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已經知道艾修魯法特之前失憶的事情,所以他立刻明白過來。「艾修魯法特,你是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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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從那位蘇斯的嘴裡,弄清楚這份存單的來龍去脈。」艾修魯法特回答。「說句實話,我本來早應該這麼做了……過去我一直沒有太在意這條線索。因為這種存單的細節問題是商會的商業機密,輕易不能告訴外人。我沒有合適的渠道和方法……但是現在,我應該有資格弄清楚了。」

「這很重要嗎?」阿金有些疑惑。

「很重要。對了,阿金,我問一個問題,如果要讓那個蘇斯說出這個秘密,我應該支付什麼樣的代價?」

「這個讓我來幫忙!你不要開口,一切讓我來說。」阿金立刻拍著胸脯保證。商業談判歷來是他的強項。「免費幫忙,我保證不需要太大的代價。」他特意強調了這一點。

這次見面正如所有的商業談判一樣。阿金和艾修魯法特來到了皮爾斯商會所在的大廈,在自我介紹后,他們很快被帶到了一個小會議室,那位叫做蘇斯的男人已經會議室里等待了。

像所有談判一樣,一番簡單寒暄客套之後,阿金示意拿出了那份存單。蘇斯一開始不解這兩位上門的目的,但是在看到那份存單之後,他立刻滿臉堆笑起來,開始訴苦。當然了,他的話也是老生常談那種,並無新意,來來回回就是說因為受到戰爭影響,流動資金調度困難的緣故,所以商會一時之間拿不出這麼多的現金。最後,蘇斯懇請艾修魯法特給予他們信任,就算非要提現,也給他們一段時間來準備錢。

「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艾修魯法特暗地問阿金。

「假的。」阿金直截了當的回答。商場上的情況他可是了如指掌。「皮爾斯商會雖然不是世界第一的商會,但是也絕對是第一流的。鷹隼城可是一個重要的分部,一百五十萬金奧利咬咬牙總是能拿出來的。他只是想說服你不要提現,最好是繼續把錢存在皮爾斯用另外一種方式……比方說換一份有利息的存單之類……當然,利息肯定不高,所以你最好還是改存到我這裡……」

艾修魯法特不置可否,向阿金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一切按原定計劃進行。

阿金於是提出了艾修魯法特的要求。當然了,阿金沒有實話實說,而是將事實進行了恰當的修改,把這份存單說成某個人給艾修魯法特的抵債之物。而艾修魯法特出自貴族的榮譽,所以需要了解這份存單的來龍去脈,以免自己到手的是一份贓物,一份不光彩的錢。

「阿金先生,艾修魯法特大人。」蘇斯確實有點奇怪。「我向您保證,第一,這份存單絕對有效的,皮爾斯商會的信用不容置疑。第二,這份存單不追求原主,而是憑票付款。換句話說,不管在誰手裡,都可以拿著這東西來皮爾斯商會拿錢。您追究它的來歷有什麼用呢?」

「艾修魯法特伯爵大人是因為一筆債務的緣故,而從其他人手裡拿到這個的。」阿金說起謊來面不改色心不跳。當然了,這是因為哪怕這個謊言被拆穿了也不會造成什麼傷害。「作為一個貴族,他有義務知道這存單的來歷。萬一它另外有一個合法的主人,那不是會對伯爵大人的聲譽造成嚴重的傷害嗎?」

「但是這份存單是憑票付款,不見主人的。」

「作為一個貴族,有必要讓自己的履歷清白。」阿金說道。「事實上,這份存單牽扯一個關於私人的小秘密。而我這位朋友……是一個不喜歡秘密的人。您可能知道,艾修魯法特伯爵的未婚妻,雪莉小姐,現在正擔任著女王陛下的臨時財務大臣。事實上,艾修魯法特伯爵正是前任財務大臣,而且不止是財政大臣,他還曾經是上一任的鷹隼城總督……」他把自己能想到的官職都說了一次,明確的向對方暗示了威脅之意。

