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莊主好本事。」

Home - 未分類 - 「姜莊主好本事。」

已經無人再和姜珊搭話,顧久檸才開口說道,當然她在這其中一直都充當著一個觀眾的角色。

她也不多話,就看著他們互相恭維互相奉承,也看著姜珊是如何忽悠他們的。

當然她這話說出來卻換來姜珊一個皺眉,眨眨眼睛似乎很是無辜:「世子妃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姜珊聽不懂。」

瞧她那一副還在捉摸的模樣,顧久檸沒忍住笑出聲來,只是她只是單純覺得好笑而已,並不覺得面前這個人有多麼的討厭。

不過她的這身輕笑,卻讓姜珊多多少少冷下來幾分,方才那裝的樣子也減去了一些,反而多了幾分真實。

「世子妃在笑什麼?」

她在笑什麼……對方似乎特別在意呢!

顧久檸看他逐漸嚴肅下來的神色被覺有趣,當下又是輕笑了一聲:「我只是覺得姜莊主是個巾幗絕色,是個難得的人。」

這樣誇讚的話,若是放在男人的嘴巴里多少要顯得有幾分輕浮,但是要顧久檸一個女人說出來卻莫名讓人覺得並不帶有嫉妒。

而此刻的姜珊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一些過於激動了,稍稍冷淡了一些,恢復如常。

「世子妃同樣天姿國色,姜珊不敢再世子妃面前賣弄。」 第四百八十七章竟是偽裝

從開始到現在,姜珊對她的態度始終是冷冷淡淡的,雖說也不算有多麼的爭鋒相對,但是卻也沒有到熱絡的地步。

「我知今日姜莊主宴請四方,也不單純只是為了閑話家常那麼簡單,有什麼話江中主要是再不說,他們可就全部都醉過去了。」顧久檸低頭喝酒,似是隨口一句說道。

不過她雖然這麼說,但是姜珊卻好像是毫不在意,反而只是輕輕的擺擺手:「要睡就讓他們睡吧,今日世子妃還真是想錯了,姜珊原本就只是想要讓他們好好睡一覺而已。」

「哦?」顧久檸挑眉,眼中染上了幾分興味,「此話怎講?」

「今日宴會上的主角是世子妃,至於其他的人,無論來了與否,都沒有太大的關係。」姜珊點點頭說道。

顧久檸當下便覺得更加有趣,她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看來我既然可以成為江中竹宴會上的主角,還真是有些榮幸呢……」

「世子妃可不要過分的菲薄,就會讓姜珊覺得有些惶恐的。」

瞧她如此自謙,這話要是再繼續這樣聊下去的話,那麼可沒法說話了。

顧久檸重新坐直身體,沒有再像方才一樣,一副隨意的態度,而是言語稍稍的收斂了,此刻的神情也變得有些嚴肅。

「若是姜莊主再這樣含糊其辭,那麼我今日可真的不明白你的來意了。」

她或多或少明白一些姜珊的意思,但是她明白歸她明白,最重要的是姜珊親自將它說出來。

果然這句話也說出來,姜珊也和顧久檸有著一樣的反應。

掌控現在 「和世子妃聊天可真是一件累人的功夫,畢竟世子妃天資聰穎,似乎什麼東西都瞞不過世子妃的眼睛呢!」

她這句話乍那麼一聽起來像是誇讚,但是這細細的探究一下,卻怎麼聽怎麼讓人覺得奇怪。

「我就算是在怎麼天資聰明也敵不過姜莊主您貴人福氣多呀……」顧久檸冷冷的一句話回懟過去。

她這句話說的並沒有道理,畢竟像姜珊這樣的女人能夠脫穎而出沒點本事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麼姜珊也就不和世子妃打馬虎眼了。」

此刻她突然深吸一口氣,但是周身的氣息卻沒有方才那樣的凜冽,似乎是想通了什麼又像是有些低落。

「世子妃也看到了底下的那群人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永遠都成不了氣候,既然如此,那麼他們對世子妃您也就沒什麼幫助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直放在底下那醉生夢死的幾個人當中,似乎覺得有些氣憤,但是放到他們身上的眼神很快又挪開了,只是滿滿的厭惡。

這群人眼中除了利益之外並什麼都沒有了,這牆頭草當的比誰都要稱職,趕著都沒有他們跑來快。

顧久檸自然也知道底下這些人是什麼貨色,不過這突然間姜珊說這茬做什麼?

