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濟爺是教育我,晚上過了十二點,是不能去亂照鏡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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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問他為什麼?他娓娓道來,說我們村裡在舊社會有個老財主,老財主家有一個千金小姐,是老財主的掌上明珠,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這小姐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特別惹人疼,老財主一心一意,想著讓千金小姐攀個高枝——他們家是有錢,但是沒有權,如果小姐能跟個官什麼的聯姻,那人生就圓滿了,他們家的地位,也就一下上來了。

小姐是被寄以厚望,可惜陰差陽錯,她跟一個銅匠小哥給搞上了。

銅匠小哥長得俊秀,手還巧,人也很勇敢,跟小姐生活圈子裡見到的男性都不一樣,銅匠也沒有認識過知書達理的千金小姐,倆人年輕,自然乾柴烈火。

老財主知道了這件事情,那肯定跟法海一樣跳出來棒打鴛鴦,雖然說小姐這個時候已經是珠胎暗結了,那意思是非君不嫁,非卿不娶,可老財主還是想了個辦法——跟話本上一樣,使了一個反間計,讓這倆人鬧了誤會。

為了讓銅匠斷了念頭,老財主甚至還讓銅匠自己給小姐打嫁妝上的梳妝鏡,銅匠含恨,以為小姐背叛了自己,就用了一個招——他新近才被一個先生委託製作了鎮魂鏡,知道製作方子,恰好先生留下的原料他那還有剩下的,鬼使神差,他就做了鎮魂鏡給小姐當梳妝鏡——一旦照了這個鏡子,人必定要失魂落魄,輕則瘋魔,重則身死。

而嫁妝鏡子也有講究,那就是製作出來之後,你就得用紅布蓋著不能露出來,新娘新郎洞房花燭夜的時候,新郎先挑開新郎的紅蓋頭,新娘再親自挑開梳妝鏡的紅布,倆人這麼一照,正好取一個「花好月圓」的吉利意思。

小姐跟接盤俠公子成婚那天,洞房外頭有聽牆根子的損人,可那些損人聽了一宿也沒聽出什麼動靜,還說這大戶人家就是牛逼,連洞房花燭都搞得這麼文雅,一聲不出好教養,還打算著等新郎新娘起來討糖吃,意思是甜甜蜜蜜。

結果日上三竿這一對人還沒起來,這家人沉不住氣了,兒媳婦這樣懶,不按著規矩給公爹婆母敬茶,傳出去也不像話不是,趕開了損人們就來敲門,可敲門敲的山響,也沒人應,這也太不對勁兒了,有人警惕了起來,就把門給撞開了。

這一撞不要緊,新郎新娘倆人雙雙倒在了梳妝鏡前面,別說喘氣,身上都涼了。

這家人頓時就給慌了,查問了好長時間,才查問到了梳妝鏡上——碰巧那個託付銅匠做鎮魂鏡的先生誒請過了了,一眼就認出來了,失聲說道:「這不是鎮魂鏡嗎?」

結果當然就查到了銅匠身上。

這銅匠聽到了風聲,早就上吊自殺了,他們只找到了一個鹹魚一樣的屍體。

事已至此,誰後悔都沒用,小姐的爹受不了,給瘋了,滿村子亂撞,問人看見他閨女沒有,也怪可憐的。

後來這個梳妝台出現的地方,都會傳出點怪事,還有人說聽見鏡子裡面有人唱歌哩!

所以這個梳妝台幾易其主,還是不吉利,沒人要,最後被丟進了陰河裡,估摸著,就是這個貨了。

見到了傳說之中東西的真身,也是挺新奇,不過小翠讓我看這個東西幹啥,裡面被關著的白塑料袋又是怎麼回事?

小翠知道我沒鬧明白,指著那個鏡子,就做出了讓我「取出來」的意思。

這他娘的又不是去魚缸里撈魚,哪兒有那麼簡單啊!

我也是有點為難,但是一下就尋思出來了,這些個「噬魂體」是什麼東西呢?是殘魂。

而人的殘魂,應該也是這個樣子的……卧槽,當年小翠掉進了陰河裡爬不上來,濟爺說她丟了魂,難道她的魂,就是丟在了這個鏡子裡面了?

而她當時掉進陰河的時間不短,因為她的魂魄也是殘缺不全的,難道是被白塑料袋當成自己的同類了,才他娘的這麼照顧她,時不時還能召喚她下來一起玩耍?

卧槽,這要是把那個殘魂給弄出來,小翠能不能就變成正常人了?

