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輕蔑一笑,對著簡月淺挑了挑眉:「你怎麼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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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精緻的小臉上蜿蜒著一道血跡,從額頭到眉間,她直直看著他,卻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不知為什麼她心裡有一個預感,一定要緊緊跟著眼前這個陌生男子,恐怕後面還會發生比剛剛還要驚險的事情,她沒有忽略掉,男子剛剛聽到狗叫那一瞬間的凝重。

「你要跟著就跟著吧!」

看少女很是堅持,男子說了這麼一句,就往巷子更深處走起,步伐堅定沉穩。

「那是一個死胡同!」

男子似乎毫不在意,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簡月淺急急跟了上去。

……

「這一個方案,你們覺得怎麼樣,在接下來一個季度我們要走精英路線,多扶植新生演員,給娛樂圈增加新的鮮血,現在觀眾普遍反映電視屏幕上一直是那幾個面孔,早已產生了視覺疲憊感,我們公司就要牢牢抓住這一個!」

身穿西服的英俊男子,一臉認真的站在大屏幕前,用手指示著幻燈片,下面坐了一群公司高層,認真聽著自己總裁講的新季度要走的策略。

一個高挑的女子站了起來,扶了扶眼鏡,大家認出這個是新任人事部的經理:「穆總,我想要問一下,這個策略具體要怎麼走,如何去挖掘那些有潛力的新生演員?」

「從學校入手!」穆敬軒脫口而出,侃侃而談,「眾所周知,現在大學生很多人都有著明星夢,而且很多人都有才藝,他們接受過高等教育,素質還是普遍較高的,在這裡我們的目標還是重鎖定藝術院校,畢竟受過專業的學習,更容易來打造……」

「穆總,您的意思是要大力捧新生演員嗎,那那些老牌演員怎麼辦?」

下面有人產生質疑。

「首先,我們公司還成立沒有幾年,所謂老牌演員還真的是沒有幾個,所以這一絲毫不必擔憂,其次,我說大力捧出新面孔又不是說要打壓舊演員……」

穆敬軒這個會一開就是一整天,現在已經接近凌晨,他當時已經提前給自己小徒弟打好招呼了,說今天可能回不去了,這個恐怕她也早就睡了。

「那麼……」

有一個人站了起來想要在說些什麼,穆敬軒剛剛聽了開頭,口袋裡的手機卻「嗡嗡」作響。

他的這個手機只存了一個號碼,只有淺淺知道,所以來簡訊的也只會是淺淺。

穆敬軒示意手下先停一會,自己急匆匆掏出了手機,是一條簡訊,裡面只有一個字……急!

高層們只看到自家老總,看了一眼手機,下一秒就焦急的衝出了會議室,他的臉色很是難看,似乎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穆敬軒走得太匆忙,完全沒有給大家留下一指示,高層們不禁集體面面相覷。

總裁助理也有些懵,但是還好是見過大場面的,立刻鎮定下來。

「大家還是先散了吧,穆總估計有什麼緊急情況。」

事已至此,大家也只好收拾了一下文件,各自回家去了,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也不清楚。

當然這一也不是在他們考慮範圍之內的了,能走到這個地位的人都是人精,能少知道就少知道,有時候知道多了不是很么好事,不是有句古話叫作「好奇心害死貓」嘛。

……

簡月淺一步深一步淺地跟在男子身後,沒有燈光,地上還有許多雜物,走在上面「咯吱咯吱」響個不停,在漆黑的夜裡夜裡著實有些恐怖。

男子也沒有和她說話,只是自顧自的走著,簡月淺覺得頭有些暈暈的,就像是走在了雲端,她甩了甩頭,咬了咬下唇,直到滲出了鮮血,才清醒了一,努力讓精神保持在一個絕佳的時候。

前面的人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到頭了。」男子嗓音淡淡,完全聽不出什麼情緒,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向她看來。

「你是一個累贅。」

「你走你的不用管我!」

少女一臉倔強,和男子一樣的冷漠。

事情看來很是危機,她也是走一步算一步,不管最後的結果到底如何,最起碼她從來沒有放棄求生的機會,她也沒有奢求,男子會在幫她一把,畢竟人都是冷漠的。

剛剛男子出手相救也不是出於本意,只是因為那個混混擋住了他走向這裡的通道,要是那個人識趣的話,估計他也不會管。

所以她只是她無意之下營救的一個人,絲毫沒有被他看在眼裡。

「謝謝你。」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心,男子總還是救了她一命,這一不可否認,她是一個懂事理的人。

「如果有幸今天能活著回去,那麼我欠你一命,你可以找我辦事情,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絕對不猶豫,一定會儘力。」

黑衣男子沒有料到少女竟然在危難時刻還能說出這麼一番話,蒼白的臉上又出了一個笑,帶著調侃:「你也不必給我說謝謝,我從來沒想到要幫你,甚至現在我拉著你進入一個更為危險的境界。」

「嘭!」

遠處傳來一聲槍響,緊接著他們聽到一個熟悉的慘叫,是那個混混的聲音!

