉潛看著他們的吃相,拿著糙米餅的手停頓在那裡,他知道這就是他以前吃飯的樣子。如今自己在侯府時間長了,看著這種吃法竟然覺得有些粗俗。發現自己的想法后,他不由得在心裡嘲笑了下自己:「潛,永遠不要忘記你自己的身份。」

Home - 未分類 - 午飯自然很是簡單,能照出人影的稀菜粥和一個粗糙的麵餅,其他人領到后都吃得狼吞虎咽。葉潛看著他們的吃相,拿著糙米餅的手停頓在那裡,他知道這就是他以前吃飯的樣子。如今自己在侯府時間長了,看著這種吃法竟然覺得有些粗俗。發現自己的想法后,他不由得在心裡嘲笑了下自己:「潛,永遠不要忘記你自己的身份。」

不要忘記,你曾經和他們一樣,都是衣衫襤褸飽經饑寒的人。

他正吃著那張薄餅,身邊湊過來一個帶枷鎖的人。葉潛抬頭看過去,只見這個人渾身臟污不堪,正邊啃著大餅邊用兩隻穢濁的小眼打量著自己。

葉潛對他笑了下,禮貌地問:「請問大哥有何指教?」

那個人見葉潛問起,也沒搭理葉潛,繼續低頭吃自己的大餅,又吸溜吸溜地喝完了湯。

葉潛見他喝完了湯后意猶未盡的樣子,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半碗湯,便乾脆遞過去說:「在下這裡還有半碗,如果大哥不嫌棄的話,盡可享用。」

葉潛自己的食量也不小,這些根本不夠他吃。不過他覺得自己這兩年在侯府也不曾餓著,偶爾餓這麼一頓兩頓並沒有什麼要緊。

那個人見葉潛這麼說,先是驚訝地看了葉潛一眼,又把那小眼睛落到粥上,最終抵不住,干啞的嗓子說了聲「多謝」后,便毫不客氣地端過那碗粥一飲而盡。

那人喝完粥,滿意地抹了抹嘴,砸吧著嘴巴看葉潛:「這位老弟,我看你人倒是不錯。」

葉潛隨意笑了下,他對人向來恭謙,即使面對這樣一個奇怪的刑犯他也不願失禮,是以對他沒頭沒腦的話只是笑而不答。

那刑犯見葉潛只是笑,知道他心裡看輕自己,於是乾脆一本正經地說:「你不要看我一身狼狽,我昔日也曾是王公將相府的上客,最擅觀人面相。」

葉潛聽著,倒是信的,點頭道:「這位大哥,倒是深藏不露。」

這刑犯聽了,嘿嘿笑了,道:「算你有眼力。」說著,他仔細瞧了瞧葉潛,詫異道:「我觀你的面相,相貌堂堂,將來必然能封侯拜將啊,怎麼和我一樣淪落到這步田地。」

葉潛聽了,不禁無奈笑了:「大哥請看,我這一身葛布粗衣,便應該知道我是依附他人的卑下奴才一個,談什麼封侯拜將啊!」

刑犯卻搖頭,正色說:「小老弟莫要這樣說,英雄不問出處,小老弟雖然一時窮困,但它日必有小老弟雄鷹展翅之時。」

葉潛眸子里染過一絲凄涼,他點頭說:「無論如何,謝大哥吉言。」

那帶著枷鎖的刑犯知道葉潛根本不曾相信自己的話,不過他這時候也不在意了,只是站起來說:「小老弟要想它日一飛衝天,一定要記得一個字。」

葉潛聞言挑眉,見那刑犯面色鄭重,只好起身拱手問道:「敢問是哪個字?」

刑犯看了葉潛最後一眼,從口中吐出一個字:「忍。」說完他帶著枷鎖晃晃蕩盪地重新去幹活了。

葉潛征楞當場。

忍?

葉潛本性是頗為隱忍的,只是為什麼自從和公主有了*關係后,他就開始焦躁起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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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葉潛一直在這裡幫忙幹活,與苦勞力們同吃同住。晚上望著陳舊的工棚頂部,他忍不住想,那個人現在在做什麼?有沒有想自己?

