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多少有點暗諷對方,看似公平,其實情況允許、時機適合的話,對方照樣會取自己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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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覃正容道:「晴朗,這不單是切磋,還是火焰傭兵未來最重要一筆投資,為你耗費點本源,也在所不惜了!」

如此說時,他連續往前大踏兩步,閃電般搶出,那火浪就像與他完全合為一體,步步緊趨,化作血紅的無盡光芒,又一次朝著鳳晴朗的落點擊去,無論時間和角度,都拿捏得極准,第三浪後面猛然湧現出層疊而上的第四浪,第四浪上面是顏色更為血腥赤紅的第五浪,竟然是連續三浪一同而來,傾斜轟然落下,封鎖住鳳晴朗可以選擇的任何退路。

面對如此驚艷的一招,廳外的青衫老者雙眼大亮,知道自家主人徹底全力以赴,這連環三浪,在主人剛成就神級強者時,就曾以此殺死過另一個老牌的神級強者,可見其霸氣的威力。

如是常人,定會選擇趙覃精心製作出的幾條退卻路線,但那完全是最致命的陷阱,鳳晴朗知道其實已經退無可退,既然趙覃如此託大,由得雙方火焰碰撞時,讓自己借到力量,他乾脆不退反進,在半空中翻騰倒退時,一個匪夷所思的扭轉,變為翻騰前進,迎著那層疊而上的三重火浪,徑直撞了上去。

「好,月食者果真勇決!」趙覃對鳳晴朗又換了一個稱謂,那是鳳晴朗早期在火焰傭兵協會註冊的傭兵賬號,雖顯親近,但趙覃話語里滿滿是激賞稱讚,手上卻沒有絲毫留情的意思,他徑直往上一躍,朝著鳳晴朗撞去,現在就是他氣勢和力量最強大的時候,無論鳳晴朗對火系法則的理解有什麼精彩絕倫之處,也無法直纓其鋒。

鳳晴朗確實沒有直纓對方鋒芒的意思,雙方力量快要接觸時,數道幻影就從他身體上散發而開,每一道幻影再擴散出數道身影,瞬間就形成了數十個鳳晴朗,每一個都栩栩如生,他們分別射向四方,嘗試從不同的角度,穿越過這道三層火浪的圍堵。

趙覃眉頭微皺,稍微猶豫了剎那,終於強行逼出第六、第七道火浪,又迅速合二為一,它雖層疊在前面幾浪的上面,卻發散出大量的火焰繩索,一根根繩索全是以火焰凝結而成,分別射向每一個鳳晴朗,一團團波紋狀的空間凹痕,隨繩索移動的追逐路徑而生,一時間,全是烈焰的破風之聲,就連廳外的青衫老者,也覺這聲音貫耳,仿如萬千火焰中的厲鬼在同時凄鳴。

青衫暗自代入鳳晴朗的角度,就算這折射身法如何驚艷,此時都該別無它法,恐怕只能選擇暫時退卻,還是不得不迎上主人這層疊三浪的火焰之拳。

果然,每一根火焰繩索都捲住了一個鳳晴朗,全部倒扯而回,這忽然而來的第七浪,看來突襲成功,打了鳳晴朗一個措手不及,趙覃抬眼望去,閃過幾分滿意,也閃過幾分失望。

可只在轉眼之間,所有的情緒都被他揮退至腦後,因為每一個鳳晴朗,身上都一團火焰包圍,現在這一團團火焰,融入到新生的第七浪之中,竟迅速同化,第七浪倉促而生,眼看就要被鳳晴朗法則引導成功。

趙覃已無暇叫好了,心中只覺一陣驚怒,到了他這個層次的絕世強者,如果與人交戰時,被法則引導,還是同源的火系法則,那可真是奇恥大辱,他再度縱身而起,朝著自己的第七浪猛擊而去,哪怕要毀掉這第七浪,也決不讓鳳晴朗引導成功。

