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不二看着戰鐵離去的背影,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他的腦海,今天如果不把戰鐵除掉,日後他煉成大功,轉而與自己爲敵,他的麻煩更大。心下一橫,倒不如今天就滅了他,免得將來這小子成爲阻礙。單掌打出一道強有力的攻擊波。

Home - 未分類 - 陰不二看着戰鐵離去的背影,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他的腦海,今天如果不把戰鐵除掉,日後他煉成大功,轉而與自己爲敵,他的麻煩更大。心下一橫,倒不如今天就滅了他,免得將來這小子成爲阻礙。單掌打出一道強有力的攻擊波。

戰鐵本來就沒想這麼輕鬆的走脫,如同長了後眼一般,在陰不二打出攻擊的同時,身子幹拔而起,轉身打出一記暴雷神拳。

如今的陰不二已經沒有顧忌,長袍抖動,化成千萬光劍射向戰鐵。他既要取對方性命,自然不惜用全力。

戰鐵遇強愈強,此時的他猶如天兵,也是無所忌憚,跟陰不二展開對峙。他的暴雷神拳儘管沒有達到爐火純青之境,但是高超的鬥魂之術,加上之前曾經跟絕世高手對戰積累的經驗,一時間倒是沒有讓陰不二佔據多少上風。

陰不二的魔宗之威力絕對不是蓋的,他幻化無形,飄渺不定,同時卻是能引雷聚電,整個的具有催山之能。單獨對付一個戰鐵卻得費他不少時間,他多少有點挫敗感。

戰鐵全身心的投入到鬥戰當中,他的七十二絡和六脈已經打通,體內的能量化爲靈蛇般遊走,讓他此時有形勝過無形,此時他真切體會到鬥魂之高境界,與外界通靈,依靠自己的魂力來吸收自然的能量,化爲己用。如果對方不是陰不二,他還可以從對方那裏吸收力量。此時他完全進入到了忘我之境,把這一年來學到的東西融匯起來,形成爲一套獨特的鬥戰術,一時間華麗之中帶有層層殺氣。

陰不二起先用的是九層功力,此時卻不得不用十層。當時隨着他運功的提升,卻感到心跳的厲害,一陣陣的隱痛。心中暗叫不好,難道是戰鐵在魂靈之心上使了詐?他催動念力,黑袍脫身,形成一條黑劍,這是他馳騁天下獨到的天魔劍。對付一般人,根本不需要出手,這一次卻得用它來斬殺戰鐵。

天魔劍本身發出嗡嗡的嗜血之聲,劍刃泛出黑紅之光,受陰不二的催動,直直的斬向戰鐵。天魔劍最厲害的不是超絕的攻擊力,而是幻化不定的天魔之力,它不但能積聚外界之能,同時可以擾亂對方心智,可謂是殺人在無形和有形之間,讓人難以承受。

戰鐵感到巨大的魔力向自己逼近,他的百般變化被無情的壓制住,不能施展。如今只好拼死一搏,大不了跟陰不二來個玉石俱焚。他催動真力,體內的火靈石受到感應,引動最無敵的天外之火,戰鐵同時打出暴雷神拳,與火靈石的天外之火相應,但見一個巨大無敵的火拳頭在好似從異界而來,直直的打向戰鐵本身。

陰不二大吃一驚,因爲他和戰鐵一樣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火勢衝自己飛來。他明白了,戰鐵確實是在魂靈之心上做了手腳。他沒有想到戰鐵會採取如此極端的手法,跟他同歸於盡。危急關頭,不及細想,積聚全身的氣力傾注到天魔劍上,手指微動,那天魔劍化身成爲一張保護層,將戰鐵給罩住。

從天而降的火拳直直的打在保護層上,一個巨大的聲響轟然而來,戰鐵身子從半空猛然下墜,雙腳跺地,踩下去不下一米的深度,周圍的土地破裂開來形成一個大坑。戰鐵胸口一緊,一口鮮血直直噴出。

陰不二身子本來也在空中,他眼見那強大的衝擊波盪漾開來,幻形同時飄身,雖然沒有被傷到,因爲剛纔用盡了他許多的真力,此時身子也是虛的厲害。

戰鐵強自支撐着沒有讓自己倒下,他對着陰不二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道:“怎麼樣?還玩不玩?!”