當他發現自己有這種想法的時候,幾乎是恨恨地攥起了拳頭。

原來無論她怎麼對待自己,自己都沒法割捨掉對她那種特殊的感情。他苦澀地承認,不錯,葉潛是深深地戀慕著自己的主人,已經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他甚至開始懷疑主人是不是已經徹底將自己忘記了,是不是自己永遠無法回到平西候府了。他徹底無法入眠,想到自己以後可能再也無法見到那個嫵媚而涼薄的女人就心痛到難以喘息。可是第二天,他還是天未亮就起來,讓沉重的勞作折磨著自己的身體,讓自己暫時不要去想那個女人。

就這樣轉眼過去了多日,就在葉潛以為自己會一直留在這裡的時候,侯爺府傳來了消息:著令小奴葉潛回府。

葉潛跟隨著侯府的家人徒步回城,但是公主並沒有召見他的意思,於是他就先回去看看母親。葉家婆子看到小兒子出去這麼些天,回來削瘦得厲害,衣衫也破舊不堪了,整個人幾乎沒有人樣子,心疼得捧著他的臉就哭起來了。

哭過之後葉婆子又把葉潛拉近房裡,逼問他和公主到底是怎麼了,葉潛自然是不說,於是葉婆子就開始苦心破口了。她無奈嘆了口氣說,你姐姐如今在宮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外人都羨慕我老婆子年老了幾個兒女可以享福,可是誰知道我心裡的痛啊!你說你們幾個的情況,如果哪天我去了可怎麼安心呢?說著說著葉婆子就哭了。

葉潛看母親這麼說,心裡越發沉重,忍不住問了一句:「母親也覺得我應該小心侍奉公主嗎?」

葉婆子瞪眼反問:「那你還要怎麼樣呢?」

葉潛心裡難受,低頭沉默。

葉婆子拉著自己兒子的手,嘆氣說:「葉潛啊,你從小吃了那麼多哭,娘親知道,這都是娘親不好。可是如今不是讓你去吃苦,而是讓你去小心侍奉公主而已啊!我們葉家這麼一家子人,都是靠著主人的恩賜才能存活下來的。你看如今你出去這些日子,外人以為我們失寵了,各種風言風語就來了,娘親這幾日也幾次被人借故呵斥。娘親知道你是個男子漢,放不下那個臉面,但你要知道,侯爺府的小人,哪個不是看著主子的臉色活下去的啊?而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啊!」葉婆子說到最後幾乎泣不成聲,只一個勁用她那粗布袖子使勁地擦眼淚。

葉潛眼看著母親的手粗糙紅腫,那袖子分明已經臟污不堪,她卻還在用來擦著眼淚,只擦得兩眼通紅。

他眸子里閃過痛意,但是想起母親說的話,他還是起身壓抑地說:「娘,我會好好想想的。」說完他便回自己房去了。

在她走後,葉蔫兒進了屋子,輕聲問母親:「娘,潛說什麼了?」

葉婆子擦著眼淚說:「沒什麼,不過是心裡想不開罷了。」

葉蔫兒聞言嘆息:「娘,你不知道的,自從上次公主上山遇了賊寇,當今皇上龍顏大怒,說是肅寧城治理不力導致賊寇橫流危機百姓安危,於是派了三千精衛來到咱肅寧城,其實這些都是為了供咱們公主差遣的。這三千精衛,個個英俊健壯,我看正合咱們公主口味呢。若是潛再這樣鬧脾氣使性子,怕是真得地位不保呢。」

葉婆子紅著眼圈道:「你別擔心,潛是一個懂事的孩子,他向來知道分寸的,想來這次總會想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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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潛獨自一人回到屋中,冰冷的炕頭,綴滿補丁的被褥,他頹然地倒在那裡,望著掛滿蜘蛛網的頂棚,腦子裡只覺得一片紛亂。

這些日子以來,自己修繕堤壩苦累交加,饑寒交迫,可是這一切身體的折磨都沒有讓他忘記那個沒心沒肺的涼薄女人。剛才看到母親的凄苦,他的心彷彿被刀一點點地凌遲。

他本是一介底下的奴才,既然得了主人家的垂青可以憑此讓母親過上更好的日子,又為什麼要因了那一點尚存的傲氣而和公主賭氣呢?

你怎麼可以因了自己這低賤奴才的顏面,讓母親處於那樣窘迫的處境?

這時候的他,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姐姐,明明是喜歡著蕭侍衛的,可是卻曲意奉承,委身於那個少年天子,為的是什麼?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那個囚徒所說的話,忍不住嘲諷地笑了下,葉潛,你生來卑賤,為什麼要去貪戀那些不該屬於你的甜蜜?