驚人的高溫和集中的烈焰將第七浪完全籠罩其中,多個鳳晴朗正迅速合併,由多漸少,重新歸一,不避不讓,領著第七浪的所有力量,朝著趙覃迎了上去,雙方力量終於轟然撞在一起,世界為之地動山搖,漫天火屑飛揚。

趙覃擊出了自己最強的一拳,也成功將第七浪徹底毀掉!當時,鳳晴朗自然也在第七浪之中……他不由得輕輕嘆息了一聲,可是火焰世界之外的遠方,卻傳來青衫老者的驚呼:「主人小心!」

一股澎湃的烈焰之力,正排山倒海的從後方湧來,毫無絲毫預兆,幾乎是剛感覺到,它已經來到身後,這是一股完全陌生的火焰氣息,顯然並不屬於剛才對戰的鳳晴朗,那麼,既然不是鳳晴朗逃出來偷襲自己,那隻能是別的敵襲了!

趙覃力量境界急升而上,蒼穹直衝混沌,繼而破境重回絕世強者,準備拼盡全力迎上這樣的突襲!

可叫他意外的是,所有的火焰氣息在他身後,便煙消雲散,只有一根手指,輕輕在他後頸上戳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敵意之後,趙覃才緩緩轉身,發現鳳晴朗好整以暇,正微笑看著自己,道:「不久前在死神峽谷偷學了一招移形換位,讓趙覃大人見笑了。」

趙覃不禁苦笑,最後那剎那,自己用的可是絕世強者的力量啊,但人家還是偷襲成功了,如果當時鳳晴朗全力一戳,那就算要不了自己命,恐怕自己起碼也將身負重傷了。

他努力維持風度,笑道:「從末日巨龍身上偷學的?」他回憶這套名為移形換位的特殊武技,應該是第七浪揮出火焰繩索時,漏掉了鳳晴朗隱匿起來的真身,然後鳳晴朗以影子法則引導成功第七浪,誘騙自己揮出了最強的一拳。嘿,原來最後那一刻的引導成功,僅僅是他的影子,而不是他本體嗎……

鳳晴朗搖頭笑道:「不是,是在另一個名叫焚天炎的精靈身上學到的。學得不太像,和他使力方式不太一樣,我是強行加入了折射身法,才勉強模擬出來。叫趙覃大人見笑了。」

趙覃只能苦笑,他現在可不好意思見笑了。

鳳晴朗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趙覃這才發現,他們最後打鬥,塵埃落定的地點,恰恰正是大廳的盡頭,那張茶几的一側,第二輪的茶,正如他一開始所說,恰恰沸騰,正是味道最佳的時候,他不禁哈哈大笑,道:「晴朗小友,你可是反客為主了。」

「還得感謝趙覃大人你的手下留情!」

趙覃與鳳晴朗分主客坐下,趙覃以清水洗手,繼而親自為對方倒茶,又笑問:「對了,最後你那一擊,完全是不同的火焰法則運行方式啊!」

鳳晴朗道:「趙覃大人,我對火焰法則也算有過研究……」他晃動右手五根指頭,五種火焰運行方式就一閃而逝,再度一晃,又是另外五種,顏色全部各不相同,就像變幻了一個小魔術。

趙覃由衷贊道:「我一直自詡對火焰的領悟,冠絕古今,沒想到還是敗給了一個以時空法則為本命法則的人啊……晴朗,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鳳晴朗將熱茶一口而盡,才認真道:「趙覃大人言重了,我的火焰雖然變化多,但層次都是太淺,如果同樣是絕世強者境界,我也以火焰法則與你對戰,必定敗亡!」

這話無論真假,但說得在情在理,讓趙覃心情大好,不禁又敬鳳晴朗一杯,笑道:「無論如何,我趙覃從今就是你晴朗的朋友,火焰傭兵就是星晴最堅定的盟友!」

鳳晴朗開懷一笑,與對方愉快碰杯,無論過程如何不滿意,將來和趙覃關係如何,但火焰傭兵一向信譽良好,一旦真正結盟,就沒有過倒戈相向的先例,星晴算是得到了一個可靠的聯盟。

