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率先一步跳下樹,陸小鳳阻止了躍躍欲試的西門吹雪,「小劉他並不是故意搶你目標的,只是那過三拳太過可惡。」所以一切都是過三拳的錯!

Home - 未分類 - 「等等,等等。」率先一步跳下樹,陸小鳳阻止了躍躍欲試的西門吹雪,「小劉他並不是故意搶你目標的,只是那過三拳太過可惡。」所以一切都是過三拳的錯!

西門吹雪終於把目光收回看向了陸小鳳,他突的勾唇,笑容之帶著慣有的譏諷:「我做事何時需要理由?」所以,不管開端如何,現在他不過是想和那人打一場。

聽出了西門吹雪言外之意,陸小鳳那四條眉毛擠成了哭喪臉:「小劉又不是使劍的,而且現在還有人在追我們呢。」

上半句話或許不能阻止西門吹雪,但是下半句話卻讓西門吹雪熄滅了那光亮,陸小鳳是西門吹雪為數不多的朋友,儘管西門吹雪並不會因此而對陸小鳳改了性,但朋友自然和旁人是有區別的,比如現在,在知道陸小鳳已經有麻煩在身時他就不打算為朋友再添麻煩了。

所以,西門吹雪走了,和來的時候一樣的突兀,這讓陸小鳳大大鬆了口氣,雖然西門吹雪臨走前留下的那一眼讓他心口揪的緊緊的,那明顯就是稍後繼續的眼神啊。「好了,小劉我們走吧。」

劉煜還是站在樹冠之上沒有動,他目送著西門吹雪的背影許久,才驀的開口:「其實,我還蠻期待和他打一架的。」這個念頭其實在混沌紫蓮創造的那個虛幻空間就已經產生了,只是那時劉煜的實力還不足,不想送上去找虐。而現在,在混沌紫蓮融合了鏡花水月後,又反哺給了劉煜一部分能量,讓他的信心稍微多了那麼一些……

「咳、咳咳……」陸小鳳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他越來越覺得自己結交小劉或許是他這輩最不明智之舉,他交的朋友,哪一個不是對西門吹雪敬而遠之的,而這人倒好,還蠻期待和西門吹雪打一架?

從樹上輕輕躍下,劉煜嫌棄的瞅了陸小鳳一眼:「需要那麼激動嗎?真是太不淡定了,還是缺少歷練啊……」

「哈、哈。」陸小鳳相當的無語。打著哈哈連忙轉移話題,「天色不早,我們還是趕路吧。」說完就率先一溜煙往前竄了出去,背影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在內。

陸小鳳帶劉煜去見的是一個女人,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陸小鳳叫她老闆娘,給劉煜介紹的時候也是老闆娘,卻沒有說究竟是哪家、誰的老闆娘。

不過劉煜猜測。這位應該就是和陸小鳳看似曖昧,實則清白的老闆朱停的美艷嬌妻了!對於這個女人,劉煜可沒有任何春-心大動的跡象,神色間皆是淡淡,這讓老闆娘覺得驚奇,開口對著陸小鳳就損了一句:「沒想到你這人交的朋友倒多是君。」