想到了這裡,我不禁精神一震,立刻奔著那個鎮魂鏡看過去了。

這東西也確實特別邪性,我一往鎮魂鏡前面一站,渾身就覺出了一股子不對勁兒……那個鏡子面像是一個漩渦,身體像是不由自主就要被往裡面吸。

就連我背後要作孽的三腳鳥,也特娘的不敢興風作浪,似乎怕被鏡子給吸下去似得。

真要是能吸進去。可就省事了——可惜,它要是從我身上下去,我立馬就得死,所以這不是什麼好法子,我為了活著,還只能暫時讓三腳鳥留在我身上。

凝神一想,我怎麼把小翠的魂魄給取出來呢……這東西是銅的,橫不能跟玻璃一樣打碎了——再說了,要是打碎了,裡面的小翠殘魂可怎麼整,不能被一起搞碎了吧?

「嘻嘻……」水流里傳來了異常的聲音,像是白塑料袋發出來的,她們也認出了那個鎮魂鏡裡面也有那個自己的同類,像是在教給我要怎麼做一樣。

可這些東西沒手沒腳不能比劃,你特么怎麼「嘻嘻」我也不能聽出來是個什麼意思,我最多也只能陪著你「哈哈」一下。

那些白塑料大概也知道我看不明白,忽然一個個,對著那個鏡子就撞。

這是幹啥?我忽然就明白過來了,難道它們的意思是,讓我伸手過去,給撈出來?

這有點魔幻啊,隔著銅鏡的鏡子面,我他媽的怎麼給撈回來?

不管咋樣,死馬當活馬醫吧!我立馬伸出了手,對著那個鏡子就抓撓,可抓撓了半天,也只抓撓到了鏡子面,根本沒觸及到裡面的東西,只能看著那個白塑料袋在裡面撞來撞去的……難道是我想錯了?

本來嘛,老子又不能跟嶗山道士似得,對著牆面之類的東西給直接穿過去。

難不成,這其中還有別的貓膩?

我再一尋思,對了,卧槽,這銅鏡是怨婦血給磨出來的,那老子的血是純爺們童子血,能不能跟怨婦血給互相抵償了?

可是在水裡,血會迅速稀釋流走的,也並不是那麼容易,我只得一口咬住了手,死死的按在了鏡子面上。

我的血在水裡鮮紅艷艷的翻滾出來,直接碰到了鏡子面上。

「嘻嘻嘻嘻……」跟著過來的白塑料袋們迅速發出了這個聲音,簡直像是在誇我真特么的聰明。

果然,血跟鏡子面一碰,一個什麼東西就往外冒——那個被關在鏡子裡面的白塑料袋跟個泡泡一樣,給擠出來了!

還真管用?

我之前還覺得這些東西是低智商生物,沒成想,還真有思維,真是小看它們了。

那個關在鏡子裡面的白塑料袋,仔細一看,跟「噬魂體」還真不太一樣,這貨沒有黑頭髮,是個單純的塑料袋。

而跟小翠一靠近,那個新出來的白塑料袋冷不丁的就撲到了小翠的身上,不見了。

小翠被那個白塑料袋一碰,倆眼一翻白,頓時人事不知,秤砣似得就要往水底下沉。

我趕緊一把摟住了小翠的腰——人在水下昏迷是非常危險的,因為你沒了意識,自然就沒法控制呼吸,人立馬就會溺水!

我得趕緊把小翠給弄出去!

可正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覺得氛圍有點奇怪。

水裡,忽然安靜了下來,還是一種不太吉利的安靜,特別像是一群人,正在你背後虎視眈眈的盯著你,預備弄你。

本能就給人感覺到了危險。

我猛一抬頭,就看見了鋪天蓋地的白塑料袋,跟發現了髒東西的蒼蠅一樣,蜂擁而至!

阿西吧,你們還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不還是好朋友嗎?這麼一會兒就變臉了?

不對……我立馬就明白了,之前她們之所以能跟小翠當「好朋友」,完全當小翠也是一個殘魂。可現在小翠的殘魂已經回來了,她應該已經是個完整的人了,對噬魂體來說,她存在的意義就給變了。

由「同伴」,變成了「食物」。

你娘!

我的一身煞氣在,對付她們當然是易如反掌,剛才就被我給打的落花流水的,可現在帶著隨時會溺水的小翠,我根本沒有時間跟她們對打。

我必須得立刻把小翠送上岸去!

這麼尋思著,我強忍著要橫掃八方的衝動,帶著小翠,死命的就往上頭遊動了起來。

出了水面,就是城隍廟後頭了!

可那些白塑料袋是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眼瞅著我只顧著小翠,沒能騰出手來打她們,那是更有恃無恐,對著我和小翠就咬!

