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緻的娃娃,美是美,但是心就像是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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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哭,只是眼眶卻紅成了一圈。

「爸爸,媽媽沒了?」

過了良久,女孩才喃喃的張開了口,語氣輕飄飄的,但是聽到的觀眾卻都不由得疼了一下。

這種不可置信,這種像天塌了一般的感覺,並不是歇斯底里可以來表現的。

她輕描淡寫著,聲音低低的,但是那悲傷卻感染了每個人。

反觀一邊坐在地上撒潑哭號的婦人,怎麼看怎麼假!

婦人一愣,隨即一陣譏笑,「你連自己的爹媽死了都不哭,還真的是鐵血心腸,可憐我的……」

「爸爸說,身為他的女兒,不論遇到了什麼事情都要堅強。我很難受,但是我要做讓他放心的女兒,這樣爸爸媽媽就不會擔心我了!」

床上的女孩飛快的說出了一串話,眼眶越來越紅,聲音也夾雜上了哽咽,那張有點嬰兒肥的俏臉上卻滿滿的都是堅定。

她說到了這裡頓了頓,然後又像是不能相信一樣咬了咬唇瓣:「爸爸媽媽真的不在了嗎?」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漸漸地低了下去,她突然捂著臉,轉過身子。

她背對著所有的人,大家看不到她的模樣。

只是連病服都撐不起來的女孩,瘦削的肩膀輕輕的顫抖著……

大大的床上,小小的一團,明明很難過卻努力裝堅強。

這樣的堅強,讓所有的成年人都覺得心疼。

不時有人開始指責起地上的婦人。

「這是什麼人呢,剛才我聽著她的意思是想要女孩死,人家好不容易活下來居然這樣說話,太歹毒了……」

「真的是親戚嗎,我怎麼覺得不像啊,你說誰家的親戚這樣對待孩子呢。」

「確實……」

婦人本來還是洋洋得意,以為對付起這個孤女簡直是易如反掌,卻沒想到突然這畫風變了一個味道,心裡的小九九面臨失敗的徵兆,不免急了。

從地上猛地站了起來,一張長臉上刻畫著尖酸,對著圍觀的群眾嚷道:「我是正宗的親戚,祖上有譜的……」

「嬸嬸是爸爸媽媽的家人嗎?」

女孩原本顫抖的身軀在聽到婦人話的時候慢慢平復下來。

眾人只看到怯怯的如小白兔的女孩子,很是小心的重新轉過身來,微紅的眼眶裡,是一雙脆弱的又包含著希冀的眼睛。

她定定的望著婦人,雖然剛才婦人用著最惡毒最刻薄的語言對她,這一刻她的臉上卻只有依賴。

「沐沐從來沒有見過嬸嬸,但是嬸嬸能夠在爸爸媽媽沒了的時候來,並且這樣難過,相信也是很疼爸爸的……」

「那是自然!」

婦人見葉筱沐臉上都是依賴,一時間也有點飄飄然了,小孩子什麼也不懂,看起來那份家產有戲了。

她確實是遠房親戚,但是因為一些家庭矛盾什麼的,幾乎沒有來往,這次來城裡面賣紅薯,卻聽著自己的那個大侄子死了,一時間就起了壞心思。

古城秀月 大侄子父母早就沒了,聽說女方那邊也是親戚少。

看著在醫院裡面單純懵懂的女娃子,她似乎已經聽到了錢「啪啪」掉進口袋裡面的聲音。

葉筱沐看著女人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掩藏不住的得意,她眼底劃過一絲嘲諷。

這個女人她確實在腦海中沒有印象,看來是趁著一個孤女剛剛失去父母什麼也不懂想要來坑錢的了。

雖然骨子裡面對這種人不屑到了極點,若是前世的話她絕對會很優雅的讓保安把這個女人給「丟」出去。

但是今非昔比,她現在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

婦人洋洋得意,心裡各種盤隨著,卻在女孩開口的那一瞬間變了臉色。

「嬸嬸,還好有你在,沐沐以為沒有人管我了……爸爸媽媽沒有了,他們的後事怎麼辦,沐沐好怕,嬸嬸你會幫忙的對不對?」

葉筱沐輕聲的哽咽,傅瑾言一個外人,只能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是一雙眼睛卻盯到了婦人的身上。

他也覺得有點怪了……

婦人雖然想到了那筆錢有點肉疼,但是用小錢換大錢她也不吃虧。

憋紅了臉,點了點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那是自然。」

葉筱沐弱弱的一笑,「謝謝嬸嬸了,要不真的沒錢辦這件事情了,爸爸媽媽走的太突然,前段時間還有人上門討債……」

「什麼!」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聲怪叫打斷。

「你爸媽都是高級白領,怎麼能沒有錢?你這個小兔崽子為了騙我還編了這樣的謊話!」

婦人氣急了,瞪大眼睛,手臂高高的揚起怒斥床上的葉筱沐,要不是有群眾攔著看她的架勢是打算上前給女孩一個巴掌。

傅瑾言感覺自己的整個腦袋都要爆炸了,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

「嬸嬸,你來……是為了爸爸媽媽的財產嗎?」

葉筱沐垂下眼睛,別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她話語裡面濃濃的失落怎麼都掩藏不住。

一時間,大家的眼神又是變了變。

事已至此身為成年人,再認不出這個婦人存的心思也是白活了!