蘇斯不禁躊躇起來。

「說句實話,我願意為這個小秘密的付一點額外的報酬。」大棒打完了,阿金立刻遞上一顆糖。他做了一個手勢——這是一個真正的生意人才明白的暗號。生意場上所有的賄賂、收買和回扣都是通過這個手勢進行的。

「啊!」必須要說,蘇斯的眼睛突然發亮了。

「您要什麼程度的資料?」蘇斯問道。「詳細的資料恐怕要到總部才能弄到,我們這裡只有一些……不太完整的。」

「有多少先拿多少。」阿金立刻回答。這方面,他已經徵求過艾修魯法特的意見了。「詳細的您想辦法抄一份,找個機會送給我,由我轉交。」

蘇斯離開了會議室,過了不長不短的一段時間,他再一次出現在艾修魯法特和阿金的面前,空著手。

「很抱歉,內容不多,所以我就沒有抄寫,直接記下來。」

「這個存單是誰存到皮爾斯商會的?」艾修魯法特之前一直沒怎麼開口,一切交給了阿金,現在終於忍不住了。

「嗯,這個是湯瑪士伯爵存到我們商會的。」蘇斯回答道。「湯瑪士,一位聖吉恩的伯爵。」

「湯瑪士?伯爵?」艾修魯法特儘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卻沒料到事情會發生這樣一個意外。他本來在意的方面沒問題,出問題的是他沒考慮過的那方面。「聖吉恩?不是瑞恩?」

「是的,湯瑪士伯爵,聖吉恩的伯爵,曾經是伯萊昂的領主。」蘇斯重複了一次。 伍佳伊:「你還記得錦鯉嗎?」

蘇杭眯了眯眼,「錦鯉?在古代不是祥瑞的意思嗎?噢,我好像有點印象,昨天計程車上電台的小哥哥說方衍之是錦鯉之王?」

伍佳伊露著姨母笑點頭,「那你還記得方衍之嗎?」

蘇杭的黑眼珠往上滾了一圈,實在是沒想起來,「這裡有方衍之什麼事?」難不成她第一次喝醉酒撞上了大佬,第二次喝醉酒又撞上了大佬?

伍佳伊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昨天又是一晚驚險刺激,忍不住滔滔不絕,「你把堂堂方大少當成了魚,還要把他買回來當魚養,嫌他開價貴,跟他討價還價了半天,你說你是不是優秀?」

蘇杭兩眼瞪得快蹦出來了,下巴幾乎都要哐當砸到腳面上,「不會吧?我喝醉了這麼分裂?」

「你覺得這麼精彩絕倫的橋段我能編的出來?」伍佳伊大眼眸如千瓦的白熾燈明晃晃地定格在蘇杭身上,不知道為什麼,想想都覺得蘇杭的所作所為叫人拍案叫絕,「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你的前同事把酒吧附近的監控調出來欣賞一下你昨晚的壯舉,我保證你一定會被自己震撼到!」

蘇杭都快絕望了。

從伍佳伊的表情里蘇杭便知道自己昨天有多麼荒唐了!

如今自己處境艱難,為人處事該謹慎收斂的一點的。這下倒好,在大庭廣眾下將大佬戲弄了一番,這簡直就是送命的操作啊。

蘇杭斟酌了一番,還是決定給方衍之發條道歉簡訊,以免方衍之對她「懷恨在心」,畢竟她現在已經「樹敵」太多了。

若是再多一個方衍之這種大佬級的對頭,那她恐怕真的沒辦法在雲城混下去了。

蘇杭先發了個段子,「有一個躲貓貓社團,他們的團長現在還沒找到……」

「你有一條簡訊誒。」

方衍之正在開車。

這兩天方一燃的保姆請假了,所以方衍之便把他接到了方公館,這會兒去公司上班便順道送他去幼兒園。

方一燃機靈地拿起手機遞給方衍之,眼神不經意地瞥到手機屏幕,他欣喜若狂地炫耀,「這條簡訊的字我都認識哦。」

方衍之很配合他的情緒,「噢,是嘛?說什麼了?」

「嗯……」方一燃抓了抓自己的一頭捲毛,「說的有點莫名其妙,」方一燃不理解,於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了出來,「一個躲貓貓社團,他們的社長到現在還沒找到……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你知道是誰嗎?」

