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晚,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些過往的甜蜜,如潮水一般,不停的往腦子裏涌,走馬燈似的盤旋往復,怎麼也剎不住車。

Home - 未分類 - 可是今晚,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些過往的甜蜜,如潮水一般,不停的往腦子裏涌,走馬燈似的盤旋往復,怎麼也剎不住車。

我真的很愛他。

在三亞的海灘上曬日光浴時,遇到了一對拍婚紗照的新人,男孩子把女孩子抱起來轉圈圈,攝影助理站在梯子上撒花瓣,畫面既浪漫又搞笑。

那會兒我還給陳浩發微信,說以後我們也要在三亞拍婚紗照,要撒很多很多花瓣,下一場花瓣雨。

不知不覺,走到了家門口。

我掏出鑰匙開了門,客廳沒亮燈,主臥的門縫裏透出一線亮光。

我沒開燈,就着那一線亮光,慢悠悠的走了過去。

一推開臥室門,就見紀寒深正躺在牀上,寒着臉抽菸。

見我進來,紀寒深的眉頭一瞬間擰得死緊,眼神冰冷銳利,直直地定格在我臉上。

“我回來了。”我疲憊的打了聲招呼,摘下包包丟進櫃子裏,就側身坐在了牀上。

紀寒深突然撲過來,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冷然質問:“怎麼回事?”

“啊?”我不明所以,納悶的看着他。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臉,臉色黑沉,眼裏醞釀着一場暴風雨。

我狐疑的摸了一把臉,赫然發現,居然滿手水漬,映着水晶吊燈的光芒,一閃一閃的。

我手一抖,呼吸一滯,突然控制不住的笑了。

也好,掉幾滴眼淚祭奠一下餵了狗的過去,也算是告別了。 紀寒深一甩手,我的下巴被甩得偏了過去,眼淚飛了出來,“啪嗒”一下,在我手背上砸出一個圓圓的點子。

“你哭什麼?”他隱忍着怒意,眼裏翻涌着熊熊烈火與滔天巨浪。

我咧着嘴笑了:“王氏在劫難逃,王佳媛也已經進去了,陳浩葬身火海,呵呵,我媽終於可以瞑目了。”

紀寒深皺了皺眉,片刻,才語氣很衝的對我說:“行了,哭得難看死了,趕緊去洗澡睡覺。”

我擦擦眼淚,低着頭進了衛生間。

我把花灑開到最大,大號的蓮蓬頭,水流十分強勁,沖刷在身上,有種麻酥酥的感覺,帶着點輕微的疼痛。

我仰着臉,任由水流兜頭兜臉的潑下來。

一切都結束了。

真好。

紀寒深居然沒因爲我喝酒責備我,也沒怪我回來的晚。

明明我進門時,他的臉色很不好,但我洗完澡出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遞了個冷淡的眼神過來,示意我趕緊上來睡覺。

關了燈,他依然從後面抱着我,溫熱的呼吸噴在我後脖子裏,一起一落,很有節奏。

“紀寒深。”我啞着嗓子叫他。

“嗯?”他回了我一個單音節。

“我想去看看我媽,告訴她,她可以瞑目了。”

紀寒深沉默了片刻,答應了。

“好,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和樂樂一起回去就好。”

紀寒深“嘖”了一聲,不耐煩道:“你囉嗦什麼?乖乖聽話就是了。”

……

是誰嫌我太聽話來着?

次日我起了個大早,洗漱罷,紀寒深才醒來。

我從衛生間出來,就見他靠着牀頭坐着,眉宇糾結,眼神不悅。

“怎麼起來了?”

“我想去陪陪我媽。”

紀寒深皺了皺眉,沒說什麼,跟着起來了。

我給樂樂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想回老家一趟,沒等我開口,她就主動提出來要和我一起去。

“好,一會兒我去接你。”

吃過早飯,劉嬸對我說,司機就在樓下等着。

我下樓一看,果然有一臺黑車在等着,是一臺半新不舊的國產車,幾萬塊錢的價位。

我心一暖,不由得擡頭往樓上看了一眼。

我纔剛剛被王佳媛打上了小三的標籤,我媽屍骨未寒,如果這時候我坐着豪車回去,那就更坐實了小三的罪名。

紀寒深還真是挺細心的。

我上了車,報了地址,讓司機先拐個彎,去接樂樂。

樂樂已經準備好了,我一打電話,她就下樓了。

“苒苒,你買車了?”樂樂直撇嘴,“你拿到駕照之後就一天車都沒摸過,你確定你能上高速,開七八個小時?”