陸小鳳也沒介意。笑嘻嘻的帶著人住進了一家客棧,叫小二送了壺好酒後才開始說起自己的目的,他想讓老闆娘把劉煜帶走。因為這是他的麻煩,他暫時還不想把朋友牽累進去。

老闆娘聽了急的跳腳,「你一天不惹麻煩就不舒服是吧?」

喝了口酒,陸小鳳滿足的嘆息:「不是我找麻煩,是麻煩都喜歡找我,這次,小劉就暫時住在你家吧。」

「我家就我一個婦道人家還有一個胖,你覺得能安全嗎?還不如放你其他朋友那邊呢。」儘管這樣說著,老闆娘卻是沒有半絲不滿,神情間顯然早就應承了下來。

「陸小鳳。不覺得在安排的時候先問過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嗎?」

聽出了劉煜的不滿,但陸小鳳並未著急解釋。他只是說了另外一件事:「小劉,你知道嗎?老闆他有一雙巧手,凡是他見過的機關奇巧他都能做出來,而且,他還很懶。」

老闆娘聽了陸小鳳的話有些雲里霧裡的,尤其最後那句話。她不明白老闆懶不懶和這叫小劉的留不留下來有何關係。

老闆娘沒聽明白劉煜卻聽明白了,手巧的懶人總是最會享受生活,而他,最喜歡的就是享受了。只是,劉煜和陸小鳳一樣,他並未說答應與否,而是說了其他似乎完全不相干的事情:「我聽說萬梅山莊的酒窖有著百年難得的好酒。」

頓時,陸小鳳苦了臉,「能換一樣不?花家的酒其實也不錯的。」

「我喜歡梅花。」劉煜笑著,就如同初春第一個開放的花骨朵帶著令人感動的暗香,但說出的話卻是讓陸小鳳差點哭出來。

「你知不知道,西門吹雪其實是個很記仇的人?」讓他從西門吹雪眼皮底下偷酒?這不是送死么。

「我還聽說,萬梅山莊的莊主每年都會出門四次。」

「你……」瞪著劉煜咬牙,半晌,陸小鳳就跟癟了的球一樣萎靡了下去,痛心疾首,「我會被你害死的!」

知道陸小鳳這是答應了,劉煜笑的更加開懷了,「到時我會記得繼承你遺產。」

一口氣提起半天沒辦法咽下去,陸小鳳對著一臉安逸的少年吹鬍瞪眼,嘴裡不住的喃喃道:「誤交損友,誤交損友啊……」

老闆娘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她聽了半天越聽越糊塗了,「你們倆這是打什麼啞謎呢?」怎麼突然牽扯到萬梅山莊的酒去了呢?

陸小鳳聞言只是笑了笑,並沒打算解釋,「時間快到了,你們可以動身了。」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老闆娘有些不滿的瞪了一眼陸小鳳,見對方早就躺床上閉眼似假寐后,跺了跺腳扭身就推門走了出去:這些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總喜歡這樣遮著藏著不說個明白!

等老闆娘和劉煜離開后,陸小鳳才睜開了眼,看著門口笑了笑。其實並沒什麼,只是一個朋友間的交易罷了,正如老闆娘說的,老闆娘和老闆都不是習武之人他不放心,而小劉的功夫他是絕對相信的,再加上小劉的確會喜歡朱停的那雙巧手,所以就有了這樣一個交易,只是沒想到小劉會要求加價,加的還是萬梅山莊的酒。

想到這裡陸小鳳又覺得開始頭疼了,他的朋友各個都是能人,可總喜歡為難他,數來數去也就花滿樓性最好了,從來不會為難他。算了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還是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掉再說吧。

陸小鳳這邊是頭疼萬分,劉煜那邊倒是和老闆朱停一見如故,二見就臭氣相投了,整天湊一塊兒搗鼓這個那個的,搗鼓出來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看著瞎眼的東西,只幾天,家裡就被兩人折騰的不像樣了,惹的老闆娘直瞪眼,天天期盼趕緊來人把這位姓劉的妖孽給帶走——她家那位本已經夠讓她頭疼的了,再來一位雙劍合璧的話她還要不要活了?!