什麼封侯拜相官至極位,那不過是一介囚徒的空口狂言罷了,這朗朗乾坤,哪裡有你低賤奴下的容身之地!

葉潛的腦中,各種念頭紛亂雜陳,可是最後在腦中沉澱下來的,卻是濃濃的自棄和悲哀。

他是一個沒有骨氣的卑下奴才,痴想妄想地貪戀著自己的主人,這樣的自己,為什麼竟然不自知地和主人鬧氣?

放下所有的傲骨,將主人侍奉得當,為母親和家人爭得更好的處境,這難道不是他該乾的么?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皇上叫劉彘本身就是隨手寫的,架空嘛我也向來不是太講究的人。沒想到竟然有親因為這事給我打負分啊!頓足!我下個文的男主那是九世帝王命啊,我打算給他起名叫衛犬兒的啊,他的皇后叫慧通的啊!求你們繼續負分下篇文吧~~ 葉潛想通了這個關節,便沉沉睡去,勞累了這麼些日子,他確實也累了。

第二日,他如往常一樣灰溜溜地去公主身邊當值。錦繡見到他,只是抿唇笑了一笑,並沒有說什麼。周圍的侍衛都是知道葉潛和公主的關係的,多日不見了他,以為他失寵了,如今又見他回來,倒很是意外,便都多看了他幾眼。也有和他關係要好的,過來悄悄問他怎麼回事。

錦繡進入房中,向朝陽公主提了葉潛在門外候著的事兒,誰知朝陽公主只是淡挑了下眉,嫣紅的唇發出一聲不置可否的「哦」便沒有了動靜。錦繡見此,便也不敢多言,只靜靜侍立一旁。

葉潛倒也不笨,見錦繡進去,想著她必然會告知公主自己在門外的消息,心下竟然砰砰直跳,想著公主若是知道自己來了,不知道作何想法?

他昨晚翻來覆去一夜,雖然自認卑賤,可是到了公主門外,終究心裡存了一絲希望,想著她還是念著自己的。可是誰知道他等來等去,眼瞅著從早等到了晌午時分,值班的侍衛都要換班了,公主並沒有召見的意思。周圍的小侍衛們交頭接耳,那幾個和他素日要好的,頗為同情地望著他,拉著他說是要請他一起喝酒。

葉潛搖了搖頭,此時的他無心他事,只一心一念想著公主。

就在這時,只見不遠處一個嬤嬤走來,身後領著兩個身材高挑的男子。待到他們走近了,葉潛一看,那兩個男子形容俊美,丰神朗目,不是那撫桃品蓮還能是誰!

撫桃品蓮自那日玉華池之後便被公主冷落,幽居別苑許久不曾見過公主。侯府里自有多嘴的丫頭僕人,於是二人便知道是這葉潛搶了他們的位置,奪得了公主的青睞。那品蓮倒也罷了,他天生性情懦弱,知道公主不喜自己,雖然哀傷,但也認命。可是這撫桃卻是個心氣高的,他暗地裡不知道抱怨了葉潛多少次,只說這葉潛是家生的奴才在侯府是站穩腳跟的,何苦跟他們這些浮萍之人爭搶呢。

他在門前日日盼著公主回心轉意,又詛咒葉潛早日失了公主歡喜,盼來盼去,總算聽到葉潛失寵被送去做苦力的消息,那真是歡天喜地,每日在別苑裡修整姿容只希望公主召見時能夠讓公主回心轉意。誰知道葉潛是沒了,公主卻也沒召見他們,這撫桃滿心期望都付諸流水,幾乎絕望。

就在這絕望之際,忽然得到公主召喚,那可真是天上掉下大餡餅,再也沒想到的意外驚喜。

這兩人連忙梳妝了,穿上最為得體的衣服,這才跟著嬤嬤來到公主所居的別苑。到了這裡,遠遠便見一人如荒山上孤立的樹般直挺挺站在那裡,此人正是葉潛。

這兩人對視一眼,撫桃眉梢帶了幾分恨意,卻是麵皮一笑,上前道:「原來你回來了。」

葉潛是知道這兩個人的,遠在他和公主要好之前,這兩人便是公主的入幕之賓,後來自己和公主好了后,便不見這二人蹤跡。如今見了他們二人過來,他的心不由黯然,心道原來自己不在的日子裡,公主竟然又召了他們來陪侍。

他那個狠心的主人,何曾惦念過自己半分?

