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修魯法特在黑暗中微笑了一下。他殺掉了奧巴,但對奧巴的身後事沒有做出任何安排和指示,甚至是清楚的表達出了置之不理的態度。看起來這一手棋沒有白下。

Home - 未分類 - 艾修魯法特在黑暗中微笑了一下。他殺掉了奧巴,但對奧巴的身後事沒有做出任何安排和指示,甚至是清楚的表達出了置之不理的態度。看起來這一手棋沒有白下。

「他死了……就這樣死掉了……」好幾個人都說著類似的話。

「安靜!」一個聲音響起,嗓門不是很大,但是瞬間卻壓倒了所有的聲音——聽起來這是一位主持者——帳篷里安靜了下來。「我們把他的話聽完。」

於是一個聽起來比較小的聲音開口了,而且顯得有點猶豫不決。至於這話的內容,正是今天發生的事情。或者說,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立場,仔細的描述了奧巴死的過程。

這件事情並不複雜,所以這位旁觀者雖然儘可能詳細的重複了一切,但是卻也沒花費太多的時間。

「這就是全過程。」等到相關的細節全部講述完畢,主持者開口了。「他被弩箭射死了。」

「這件事情有點奇怪。」主持者清了清喉嚨。「奧巴的死倒是能夠猜測,但是為什麼是弩箭?混沌領主艾修魯法特擅長使用雙手長劍,而不是十字弓。雖然奧巴是一個混沌冠軍,但是艾修魯法特是一個很厲害的混沌領主,他沒理由會認為自己打不過奧巴。更別說當時完全是有心算無心,艾修魯法特用充足的時間做好各種相關準備,而奧巴甚至連混沌盔甲都沒有穿。」

了不起,一下子找到了關鍵。在帳篷外,艾修魯法特也不得不表示一下佩服。

「也許……壓根沒什麼理由。」有人質疑。「不是每件事情都有理由的。也許只是艾修魯法特一時興起罷了。不管使用什麼武器,在艾修魯法特想要動手的時候,奧巴就死定了。」

「如果艾修魯法特是用一把飛刀幹掉奧巴,那麼這種說法確實有道理。」主持人回答。「但是很遺憾,事情並不是這樣的。十字弓這東西很少見……至少不是那種隨手可以弄到的東西。奧巴的死,一定是有計劃的,不是臨時起意。」

「但是……艾修魯法特大人宣布,奧巴是之前刺客事件的主使者。」

「很可惜,這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主持人立刻回答道。「他在自己的帳篷做好準備,然後叫奧巴過去。等到奧巴的腳一邁進帳篷,死亡就立刻落到了他的頭上。如果這真的是一個審判,那麼就必然會有一個訊問、質疑和辯解的過程。剛才大家也聽見了,奧巴進帳篷之後,也許連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殺了。這像是一場審判嗎?恐怕只有行刑吧。」

精彩!帳篷外的艾修魯法特在心中暗自喝彩。

「那麼他殺掉奧巴為什麼?」

「說的好,為什麼?我們搜索了奧巴的遺物,答案是,至少看上去沒有任何引來殺身之禍的東西。艾修魯法特自己也沒有表現出對奧巴的遺物有任何的興趣——否則我們也不能在這裡聚會了。所以可以得知,奧巴並不是因為拿了什麼不該拿的東西死的。」

「或許是他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有人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奧巴不穿盔甲一個人走進艾修魯法特的帳篷里可真的是太蠢了。而且,假如他真的犯了蠢,艾修魯法特也絕不會選擇十字弓作為武器。」主持者說道。「帳篷外都是人。而十字弓這種武器是不一定能封住對方的嘴的。要是臨死之前叫了幾句,那事情就好玩了。」

「那麼怎麼看?」

「奧巴是蠢死的。」主持人說道。「他既沒有在戰鬥中拿走了不該拿的東西,也不是打聽到了不該知道的事情,但是他卻沒有發現,我們的混沌領主早已經對他產生了殺機。」

「早?」有人質疑。說句實話,他們加入艾修魯法特的麾下只有很短的時間,以至於彼此之間都還談不上完全熟悉和了解。嗯,他們現在能夠結合在一起,一方面是因為地位的緣故,另外一方面是因為共同目標的緣故。雖然艾修魯法特擊殺了不朽主宰,但是畢竟相處的時間太短了,上下之間貌合神離的情況並沒有得到根本的改變。