陰不二不能丟了面子,“很好,很好。你總算值得本宗親自出手。”他說完雙腿盤好,運行起一層五光十色的保護屏障,開始了運功。

戰鐵受傷不輕,一時也不能走動,也就像陰不二那樣氣從丹田起,遊走全身,調息運力。

時間再一分一秒過去,此時的東方出現了魚肚白,陰不二和戰鐵同時睜眼,一陣不同尋常的風吹來,他們知道來人了! 一隊飄忽不定的人影如同鬼魅一般盪盪悠悠的來到戰鐵、陰不二面前。總共有百十號人,穿着打扮倒是十分的相似,除了幾位地位較高的之外,餘下的是清一色的紅,雖然都是紅色,其實是有區別的,衣服的款式不同,以此分出了地位的高低。

戰鐵一眼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他是個男的,穿了一身的黑衣,尤其是他的那雙黑手,不是別人正是殺害了小曼的鬼手。 霸上軍官大人 他曾經發過誓,一定會替小曼報仇,如今鬼手送上了門,他也省去了找的麻煩。

“陰不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個很甜美的聲音從人羣的背後傳來,緊接着出現了一身白衣蒙面女子,她的語氣很冷,帶有強勁的殺機。這個女子是紅衣坊的聖女。

戰鐵本以爲這些人是來找自己的,沒想到是衝着陰不二來的,這樣的話,他很快就做出了選擇,先聯合紅衣坊的人滅掉陰不二,而後再跟鬼手算賬。

陰不二傷了元氣,雖然經過剛纔的調息,卻沒有恢復到百分之百。他凜然笑道:“就憑你們幾個也想取本宗的性命?”他真沒把紅衣坊這百十號人放在眼裏。

“你以爲我們不行嗎?”戰鐵身體的恢復速度不比陰不二差,他站起身走到聖女旁邊。

“你爲什麼要跟本宗作對?”陰不二對戰鐵莫名的產生了忌憚,這小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不知道他會整出什麼幺蛾子。

戰鐵油然的生出了一股勝利感,千年魔宗也不過如此。幸虧他在歸還魂靈之心的時候傾注了一點本靈。雖然說把自己的本靈輸入到陰不二的魂靈之心裏面有點冒險,至少可以讓他有底牌跟陰不二斗下去。

紅衣坊聖女對着戰鐵微微頷首,戰鐵看着她,猛然想起了蘇瑩。他裝作毫不在意的喊了一聲:“蘇瑩。“

聖女絲毫沒有反應。戰鐵不甘心,努着眼睛想穿透那層面紗看清楚此人的真實面容,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不是普通的面紗,任憑你視力再好,功力再深也難以窺探出聖女真容。戰鐵有心從她的聲音來辨別,卻發現這人根本就不是蘇瑩。

鬼手在這裏遇到戰鐵,臉色微變。他語氣冷硬的對聖女道:“此人不可信。”

“鬼手,你給我記住,小曼那筆帳我還沒跟你算。”戰鐵惡狠狠的看着鬼手,“我希望你能明白一點,我們現在是一條戰線上的,我們的敵人是陰不二。”

鬼手冷冷一笑,在他眼裏戰鐵還不配跟他並肩作戰,“你以爲自己是誰?我紅衣坊會怕一個陰不二,我鬼手又會怕你?”

這正是陰不二所喜歡看到的。只要戰鐵不跟紅衣坊聯手,他就有十足的把握來開這層層的包圍圈。

紅衣坊聖女阻止了鬼手和戰鐵劍拔弩張的氣場,她道:“不錯,我們現在有共同的敵人,先把陰不二滅掉再說。”她眼裏射出濃重的殺氣,同時手掌一揮,一道氣力打向陰不二。聖女發動了攻擊,鬼手也不敢怠慢,當時身子凌空,一雙黑手發出猛烈的攻擊鐵爪。

戰鐵不吝惜自己的氣力,打出濃重的暴雷神拳,加上他的鐵鏈,他負責的左側進攻效果明顯。

陰不二絲毫不亂,此時他的天魔劍化成數十柄,在他周圍形成劍陣,阻擋住敵人迅猛的攻勢。他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魂靈之心裏戰鐵的本靈給驅逐掉。隨着他運功強度的加大,他的魂靈之心慢慢的牛氣沖天起來。

戰鐵只好退在一邊,藉助火靈石的巨大能量,憑藉超強的意念力來阻抗陰不二的魂靈之心。陰不二到底是陰不二,千年修煉的功力之強驚天動地之勢,他不理會鬼手等人的攻擊,完全把心思放在驅逐戰鐵本靈上面。