他抬眼望向東南,心道就不知東帝天現在如何,敢與火焰傭兵平等對話那個勢力,可是聲稱有把握做掉東帝天啊…… 此時的東帝天閣下,正身陷於兩個亡靈惡魔的夾擊之中,那是兩個拼著粉身碎骨,也要將東帝天徹底壓制的絕世強者。

其中一個灰衣人確定已經封鎖死東帝天的所有退路時,不由得冷笑道:「東帝天,你束手就擒吧!」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東帝天竟忽然就停止了掙扎的動作,就像深陷於蛛網的獵物,放棄了掙扎一般,他舉起了雙手,這是一個世間通用的手勢,無論人類世界還是亡靈世界,那代表著投降。

可以選擇,誰願意用自己的銀色沸點來換取東帝天一個重傷?左右夾擊的兩個灰衣人對望了一眼,情不自禁就放緩了速度,前者的生命離弦箭漸漸收起力量,後者的生命牢籠也不再前壓,保持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穿進幽夢之中 第一個被東帝天轟退的灰衣人,這時方才緩住傷勢,看見這一幕,不禁疾步就往戰團射去,口中怒喝道:「別上他的當,他沒有投降的意思!」

這話喊出口時,東帝天已經動了,雙手忽然就重新放下,就似漫不經心的一個隨意轉身,腳尖一點,直指剛剛收住生命離弦之箭的灰衣人,那人正是氣勢的最低谷,又是強行收住了力量,這樣忽然一擊而來,他不由得喝道:「東帝天,你這是什麼意思?」

東帝天平靜道:「舉起雙手,未必就是投降的意思,你們沒有問清楚罷了。」

「……」那人已經無暇痛罵對方無恥了,那閃電般的一腳,似快實緩,偏偏隱藏於競技場內那重重的死亡氣息之中,明明已看到東帝天出腳,偏偏眼前只有灰茫茫的蕩漾死氣,整個世界就像瞬間陷入一個濃霧的天地,同伴和東帝天都完全消失在這片濃霧之中。

而明明早該到達的那一腳,剛剛以雷霆之勢而來,卻消失得無影無蹤,那人心頭大慌,知道實際世界的情況,肯定一切如常,只不過自己心神被奪,已經幻象叢生了!

他連忙往後退去,耳邊卻響起了同伴的急喊聲:「別退後!」

明明前一刻還是織網者,誰知這一刻自己已經落入網中,他一邊急退,一邊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不惜精神海之力,讓周圍的死氣吞噬掉自己部分本源,速度更是加快三分,全身的力量再度強化幾分,四周濃霧頓散,只覺背心一股巨力正突襲而來,匆忙轉頭看去,終於看到那致命一腳,還有東帝天那張極為漠然的臉孔。

他心中只想,東帝天先前不是在正前方嗎?為何忽然到了身後?

整個人已經像離開投石車的石頭,被拋離上高空,繼而才重新墜落,全身的血液為之一凝,繼而全部銀灰色血液便沸騰起來了一般,充滿了狂躁的爆炸性力量,無比渴望去撕裂整個世界,而且也非常自信可以辦到這樣的妄想。漫長的生命里程,讓他內心升起一道清明,他的銀色沸點到了,死神已經來到身邊。

只有不是被針對目標的另外兩個灰衣人,才看清了這一幕,死氣忽然加重,並非幻覺,而是整個競技場的死亡霧氣,確實在剎那間就濃厚了許多,那隻能說明,東帝天前面在與他們戰鬥過程中,已經暗暗將屬於自己的死亡之氣,也加入到競技場的氣場之中,直到徹底壓制他們三人的氣場,此刻才借著一個舉手的動作,忽然發難!