前面說過,艾修魯法特帶著一支部隊從南方那邊過來,但是他帶來的軍隊人數有限,所以現在的部下之中,有很多都是險峰城的統治者,混沌領主阿斯提安納轉交給他的。這是一樁多贏的買賣:由於衰老,現在的阿斯提安納已經失去了進取心,所以正在面對一個失去進取心的混沌領主要面對的問題,就是他的部下正在變得越來越桀驁不馴。把這些部下交給艾修魯法特,阿斯提安納的統治就能得到穩定。那些部下們得到了一個榮耀神明,爭取更高地位的機會。艾修魯法特得到能夠用來攻打沼澤的軍力。因為各方面都能得到好處,所以這個協議執行得很不錯——至少表面上如此。

「是的,大概是他想殺雞給猴看。」主持人說道。「挑一個看上去最強最危險的殺掉,以此震懾其他人。所以,奧巴那個不知收斂的傢伙就成了最好的目標。」

這個結論引起了一陣紛亂的議論聲,但是最終,還是被人們接受了。

「下面我們該怎麼辦?」

「我有一個提議。」主持人說道。「艾修魯法特部下中,有一位恐虐的混沌冠軍,我記得叫做薩格……或許我們可以利用他。」

「怎麼?」

「那個薩格是個粗暴的人。我們可以挑逗他,讓他殺掉幾個人。然後,我們向艾修魯法特控訴——他作為將軍,必須要對此做出處置。」

「他可能只是責罵一番了事,或者把他關上幾天。」

「不管最後他對薩格做出什麼樣的處置,我們都有了下一步行動的機會。而只要他做出處置,每個人都能看到他在我們面前退讓。當其他人意識到我們是一個足以和混沌領主對抗的團體的時候,他們就會傾向於加入我們,不是嗎?」

接下去他們開始下一輪討論,但是艾修魯法特已經無心細聽了。正如他之前預料到的,在這些阿斯提安納轉交過來的部下之中,已經自成體系,並且聯合起來在暗中對抗他這個混沌領主。當然,雖然他預料到這種情況,但是也沒想到這麼眼中。這些人中,似乎有一個主心骨,他現在對這個主心骨的來歷很感興趣。這個人是誰? 第一百零六節順勢

必須要說,多方面共贏是阿金那樣商人追求的境界。也許對阿金來說,做到「共贏」就夠了。但是對於詭詐之主的信徒來說,「共贏」遠不是結果。這也是奸奇信徒和商人之間的本質區別:商人希望用利益把多方面捆紮在一起,因為這是維持長期利益的最佳方式。但是詭詐之主的信徒追求的是個人短期得到最大的利益——通常通過損人利己的方式。

在所謂的「共贏」條件得到的利益……多數情況下是長期而不是短期的。

艾修魯法特考慮一下自己應該怎麼做,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這裡聚會的一幫人統統幹掉——但是這不符合奸奇的原則。這樣也許解決了問題,實際上收益卻不大。因為這些人雖然是暗中聯合起來嘗試對抗他,但是他們自身卻是軍隊戰力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們如果全死了,意味著整個軍隊的戰鬥力會大幅度下降。

既然如此,他必須換一個方式。

艾修魯法特繞了一個圈子,來到了帳篷的簾門正對的位置。帳篷周圍有幾個士兵執勤,所以他不能靠近。不過,在花了一點時間后,他還是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觀察位。

他耐心等待,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這場討論終於結束,領頭走出來的那個人面孔很讓人眼熟,以至於讓艾修魯法特都驚愕了一下。

「阿斯提安納……」艾修魯法特盯著那個走出來的人,喃喃自語道。

那個人長著和混沌領主阿斯提安納非常相像的臉——雖然艾修魯法特和阿斯提安納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是他確定自己沒有認錯——但是年紀不同。

阿斯提安納返老還童了?雖然艾修魯法特已經知道混沌邪神擁有難以想象的力量,真的要把某個人返老還童也不是什麼讓人吃驚的事情。但是,艾修魯法特不認為阿斯提安納能得到這樣慷慨的獎賞。奸奇絕不可能沒理由的給予阿斯提安納這麼大的好處。

他細細觀察,然後發現了這個人和阿斯提安納還是有點區別的——他的肩膀比阿斯提安納略寬,身高比阿斯提安納也略矮。此外,此人的臉頰上有一道醒目的傷疤,從側面看過去的時候格外明顯。

說起來,最初的時候,阿斯提安納就曾經提及希望讓自己的兒子來繼承他的位置。雖然不知道他有幾個兒子(艾修魯法特之前也沒在意這個,所以一無所知),但是阿斯提安納既然希望自己的兒子能繼承自己,至少說明他的兒子有這個潛力。前面說過,混沌這邊講究的是實力,而不是出身和血統,從阿斯提安納既希望兒子能繼承,又沒有把握一定讓兒子繼承的猶豫反應,他的某個兒子應該擁有混沌冠軍的身份。