劉煜雖然不想當「惡客」,但這會兒也不想顧忌老闆娘的心態,因為老闆朱停這位「古人」的理科知識當真讓他驚嘆。劉煜不知道這是一個漏洞,還是老闆朱停真是一位不世出的古科學家,反正劉煜在不經意提出的一些科技他都能理清研究方向。

本著讓這個虛幻空間早日實現四個現代化的惡搞念頭,劉煜才會這麼「投機」的跟老闆朱停交流想法…… 冬日的陽光溫暖而和煦,沒有夏日的毒辣與火熱。對於一向喜歡享受,從來不委屈自己的劉煜來說,在這種好天氣里自然應該安逸的晒晒太陽,而不是在老闆娘的冷眼繼續跟老闆朱停探討科學。

百無聊賴的半趴在院的石桌上,劉煜懶懶的半閉著眼睛,冬日的暖風靜靜吹過,帶起了一股莫名的芬芳花香。劉煜橫卧的劍眉突然向上挑了挑,半闔著的眼睛微眨了眨,貌似有些睏倦的伏在了石桌上。

正在這時,就聽見一個女嬌聲笑道:「這位公的臉色很難看啊,這種時節在這裡睡覺的話,可是會著涼的呢。」說話的女聲音很好聽,有著黃鶯出谷般清脆悅耳的音調,讓凡是聽見的人,都不由得心生喜歡。

今天的天氣真好,就是這不速之客有些煩人……劉煜暗自無奈的嘆了口氣。

「在下之所以會犯困,姑娘可莫要說與你無關,畢竟在下今天起得有點晚,還不到犯困的時候。」劉煜抬起腦袋單手支著下巴,看向對面已經靜坐在那裡的人笑道。他的語氣,完全沒有因為女的突然出現而有絲毫的驚訝。

對面的女張著一副姣好的面容,年齡也是不大,只見她向劉煜搖了搖頭,嫣然道:「劉公此言差矣,輕霞只是擔心公睡在此處會著涼,才好意出言相勸的。」

劉煜也笑道:「如此,姑娘必定有為在下消除睡意的辦法了?」

江輕霞眨了眨眼,有些天真的道:「輕霞可不會施什麼葯,幫公治困病啊。」 重生之妖孽貴千金 這位輕霞姑娘的眼睛很大,睫毛也很長。所以當她眨著眼睛的時候,更是顯出了幾分嬌憨和可愛。

劉煜又笑了一笑,道:「姑娘可不要告訴在下,你們費心潛進來,就是為了提醒在下不要生病。」

江輕霞彎著一雙大眼睛,笑問道:「為何劉公不認為輕霞是被迎進來的呢?」

輕輕地打了一個呵欠,劉煜臉上浮現出漫不經心的淡淡微笑,道:「外面的機關是老闆朱停親自布置的。你們能進來,就已經讓在下很是驚訝了,所以,姑娘還是不要再說些讓在下更驚訝的事了。」

江輕霞呵呵的嬌笑了兩聲,道:「世間傳言劉煜公任性妄為,隨心所欲。從未想過劉公還有如此風趣的一面。」

劉煜笑了笑,道:「姑娘來找在下,有什麼事么?」

江輕霞點了點頭。道:「公說話也很是直爽呢,那輕霞再說下去倒顯得有些不知禮法了。」她看向已經閉上眼睛的劉煜道:「輕霞的主人對劉公仰慕已久,想要見見公,還望公能抽出空隙,隨輕霞走上一趟。」

劉煜此時似乎有些無力,他以手支桌,撐著看似越來越沉重的腦袋,漫不經心的問道:「如果,在下不去呢?」他此時慵懶無羈的樣,對於對面的女來說。也很是吸引人。劉煜原本的相貌就很是出色,再加上花天狂骨莫名加強的魅力。對於年輕女來說,更是擁有一種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江輕霞的臉色微微的有些泛紅,她又眨了眨眼,有幾分嬌羞的道:「若實在沒有別的辦法,那輕霞唯有得罪公,以不雅的方式請劉公赴約了。」

劉煜輕輕的皺起了眉。語帶疑惑的道:「姑娘用迷藥就很雅了?」雖然這一句話帶著些微的諷刺,但由劉煜說來,卻不會給人生氣的感覺。

江輕霞淺笑道:「對輕霞來說,只要不動粗,都算是很雅的,輕霞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用雅的方式來請公比較好。」她的笑容一點點的綻開,語氣有著幾分小小的得意,似乎完全不認為自己此舉,有多卑鄙。