鬼手率領紅衣坊衆人抓住機會使出各人的殺手鐗對陰不二一陣狂轟濫炸。陰不二身上中了不知道多少傷,不止一次被對方的攻擊波震飛,他不過是採取了簡單的防禦措施,而沒有進攻。直等他一聲暴怒,魂靈之心發出黑紅洞天之光,他成功的把戰鐵的本靈給驅逐了出來。

戰鐵身子一震,雖然輸進魂靈之心的本靈不多,但也費了他七八分的真力,此時被陰不二驅散,只覺着氣血上涌,頭昏腦漲,整個人魂遊四海一般迷糊,滿眼的星星閃爍外加繚繞的迷霧,再看那些打鬥的畫面只像夢境般飄渺不定。當時往後一仰,就此昏死了過去。

沒有了戰鐵的本靈的束縛,陰不二重振魔風,他催動真氣,天魔劍化散爲整,頂級的劍氣刺破紅衣坊築起的保護屏障,徑直取下幾個人的首級,情景極爲慘烈。

紅衣坊聖女嬌喝一聲,紅衣坊衆人重新排兵佈陣形成有效的紅衣陣法,忽左忽右的分不清虛實。陰不二畢竟剛纔受了傷,元氣有損,不能發揮出他百分百的實力,又加上紅衣陣法的詭異,一時間他未能佔到上風。

白衣聖女穩穩坐在一幻化而成的白雲之上,面前放一架古琴,玉指撫琴,琴音渺渺帶着極強的殺傷力,能直抵人心,讓人癡醉不能自拔及至癲狂而亡。

陰不二的天魔劍和黑袍相互交疊打出的攻擊勢頭擋住了紅衣坊的進攻。他傲然催動真氣,積聚天地之異能,想着把這些該死的小字輩們盡數滅掉。不過紅衣坊到底不是簡單的小嘍囉,這百十號人隨便哪一個都具有超強的攻擊力,更有十多人全然成爲不死戰士,不管是受了多重的傷,都依然戰鬥如前。

一道隱祕的暗影向着陰不二襲來。陰不二覺察到的時候,暗影距離他不到一米的距離,他不得不隨手抓住最近的一紅衣坊人來抵擋,那暗影卻是絲毫不受影響,徑直穿破紅衣坊弟子,殺向陰不二的前胸。這暗影的攻擊動勢絕非等閒之輩,饒是陰不二如此功力,卻也感到胸前一緊,一道涼意穿進前胸,暗叫一聲不好。

暗影飄離開,顯出真人,是紅衣坊輩分最高的鬼婆婆。她在得知紅衣坊被陰不二襲擊的消息後,第一時間從千鑄旗趕回紅衣坊,而後又跟鬼手追蹤陰不二至此。

陰不二被鬼婆婆猛然擊中,受傷極爲嚴重,如果這樣下去,他恐怕要死在紅衣坊手中。當即決定先突圍出去再說,他不得不感嘆時光歲月無情,千年過去,像他不滅魔宗卻被幾個小字輩的擊潰,想來是一件極不光彩的事情。悲嘆一聲,看清楚突圍口只在那撫琴的聖女之處,心下一橫,一口真氣憋在雄間,手握天魔劍,身子化爲無形,魂靈與天魔劍合二爲一,以超音速只射向聖女。顯然是聖女貼身護衛的不死紅衣弟子,立時組成保衛隊形,想阻止陰不二的進攻。只是陰不二強大的攻勢怎麼會被幾個紅衣弟子攔下,但見血光沖天,那四個紅衣弟子一律是身體被穿了個洞。

撫琴聖女玉指加緊拂動,琴音更絕妙,併發出攻擊波浪。鬼手和鬼婆婆此時已經從兩旁來阻止陰不二,不過超快超猛的陰不二速度和力道更強,破空之聲打亂琴聲。鐺然一聲,琴絃斷了一根,聖女不得不抱琴飄空,只是速度慢了一些,被陰不二的真氣傷到了右腿,血一下子涌了出來,支持不住從半空晃晃的跌落下來。

陰不二成功脫逃。 昏迷中的戰鐵只覺着好像一塊巨大的隕石從天而降,剛好砸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猛的睜開眼,的確是有東西砸在了自己的身上,不過不是隕石而是紅衣坊聖女。

“我還以爲是做夢呢。”戰鐵強自支撐着對聖女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壓着我,我很累的。”

聖女冷冰冰的不說話,因爲腿上的傷不輕,現在直往外冒血,她只好就勢往旁邊挪了挪。戰鐵發現了她的傷,他覺着有點不好意思,對受傷的人應該多點關懷纔對。他剛想表示一下好意,鬼手和鬼婆婆過來,給聖女處理了傷口。

此時戰鐵的意識安全醒了,無意中的一瞥,看見紅衣坊弟子中的一女子,不由得叫出了聲:“小曼!”

