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中氣十足,鄭宇白特別用內勁來發聲,聲音帶着極強的穿透力震盪着衆人的耳膜。霍金斯只覺得耳邊的聲音如同黃鐘大呂一般震撼人心,不自覺中竟然冒出一頭的冷汗來。等回過神來再望向鄭宇白,那神情已經改變許多。

Home - 未分類 - 這話說的中氣十足,鄭宇白特別用內勁來發聲,聲音帶着極強的穿透力震盪着衆人的耳膜。霍金斯只覺得耳邊的聲音如同黃鐘大呂一般震撼人心,不自覺中竟然冒出一頭的冷汗來。等回過神來再望向鄭宇白,那神情已經改變許多。

“各位,鄭宇白是我非常信任的一個屬下,他擁有值得信賴的能力,而且我會盡量調派人手幫助他。只要能拖住骷髏會幾天的時間,我們就能夠收拾好殘局。”許黑星把話接過來道。

霍金斯還在沉思,畢竟這是一件改變命運的大事,成王成寇在此一舉。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許黑星已經透露了這麼多的祕密,霍金斯若是不答應的話,就別想活着走出去了。所以結果其實早已經註定,霍金斯只是在爲自己的背叛尋找藉口而已。

拖拖拉拉的又過了半個小時,霍金斯終於放棄了思考表示了他的妥協,而一直在觀望的尤里諾維奇和早就不耐煩的特拉達兄弟也立刻表示了願意合作的態度。

許黑星早就料到這一點,他微笑着道:“多謝各位的支持,既然如此,從現在開始我們就要同舟共濟了。”他說着起身向四人伸出手去,幾人的手握在一起,滿面笑容,卻誰也不知道對方的內心裏到底在想什麼。

“他怎麼辦?”霍金斯看着依舊昏迷的勞倫斯問道。

許黑星笑笑:“他是個很好的道具,不過在使用之前,還要改造一下。”隨着話音,許黑星的手掌一翻猛地拍在了勞倫斯的腦門上。

勞倫斯身體一震,雙腳不住的抽搐,口中吐出白沫來,片刻後再度昏迷過去。

許黑星衝王峯使個眼色,王峯立刻帶人把勞倫斯給拖了出去。

面對驚愕的衆人,許黑星淡淡的道:“我震壞了他的腦子,免得到時候他亂說話。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和傻瓜纔不會亂說話。當然,我這個論調不包括諸位親愛的朋友在內。”

誰都聽得出許黑星不是在開玩笑,一旦有什麼紕漏,他一定不會介意把在座的幾位變成死人或者傻瓜的一份子的。

望着四個大佬臉上尷尬無奈的表情,鄭宇白暗暗鬆了口氣,不過他清楚的知道,更大的挑戰已經臨近。而這一回,是他自己的選擇,無可逃避。 本來都已經睡覺了,忽然驚醒,想起要更新了,迷迷糊糊的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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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漆黑的天色,窗簾也拉得很嚴實,房間裏開着亮堂的燈光。不過鄭宇白卻覺得這明亮的房間之中隱藏着無邊無盡的黑暗,而李宗偉就像一條毒蛇,隨時會從黑暗之中冒出頭來咬上一口。

“是不是有些害怕,是不是對看不到的危險有一種無限的恐懼?”李宗偉陰惻惻的聲音再度響起來,希望給鄭宇白造成心理壓力。

他的話正好刺中了鄭宇白的要害,鄭宇白的目光如炬,可眼下李宗偉根本就不在身旁,而且他的視力似乎因爲某種因素而迷糊了。眼前那團黑色迷霧正在慢慢的擴散,迷濛了他的眼睛。

鄭宇白知道他已經中了幻術,雖然說只要意志堅定就不容易被幻術入侵,可李宗偉不是一般的幻術師,他的超能力強悍到能控制一個巨大空間裏的上萬人的心智,可算是鄭宇白遇到過的最強的異者。

雖然感覺不到任何被入侵的信息,可是鄭宇白非常清楚他腦部的某些地方已經被幻術給控制。就算他的目力再強,一旦腦部的神經被控制住,那眼睛傳給大腦的信息就有可能在中途被篡改掉。就算李宗偉現在就站在他身前,也有可能視而不見。

好在鄭宇白還有李宗偉所不知道的招數,他可以召喚自我的世界,眼前的景物一變,鄭宇白的身體內部越來越清晰,無論是體內的奇經八脈還是腦部各種血管和皮層的活動都一覽無餘的出現在他強大的內視面前。

時間被鄭宇白靜止掉,他可以慢條斯理的在自我的世界裏尋找被影響的部位,找到解決的辦法。所謂戲法人人會變,招數各有不同。既然李宗偉能夠趁人不備的施展幻術催眠,那鄭宇白自然也可有應對的方法。知已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鄭宇白雖然不知道李宗偉到底在什麼地方,卻可以先清除掉影響自己視力的毒瘤,再想辦法對敵。