這樣說話,那姜珊再次開口:「其實在這之前我並不是沒有給他們機會和我合作,這是他們給出的成績,實在是讓我太失望了。」

「倘若我忽略掉他們那些狗屁不如的計策而強行繼續和他們的合作,那麼對於我來說人會有無限的麻煩……」

當然這明擺著要虧本的買賣,她又怎麼可能會去做呢?

剩下的這句話姜珊沒有說出來,但是顧久檸已經從她眼中看到了這個意思。

她並不覺得姜珊說的有多麼的誇張,甚至她還覺得姜珊說的話已經十分的含蓄了。

這一群人愚鈍至極,所有的生意除了天時地利人和之外,也就是他們踩得狗屎運了。

「您看看他們,三言兩語就被咱們給哄騙得哪怕讓他們從此以後為咱們馬首是瞻都可以。」

他們的恭維字字分明,都想著可以依傍他們,從今往後走向更加富裕的道路。

可是分明他們也就只是聽了幾句話而已,就被他們演的一場戲給完全蒙住了雙眼,半點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

這樣的人又怎麼可以當得了大任了?

姜珊的神情莫名的有些奇怪,似乎是有些失望,似乎又有些恨鐵不成鋼。

「世子妃您知道嗎?其實在這之前姜珊並不是沒有努力過。」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悠遠,像是在回憶什麼事情。

而她接下來說出來的話,也徹底解開了顧久檸一直以來對她的疑惑。

「您以為我早前就沒有知道九龍庄他們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嗎?」

姜珊回過頭來,突然眼神放在了顧久檸的身上,但是很是真誠,不像作假。

「我一直都是知道的,所以也一直在背後阻止他們。」

這句話是真是假,顧久檸現在尚且還不確定,但是如果說姜珊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那麼又是誰讓他們自己提高價錢的呢?

似乎是看出了顧久檸的疑惑,姜珊笑了笑說道:「這樣萬無一失賺錢的法子,所有人都求之不得,倘若此刻我一個人與他們作對,那麼我的輕裝就會被他們所針對。」

的確,若是其他人不搭理那還好,但是這麼大的利益,如果說九龍裝一個人漲價,那麼其他的莊園也會紛紛漲價,他們也求之不得。

恨不得從此以後都是這麼大的利潤,又怎麼會容許姜珊將他們的錯誤給糾正過來呢?

「你要知道這與所有人作對,我需要承受多大的傷害。」姜珊吸了一口氣,半晌之後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我雖是個商人,但賺的都是良心,錢都是乾淨的錢,自然對這些東西沒有半點心動。

這一點其實是可以證明的,雖說輕裝也跟著一起把糧油米面的價格給漲起來了。

但是她卻變相地將這些糧油米面賣給了其他的莊園,壓根就沒有從這裡銷售出去。

而顧久檸對她一直以來的疑惑也正是這個,這一點她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查到了,但是一直都不知道原因。

照她這麼說,這事情似乎也並不是完全解釋不通。

不過憑她一人之言,顧久檸自然不會就這樣輕易的相信,她也不表態,只是靜靜地聽她講下去。 第四百八十八章不能提的人

「原本我也是覺得世子妃不過是京城派來剝削民脂民膏的人,才不屑於來往,不過……」

姜珊欲言又止,顯然她有她自己的思量。

聽到這裡顧久檸沒忍住開口,只不過她的神色並看不出來此刻她到底是怎麼想的,情緒也沒有外露。

「看來是我面相兇惡,不然姜莊主也不會覺得我是個壞人。」

雖說只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姜珊也還是正經的搖了搖頭:「並非是我多心,只是長久以來這幾次的人並沒有多少個好人……」