不遠處的女子長得很是標緻,儘管臉上吐沫了些許的粉彩,仍遮掩不住那份花季的純潔,只不過那雙眼睛略顯呆滯,失卻了本該閃動的靈氣。對於戰鐵的呼喊更是無動於衷,跟她半點關係沒有。

戰鐵一激動,心血上涌,差點又吐血。趕緊盤腿做好,運行鬥魂平息氣道。因爲本靈受損,想完全恢復需要一段時間。他勉力站起,踉蹌着走到那長相頗像小曼的跟前,盯住了她的眼睛。

那女子淡漠的看着戰鐵,並透露出反感神色,她道:“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語氣之冷,直戳戰鐵心。

“小曼。”戰鐵輕輕的喊着,“小曼。”

“我不是小曼,我是紅衣坊十二天女之一的天霞。”

戰鐵只感到一陣頭暈,他記得清清楚楚小曼的脖子上有一塊紅色的胎記,而這個所謂的天霞也有,很明顯她就是小曼。他儘量讓自己平靜,緩和語氣道:“對不起,認錯人了。”不管怎麼說,小曼還活着,當初在青雲山上的那具燒焦的屍體是一種假象。

鬼手走到兩人中間,威脅戰鐵,道:“你最好識相一些,看在剛纔你跟陰不二拼命地份上,我鬼手就先饒你這一次。”

如果不是運氣大傷、小曼還活着,戰鐵肯定會跟鬼手大打一場。此時本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原則,戰鐵決定先養好身體,剩下的事情以後再說。不過目前他得搞清楚小曼的事情,從她說話行事來看,顯然她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小曼,而是紅衣坊的十二天女。

“鬼手大哥,這個人好煩啊。”小曼,不應該是天霞對鬼手道,“我不想看到他。”

聽到之前最愛的小妹這樣說,戰鐵心裏有點不是滋味,曾經那個單純的女孩子是那麼的美好,把自己當成親哥哥,今天的她卻是那樣的冷漠再沒有當初的那份爛漫。從她的臉上看不出生活的多姿多彩,有的只是冰冷和殘酷。

聖女經過鬼婆婆等人的救治,由鬼婆婆攙扶着來到戰鐵跟前。從懷裏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從裏面取出一顆紅色的藥丸,交到戰鐵手裏。“這是紅衣坊祕製靈藥,對功力的恢復有好處,你服下吧。”她說話的聲音很輕,卻是句句入耳。

紅衣坊是地斗大陸最大的魔教,像五旗兩都都是與之爲敵的,今天看到小曼被他們變成了天霞,心中對其也有很大的看法。不過對這個聖女他卻有一種天然的親切,接過藥丸,扔進嘴裏。

“你就不怕有毒?”鬼婆婆在一邊道。

戰鐵豪爽的一下,做出一個滿瀟灑的動作,“咱可是百毒不侵。”這句倒是實話,他因爲BT病毒的緣故,身體機能變異,一般的毒藥對他構不成實質性的威脅。不過紅衣坊的東西畢竟不同一般,先是一股極爲清涼的氣流在體內遊走,感覺挺舒服,不過隨着氣流的遊走,戰鐵慢慢覺出了不對勁,藥丸如同一顆**徑直在體內炸開,震得他整個內臟疼痛難忍。汗一顆顆的滴落下來,痛苦導致臉上的表情扭曲,最後一股極爲猛烈的氣道直衝向腦頂,他支持不住,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看着在地上抽搐的戰鐵,鬼婆婆等人均露出說不清楚含義的微笑。最後紅衣坊聖女一招手,一頂紅轎由四人擡着出現在空中,她上了轎子,一行人飄飄幽幽的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蒼茫當中。

戰鐵想運功把藥丸逼出來,但是無濟於事,他越是運功,那股力道越是猛烈,最後折騰的他沒有法子,只能逼迫着自己靠意志力抵抗疼痛。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股折磨人的疼痛一點點的消失,衝勁激烈的氣道重又化成柔和的暖流,讓戰鐵好一陣舒爽。他試着運行氣道,與藥丸產生的暖流融爲一體走遍全身,元氣恢復的極好。