假如打個比方的話,人體應該是個非常精妙的儀器,而大腦則是這部精妙儀器裏面最複雜的一個。鄭宇白雖然早就擁有內視的能力,可是對大腦的部分還不是非常的熟悉。

看到眼前層層疊疊如同一座壯麗盤旋着向上的大山的大腦皮層,還有皮層上無數的溝壑和輪迴,鄭宇白就有點傻眼。這還不算皮層之上星羅密佈的毛細血管組成的蛛網一般的脈絡,更是讓人不知道何從下手。

“這種時候如果有漢尼拔在就好了。”鄭宇白不禁想到醫學造詣非常深的食人醫生。可惜漢尼拔不在,眼前的一切困難只有靠鄭宇白自己來解決了。

在大腦之中逡巡着,鄭宇白不肯放過任何一點異常之處,其實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細緻的觀察自己腦部的狀況,尋找之中還帶着一些好奇。

因爲曾經有過差點給電光石火中的光照瞎眼睛,結果涅槃重生的經驗,鄭宇白也算是對視神經的所在有些瞭解,所以他第一個就來到了視神經的附近。

“果然……”看到自己的視神經狀況,鄭宇白就皺起了眉頭。視神經叢上影影綽綽的似乎被什麼阻礙了一樣,其他神經叢的血液供給都非常的順暢,可視神經的血液供應就有些緩慢。

鄭宇白仔仔細細的觀察着神經叢,沿着那給神經輸送血液的毛細血管的通道呈輻射狀的尋找起來。他既然不瞭解大腦內部的構造,也就只能以這種辦法來進行地毯式的搜查了。好在在自我的世界裏時間是幾乎靜止的,鄭宇白不用擔心李宗偉會忽然攻擊他的本體。

“到底在哪裏呢?”鄭宇白慢慢的搜索着,雖然他非常的有耐心,可是大腦之中的皮層和溝回實在太多,有些時候他靠的近了,就好像站在一座巨大的山峯下面,而他在山谷裏穿梭一般。

其實鄭宇白也不知道被幻術攻擊篡改過的大腦部分會有什麼異常之處,不過他相信只要看到他就一定能夠認出來。畢竟內視的能力並沒有因爲腦部被幻術攻擊而出現什麼問題,還是可以依仗的。

遊弋在大腦之中,翻過了一座座的腦部溝回,尋找着層層疊疊的皮層下面的蛛絲馬跡,正當鄭宇白覺得如同大海撈針一般的時候,前方不遠處的古怪景象吸引了他。

“應該就是那裏!”

隨着鄭宇白的視野漸漸的擴大移動,一片發出暗紅色的淤血皮層出現在眼前。大概是因爲血液流通不暢的關係,這塊皮層的顏色比其他地方都要深一些,一望可知有問題。

“一定是這裏了。”如果說方纔鄭宇白還是半信半疑的話,現在就完全能夠確定了。他將內視的能力擴展到最微觀的世界,果然看到這一塊的皮層通過神經元和毛細血管的聯繫和視神經產生直接的關係。負責爲視神經供應血液的毛細血管不知怎麼產生了堵塞,於是皮層和視神經之間的聯絡就好像大塞車一樣動彈不得。這也正是鄭宇白的視力受到影響的原因所在。

“找到了原因,該怎麼破解呢?”鄭宇白繼續觀察着毛細血管的通路,驚訝的發現某些地方似乎受到擠壓一樣有些略微的變形。這種變形的血管狹窄了許多,血液想要通過自然就會放緩。

“原來如此。”鄭宇白總算找到了源頭,不過接下來的問題就不是內視能解決的了。

所謂的幻術本來是一種精神攻擊,可從眼下的情況來看,這種精神攻擊歸根結底還是在物理程度上限制毛細血管的通道,通過控制血液的流動來對人的腦部產生影響。雖然不知道李宗偉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不過鄭宇白自然有另外的解決的辦法。

有了內視之後所帶來的最好的一點就是鄭宇白的內力修爲突飛猛進。如果說別人都是盲人騎瞎馬的鍛鍊着體內的經脈的話,那鄭宇白就等於拿着一張非常清楚的地圖。他可以隨時根據內視的結果來調整自己的內功修煉方法和方向。

這一回出問題的是腦部的毛細血管,雖然這不是普通的內力修煉能夠解決的,但是鄭宇白有圍魏救趙的辦法。

慢慢的將丹田裏的內力提升出來,內勁在全身上下鼓盪起來,鄭宇白的內功修煉已經到了控制血液流動的境界,他慢慢的調集着體內的血液向頭部補充而去。

越來越多的血液聚集在頭部,充滿在毛細血管之中。這些毛細血管都通過各種細小的通道互相聯繫着,一下子多出很多的血液,那些通道之間就開始進行血液的交流,慢慢的把血液按照鄭宇白的想法推到那塊受影響的大腦皮層去。