那麼,這個應該就是了。

艾修魯法特藏身在較遠的一處黑暗裡——雙方距離太遠,所以艾修魯法特可以肆無忌憚的觀察對方而不虞被發覺。阿斯提安納的這個兒子實在很大膽——因為他並不是阿斯提安納轉交給艾修魯法特的部下中一員。他居然混進艾修魯法特的軍營里——雖然阿斯提安納和艾修魯法特是同盟關係,但是如果他在這裡被發覺,這個盟約可不一定能救他。不,甚至更進一步的說,這會導致盟約的破裂。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什麼盟友會允許你派一個間諜到營地里興風作浪的。

不,阿斯提安納不會這麼做,風險太大,除非整個事情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騙局。但是這不應該是一個騙局,因為如果這是一個騙局,意味著需要數十年的時間謀划設計,此外還需要多方面的配合——其中包括算到不朽主宰數次戰敗卻依然能逃生。這個騙局的難度太大了。雖然詭詐之主號稱能夠洞悉時間的彼方,但是這畢竟是「號稱」而已。如果奸奇真的能夠洞悉未來的一切,也不至於有四大邪神彼此敵對了。其他三位大概早就被奸奇擊敗了。

再說了,如果這是騙局,奸奇想從這個騙局中得到什麼呢?這完全不符合奸奇的作風,利益小,成本卻很大。

如果不是阿斯提安納,那麼是……是這個小子自己想的吧?有趣!

艾修魯法特仔細的思考了一番,憑藉他的黑暗視力,他看到阿斯提安納的兒子朝著營地外圍走去,越走越遠。他跟了上去。黑夜是他的主場,沒理由不充分利用一下。

目標並沒有走出營地,而是到了一個營地邊緣的帳篷。一個平凡無奇,用獸皮製的小帳篷,和普通混沌戰士使用的沒有任何不同。艾修魯法特原本以為對方是想在這裡會見其他什麼人,但是對方卻只是鑽進帳篷,並且開始脫衣休息。

艾修魯法特記住了帳篷的位置然後離開。一小段時間后,他來到了營地的另外一個交流。

說起來,艾修魯法特對整個軍營的布置還是花費了一點精力的,其布置的格局完全按照兵書來,結構有序,能夠在遇到襲擊的時候用最快的速度調動力量。不過在軍營的這個位置,情況就變得完全不同。大大小小的帳篷隨心所欲的排布著,連帳篷簾門的朝向都顯得亂七八糟,各有各的選擇。

艾修魯法特穿過亂七八糟的帳篷群,來到了最大的那頂帳篷邊上。

「薩格。」艾修魯法特沖著門裡喊道。幾分鐘后,他看到薩格從帳篷里走出來——著上身,露出多/毛的胸部和結實的肌肉。

沒錯,這裡是薩格——恐虐的混沌冠軍——的營地。之前的旅途之中,艾修魯法特將所有自願加入他麾下的恐虐戰士全部交給薩格統帥。薩格以個人武力方面,是一個很出色的混沌冠軍,但是他在軍事方面能力卻很一般。甚至可以這麼說,要不是他可以帶頭衝鋒陷陣,他在軍事方面的能力無限接近於零。不止是他,大部分恐虐的戰士都有這種傾向。他們對於衝鋒陷陣很很有興趣,對於列陣整隊也勉強能接受(畢竟這樣可以讓他們能夠更好的廝殺),但是對於後勤,對於宿營、對於行軍路線等等就沒什麼興趣了。薩格更是在這方面達到了某種高度——看這片營區就能知道,薩格甚至讓部下有序的安營都做不到。

「大人?」薩格迷惑的看了一眼天空,此時正值午夜,四周黑漆漆的。而且四周也是很平靜,一點也不像是有什麼緊急的軍事行動的樣子。

幾名混沌戰士從帳篷里出來,不過看到四周安安靜靜,又認出在那裡喊話的是艾修魯法特,他們立刻意識到這不是他們參和的事情。

「薩格,我有事情要你做。」艾修魯法特說道。他將自己之前記住的營地位置說了一番。「那裡有一個假扮成普通士兵的混沌冠軍,用最快的速度去幹掉他。」他說道。

「假扮成普通士兵的混沌冠軍?可是如果他是假扮的,我怎麼確定他是普通士兵還是混沌冠軍呢?」

「那沒關係。」艾修魯法特很輕鬆的回答。「殺錯了也無所謂。當然對了就更好了。把那個傢伙的腦袋給我帶來……等等,腦袋你還是先保留一段時間,等我向你要再給我。至於時間……晚上動手可能不妥當,因為會給他逃走的機會。我建議你明天再行動。」