此時天已經大亮,周圍有些樹木,傳來的清脆鳥鳴聲很是悅耳。而那明亮的陽光斜斜的鋪滿一地,更是有一種祥和之感。經過一晚上的折騰,戰鐵此時感到了疲憊,走到一棵大樹近旁靠着半躺着,陽光恣意的灑在臉上,他可以好好的喘口氣休息一下了。

一聲驚雷,接着一道閃電,戰鐵打個激靈蹭的站起,本能的運行起鬥魂,雙拳握緊,周身發光,雷聲不住,閃電灼灼,風很大,黑雲層層,樹枝搖動,樹葉嘩嘩作響。原來是變天了,虛驚一場。

譁!傾盆大雨霎時而落。

饒是在牛氣的人物,在大雨的衝擊下也很是無奈。戰鐵現在只能望雨興嘆,這種天氣下,天山鎖鏈給他帶來的麻煩尤其明顯,他想來個騰雲駕霧,可是腳底不給力,只好跟個普通人一樣,拖着雙腳行走在泥濘的野外。

一邊走一邊尋找可以避雨的地方。被大雨淋溼的滋味真不好受,溼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加上鐵鎖鏈沾上的泥巴,看上去十分的狼狽。在大雨裏行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尋到了一處荒涼的廟宇。

廟是破破爛爛的,能夠避雨總是好的。戰鐵走進裏面,倒是先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肉香。他早晨沒吃飯,這時候的確是餓了,肚子嘰裏咕嚕的叫個不停,循着香味過去,只見一個穿着打扮滿不在意的老人在燒着一隻野兔。

老人聽到有人向他這邊走來,把貪婪的目光從美食上挪到戰鐵身上,他看戰鐵一副落湯雞的樣子,嘿嘿一笑招呼道:“小夥子,過來坐。”老人倒是很和善,“一會兒這兔子就燒好了,咱爺倆可以大吃一頓嘍。”

在這種鬼天氣裏碰到這樣好的老人,戰鐵只能說生活其實還是很美好的。他坐在老人旁邊,一邊烤火一邊銬衣服。拉家常的問老人:“大爺,你怎麼會在這裏?”

老人呵呵的笑着,他很得意他那雪白的鬍子,輕輕地捋了捋,道:“我一個人閒着沒事,就四處閒逛。”他人雖然老可是精神很好,聲音更是底氣十足,一望而知不是一般的老頭兒。他看着戰鐵身上的天山鎖鏈,“你是逃出來的囚犯?”

戰鐵尷尬的笑了笑,“不是,這個說來話長。”

“你爲什麼不找個鐵匠把這玩意兒給拿掉,整天戴着你不覺着累啊?”

“我倒是想拿掉,可拿不掉啊。”戰鐵無奈的聳聳肩,“它是用天山精鋼打造的,根本就拿不掉。”

老人微微地點點頭,用空餘的左手翻看了一下鎖鏈,“是跟一般的鋼鐵不一樣,有一股冷冷的感覺。”這時候燒兔子剛剛好,老人取下來,從懷裏又取出必要的作料經過一番加工,美味的燒兔子正式出爐。

戰鐵也不客氣,接過老人遞過來的一條兔腿,吃的那叫一個香。“喔…真香,好吃!”

工夫不大,一個兔子吃的只剩下了骨頭。抹抹嘴,戰鐵對老人一個勁的道謝。

老人擺擺手,“小兄弟別整虛的。咱爺倆能在這裏碰到那也真是有緣。你叫什麼名字啊。”

大半天了,戰鐵還沒把自己介紹出去,趕緊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對這位看上去蠻有好的老人,他沒有隱瞞。

“好,很好。”老人漫不經心地道,“看不出來年紀輕輕,你經歷倒是豐富的很。”頓了頓,“既然老天讓咱爺倆碰上了,那我就幫你把這個東西給拿掉吧。”他指了指戰鐵身上的天上精鋼鎖鏈。 戰鐵清楚的記着老仙和拳皇等人說過的話,要想取下天山精鋼鎖鏈,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達到皇者之境,化有形爲無形;要麼經受住天極火歷練,讓天極火把它融化。現在眼前這個老人卻說拿掉天山鎖鏈,他驚喜之餘也有懷疑。

“怎麼你不相信我?”老人仍舊笑着。

“相信是相信,可是……”戰鐵看了看老人,“什麼器具都沒有,您怎麼拿掉它?”