另外那個灰衣人最是懊悔,既然東帝天在死亡氣息的角力中,可以徹底壓制他們三人聯手之力,那今日之戰,他們已經必無倖免了。如果他們先前堅持拚命到底,說不定還有機會讓東帝天身受重傷,給後來的聖族製造機會,但先前剎那的猶豫,已經讓他們徹底錯過最後的機會。

眼看同伴被東帝天一個類似於亡靈掩眼法的把戲,就讓其再度激發血脈之力,然後借著同伴血脈之力最為旺盛暴戾之際,根本不給對方再度拚命的機會,只以輕輕一腳,推出最關鍵那一下,便讓同伴提前到達了銀色沸點!

天空上那位同伴已經轟然落地,亡靈惡魔的體質讓他的身軀就算在此巨力之下,仍保持完整,詭異的是,他臉上帶著某種極為滿足的微笑,也不知他銀色沸點到達前,到底看到了什麼?

傳說中,亡靈惡魔因銀色沸點而死亡時,神色都會分外的滿足安詳,這到底是因為銀色的生命終於不需要再向命運抗爭而感到安寧,還是真的在生與死之間找到了永恆的平衡?

另一個夾擊者,腦海里很莫名的想,無論如何,很快我也應該將體會到真相如何了?

他怒吼一聲,一雙瞳孔徹底化作銀灰,生命牢籠之力再度暴漲,沖著東帝天便吞噬而去,他的傲氣絕不允許對方在毫髮無損的情況下,就結束這場戰鬥!

最開始與東帝天對話那個灰衣人,本來他正疾射向戰團,但現在,他發現自己距離東帝天最遠,而且從那化作濃霧一般的死氣中,已經清楚明白,東帝天之所以願意耐心與他們一番相搏,完全是為了可以全身而退,人家壓根是因為不想受傷……

想到這,他乾脆轉身就逃!

東帝天腳尖一點,徑直便朝那人逃走的方向追去,口中道:「既然不能帶走我,那你就該留下,你忘了我之前所說嗎?」

他身後那個仍在拚命的灰衣人,趕緊加固牢籠之力,死命從后追去,頓時在競技場上,形成了一幅詭異的畫面,三人站位彷彿仍是左右夾擊著東帝天,可是中間的東帝天在追擊前面那個灰衣人,而他身後的灰衣人,卻在捨命追趕。

身後那灰衣人冷然道:「逝午尺,轉頭跟他拼了,你跑不掉的。」

那叫逝午尺的亡靈惡魔腳步絲毫不停,只喊道:「你繼續燃燒本源,牽扯住他,好歹別讓我們全軍覆沒!」

東帝天忍不住笑道:「要不我恩准你們先打一場,統一意見后再繼續?」

逝午尺趕緊道:「別受他挑撥!你的生命牢籠怎麼回事,這廝越追越近了!」

競技場邊緣上,早已經形成了一層無形的屏障,那本來是逝午尺他們精心打造,為了困住東帝天,也可以隔擋住外界生靈進入,誰想到現在屏障猶在,只不過內里又加了一道屏障,那是東帝天剛剛加上去的,變成捆縛他們的存在了。

逝午尺繞著屏障不斷飛奔,三人對話間,也不知轉了整個競技場幾圈,可逝午尺仍找不到任何屏障的漏洞或者突破口,只聽身後的同伴怒道:「根本牽扯不住他,逝午尺,我若是你,便立即回頭一戰!」

對於他而言,就像網住了一條魚,可那條魚實在太大,就這樣把他拖進水裡,還扯著漁網,暢遊了數百里,他不肯放開漁網的手,只能緊緊相隨。

逝午尺眼看身後的壓力越來越大,彷彿東帝天的鼻息已經可以噴到他的後頸上了,在同伴的怒吼下,他終於被激起血腥,悍然轉身,可他再一次沒料到的是,東帝天的速度忽然就加快了數倍,平靜笑道:「就等你第二次激發銀色血脈之力!」這聲音發出時,手掌朝著他的胸口輕輕一印,逝午尺馬上倒飛出數百米,恰好仰頭,看到天上正藍天白雲,像極了童年時某張記憶里的圖案,繼而,血液在剎那的寧靜之後,徹底進入癲狂的沸騰狀態,他面帶微笑,聆聽著死神喘息的聲音,轟然落地。