簡月淺身子一顫,要是自己剛剛也出去,那麼死的是不是也會有自己。

對於這一大家都深知肚明,她看著男子的眼神帶著複雜,給了人活下去的希望,卻讓那人死的更為徹底。

「死了啊。」他說這一句毫無起伏,就好像在說著天氣,「開心不?不用自己費力他就這樣沒了,就好像是碾死一隻小飛蟲。」

「開心。」少女一臉冷漠,「我更開心的是我沒有出去,沒有先那一人死,還能得知那人死了。」

「所以說你很聰明。」

「謝謝誇獎。」

話音剛落,簡月淺就覺得一道挺大的力氣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到了牆上,沒有想象中的疼,一隻手攬住了她。

「噓。」黑衣男子示意她不要說話,自己閉著眼聽著外面的聲音,簡月淺只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鼻尖散開,她直直看著眼前那個望著巷口的男子。

他出血了……

「冉夜在哪裡?」

幾個身穿著黑衣的男子緊緊跟在一個身材魁梧,穿著短袖,手臂上戴有青龍紋身的人。

「頭,剛剛二組那裡彙報,然也就是朝著這條街跑了過來,他好像受了傷,應該不會走太遠。」

青龍紋身瞪著他一眼,那張滿臉都是橫肉的臉上一條深深地紫紅色的疤痕從右眼角劃到整張有臉頰,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輩,儘管周圍的人都看了著一張臉很久了,但是還是會忍不住害怕。

青龍老大是黑虎幫一個堂主,以野蠻而在道上出名。

紋身大漢,踢了踢腳邊已經死透了的人,冷哼一聲,抬步往前走去。

若是簡月淺在這裡一定會認出那個躺在地上,太陽穴穿了一個大窟窿的男人,就是之前那個小混混。

今夜沒有月光,昏黃的街燈照不亮寬闊的街道,更何況那曲曲折折在無數個拐角的小巷……

小巷空的嚇人,幽不見底,就像是張著黑色大嘴的怪獸等著一個個不知情的人跳入然後再將他們一口吞掉,一個乾瘦的好像枯枝的老頭子,半跪在地上,抱著那個早已經咽氣的混混哭的凄厲。

「我的兒子啊,還我的兒子啊……」

……

「我們分頭找,去那些空巷子里去。」青龍紋身果斷的下達了命令,手下也應了一聲,訓練有素各司其職,自己找了一條路線走進了各種巷子。

賴斤是堂主手下一個跑腿的,憑著能說會道逐漸的取得了堂主的新任,這是他第一次出來執行任務,其實說他不是一個好人他也覺得有些冤枉,他只是一個從小被拋棄,16歲之前還有一個好心大媽一直照顧他。

他也念過幾年書,當時一心想要考上好大學,做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可惜好景不長,大媽出買菜時被人撞死,他一個沒有血緣的人被那些平常稱為叔叔伯伯的人趕出了家。

沒有文憑,還沒成年,幾乎都要餓死,機緣巧合之下跟著幾個人混了起來,從小弟到現在有幾分地位的紅人。

賴斤走進了一個小巷,他手上緊緊握著手槍,對於這次要追殺的對象他還是有所耳聞,不是什麼好搞的角色,聽說大有來頭。

簡月淺聽到一陣腳步聲在巷子口響起,一步一步往深處走了進來,她敏銳的看到了男子手上的槍。

身邊的這個人貌似不簡單,竟然有這麼一群一看就是專業的人士來追殺,聲勢浩大。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憂色。

賴斤走到了巷子的盡頭,打眼這麼一看,沒有一個人,他笑了笑,打算轉身離開。

「滴答~」

一滴液體正好滴在了他的頭上,緊接著又是一滴。

簡月淺剛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她瞪著眼看著旁邊的那個男人,他低著頭,天太黑什麼都看不見,但是她知道他好像流血更加嚴重了,離得很近,聞到了那股血腥之氣。

她急急忙忙伸出了手,按著剛剛看到的方向捂去,果不其然,在他腰間一股股粘稠的液體還在不停的流出,血太多,沾染了她的手。

賴斤有些奇怪,望了望天空,只看到一片黑色的天幕,現在應該沒有下雨吧……

簡月淺在那個人抬頭的時候就閉上了眼,腦中只有一個想法,是不是要完蛋了!