我脾氣上來,胳膊隨便一揮,就把大量的白塑料袋給打成了兩半,可白塑料袋聞著小翠的血而來,越來越多,簡直讓人犯密集恐懼症,搞得老子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個數量……難道整個陰河的白塑料袋,都跟著上我們村後頭這個陰河裡來了?

我雖然煞氣重,可架不住白塑料袋數量多,跟沙丁魚似得,熙熙攘攘,一不注意,就有渾水摸魚的白塑料袋湊近了,要來嚙咬小翠。

我四肢一起用力,又攪碎了不少,可小翠還是被幾個不要命的咬中了,螞蟥似得不鬆口,被我一把就揪住,甩下去了,可小翠的血很快從細小的傷口裡泛出來了。

這下子,比魚餌還要靈,引得那些塑料袋們更興奮了,也引得我更興奮了。

血……血……

我的力量一下就給炸起來了,對著水面一攪,所有的白塑料袋,在我的煞氣之中齊刷刷的一截子兩半。

這個力量,簡直讓人自己都覺得可怕。

如果這一下是對著活人……

一定屍橫遍野。

這個力量得到了釋放,既掃清楚了障礙,又讓我得到了發泄,抓住了這個機會,我帶著小翠一股勁兒就往往上遊動,終於一下把小翠給托出了水面。

她能呼吸了,我這才鬆了口氣。

正要在水下泅著,把她給送上岸去的時候,我忽然就覺出來,腳底下發沉。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下拉我的腳。

那個力道還不小,對著我這麼一拉,我身子一沉,小翠才剛露出水面的腦袋,也因為我的緣故,重新沉入到了水面下頭,水花泡沫一起,她立刻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你娘,嗆水了?

他媽的,什麼玩意兒這麼沒有眼力見兒,敢在這個時候拉老子的腳?

送死嗎?

我低頭一瞅,這才微微有點發怔。 綠翼氣哼哼的甩出那面淡金色小旗子,那輛造型古怪的威利斯「蓬」的一聲出現在阿肯面前。阿肯一件,大吃一驚:「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只見威利斯一副狼狽的樣子,兩隻前車燈眼睛被揍得烏黑,鼻子引擎蓋上貼著老大一塊傷膏藥,落柵牙齒斷了好幾顆,身體上更是紫一塊黑一塊,車后屁股甲盾上還有個腳印。看來被誰揍得不輕。

「給我揍得!」綠翼站起來說道。

那威利斯渾身哆嗦了一下,忽的發動,躲到阿肯身後去了。

「瞧你帶回來的破車,跟你一副德性!」綠翼摩拳擦掌,看來還想揍威利斯。

張凡在一旁呵呵笑著:「嘿,你這車可真能揩油,可惜沒看清對象。惹了綠翼大小姐還有好果子吃?!沒把它拆了,就算便宜它了。」

原來,張凡收到這輛車后,綠翼很好奇,讓張凡放出來看看。沒想到這威利斯,一出來看見綠翼,就一個勁得圍著綠翼轉。起初綠翼還覺得有趣,湊上去逗著玩,沒想到這輛色車,居然色膽包天!趁著綠翼不備,一下把她撞到在地,把車頭湊過去,只在綠翼臉上胸口蹭。

這還了得!綠翼惱羞成怒,一拳過去,打破了這傢伙落柵——牙齒!接著爬起來一頓猛揍!威利斯見勢不妙,拔腿就跑!可訓練館門是關的,跑哪裡去?

綠翼哪裡放得過它?!向張凡借了那根『符文杖』,狠狠的電了這傢伙一頓,說來也怪,這威利斯吉普還就怕這根『符文杖』的雷電屬性。給麻得是頭昏目眩,估計車內儀器都失靈,方向都亂了,四處亂撞,明顯有點酒後駕車的樣子。

事實證明,再下流的流氓都怕警察叔叔的電警棍啊!

結果不難預料,跑不快的威利斯自然被綠翼這個女羅剎一頓海扁!幸虧戰刀被阿肯拿走了,不然阿肯回來能看見完整得威利斯還是個問題。從此這個威利斯就烙下了個毛病,一怕綠翼,二怕『符文杖』!

阿肯哈哈笑著把躲在身後的威利斯拖了出來,指著它鼻子罵道:「你這笨車,要揩油也不看看對象!連本大爺都不敢……那個……呃,綠翼大姐!你吃了豹子膽,居然敢碰我們英明神武的綠翼大姐!以後你給我乖乖的,跟著本大爺!」

阿肯訓斥了幾句,又低下頭輕聲說道:「老實跟著本大爺,你花姑娘的有。beautifulgirl!明白?」

威利斯連忙點頭,烏黑的眼睛居然眯成彎彎一條線,缺牙的大嘴咧開,笑得那個淫賤。這一人一車嘿嘿的在一旁不知幹嘛?卻見阿肯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塊小小的三角內褲,在威利斯車頭晃了一圈,引得威利斯像小狗一樣前後車輪亂顛!而後用力一甩,三角內褲劃出一道弧線向庭院一角飛去!威利斯口中發出「轟轟!」的汽車發動聲,前輪像馬兒一樣高高抬起,而後一竄老遠,向三角褲撲去!