東帝天就像幹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回身,對著最後一個灰衣人,終於長出一口氣,微笑道:「輪到你了!嘿,現在才敢和你說,其實我有傷。如果,你們一開始就和我拚命,我向你保證,我現在早已經逃離星晴!」

「……」 星晴,琥珀園。

寬大的辦公桌,適合的環境,無敵的海景,如果沒有那堆積如山的文件,南星魂一定會覺得一切都會美好許多。

「南勇啊,你知道嗎?『可以做朋友嗎?』和『還可以做朋友嗎?』兩者有什麼區別嗎?」

自家少主忽然會冒幾句毫無邏輯和關聯的傻話,南勇已經習以為常,他嚼著肉鬆餅,繼續手上的工作,他的工作簡單多了,就是檢查每一份南星魂簽名的文件,有沒有夾著其它文件在裡面,南星魂的簽名和日期是否有漏洞等等相關小細節的檢查工作,他口中隨意道:「星魂少爺,這兩句話有區別嗎?」

南星魂得意的笑道:「當然有,一個是開始,一個是結束。」

南勇陪著哈哈笑,如果是以往,一段辦公室的小插曲,就此告一段落了。

誰知南星魂卻忽然站了起來,死死盯著眼前的文件,然後大步走向備案的文件櫃裡面,翻查起來。

南勇疑惑道:「星魂少爺,怎麼了?」

南星魂聲音里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嬌慵:「南勇,你馬上到晴朗的辦公室,把他離開前那段時間的競技場管理文件拿過來!」

雖然星晴有不少高層不太重視南星魂,但在南勇看來,星魂少爺的洞察力和敏銳度,是絲毫不在鳳晴朗之下的,他趕緊站起來,往鳳晴朗的書房跑去。

五分鐘后,南星魂面前原先混亂的書桌,已經變得秩序起來,數十份文件,一份份的整齊排列在其上,南星魂的眼睛,逐份逐份文件上掃過去,輕輕道:「南勇啊,在晴朗不在這段時間,競技場的大佬們,瞞著我們在搞小動作啊!盧文嘉這個傢伙,到底有沒有在管事啊……」

在日常的檢查過程中,南勇也相當於有閱讀所有管理層文件的閱讀許可權了,他回憶著關於競技場的相關,困惑道:「星魂少爺,何出此言呢?」

南星魂探指點了點辦公桌上的幾處地方,道:「首先,他們最近頻繁調動了競技場的管理人員,連核心人員,也有兩個被調到了像競技場外聯的商務部和拓展部,但這些信息,全部隱藏在不容易發現的周報裡面……」

南勇苦笑道:「星魂少爺,如果是一般下面的管理層人員調動,我們都放權給下面的,不是這樣嗎?」

南星魂搖頭道:「可是時機不對,晴朗不在的時候,他們忽然如此頻繁調動,而競技場最近也沒什麼大事發生,不該是換血的時候!還有,競技場推薦的人才……」

她又點了點另外幾份文件,道:「你不覺得,最近一個月,競技場招攬到的人才特別多嗎?難道說,晴朗不在了,競技場反而進入了人才井噴期?還有,競技場最近和其它各大部門的商業聚餐,也比平常增加了起碼百分之八十……」

南星魂的手指在辦公桌上一劃而過,就像能從紛亂的文件中,串起自己的線索,她沉聲道:「馬上把傑菲爾叫過來,最近晴朗不在,他也當是自己的假期了是吧,太過漫不經心了!另外,通知安德魯斯,我們星晴有可能出現內鬼了!」