「賴斤!」

遠處傳了隊友的喊聲,賴斤急忙應了一聲,「在這裡呢!」

「快走,別偷懶了!」巷口站了一個人,隱隱約約看不真切,但是他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滿,大概是賴斤平時太搶風頭了,引起了大家的公憤。

賴斤被這麼一打岔,也沒有再管乎什麼水滴的事情,快步向隊友走去。

隨著那群人的走遠,簡月淺終於鬆了一口氣,她屏息等了一會兒,看沒有什麼情況發生,確認不會再來一個回頭殺,才擔憂開了口。

「你沒事吧?」

黑衣男子悶聲哼了一聲,沒有回答她的話,但是簡月淺感受到他轉過了頭,視線對著她。

此時月亮出來了,雖然月光淡淡,可是還是照亮了一地方,簡月淺終於看清了他的表情,那有發紫的嘴唇緊緊地抿在了一起,眼睛黑多白少,他的臉色比剛剛還要難看幾分。

「我沒事。」

黑衣男子吐出一句話就一副不想再說的樣子。

簡月淺也不是什麼多嘴的人,薊他說沒有事,那麼也就和她無關了,畢竟只有自己對自己的情況才會最清楚。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就算不看也知道上面全部都是鮮血。

「我們是不是還是下去比較好?」

簡月淺和男子坐在屋上,剛剛聽著有腳步聲往這裡走來,她被他拽起,爬到了屋,當時嚇極了,她沒有在意什麼高不高的問題,可是現在緩過神了,看看離地面的距離還真是有些心驚。

黑衣男子輕應了一聲,「嘭」地在簡月淺目瞪口呆之下直直跳了下去,他目不染纖塵,抬眼望了少女一眼,似乎在示意她也跟著跳下來。

「……」

簡月淺微囧,這麼高她還真的是不敢跳,狠了狠心也沒辦法克服身體本能的畏懼,只能拿著無助的眸子盯著孱弱的男子。

男子皺了皺眉,似乎是有些不耐煩,就在簡月淺以為他要把他給丟下不管不問時,他卻做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朝著她伸開了手臂。

簡月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

這是讓她跳下去,他好接著嗎?是不是自作多情了啊!

「下來!」

少女咬了咬牙害怕男子就此走掉,狠下了心閉著眼跳了下來,進入一個溫暖的懷裡,男子悶哼了一聲,隨機把她放了下來,終於踩到了地面,懸著的心也落到了地上。

「你是不是傷口裂了?」她沒有忘記那一聲悶哼。

正在這時她聽到了熟悉的喊聲:「淺淺!」

穆敬軒拿著好友給他搜索的數據,俊臉上滿滿的都是焦急,通過全球定位淺淺應該就是在這附近,這裡人煙稀少,他甚至在經過的路上看到了有一個老頭抱著被槍打死的男子哭得凄慘……

他不要這樣,他要淺淺好好地活著,不想在看到一具毫無生氣的屍體。

小師傅?

少女眼裡閃現出興奮地光芒,隨即大喊了一聲:「小師傅,我在這裡!」

黑衣男子嘴抿緊,危險得看了少女一眼:「今天的事情不要說出去!」

隨即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鮮血滴滴落在地上,劃出妖嬈。

「我今天說的話還是算數的,如果以後有緣再見,那麼你可以向我兌現我的諾言。」

簡月淺對著已經遠去的男子輕生說了一句,她知道男子聽到了,因為他的後背微微顫抖了一下,腳步頓了頓。

人海茫茫誰知道會不會再次遇到,不過就算是遇到了她也一定會兌現自己的諾言,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雖然她是一個女人,談不上什麼君子,但是只要是她答應下的事情一定會辦到,人最重要的就是誠信!

穆敬軒自然是聽到了不遠處的呼聲,心裡的激動怎麼也按捺不住,拔腿就往那個方向跑去,後面還跟著幾個結實大漢,是向航找來的人手,他們也跟著他跑了起來。

簡月淺走出了巷子口,剛好看到了飛奔而來的男人,自己的小師傅。

從接到簡訊到看到簡月淺只有短短的一個小時,但是兩人卻覺得歷經了一世。

簡月淺是因為害怕,每時每刻都承受著死神即將到臨的折磨,穆敬軒同樣也是因為害怕,害怕早上還活蹦亂跳的少女,會在眨眼之間消失在世界上。

她朝著穆敬軒露出一個微笑,慘白精緻的小臉在這個笑容的映襯下越發顯得可憐,下一秒她就被攬進一個溫暖寬廣的懷裡,他緊緊抱著她好像要把她融進自己的骨血里,第一次他感覺是那麼的無力,但是他不能無力,他是少女的支柱。

「淺淺,我們回家好不好。」

穆敬軒深深看了眼少女的面孔,她原本明亮帶著幾分狡黠的眼睛如今卻是恐懼,她的額頭上還有乾涸的血跡,手不由自主的就附上了少女的眼睛,溫暖的大手給她遮住了外面的黑暗。

「淺淺我們回家。」

他一個公主抱把少女抱起,沒有多問一句話,沒有再說一個詞,不問不是代表他不擔心她的安危,但是他知道現在更重要的是把她帶離這個是非之地。

至於這件事情的真相他會一一查明,欺負他小徒弟的人一個也別想好過,他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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