方衍之優雅地打著方向盤,腦子裡依稀閃過一個人的模樣。

隨即耳邊再度響起方一燃奶聲奶氣的聲音,「這個人又發過來一條簡訊,說:昨晚喝醉了,以那樣戲……虐的方式冒犯了方總,實在抱歉,還望不要放在心上。」

方一燃讀完一臉懵懂和不可思議,「這個戲虐是玩虐待遊戲的意思嗎?」

方一燃煞有介事地將方衍之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關心道:「大表侄,你沒受傷吧?」

方衍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瓜,「那個詞念戲謔,是開玩笑的意思,不要胡亂解讀,會鬧笑話的。」 第兩百十六節出身

「他在……聖吉恩?」

「更多的細節必須要聯繫總部才能知道了。我雖然願意為大人效勞,但是這並不是簡單的事情。總部那邊有著嚴格的保密制度,我需要時間……以及必要的……一些費用。」

阿金立刻插話上來,艾修魯法特將這個討價還價的工作完全託付給阿金,自己認真的思索著這個新得到的消息。特別要說明的是,阿金這個人真的很盡職盡責,因為他輕輕鬆鬆就把對方提出的要求削減了七成,還沒有引起對方的不快。

聖吉恩的湯瑪士伯爵……名字雖然是湯瑪士,但是卻不是在瑞恩,也不是一個區區的騎士,而是一個伯爵。而且這個「伯爵」是實打實的領主。在整個人類世界的範圍內,類似這樣的正牌伯爵,一方領主,雖然談不上什麼珍稀動物,但是卻也是不常見的。

一個是騎士,一個是伯爵,雖然都叫湯瑪士……瑪麗姨媽是不可能記錯這樣的事情的!但是如果說這是瑪麗姨媽的謊言的話,那似乎又太荒謬了。把伯爵貶低為騎士……如果說是打算悔婚,那還能解釋得過去,但是問題是瑪麗姨媽壓根不打算悔婚啊。

還有,如果我是伯爵之子,我怎麼可能去當一個雇傭兵呢?如果是一個伯爵,而且是一個非常富有的伯爵(那四張存單就是最好的證據),為自己的子嗣在軍隊里謀取一個職務,那簡直就是舉手之勞吧。如果說父子雙方關係不好導致決裂,那麼這幾百萬金奧利又如何解釋呢?

一切的一切宛如迷霧一樣。艾修魯法特思索再三,決定不繼續考慮這些無解的問題。要解開這個謎,不應該胡思亂想,而是應該付諸實際行動。毫無疑問,那個叫做湯瑪士的伯爵是艾修魯法特真實身份的一個關鍵。艾修魯法特很快就想清楚了,他下一步的行動就是要搞清楚這個湯瑪士的伯爵具體詳細的情況。

「艾修魯法特!」阿金的聲音把艾修魯法特拉回現實中。他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到馬車上了。話說回來,自從他得到他最期待,但是卻最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消息之後,他簡直像是夢遊一樣。

「艾修魯法特,這份……存單那是怎麼弄到手的?」阿金半開玩笑的問道。「是不是在戰場上搜刮到的戰利品?」

「不是。」艾修魯法特回答道。雖然他失去了記憶,但是憑藉某種本能印象,他知道這份存單是某個人贈送給他的。

「啊,既然如此,艾修魯法特,我們還是來談談我們最初的那個話題……年利息半分,你覺得怎麼樣?」阿金很明顯還不死心,很想把這筆錢轉到自己的控制下。

「阿金,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艾修魯法特問道。「如果有兩個貴族路上偶遇,彼此一見如故,於是雙方決定結成兒女親家……但是其中一個人卻故意的說錯了自己的身份地位……」