「用什麼借口動手呢?」

「血神的信徒殺人還需要理由嗎?我想沒人會在乎這個的。」艾修魯法特說道。

「十分樂意。」恐虐的信徒對於殺戮這件事情總是十分歡迎的。能和一個混沌冠軍交手更是薩格求之不得的事情。

艾修魯法特回到自己的帳篷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塔瑞克居然在那裡等他。

這段時間,為了籌劃那一次對不朽主宰傑克斯的突然襲擊,艾修魯法特得到了一些額外的援軍——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混沌巫師。他向奸奇索求幫助,於是奸奇就派了一群擁有魔盤的正規奸奇巫師過來幫忙。所以,作為巫師學徒,塔瑞克在軍隊里的地位一下子就變得有點尷尬,甚至算可有可無了。

只有艾修魯法特自己很清楚,這些巫師不值得信任,他們因奸奇的命令而來,也必然會因為奸奇的命令而走。如果有一天,他必須和姦奇來一場攤牌,那麼這些巫師就會成為奸奇的牌。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的發生那種事情,又有誰能確保其他人的忠誠呢?畢竟他們也是奸奇的信徒。艾修魯法特只能這麼認為,或者是這麼希望,他如果能建立起足夠的成績,那麼那些人在奸奇和他之前做選擇的時候,會多花一點時間考慮。

所以塔瑞克在軍隊中的地位沒有改變,在表面上,他依然是艾修魯法特的親信。艾修魯法特將很多軍中事務都交給了這位巫師學徒。當然,也只是表面上而已。每個奸奇的信徒(特別是高階信徒)都已經學到了這樣一個事實:沒有人是可以相信的。

「艾修魯法特大人……」塔瑞克表情很嚴肅。艾修魯法特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巫師學徒先進帳篷再說。帳篷外執勤的衛兵站的位置離帳篷門口有一小段距離,所以帳篷里的人盡可以說話而不虞被聽見——除非他們大聲的叫喊。

「大人,您做的事情很不妥。」塔瑞克一進帳篷就說道。

「什麼事情?是指我殺掉奧巴嗎?」

「殺掉他本來是無所謂的事情,」塔瑞克回答。「但是您選擇了一個不合適的時間……當然,如果您事後做得周全也行,但是您卻只是殺掉他,沒有做任何其他的後續……」

「我需要做什麼後續?」艾修魯法特反問。「我不是讓你為他舉行一個和混沌冠軍身份匹配的葬禮嗎?難道這個葬禮還要我自己去主持?」

「但是您不應該除了葬禮以外什麼都不做啊!」塔瑞克叫起來。「奧巴又不是只有一個人,他有一堆部下,很多朋友,以及有很多對他有好感的人……他們中很多人都對您的做法表示不滿——是那種公開的表態了。」

艾修魯法特詭秘的笑了一下。「這正是我想要的。」他說道。

「大人,您是……近期內不打算髮動大規模的攻勢嗎?」

「不……不止是近期,遠期也沒有。事實上,我並不打算髮動什麼大規模攻勢。」艾修魯法特說道。

「但是,您不是說……」塔瑞克更加迷惑了。「這片沼澤是您的目的地?」

… 伍佳伊鄙夷地瞥了一眼蘇杭,「別裝,都是成年人,裝就沒意思了。」

蘇杭目瞪口呆,「你們不會見了一面就……」

伍佳伊心照不宣地朝蘇杭擠了個眼神,大快朵頤地吃著涼皮,口齒有些不清晰,「也不算第一次見吧,當初你喝醉把方大佬當成錦鯉的時候,我跟他也算互相認識了……」

蘇杭拎著一隻皮皮蝦,頗為不滿地敲了敲伍佳伊的盤子,「說你的事呢!」幹嘛要提她的糗事。

伍佳伊調皮地聳了聳肩,「誰讓你做的事讓人印象深刻呢!」她不厚道地嘲笑了蘇杭一番才言歸正傳,「反正呢,當時腦子一抽,覺得麥正斯砸婚禮的壯舉實在大快人心,就大言不慚地請他去喝了酒,沒想到他竟然答應了。後來一不小心就喝醉了,趁著清風朗月,就品嘗了一下大佬的味道,還挺……有個詞怎麼說來著,食髓知味,大佬就是大佬,不同凡響。」伍佳伊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蘇杭過於驚訝,被皮皮蝦刺了一下,「你……」