劉煜嘆了口氣,無力的趴在石桌上,道:「那姑娘為何還不動手?」

江輕霞笑咪咪的道:「凡事還是謹慎些的好,畢竟公在江湖上還是有些為威名的,公睡著了,輕霞再動手也不遲。」

劉煜的眼睛貌似有些艱難的開闔著,道:「老闆朱停和他的家人現況如何?」他此時的聲音,已經輕的幾乎讓人聽不見。

可是江輕霞好像一點都沒有在意劉煜的聲音微小不聞,仍舊笑答道:「公請放心,知交遍天下的陸小鳳,我們還是不想輕易得罪的。」

「很好。」劉煜輕輕的笑了笑,原本瞌睡的表情全然消散,狀態無比之好的說道:「看在你沒有動老闆朱停的份上,你走吧。」

江輕霞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劉煜,一臉的疑惑:「迷藥也能產生『迴光返照』的後果?」

支撐著腦袋的手輕輕地摩挲著下巴,劉煜搖頭失笑道:「輕霞姑娘,你還要再等等看嗎?」

「嘻嘻,果然不愧是江湖聞名的劉公,竟然連悲酥清風也拿不下你……」輕笑一聲,江輕霞的話語沒有一絲緊張惶恐,反倒胸有成竹的姣笑了起來。她繼續道:「可是,有句話不知道你劉公聽說過沒有,『禮聘不至,以力聘之』。」

聲音未落,劉煜便感到一陣銳利的勁風,從身後刮來。他不慌不忙的旋身一掠,避過了身後偷襲之人的利劍。

「哥哥,輕霞還以為你打算等匕首劃開我的脖,才出現呢。」江輕霞微嘟著小嘴,臉上笑意更深,轉身向那偷襲之人道。那個一身黑衣,神色冷凝嚴肅的偷襲之人,聞言卻是沒有絲毫的回應,只是盯著不遠處的劉煜,一言不發。

劉煜嘆了口氣,開口道:「你們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可我今天懶得殺人……好吧,我就小露一手,也好讓你們知難而退……」

江輕霞有些疑惑眨眨眼,正要說什麼,就見劉煜抬手輕飄飄的在自己兄妹兩人的面前虛空拍擊了一下。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院立時煙塵四起。江輕霞二人急忙捂住了口鼻,向後面急掠而去,待到漸漸的能看清楚東西時,卻見她二人原本立身之前的地面,竟然突兀的顯出了一個寬及一丈,深有二尺的大坑。

艱難的吞了一口唾沫,江輕霞看著面色如常的劉煜,沉吟了一會兒。終於咬了咬銀牙,招呼道:「哥哥,我們走吧,雙方實力差距太過明顯,沒必要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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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陽依舊,落在這不大的院落里。在這深冬時節,使人的心,也不禁有了幾分的溫暖。但是跪在地上的江輕霞。此時心裡卻是一片的冰寒,似乎比這冷冬寒日的節氣,更要冰上幾分。在她面前正在撫花弄草的男動作微微一頓,淡淡的道:「人給追丟了?」

男撫弄的是是冬日的君寒梅,他用指尖輕輕的刮著花瓣上些微的水珠,似乎是對待情人一般的溫柔,就連周圍的氣勢也有著一種獨特的柔和,與男自身的英氣,結合的天衣無縫。

可是當江輕霞聽到這個沒有絲毫波瀾的聲音響起時,身體卻不自覺的輕顫了一下。將身伏得更低了一些,回道:「奴婢疏忽。請世治罪。」

江輕霞自身的天賦本就極好,更加上多年的苦練不墜,憑著一身紮實的功夫,在江湖上也堪稱一流高手。而本事一代天驕的江輕霞,卻是心甘情願的在這個男面前屈膝俯首。幾年來,江輕霞憑著本身也是極為精明幹練。被面前的男招攬不久,就已經混到了如此高位,讓其他的人,無不帶著幾分的羨慕與妒忌。可是那些處於底層的人並不知道,就是由於離這個男靠得太近,江輕霞才更加的能比其他的人了解這個男的性情。