「啊,吹牛罷了。你知道,很多商人也是如此。人們常常把自己未來有可能取得,但是現在尚未取得的東西作為自己吹牛的資本。比方說一個商人號稱自己一年賺了一百萬,但是如果你去查查帳,你會很容易發現他這個『一年』的概念和正常不同,或者這個『一百萬』還處於紙面上尚未兌現。」

「不,他是故意的貶低了自己的地位。比方說,明明是擁有領地的大貴族,卻假稱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貴族。這種謊言……有什麼意義呢?」

「這個……按我來說,關鍵應該是這個『婚約』吧。」

「婚約?這個怎麼關鍵?」

「因為他打算締結婚約的這個孩子,是一個私生子。如果是私生子的話,那麼這個謊言就很容易理解了!」阿金就事論事的回答道。

私生子!這個詞出現在艾修魯法特的腦海里,瞬間破除了重重迷霧,露出了事情的本質。

在艾修魯法特和雙胞胎的婚約上,雖然雙方也算得上門當戶對,但是實際上來說,艾修魯法特家庭的地位是較高的。因為他的父親好歹都是一個騎士,可以當之無愧,理直氣壯的自稱自己是一個貴族。而星見和星刻的父母——她們只是沒有頭銜的鄉紳貴族,而且經濟上也算不上富有。

但是,根據雙方的婚約,卻是艾修魯法特要上門入贅。按照人們普遍的觀念,入贅就意味著放棄自己的家族,加入妻子的家族。一旦婚姻締結,艾修魯法特就成為了對方家族的人,連子嗣都屬於女方這一邊。但是,按照慣例,除非是男方高攀,否則是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換句話說,這種門當戶對之中,就潛藏著這麼一個不起眼,但是卻很不正常的細節。

如果是私生子的話……眾所周知,私生子沒有合法的繼承權,別說財產、爵位、土地等東西,就連父親的姓氏都不能繼承。誠然,世界上出現過因為沒有合法子嗣而最終讓私生子繼承的例子。但是這種例子是很少,而且轉正的難度很大的。說句不客氣的話,私生子的轉正難度,遠比一個侍妾轉為正室難得多。通常需要來自來自外部的壓力,比如說國王的命令,才會成功。在現代流行的一些詩歌和故事中,那些私生子出身的主角最後是立下了重大功勞,最後才由國王出面,強行讓他的父親(以及整個家族)為他正名,承認他的身份。甚至在一些地區的人認為,私生子想要轉正必須有國王的旨意才行。

而且,一個私生子本身就是對父親荒唐生活的一個控訴,是一個明顯的證據。所有哪怕這個私生子得到了父親的寵愛,他也很難站在陽光下。因為承認自己擁有私生子,無疑等於用力的打自己一記耳光,讓自己在道德和法律上都留下污點。

所以,雖然是愛著自己的兒子,但是卻因為種種原因不能承認他。不能將自己的爵位、領地由兒子繼承……所以就換了一種方式。

其實如果想想看的話,這種沒有利息,憑票取款的巨額存單,本身就不太正常。商業資金調度的票據能夠理解,但是這可是個人的存單啊。沒有利息這一點倒也罷了,但是這個憑票取款實在太要命了。萬一被人偷走的話,這不就等於讓人直接搬走了一座金山么?

所以,這個存單應該是有著特殊的目的,所以不得不如此。

「對了,艾修魯法特,這個……存單,是你的長輩留給你的遺產嗎?」阿金很快把話題轉回到自己關心的那方面上去。

「應該是吧……我……我記得不太清楚了。」

「只有私生子才有這樣的好運氣。」阿金輕聲的嘀咕。他說話的聲音確實很輕,但是艾修魯法特卻擁有超越凡人的聽覺。阿金並不是一個傻瓜,他已經從種種蛛絲馬跡中得到了自己的結論。當然,本質來說,這也是因為艾修魯法特無心掩飾。