蘇杭實在找不到言詞來講,只能咬牙誇獎,「你厲害了!」

蘇杭以強大的內心消化了伍佳伊的所作所為,心態也淡定了許多,「所以,你……真的要跟麥總結婚?」

畢竟結婚不比談戀愛,也不是簡單地維繫男女之間的關係,蘇杭還是希望伍佳伊能慎重一點。

伍佳伊還是漫不經心的姿態,「應該是真的吧。反正他說他會準備好一切,我只要負責穿上婚紗出席就行了。其實,我跟他挺默契的。雖然我跟他的關係說白了有點像合伙人,但

是我跟他還……那方面還真挺默契的。他就像……摩托的安全頭盔,保底的院校和午夜街頭的烤紅薯……我的生活因為他的出現好像有變好一點點。」

蘇杭將剝好的皮皮蝦放到了伍佳伊盤裡,「那就祝你前程似錦,此生皎潔,朝朝活得盡興。」蘇杭相信伍佳伊做事有分寸,做人有界限,所以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伍佳伊拎著啤酒罐豪情萬丈地灌了一口,「借你吉言。輪到你了,說說你跟方大佬的戀愛蜜事吧。」

蘇杭不慌不忙地又捏起一隻皮皮蝦,「其實你都已經知道了。」

伍佳伊聽得雲里霧裡,「嗯?」她啥都不知道啊。

「你剛才不是還在手機上嗑了好一會兒嗎?」

伍佳伊黝黑髮亮的眼珠子來迴轉了好幾圈,終於回過味兒來,「原來網上驚天地泣鬼神的求婚壯舉就是方大佬的傑作?」

「恭喜你,答對了!」

伍佳伊趕忙又手忙腳亂地從食物堆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機,重溫了一遍方大佬的虐狗行為。

「厲害!厲害!大佬不愧是大佬,太6了!」

「蘇杭,你值了!」

「來來來,我採訪你一下,作為未來的准方太,你現在的心情是什麼樣的?」

蘇杭眼底是難以掩飾的笑意和從容,「其實我挺平靜的,就是覺得想要的未來和想等的人都在,而我,只要努力就好了。」

雖然蘇杭說得平靜,但伍佳伊卻從她的表情里讀到了豁達與豐盈,那種歡喜與充滿希望的感覺難以言喻。

「真替你開心,等到了想等的人。」

……

周一,蘇杭重新回到安萊上班。

雖然方衍之和她的戀情已經公之於眾,但是蘇杭擔心的尷尬場面並沒有發生。

就算方衍之已經毫不避諱地在網路上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但大家都認為這不過是方衍之一時興起罷了。等那股新鮮勁過了,方衍之和蘇杭還是要各歸各位的。

蘇杭得意不了多久。

所以當蘇杭出現在安萊的那一瞬,大家並沒有給出一張張諂媚的臉色,不過這倒正好合了蘇杭的心意,讓她可以安心放鬆地投入工作。

蘇杭在人力資源部的門口剛好又撞見了那個保潔阿姨,她正麻利地擦窗拖地。

蘇杭出於禮貌,跟她打了個招呼。

保潔阿姨見是蘇杭,愣了愣才笑眯眯道:「是小蘇啊,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兩天。」

保潔阿姨點點頭,「你今天……是來?」保潔阿姨湊近到蘇杭面前小聲道:「你是來辭職的嗎?」

蘇杭不解,笑著回答:「阿姨,我來報到的。」

保潔阿姨忖了片刻,然後一臉鄭重其事,「也對,你們小姑娘還是要有一份穩定的工作。阿姨就知道,你是個腳踏實地的姑娘。」

保潔阿姨意味深長地盯了蘇杭良久,一副蔚為惋惜的樣子。

蘇杭覺得有點好笑,「阿姨,你想說什麼?」

保潔阿姨伸著脖子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偷偷摸摸地把蘇杭拉到了角落裡,語重心長地開始了勸誡,「你也別怪阿姨說話直,阿姨看你是個好姑娘,才想掏心窩子地給你說兩句。」

蘇杭點了點頭,「阿姨您說。」

「這麼多年了,阿姨在大大小小的公司都干過,各種各樣的老闆都見過。他們到最後娶進門的都是門當戶對的豪門千金,或者是一起創業的合伙人。我們方總當然是萬里挑一、一表人才的小夥子,多少小姑娘都虎視眈眈呢!但是呢,我們的眼光還是要放長遠一點,你的條件也很出色,何必要……阿姨的意思你能明白吧?」

蘇杭已經聽懂了,保潔阿姨無非是要她懂得審時度勢,認清自己和方衍之之間存在的差距,不要陷得太深,以至於把自己置於痛苦的境地。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