男的性情極為內斂,輕易不會讓人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而且此人雖然野心極大,但卻是心思縝密,步步為營,對於手下的要求,自然是更加的嚴苛。此時他用這種平淡的語氣說話,已經是發怒的徵兆了。如今自己的這份差事辦砸了,將要等待著自己的是什麼,連江輕霞自己,都不敢想象。

可是江輕霞等了半晌,也沒有聽見男的回應。他小心的抬起頭來,沒有看到本以為會看到的冷麵寒霜,卻是見到了男那張本就極為英俊的臉上,露出的一個莫名的笑意。

正在江輕霞暗自驚訝的時候,只看見男一把扯下了他一直在賞玩撫弄的梅花,用著微帶著笑意的聲音道:「劉煜……」他說著將手的花朵用力一握,再隨手一拋,慢慢的道:「看樣,需要我親自去請這位劉公來做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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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煜閑地漫步冬日暖陽之下,興之所至,取出老闆朱停所贈的碧玉簫,嗚嗚的吹了起來。簫聲綿綿,流暢而寄情。梅花,志高潔,冰肌玉骨,凌寒留香,歷來是人墨客詠嘆的對象,《梅花三弄》這首笛曲完全將梅花在寒風次第綻放的英姿、不曲不屈的個性和節節向上的氣概展現在了聽者的眼前。

一曲吹罷,劉煜放下了碧玉簫,頗為滿意的用錦帕擦拭了起來。突然,一陣掌聲從身後傳來。劉煜側身向後望去,便看到一個華服錦衣,俊朗年輕的公正在輕輕的鼓著掌,而他的眼,也透出一些微的驚艷神色。

「此樂真真是人間仙曲,想不到我有幸能聽到如此傲骨錚錚又清雅高潔的梅花三弄。」

劉煜微微笑了笑,你可不是有幸嗎?!《梅花三弄》雖是古曲,但他現在吹奏的是可是源星「歷史」上經過一位古曲大能考察修正出的曲調。別說是這個虛幻空間的人了,就算是源星上的現代人,也是沒有聽過這首曲的。

華服公看了看劉煜,拱手笑道:「這位公才華高絕,在下王世南,不才想要結識一下,敢問公名諱。」

王世南……劉煜微微勾起了唇角,這位南王爺的小世是在隱晦的表明身份。還是缺少閱歷的無意識暴露了底細?!

搖搖頭,劉煜也拱手笑道:「幸會,在下劉煜。」

鬧市酒樓,酒香四溢。桌上沒有小菜,只有一個小酒瓶,兩個瓷質的小酒杯。

王世南舉起酒杯淺淺的啄了一口,然後便輕嘆了一聲:「果然是好酒。」

劉煜微微笑了笑,道:「確是好酒。」

王世南笑道:「若不是有劉兄的指引。恐怕我還喝不到如此美酒。」

劉煜道:「在下也是得友人推薦,方才知曉這等妙處。」

王世南搖頭笑道:「即便是有友人的推薦,可若是劉兄自己沒有本事,怕也說不動老闆取了這樓秘藏的不傳美酒來。」

劉煜笑道:「莫非王兄認為在下是憑了口才才能弄到好酒的?」

王世南故意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道:「不是憑著口才,那又是憑了什麼?」他說著上下打量了一番對面舉杯輕飲,優雅閑適的劉煜。道:「難不成劉兄是用了美人計,才能得來好酒?」話音剛落,王世南自己便先哈哈笑了起來。