老人輕捋鬍鬚,露出一個很自信的笑容,“戰鐵小兄弟,你不知道真正厲害的人是不靠外在取勝的嗎?”恰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打下一個打雷,閃電映照在老人臉上,真是猶如天上的神仙。

“你是什麼人?”戰鐵現在必須弄清楚老人的身份。

“在地斗大陸上有兩位鑄造大師,你聽說過嗎?”

地斗大陸的鑄造大師?戰鐵還是第一次聽說,他茫然的搖搖頭。原本以爲老人會因此而生氣,仍舊是那副微笑和善的面容。老人道:“這也不怪你不知道,像我們這種人是不喜歡被人知道的。”

地斗大陸上最有名的兩位鑄造大師,一個是在南極之地隱居的“器聖”,一個就是眼前的這位“器王”。器聖和器王作爲最頂尖的鑄造大師,明確自己的做事風格。器聖給人鑄造器物講究的是一個“義”字,而器王講的是一個“緣”字。地斗大陸上的神兵利器許多都是出自這兩人之手,隨着年紀的增長,這兩人已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卻也成爲了代表鑄造技藝頂峯的符號。

能在如此荒涼的地方碰到器王算得上是一種上天的垂憐,戰鐵不掩飾歡喜之情,笑的那叫一個開心。“這東西還真是把我給害慘了,今天遇到貴人了,我真是太幸福了。”

器王道:“誰讓咱爺倆有緣呢。”他從衣袖裏掏出一個袖珍型的小包,展示給戰鐵看,裏面有一些墨黑的鑰匙,鑽子等精緻的工具,一律是微型的,“瞧見沒,這可是我的寶貝。”

戰鐵看着這麼小巧的東西,暗自詫異,要怎麼才能打開他身上的天山精鋼鎖鏈。

器王完全瞭解戰鐵的心思,他小心的捏着一枚精巧的鑰匙,凝神沉氣,一道極爲絢麗的光線從他的眼睛裏射出,剛好射在鑰匙之上,那把鑰匙周身繚繞着金光,慢慢地極爲神奇的變大,最後成爲一把足有一人高的巨無霸的鑰匙。

戰鐵只看得目瞪口呆,對器王完全是十二分的佩服,知道自己遇到真人。

器王向戰鐵展示了他的多樣寶貝,最後拍拍手,仔細的查看着鎖住戰鐵的天山精鋼鎖鏈。他的面色沉靜,雙眉緊鎖,翻來覆去的把鎖鏈看了個仔細,像是自語道:“打造這副鎖鏈的人不一般啊。沒有留下半點可以開啓的空隙。”

此時的戰鐵無比的緊張,他密切的看着器王的神情,小心的揣測着器王說話的語氣,“不能打開嗎?”

器王給了戰鐵一個信心十足的笑臉,對他來說,這個世界上只有器聖打造的東西他可能解不開外,其他人的休想難住他(當然能夠難住器聖的也就只有他器王)。他靜氣不語,一股真氣遊走在指尖,無比精確的摩挲着鎖鏈,想打開鎖鏈需要找到最薄弱的接口。工夫不大,他指尖的那股真氣只在鎖鏈的某一處穿了過去,這便是接口。

想打開鎖鏈,戰鐵必須承受一定的痛苦。因爲鎖鏈環緊緊靠在戰鐵的肌膚,不論是用切割還是灼燒的方法都會產生相當的熱量。在這種情況下,爲了能夠順利的打開鎖鏈,器王要求戰鐵無論如何要忍住疼痛,如果中間過程隨便亂動,很有可能會造成手腕殘疾的後果。

器王採用的工具是拉鋸、金剛鑽、鑿子和錘頭。過去的許多年他都是給人打造鎖鏈的,今天卻要打開鎖鏈,實在點說,對器王也是一項挑戰。“記住一點,不管多麼痛苦,你都要忍住,千萬不能動。”器王最後叮囑一番,終於開始了開鎖工作。

此時外面仍舊是大雨傾盆,雷電交加,再加上風聲嗚咽,蒼涼的意味尤其濃。

器王先用金剛鑽在接口處試着鑽了幾個眼。天山精鋼到底是極爲罕見的材料,不論其硬度還是韌度都是一等一的好。器王的金剛鑽頭那也是上等的材質,只是鑽了幾下,便消損了許多。因爲摩擦,熱度迅速攀升,戰鐵只覺着手腕處猶如被烈火炙烤一般。查看鑽出來的幾個眼兒,效果不如想象中的好,器王及時的用鑿子替換了金剛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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