馬車很快就停了下來,因為他們已經回到了「捲軸」商會的總部。艾修魯法特和阿金下了車,有人卻已經在這裡等著他了。

「阿金先生,艾修魯法特伯爵大人。」向阿金和艾修魯法特打招呼的是一個漂亮的男孩,衣著簡樸卻端莊,面帶微笑。兩個人其實都不知道這個男孩的名字,但是卻知道他是羅蒂雅的部下。之前有好幾次,羅蒂雅都是通過這個男孩給他們帶過話。

「貝勒爾將軍希望今天晚上和您進行一場非正式會面。」男孩說道。「女王陛下已經同意了。」

「貝勒爾將軍?非正式見面?」

「是的,伯爵大人。」男孩微笑著說道。「貝勒爾將軍將在明天對聯軍事宜進行正式的商討。所以他今天希望能先來幾次非正式會面。」

這個要求聽著很怪,但是如果說女王已經同意了,那麼艾修魯法特想要反對也已經來不及了。再說了,雖然覺得有點怪,但是卻也不是什麼過於離譜的要求。細細的想,也許這只是一種慎重的考慮吧。

男孩迅速的將這場「非正式會面」的一些細節說明白了。

「晚上嗎?我明白了。我會準時抵達的。」

……

羅賓靈巧的幫貝勒爾套上背甲。他已經不是將軍大人的侍從了,但是在貝勒爾需要的時候,他還是很願意為將軍大人提供各種各種幫助。實際上,羅賓現在已經不奢求成為第二個貝勒爾。因為貝勒爾對他來說,是一座無法攀登的高山,他相信自己終生也只能仰望。

和很多將軍一樣,貝勒爾的這套盔甲也是特製的。這是一件罕見的魔法製品,而且理論上能夠一個人很方便的穿戴。不過也許是因為年紀大了(當然更大的可能是因為懶得費力),貝勒爾每次穿盔甲都需要羅賓協助。

「羅賓……左邊……左邊……夾住衣服了……好了,可以了。」貝勒爾穿戴完畢,對著鏡子稍微看了一下。話說回來,因為頂著一個「抱病出征」的名頭,所以貝勒爾沿途行軍的時候一直沒有穿過盔甲。

「將軍大人,您真的要這樣?」

「羅賓,別看我年紀不小了。」貝勒爾一邊對著鏡子觀察自己身體的細節一邊回答。「但是我可是很怕死的人。這一次我們要去見的艾修魯法特……有可能是吸血鬼偽裝的啊。」

「您不是說過可能性很低嗎?」

「可能性是很低,但是我的命可只有一條,不能在這種地方冒險啊。」貝勒爾說道。羅賓判斷不出貝勒爾是不是在說謊,但是貝勒爾的會面準備確實也很謹慎很周全。別的不說,己方十餘名衛兵全部全副武裝隨同,而對方卻只能單身前來。這樣一來,就算對方是吸血鬼本人,貝勒爾也有八成的把握能夠逃離。 第兩百十七節告知

「還有這個,從教會那裡得到的特製反魔法裝備。」貝勒爾將一個手鐲狀的東西戴在手上。「好了,這樣我們就可以去見見那位艾修魯法特伯爵了。」

這次「非正式會面」的地點就在貝勒爾的這棟房子里。格魯尼的小女王把王宮封存不用,作為臨時王宮的前攝政王府邸擁擠不堪,實在容不下外客居住。所以現在,鷹隼城對外國客人都是直接選一座貴族區的房子來安置。話說回來,由於之前拜倫的政變,鷹隼城貴族區有很多歸公的空房子。

做好各方面的準備都已經完成,可以耐心等待對方到來了。貝勒爾和羅賓來到了這棟房子的頂部的小閣樓上,因為在這裡有一個窗子,能夠在對方進門前就仔細的觀察一番。

「看,將軍大人,那個應該就是……」

貝勒爾看著從遠而近過來的那個人的臉,雖然相隔多年,但是那張臉他卻沒有遺忘。儘管貝勒爾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卻情不自禁的死死的盯著來客的那張臉。