劉煜無奈的放下了酒杯。道:「想不到王兄竟然是這種輕浮的人……」

王世南呵呵笑道:「哦?我看起來不像」

劉煜聞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卻並未答話。

王世南道:「劉兄恐怕是太沒有自覺了,難道劉兄你就沒有發現,剛才在咱們來此的路上,你已經使多少妙齡少女芳心暗許了么?」

劉煜輕嘆道:「就算如此,在下恐怕也要辜負她們的一片心意了。」

王世南微愣了一下,便笑道:「怎麼?難不成劉兄心已經有了人?」

劉煜聞言卻看向城外的方向,靜思不語,只是唇角卻盪出了一抹極溫柔的笑意。當他轉回頭來時,便看到王世南已經看著他。有些發獃。劉煜微微挑起了眉,喚了一聲:「王兄?」

王世南聞言好似突然驚醒了一般。乾咳了一聲,道:「那麼,劉兄剛才認為,我是哪種人?」

劉煜靜靜的看了他片刻,道:「富貴之人。」

王世南眨了眨眼,道:「這點似乎很明顯啊。劉兄看起來,不也是出身世家么?」

劉煜淡淡道:「王兄的富貴,在下卻是比不上的。」

王世南聞言竟是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劉兄竟然已經看出了我的身份?」

劉煜為自己的杯滿上了酒,道:「在下又不是神仙會掐指神算,怎能猜出剛見一面只知道名字的人是何來歷身份?不過是觀人氣度,猜測一二罷了。」

王世南道:「那劉兄話的『富貴』之意,又是從何而來?」

劉煜道:「夫享天下之利者,任天下之患;居天下之樂者,同天下之憂。」

王世南聞言皺了皺眉,問道:「敢向劉兄請教,蘇東坡的此句,與我是『富貴』之人,有什麼關係?」

劉煜輕嘆了一聲,道:「《周書-帝紀下》曾有言:古之帝王所以外建諸侯內立百官者,非欲富貴其身而尊榮之,蓋以天下至廣,非一人所能獨治,是以博訪賢才,助己為治。」他頓了一頓,接著道:「在下觀王兄的氣度,倒是有幾分『使富裕而顯貴』的本事。」

王世南笑道:「劉兄的意思是,我是官場之人?」

劉煜舉杯向王世南敬去,笑道:「只盼王兄能『民惡貧賤,我富貴之』即可。」

王世南眼微微一閃,也笑道:「看樣我倒是不能與劉兄在采上辯駁一二了。」

劉煜微笑道:「在下也不過是讀了幾本閑書而已,談不上什麼采。」

王世南道:「劉兄又何必自謙?你的學識並不比當今的翰林差到哪去。」

劉煜啞然而笑:「翰林?王兄還是饒了在下吧,那差事可不是在下能擔的。」

王世南疑惑道:「劉兄難道無心於仕途?」

劉煜道:「仕途於吾,不過是雞肋而已,況且在下已經過慣了自由寫意的日,還不想給自己找罪受。」

王世南笑道:「看來劉兄,是不願受約束之人啊。」他的話音剛落,便見其身後一勁裝打扮的人急步走到了王世南的旁邊,附耳輕言了幾句。王世南聽罷微微點了下頭,便對劉煜抱拳笑道:「看樣今次與劉兄的飲酒只能到此作罷了,有些事情還需要我去處理,還請劉兄見諒。」

劉煜笑道:「王兄何需客氣,請便吧。」

王世南道:「不知劉兄在何處落腳,今後可有再見之期?」

劉煜搖頭笑道:「你我本是陌路,又何必講究這些,全憑緣分吧。」

王世南聞言也點笑道:「也對,倒是我拘泥了。」

劉煜從窗口看著王世南遠去后,卻是微微的輕嘆了一聲。欺負江湖人沒見過皇室人不成,竟是連易容掩飾都沒有,憑他那副與當今儲君如此相似的長相,劉煜就算是再笨,也能知道他是誰,更何況他假名起得也是頗沒水準。

這位南王世雖說也是城府極深,但比起現如今擔任儲君的那個人,終究還是差了點水平,至少花天狂骨交予他的情報是如此顯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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