撫桃暗暗觀察葉潛神情,頓時明白過來,笑道:「你站在這裡多久了,怎麼不進去呢?」

一旁和葉潛素日要好的小侍衛叫吳門中的,見這撫桃向葉潛挑釁,不由得上前道:「你要去便去,何必在這裡多嘴討人嫌。」

撫桃卻不以為意一笑:「你便是不說,當我還不知道嗎,葉潛定然是惹怒了公主,再也沒法子見公主了。這可真是沒想到啊,昔日最得公主歡心的葉潛,也能失寵呢。」

吳門中見此,很是不悅,手握著長劍便要上前給這賤男一個教訓,卻被葉潛攔下。

葉潛淡掃了這二人一眼,晦澀地道:「不要理會便是。」

這時候,帶領撫桃品蓮進屋的嬤嬤唯恐這幾個奴才惹出事端,便催促道:「兩位,時候不早了,公主等著呢,快些進去吧,免得惹公主不快。」

品蓮也在後面小聲提醒:「撫桃,咱們還是快點兒見公主去吧。」

撫桃想想也是,這才罷了,其實他心中對葉潛的憎惡,哪裡是幾句話能說清的。

吳門中見這兩個面首堂而皇之進入公主閨房之中,又見葉潛只低頭在那裡默然不語,不由得為他不平:「葉潛,這兩個人哪裡能及得你半分,你——」吳門中想起那兩個低賤之輩耀武揚威的樣子,便感到十分憋氣。

葉潛卻只是搖了搖頭,一個人快步離開了。

吳門中待要追他,可是想到今晚自己還有事,也只能罷了。

撫桃品蓮兩個人進入房中,剛入屋便聞到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兩個人皆是一晃神,再細看時,只見內里有一雕鏤坐屏,屏風后隱約透出人影,想來公主就在後面坐著了。

這兩人恭敬地跪拜過後,才聽到一個女聲吩咐道:「過來吧。」說話的卻並不是朝陽公主,而是公主身邊的侍女錦繡。

撫桃品蓮對視一眼,忙起身,撫桃在前品蓮在後,繞過屏風,俯首來到公主面前。

公主披著如雲般的黑髮,一縷淡絳色煙紗裙將她單薄曼妙的身子掩住,她如同水墨畫中的一抹流雲般斜躺在紅檀木矮榻上,洒脫隨意,而又艷絕四方。

公主低低垂著微上挑的細眸,低著頭把玩著手上一個五龍和田玉佩,對於進入屋內的撫桃品蓮二人彷彿絲毫未覺。

撫桃品蓮見此陣勢,倒是有些忐忑,並不敢言語,只垂首恭順地跪在那裡,聽候公主吩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朝陽公主這才抬起眸來,彷彿才看到他們二人,她語音涼淡低啞:「過來吧。」

撫桃品蓮忙膝行上前。

一不小心嫁給你 朝陽公主見他二人謹小慎微的樣子,唇邊倒是勾起一抹笑來:「你們二人,向來乖巧,遠不是葉潛那等倔強粗魯之輩。」

撫桃聞其言,以為朝陽公主對葉潛厭惡,便想趁機進言挑撥,以讓葉潛徹底失寵。可是誰知身後品蓮細心謹慎,用手輕輕拽了下他的衣角,撫桃察覺,雖然心下不悅,也只好將那離間之語藏在心中。

朝陽公主乃是何等人物,當然把這番小動作看在眼裡,不過她倒是不曾在意,唇邊勾起一抹慣有的略諷笑意,淡聲吩咐道:「品蓮,過來,給我捶腿。」

品蓮倒是沒想到自己拔了頭箸,心中驚喜,忙上前,跪在那裡細心體貼地為公主按摩腿腳。

朝陽公主素日面首眾多,從來只挑知情達意俊俏高挑的男子來用,倒是不曾留意觀察過人品。左右這些男子於她,不過是過眼雲煙,用過即丟之物罷了。

可是如今,她因氣惱葉潛,再見到撫桃和品蓮時竟然起了比較之意。這一比較方才發現,那個葉潛啊,他雖看似恭敬和順,其實骨子裡一身的傲骨,哪裡是長久居於人下的男人呢。

撫桃見品蓮竟然只是老實本分地為公主按摩修長精緻的腿腳,並不知道趁機做些小意討公主歡心,心下暗暗頓足,待要自己動手,可是公主未曾吩咐,他也不敢輕易妄為。跪在那裡思忖良久,終於恭敬地向公主提議道:「公主,這些日子撫桃學會了一手推拿,想著有機會時服侍公主,不如現在就讓撫桃試上一試。」