南勇悚然道:「星魂少爺,這麼大動作啊,會不會有點危言聳聽了?」

南星魂瞪了南勇一眼,斥道:「一點都沒有!」

半個小時后,星晴競技場旁的行政管理大樓。

南勇捧著一大疊文件,緊隨在南星魂的一側,而在南星魂的另一邊,傑菲爾已是滿頭大汗,他確實把最近這個月,也當成是自己假期了,當南星魂將這些文件砸到他臉上時,他就算平時不怎麼重視南星魂,但看清這些文件內容,尤其南星魂特地用紅筆劃出的細節,那些平時很容易就被忽視過去的內容,汗珠馬上不可抑制的從他額頭上冒出。

鳳晴朗總說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事情,但他從來都要求事情儘可能完美,競技場那幫大佬把如此多的細節都忽然弄得這般不完美,那隻能說有了異心,而且動作還越來越大,完全不將上層放在眼裡,這樣的行為形同叛逆啊……

傑菲爾邊走邊低聲道:「星魂大人,無論發生什麼事,我絕對都會站在你身邊!這次的紕漏,我真的是絕不知情啊,星魂大人請你務必理解啊……」

南星魂平靜道:「我知道!」

「大人英明啊!」

「當然,如果你有參與,還能是現在這個慫樣嗎?」

「……」

皮靴踏著紅木地板的聲音,回蕩在整條長廊上,南星魂一馬當先在前,左右是南勇和傑菲爾,他們身後還有傑菲爾的兩位美女助理,三個南星魂的近身侍衛,臨時抽調而來星晴的四名精英衛隊成員,可謂聲勢浩蕩,他們忽然而來,令整座競技場的管理大樓也不安起來。

會議室的大門應聲而開。

一個屬於競技場管理層的會議正在召開,看見一臉肅容的南星魂,不少會議人員馬上第一時間站了起來。

星晴競技場的管理者盧文嘉,同樣也是星晴的議會成員之一,一個文質彬彬、富有書卷氣的中年男子,他緩緩摘下了鼻樑上的單框眼鏡,起身微笑道:「星魂大人,你來了!」

南星魂道:「文嘉大人,你提前知會你,要與你私下談談,你沒收到我的通知嗎?」

盧文嘉微笑走向大門,道:「星魂大人見諒,今天這個會議是商討競技場下半年的商務計劃,較為重要,而你通知得太過倉促,我本想在會議結束后,再和星魂你好好談談。」

南星魂終於笑了笑,道:「文嘉大人,既然我已經來了……」意思最是明顯不過,那你該暫停會議,好好私下坐下來談談了。

可是盧文嘉就像聽不到弦外之音,依舊平靜微笑道:「星魂大人,請你們先到二樓的會客廳稍坐片刻,我會議結束后,立即過來!你們人有點多,我就不邀請你們旁聽!」

南星魂輕輕握了握拳頭,看著對方,盧文嘉是最早加入星晴的那一批人才,記得那時候他鬱郁不得志,作為一個落魄家族的嫡系傳人,結果卻要流亡海外,呆在一個商船隊裡面,當一個會計長,一身才華無從施展,還時常擔心仇家何時殺上門,徹底斷掉他那個家族的最後未來……那時候,是自己將他親手招進來了,對他推心置腹,不像上下級,更像是朋友,幫助他恢複姓氏,幫助他尋迴流亡在外的親人,如果星晴真分派系,恐怕這應該算是自己的嫡系才對吧……