那確實是當年在米爾城偶遇,自稱為湯瑪士弟子的男人。

貝勒爾看著那張臉上新增加的傷疤——艾修魯法特臉上的這個傷疤實在太顯眼了,以至於第一眼看到他的人的目光會情不自禁的被這個傷疤吸引。這道傷疤很幸運,如果高半分,那麼艾修魯法特的雙眼就廢了,低半分,他的鼻子就會被削掉半個而破相,深三分,艾修魯法特就可以光榮的到墓園去退休了。但是傷疤偏偏就這樣不偏不倚,沒有對他造成什麼過分的傷害,只是給他留下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記號。

貝勒爾一瞬間做出了好幾個關於傷疤的猜測,但是卻被他自己一一否決。

「好了,羅賓,客人已經來了,我想我們該去見他了。」

貝勒爾推門走進會面的小房間的時候,注意到艾修魯法特略帶驚愕的目光。讓他出現這種神情的並不是貝勒爾的臉,而是貝勒爾身上的打扮。正如前面說的,貝勒爾此時全副披掛,與其說是一場商談,不如說他打算上戰場。貝勒爾身邊的衛兵更是魚貫而入,佔據房間各個位置。若非此地是鷹隼城,而他們也是進行一場沒有任何危險的「非正式「商談,艾修魯法特或許會以為這是一場鴻門宴。

「艾修魯法特伯爵?」貝勒爾的表情如陽光一樣的燦爛,但是實際上他的眼睛卻死盯著艾修魯法特的臉,仔細的把握臉上哪怕最細微的變化。

「是我,您應該就是貝勒爾將軍?對將軍閣下真的是聞名已久……」

艾修魯法特的表情確實是那種第一次見到某個人的表情。貝勒爾馬上做出了判斷。如果這是表演,那這個人未免也太厲害了一點。


「哪裡哪裡!只是別人謬讚而已。」貝勒爾做一個手勢。「俗禮之類就不必客套了。說句實話,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

貝勒爾很高興的看到艾修魯法特臉上出現非常明顯的動搖。

「貝勒爾將軍……您……」

「說句實話,伯爵閣下,」貝勒爾換上一種經典的公事公辦的官腔口吻。「您知道,我之所以要提議進行這麼一場見面,主要是為了對我們正式磋商的一些問題進行交流,提早一步達成共識。這樣一來,我們必然可以有效的減少繁文縟節,讓我們的軍隊早一步抵達戰場,打敗那些野蠻的入侵者……」

必須要說明的是,不管貝勒爾用什麼口吻說話,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艾修魯法特的臉。

「貝勒爾將軍。」艾修魯法特終於按捺不住,他沒有在意雙方的話題,而是立刻開始問自己真正在意的那一件。「您剛才說……您之前見過我?」

「嗯,有過一面之緣。不過看起來,伯爵閣下貴人多忘事,已經忘記了我們之前那一次見面了。不過也難怪,也許只是我一廂情願而已……畢竟,我們不可能將路上偶遇的每件事情都記在心裡,不是嗎?」

「不是……貝勒爾閣下,」艾修魯法特換了一種稱呼。「很抱歉,但是我之前……因為某些緣故,受傷導致失憶了。」

「啊!」貝勒爾吃驚的張大嘴巴。羅賓站在一邊,所以他能夠同時看到雙方的表情變化,情不自禁的給自己的將軍大人的表演能力打了一個最高分。

艾修魯法特失憶的事情已經不是什麼太大的秘密,事實上,在拜倫叛亂之後,貝勒爾就第一時間知道了艾修魯法特的情報。

「真的很抱歉,但是……」貝勒爾一臉誠摯。「我不知道……」

「貝勒爾閣下,我想知道一件事。」艾修魯法特說道。「過去的我……也就是失憶之前的我……」他突然之間意識到貝勒爾剛才話中的涵義,貝勒爾和過去的他應該只有一面之緣,可能知道的東西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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