朝陽公主自然聽出自己這下奴有意討好,若是往日,也就順勢應了,可是如今不知怎地,不但毫無興緻,竟然還生出一股厭煩之意。

她微微閉眸,這幾年醉生夢死便浮現眼前。自那日後,往日朝陽已死,活著的不過是一抹遭人□后的血紅殘陽罷了。可是如今,又是為何,她開始厭倦這種日子了。

這品蓮素日老實,只知道低頭為公主按摩,他白凈整齊的手指在公主光滑細嫩的腳踝上用指按壓、按摩、揉搓,也是屋內實在暖和,他額頭竟然滲出點點細汗。品蓮並沒在意這個,只是隨手用袖子輕擦了汗,便繼續為服侍公主。

撫桃見朝陽公主拒了自己,越發暗暗著急了,可是一時之間又不敢再說什麼。

朝陽公主睜開慵懶的雙眸,看了看底下服侍的那兩個男人,涼涼地問起:「葉潛人呢?」

錦繡上前,輕聲回稟:「公主,原本是候在外面的,如今走了。」

聞言,朝陽公主挑了挑娥眉,冷笑了下,抽回長腿,淡淡地吩咐道:「好了。」

這兩個男寵聽著公主這語調,清冷里分明透了薄怒,都摒聲斂氣跪在那裡不敢言語。旁邊錦繡見此,心裡暗笑,知道她是為了這葉潛沒有等在外面惱怒,便提議道:「這葉潛等了半響不見公主召見,心灰意冷才走的。不過現在把他召來?」

誰知朝陽公主卻揮了揮袖子,冷哼一聲:「罷了,讓他去吧。這就是一頭倔驢,愛來不來!」

錦繡見此,一個眼神示意,茗兒已經出去吩咐人叫葉潛了,她自己上前扶著朝陽公主下榻,笑著道:「葉潛啊,他還年輕得很,原本不懂事,公主何必和他一般計較,沒得氣壞了身子。」

朝陽公主聽了這個,卻是極為不悅,掃了眼錦繡:「我何時與他計較過?」她幾乎蔓延至髮髻的秀麗娥眉散發著淡淡的冷意:「不過是一個低下的奴才罷了,我什麼時候放在眼裡過!」

錦繡聽了,也只好點頭說是,其實心裡笑意更甚。

而地上跪著的那兩個男寵,聽了這話,品蓮是心中黯然。他幼年貧困,不得不進入玉香堂,曾經惶恐地以為等待自己的是屈辱的承受,可是沒想到卻僥倖入了朝陽公主的眼,來到這裡侍奉。在他眼中,這朝陽公主便是天上的月亮,高不可攀,每一分接近都讓他幾乎顫抖。他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太過卑賤,連碰她一下都是玷污,可是又忍不住盼著能與她親近。他在睡不著的夜裡也經常會想,在這個美麗不可方物的女人眼中,自己意味著什麼?

數日的冷落,他躲在角落,彷彿一個受傷的小動物一樣默默舔舐著傷口。傷口看不到,但卻在流血。

一朝的召見,他驚喜萬分卻將這一切埋在心裡,懷著期待和喜悅上前侍奉。

如今,期待早已碎成萬萬片,他明白了,自己其實什麼都不是。

他低著頭,不敢再看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一眼,唯恐再看一眼,便再也忍不住心痛。

撫桃不知道身邊這個沉默的夥伴心中的想法,他如今是焦急失落的,他看出來了,公主心裡是在意那個葉潛的。

怎麼辦呢?假如公主喜歡葉潛,再也不寵幸自己,那自己該如何自處?以後自己怎麼辦?

作為一個出賣色相的男寵,他知道自己不會有很好的將來,可是還是希望在年華最美好的時候能為自己的將來掙得更多一些。

撫桃心急,額頭不覺冒汗。

作者有話要說:推一個文,包工頭和女博士的愛情故事,非常激情四射,羞澀捂臉包工頭和女博士

1.這個文下周一入V,入之前日更,大家不用擔心,V前就要和好以及開始馬廄激情了。

2.謝謝給我留言,為這個渣公主辯解的各位,非常感謝,抱抱。

3.感謝給我投雷的各位,非常感謝!

阮子2009感謝你的兩個手榴彈!

菲菲曉感謝你的兩個地雷!

蘇葉感謝你的三個地雷

Momo感謝手榴彈,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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