可是,如今,盧文嘉身後慢慢站了不少人,神色漠然的看著自己這班人,那是立場最清楚不過,他們支持盧文嘉的決定,讓自己最好立即滾出去。

南星魂苦澀道:「盧文嘉,還可以做朋友嗎?」

盧文嘉笑容微微一凝,但迅速恢復如常,平靜道:「星魂大人,文嘉一直都是你最忠實的朋友!」

如此說時,身後長廊的腳步聲再度響起,比起南星魂他們來時的雜亂,此時的腳步聲要整齊許多,一大隊競技的衛兵列隊而來,默然不語包圍在南星魂他們身後。

南勇不禁怒喝道:「盧文嘉,你瘋了嗎?」 「鏘——」南星魂身後眾人的長劍同時出鞘,傑菲爾冷然道:「盧文嘉,我希望你明白,站在你面前的,是星晴的統治者,你仕途的引路人,你們所有人的效忠對象!」

站在盧文嘉後面有些人,不禁都默默站開了一些距離,這讓南星魂等人心中稍松,這說明不是所有人都加入了盧文嘉的陣營。

盧文嘉溫和的笑容不變,微微躬身道:「星魂大人,希望你先到二樓會客廳稍坐,那就不會有任何人受傷!」

南星魂雙手背負身後,收起了笑容里的苦澀,心中回憶,如果是晴朗站在這裡,站在和自己同樣的位置,他會怎麼做、怎麼說,盧文嘉等人還會如此肆無忌憚,以堪稱猖獗的態度來面對自己?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平和:「盧文嘉,你應該知道,在星晴當中,管理許可權才是最根本的權力所在。」

盧文嘉再度躬身,姿態比先前還要謙卑,正容道:「文嘉知道,也感謝星魂大人曾授予我部分坐標的瞬移許可權,讓我不得不嘆服於太古魔道的空間學的魅力之下……」

南星魂道:「那麼,你應該清楚,這裡既然是星晴的一部分,我有把握可以讓此處瞬間夷為平地!」

盧文嘉仍在笑,不過笑容中或多或少有了一些嘲諷的意味,道:「星魂大人,我們星晴的武器威力,在與漩渦聯盟的戰爭中,已經體現得淋漓盡致了。可是,這種大範圍的殺傷武力,如果投放於星晴本島上,除了我們現在身處這棟大樓外,恐怕外面的大街,還有整個競技場,都將在這股威能下成為廢墟吧,這樣的話,將死傷大量無辜的民眾,而星晴大人也不知是否有把握,恰好可以抽身而退呢?而且,這樣力量驚人的武器,應該是每動用一次,就少一次,或者需要時間,才能儲備夠能量……如果星魂大人隨意動用,竊以為不是一個好主意。」

南星魂臉色微微一變,她想控制住心事不流露於表情,可是盧文嘉已經捕獲到了,更是淡定一笑:「所以,還請星魂大人稍安勿躁,且等塵埃落定!」

誰也沒想到的是,盧文嘉這份淡定的笑容,徹底就凝固在這個瞬間,因為他的頭顱已經離開了他的軀體,脖子上的鮮血如湧泉般噴射,濺射得四周眾人一臉都是。

一身琴師服飾的東帝天,就像憑空出現,他全身上下都沾染上了某種銀灰色的液體,頭髮散亂,但他仍是如平日那般從容,絲毫不見狼狽之色,隨意將手中的腦袋拋給傑菲爾,命令道:「掛到競技場門口,罪名,叛逆!」

站在盧文嘉旁邊一個微胖老者,在一片慌亂的驚叫聲中,首先反應過來,他不禁厲喝道:「帝天大人,這是議會要員,你這樣隨意殺害,能否給我們一個解釋!你……」

他沒有把話說完,因為他的腦袋也來到東帝天的手中,東帝天平和道:「不解釋!」

他轉向眾人,漠然道:「你們還有人需要解釋嗎?」

微胖老者可是一個混沌武者,整個競技場保安系統的最高主管啊,竟然連還擊的機會也沒有,就直接給東帝天宰了,傳聞東帝天凶名如何如何之盛,之前誰也沒見過,現在總算看明白了。

回應東帝天問題的,只是一片跪倒的聲音。

東帝天絲毫沒有得色,只是將那人的頭顱也扔給傑菲爾,道:「嗯,多掛一個!多留點位置,接下來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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