我笑着橫她一眼:“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啊?我坐在後座,怎麼開車?”

樂樂拉開車門坐進來,問道:“你打車回去啊?很貴的!”

“紀寒深派司機送我們回去。”我嘆口氣,有些無奈。

樂樂臉一僵,片刻,咧着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回到老家,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我提前給趙姐打了個電話,說我和樂樂今天過去,晚上會在她那兒吃飯。

“哦,好的,我做着你倆的飯菜。”

電話裏,趙姐的笑聲很不自然,嗓子也有些沙啞。

“趙姐,你是不是感冒了?怎麼聽着聲音不對勁啊?”

“嗨,沒事,不要緊,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趙姐說完,就掛了電話。

進了村子,我才發覺有些不對勁。

有一輛麪包車,始終不遠不近的跟在我們的車後面。

一開始我以爲是同路的,可是它跟我們一起下了高速,走同一條縣道,末了又跟着我們進了村。

奇怪了,是誰一路從A市跟着我們,來到了老家?

該不會是王氏的人吧?

我心一顫,留了個心眼,但沒敢對樂樂說。

下了車,第一眼就看到我家的房子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屋頂已經燒沒了,四面牆也焦黑殘缺,殘磚破瓦,滿目瘡痍。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涌出來了。

樂樂拍拍我的肩膀,拉着我的手,慢慢的走進廢墟中。

這是客廳,那是廚房,那邊是我媽的臥室,這裏是我的書房……

什麼都沒了。

就連我唯一的念想,都沒了。

我嚎啕大哭,樂樂抱住我,哽咽着不停的安慰。

不知何時,小桃跑了過來,抱着我一起哭,哭得比我還大聲,簡直肝腸寸斷。

“小桃,別哭了。 我的工作是花錢 苒苒,咱們趕緊去趙姐家吧,小桃還小,別嚇着她。”

樂樂哄完這個哄那個,自己也流了滿臉的眼淚,卻強忍着不敢崩潰。

我拉着小桃要走,小桃卻搖着頭,死死地咬着嘴脣不肯走。

樂樂先察覺到不對勁,問道:“小桃,怎麼了?”

小桃的嘴脣直哆嗦,被咬得直冒血,鮮血暈開,染得牙齒都成了一片豔紅。

“我爸……我爸回來了……”

我心裏一咯噔,眼淚都嚇回去了,不可置信的問:“你說什麼?”

小桃抹着眼淚,咬牙切齒:“我爸回來了!”

我比小桃大八歲,她爸離開家的時候,我小學都快畢業了,我對她爸還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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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小桃她爸長得很好,白白淨淨,瘦高個,但是好吃懶做,從不下地幹活,也不做家事,還不管小桃。

小桃她爸走之後,趙姐大哭了一場,兩天沒吃飯,第三天一大早,她領着小桃到我家來,對我說:“苒苒,你幫姐照看一下小桃,姐下地幹活去了。”

我媽給她煮了一碗麪,臥了兩個雞蛋。

可中午趙姐還是沒回來,暈倒在地裏,送到鎮上醫院裏去了。

那一次,我媽在醫院陪了趙姐足足三天,我帶了小桃三天。

上學的時候,我把小桃帶去學校,我在教室裏上課,她在走廊上玩。

我怕她亂跑,就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對她說不可以走出圈子,否則會被妖怪抓走的。

小桃很乖,不哭不鬧,就在圈子裏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我不下課,她就不出來。

現在想想,那時候真的太艱難了。

樂樂對於小桃家的事情,多少知道個大概,但她畢竟沒經歷過,很多痛,她無法體會。

樂樂問:“你爸回來了?他是後悔了,想要補償你們孃兒倆嗎?”

小桃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是,他是來問我媽要錢的。”

“要錢?”我問,“要什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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