只是人能夠卑鄙到這種地步,也是奇葩。

老婦人看已經撕破了臉皮,也犯了渾。

「你就是一個收養的!我是正宗的親戚,家產自然有我的一份,這是理所當然……」

她笑得很是得意,一句話比一句話過分。

葉筱沐慢慢的握緊了拳頭……

然而目光在撇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門前經過的時候卻吞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選擇靜觀其態。 「醫院禁止喧嘩!」

男人皺著眉頭在房間門口站定,先是撇了葉筱沐一眼,隨即又把目光投向站在房間中央的婦人。

他穿了一身白大褂,手裡還拿著一個口罩,看樣子是剛剛從手術下來。

這是葉筱沐第一次看到唐棠這樣的穿著,雖然前世對這個對手有著諸多怨言,但是不得不說顏好穿啥都好,明明有人能夠穿的丑絕人寰,他卻偏偏來了清冷禁慾風。

「唐醫生!」

場上的圍觀小護士和醫生們看樣子都認識這一位,紛紛打招呼。

一個個臉色不一。

或愛慕,或妒忌,或敬佩……

唐棠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雖然說不上疏離,但是絕對不是什麼親近。

婦人剛才被男人這麼一說,不禁打了個機靈,那雙如墨色的眼睛盯著她,神色淡淡的,卻給她一種說不上來的壓迫。

小夥子看著年紀輕輕,怎麼比村裡的村長還要嚇人!

心裡不免畏懼了幾分,但是想到了那筆錢又是壯了一下膽。

哭喪著臉,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哀嚎:「快來看看喪門星呦,克父克母,年紀小小就想要吞錢,大侄子你要是在天有靈,你是不是也會後悔收養了這個狗崽子。」

站在門口的男人看著這個在大庭廣眾下撒潑的女人,彷彿在看著一場鬧劇。

終於,在一片吵鬧中他把手伸進了大白褂的口袋,從裡面掏出一部手機。

「喂~是110嗎?對有人在醫院裡面擾亂秩序……對帝都第一人民醫院。」

男人的聲音很是好聽,清亮細膩,落地有聲。

然而卻讓剛才還在哀嚎的婦人徹底蒙了。

小百姓向來對警察什麼的敬而遠之,她雖然樣子潑辣,但是聽到這個也是被嚇得夠嗆。

尷尬一笑,眼珠轉了轉,打著哈哈:「這個小哥長得真是俊俏,就是性子太急了,我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沐沐,你先在這裡哈,等著下次再來看你!」

對著床上的葉筱沐匆匆撂下這句話,就往外面跑,神色慌張,生怕下一秒警察來了把她扣下一般。

事情發生的太快,一時間大家都大眼瞪小眼。

唐棠環視了一下周圍,又把目光投向坐在床上臉色有點發白的女孩,黑眉微皺。

「啊!」

傅瑾言看到自己師弟這麼一副模樣,突然拍了一下手,「大家都先散了吧,小姑娘需要靜養,你們這樣圍著不好!」

說完之後他朝著唐棠眨了眨眼。

自己要說的話被搶走,唐棠也選擇閉上了嘴,一行原本看熱鬧的人也很明事理的走開。

主要是唐醫生的周圍氣壓太冷了!

見人都走開,傅瑾言上前拍了拍唐棠的肩膀,語氣熟絡:「你這個小子,要不是我幫你把這話說出來,估計你又要說他們一頓吧!」

「本來就是他們做錯了,在上班的時期一個個的離職來看熱鬧,我只是提醒。」

男人語氣平緩,說出來的話卻讓傅瑾言頭疼不已。

「行!」他做出了一副被打敗的姿勢,「我也說不過你,只是你剛才怎麼想到找了警察來?要知道那個女人還真的能撒潑,我的胳膊上還有她掐出來的指印呢!」

「這個想法很難?」

唐棠扯過一邊的椅子坐了下來,一條腿隨意的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闔上了眼睛。

他並沒有正面回答傅瑾言,而是反問了一句。

葉筱沐一直以來都是端坐在床上,安安靜靜的就像是不存在一般,只是在看到最後她有點忍不住了。

這分明就是欺負人!

自己這個醫生看起來還是挺和善的,怎麼被唐棠欺負成這個熊樣……

而她豈能看著他一個人被欺負?!

想到這裡,頓時一股豪氣湧上心頭,一臉認真的道:「因為有困難就找警察叔叔啊!」

她的語氣很是理所當然,就像是常理一般,腦門上就差標上「地球人都知道」了,而她在普及這個知識的時候一雙杏眼緊盯著傅瑾言。

就像是害怕他不相信一般,又補充道:「這個是上幼兒園的時候老師講的。」

傅瑾言正在喝水,聽到了這個回答一下子噴了出來。

水珠四濺,然後咳嗽個不停。

他感覺受到了來自世界的惡意,智商被懷疑這是什麼鬼?定下神,看著女孩一副乖乖的模樣,更是擔憂的望著自己。

所以說其實都是他幻想了吧!

剛剛鬆了一口氣。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睜開了眼睛,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是呀,有困難確實是要找警察。」

傅瑾言:「……」

他實在不能在這裡呆下去了,這裡都是些妖孽!

葉筱沐看著推脫要去看病人匆匆離開的傅醫生,圓圓的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表情卻越發純良。

果然欺負人什麼的最有趣了!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讓唐棠一個人佔了呢?!

眼睛咕嚕嚕一轉,卻不想和那雙眼睛對上了,他的眸子黝黑,裡面似乎帶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就像是全天空的光芒全都匯聚到那個小小的瞳孔里。

美得驚人,美得絢爛,美得勾魂!

葉筱沐聽到自己的心「噗通」一下。

目光的接觸只有一秒,短短的時間卻讓她的腦袋當場死機。

強迫自己低下頭,望著被單,只見自己的手微微蜷縮,這是她緊張的表現。

她為什麼要緊張呢?為什麼要做賊心虛似得逃開男人的目光呢?

一遍一遍問自己,那個含著笑意的黑眸卻在腦中越發清晰。

過了良久,一室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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