「你這混蛋!」綠翼反手抽出一挺重機槍,向著院子里的阿肯和威利斯憤怒的掃射!「我殺了你們這兩個色狼!」

院里一人一車被掃射的四處亂竄,這麼危急中,那威利斯居然還忙中抽空,一口叼住那條巴掌大的三角內褲,一口吞下!接著邊跑邊蹭上阿肯,從他飛舞的衣襟下,又叼出一條高檔的性感胸罩,還是和那條內褲是一套!

張凡綠翼看得眼睛都直了!這是什麼車啊?!

張凡大喝一聲,「夠了,都給我停下!」抽出『符文杖』,鞭身電光閃耀。

威利斯立刻老實下來,卻依然靜靜咬著胸罩。阿肯拉都拉不出!威利斯趁幾人不備,用力一吸,把胸罩吸進車內!

「你這破車!居然敢偷本大爺的珍藏!」阿肯用力敲打威利斯身體:「給大爺吐出來!別逼我用絕招!」

威利斯到嘴的肉怎會吐出,一撅屁股把阿肯撂在一邊,自己跑到張凡身邊,擺出一副低眉謙恭的奴才樣子。張凡卻見威利斯身後那根觸鬚一線金光閃過,那頂上挑起的那面淡金色小旗光芒閃耀,漸漸變形!

「它有變化了!」張凡指著旗子喊道。

三人湊過來,仔細看著威利斯車后。卻見那面原本是方形的小旗變得更加小巧,變成了一面三角形小旗。可那三角旗迎風晃動的樣子,三人怎麼看都像半片淡金色三角褲!

「快看,上面還有圖案!」阿肯眼見,發現端倪。

「這是什麼圖案?一根線上串兩個圈?」綠翼看不明白。

「媽的!這色車,這上面是胸罩圖案!」阿肯一腳踹上去。

「蓬」一聲,威利斯消失在原地,只有那面畫著胸罩圖案的淡金色三角小旗,飄飄蕩蕩的從空中慢慢落下。

三人面面相覷!張凡突然想到一件事,抬手接住三角旗,對綠翼阿肯說道:「這難道就是這個威利斯的『吞噬』技能?」

「嘿嘿,第一次使用技能居然吞了一套性感內衣!這傢伙。」阿肯苦笑道,突然又誇張的大叫:「那是我的最好的收藏啊!世界頂級品牌『維多利亞的秘密』的新款!」

「去死吧!以後我們就要開著這輛內衣牌照的車去打仗了!」張凡用力拍了阿肯一下腦袋。

綠翼也湊上來敲打:「好死不死,第一次給它吃這玩意兒!不知道以後會有什麼影響呢?」

被兩個隊友臭了一通,阿肯也有點擔心。接過那面淡金色三角小旗,有點擔心的說道:「不會對它的屬性有什麼影響吧?」

「我剛剛看了一下,屬性沒什麼變化,也許第一次吞噬就是改那面旗子吧。或者說因為那套內衣沒什麼屬性,只改了旗子。」張凡分析道。

「我看是這輛破車自己的注意!」綠翼拿過張凡手中的『符文鞭』,憤憤的說道:「乾脆讓它出來,我們揍它一頓,讓它把旗子和上面的標誌改過來!」

綠翼的方法簡單而有效。話剛說完,那面淡金色小旗「蓬」的一下顯出威利斯身型。一副緊張的樣子,看來三人的談話,這傢伙全聽見了。

「噗!」的一下,威利斯吐出那套內衣,身體抖了抖,屁股後頭那面旗子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阿肯眼珠轉了轉,對張凡說到:「這傢伙這麼急著吃東西,不會有什麼道具升級的需要吧?」

張凡頓了一下,點點頭:「第一次吃東西,總要是有點紀念意義的,可不能胡亂瞎吞,沒得吃壞了肚子,影響以後的發育。」

「有了!」阿肯靈光一閃,從空間中摸出一件物事,凌空一拋。那物件閃過一條閃爍的弧線落下。

威利斯猛的一個發動,像條狗一樣撲了出去,仰頭一口將那物件,吞了下去。

張凡綠翼看得清楚,相視一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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