台下觥籌交錯,舞女盡情恣意的諂媚獻祭,而這些人早就已經醉生夢死,壓根聽不到台上的人說話。

但是她的這句話卻被顧久檸聽的清清楚楚,每一個字或者說那每一個字落下的眼神,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中帶著怨恨,帶著氣憤,但是這樣的氣憤卻不是沖著她來的,而是沖著她所說的那個地方。

京城。

這句話已經冒犯到了聖上的顏面,這個時候如果是被有心人記下來借題發揮,那麼對於姜珊來說可是要殺頭的罪名。

「世子妃覺得是我冒犯了?」

而顧久檸的眼神也早就已經暴露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姜珊不慌不忙的問道。

此話一出,瞬間將顧久檸拉回了神。

「你覺得呢?」她只反問道。

姜珊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深:「我覺得世子妃並不是這樣迂腐,又或者說是這樣看不清的人。」

對方在觀察她的同時,又怎麼知道她沒有在觀察她呢?

顧久檸眯眯眼,眼中倏地閃過一絲危險:「你似乎對我很是了解呢……」

此刻周遭的聲音彷彿都在那麼一瞬間給安靜了下來,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對峙的氣氛稍稍顯得有些奇怪,但是卻並沒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力,他們仍然喝酒的喝酒,調笑的調笑。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不過只是說了這麼一句,難不成世子妃就要殺我的頭嗎?」姜珊嗤笑一聲。

她這樣的態度顯然是不將京城放在眼裡,但是他又為何會對京城有這樣大的怨氣?

顧久檸的所知道的京城那邊,對這件事情尤其的重視,又怎麼可能會徇私枉法呢?

而這一邊姜珊仍然還在娓娓道來,訴說著這裡那墨水一般濃稠的黑暗。

「這些年來這裡並不是沒有來過新人,可是就算是來了又怎樣,他們不過會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就被他們賄賂,就被他們給同化而已。」

有些時候事情的真相或許並不像他們想的那麼簡單,這一切的一切不過就是一個障眼法,一個將他們都蒙在鼓裡的障眼法而已。

「我也嘗試著向人尋求幫助,但是往往這樣的幫助換來的不過就是一聲含糊應付而已,世子妃覺得這裡偏僻,我最後又能找上誰來幫我呢?」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並不帶著委屈,反而帶著幾分坦然,似乎這樣的情況早就已經習慣了,壓根對她造成不了什麼影響了,所以才能夠這般的坦然。

顧久檸並不確定她說的是一件事情,還是多件事情,又或者說是這些年來的種種現象,但是她可以確信對方沒有在撒謊,她的情緒流露全部都是真實的。

「世子妃可還記得,姜珊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顧久檸沒有說話,但是點了點頭,她當然記得——記得那個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瞧過她的那個人,又或者說一直在暗暗地觀察自己的人。

或許眾人的言語的確會給她造成別的假象,就比如她也是從別人的口中得知的姜珊這個人大概是什麼樣的性格,當然這也對她造成了一定的誤導。

此刻合她在這裡這麼一坐,兩人交鋒,那會方式什麼底細顧久檸心中多多少少都有數了。

見她點頭,姜珊又說道:「第一次見到世子妃的時候,我只在心中驚嘆這世上居然會有擁有這般美貌的女子,但是驚嘆也只是驚嘆而已,驚嘆過後便沒什麼印象了。」

畢竟這個世界上年輕貌美的女子那麼多,哪怕再好看最多也就記憶稍稍深刻一些,但是同為女子,她又怎麼會對美貌的人有什麼印象。

顧久檸:「……」這次還真是個性情中人,不知道讓她說什麼才好。

當然對自己說出這得罪人的話,毫無自覺的姜珊還在繼續傾訴著她一直憋在心裡的話:「不過逐漸的等到這日子越來越久,我對世子妃的印象也有了稍許的改變。」

今日的姜珊和那一日拿著東西來她那裡的時候有些不同。

那次或許她還稍稍有著演戲的成分,所以讓她覺得十分有距離,但是此刻或許是因為有些喝醉了,無論是神態還是言語都比那一次要多那幾分真實。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