因爲血液越聚越多,毛細血管裏都充滿了血液,容納不了的血液就被送入通道之中,終於到達了鄭宇白想要的目的地。

被擠壓過的毛細血管在大量的血液的涌入下,漸漸的改變了形狀,那些本來狹窄的通道慢慢張開,恢復了原狀。

因爲通道重新歸於暢通,淤積在大腦皮層的血液開始迴流。鄭宇白停止用內勁控制血液的流向,聚集在腦部的血液開始返回身體其他部位。

看到那片暗紅色的大腦皮層恢復了正常,鄭宇白心裏踏實了。現在他終於可以和李宗偉決一死戰了。

自我的世界解除掉,鄭宇白眼前的景物果然大不相同了。本來是一片越來越濃重黑色霧氣的地方現在變得十分的透亮,那果然是李宗偉製造出來故弄玄虛的東西。看起來他是想要吸引鄭宇白的注意力,然後從另外的方向進攻。

李宗偉完全不知道鄭宇白在自我的世界裏輕易的解決掉了他的幻術,他的聲音再度響起來,還是帶着他那過度的自信和自以爲是的高高在上。

“鄭宇白,你的生命還剩下一分鐘,需要我爲你的讀秒嗎?”

“不必了,你還是爲自己敲響喪鐘的好。”鄭宇白低聲道,他暗暗的用眼角的餘光掃過房間,卻還是沒有發現。

“難道他真的不在房間裏?”鄭宇白心中有點奇怪,這時李宗偉的聲音又響起來。

“既然如此,我就在寂靜中送你去黃泉吧……”

他的聲音幽幽蕩蕩,好像在幽冥之中開口說話一樣。這是一種用內勁說話的方式,可以控制聲音方向,讓人無法分辨聲音來源自什麼地方,跟鄭宇白用過的傳音入密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到底在哪裏呢?”鄭宇白可不認爲李宗偉真的會等到六十秒,以這個老狐狸的狡猾程度,他一定會提前出手,而且是一個讓人含難預料的方位。

如果不知道他究竟會怎麼做的話,就算破除了幻術,鄭宇白還是處在十分危險的下風。就在心中有些焦急的時候,鄭宇白忽然醒悟到一件事情,他飛快的瞄了一眼方纔那片黑霧所在的地方,心中有了計較。

原來那片黑霧不只是作爲障眼法來使用的,鄭宇白暗暗佩服李宗偉的機心。

狡猾的李宗偉此刻正在天花板上吸附着,他利用強大的內勁和身體的柔韌性將身體縮在天花板上的角落裏,就如同一隻巨大的蝙蝠,隨時準備飛身撲下。而之所以要製造出一片黑霧,就是爲了掩飾投射在地面上的陰影的厚薄不同。

自從上一次被鄭宇白看穿真身之後,李宗偉這一回非常的小心,不容許自己露出任何的破綻。雖然他不認爲鄭宇白能夠敏銳到察覺地面暗影的厚薄程度,卻還是謹慎小心的佈置下了黑霧來吸引鄭宇白的注意力。在他的想法中,這已經是萬無一失的佈置了。

此刻的李宗偉在心中默默的數着,他纔不會給鄭宇白一分鐘的時間呢,他要等到鄭宇白因爲臨死前恐懼崩潰的瞬間發動襲擊。這一回,他有着十足的自信成功的擊殺鄭宇白爲兒子報仇。

心中默默的數着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鄭宇白的天靈蓋,李宗偉全身的氣息都被他屏蔽掉,別說是鄭宇白,就是孫雲清和鄭驚蟄兩位武術大宗師恐怕都沒辦法察覺他的存在。

“很好,現在開始吧。”即將逼近一分鐘的盡頭,李宗偉發現鄭宇白的肩膀有點抖,那是面對危險的緊張表現。李宗偉要尋找的是鄭宇白精神上的破綻,現在正是他最好的機會。

鄭宇白懵懵懂懂的靠在牆上,正在猶疑的東張西望,這一切看在李宗偉的眼中,都是一擊必殺的良好預兆。他不再有任何的猶豫,決心發動攻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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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在心中喊了一聲,李宗偉無聲無息的飄落下來,雙手上亮出冰冷的刀刃,向着鄭宇白的脖頸後刺去。

本來看似有點呆呆的,被這緊張危險的局面給魘住的鄭宇白忽然那動了。拳法中有拳諺說動如脫兔,正是形容鄭宇白此刻的動作。他的身形如同閃電一樣的往前撲去,恰好躲過李宗偉從天而降的致命殺機。

一擊不中,李宗偉的心就寒了,他不是個蠢人,鄭宇白如今的舉動分明是在告訴他:他之前的想法是完全錯的。

果然鄭宇白藉着身體往前一撲的勢頭,兩腳猛地一蹬地,躲避過李宗偉手中利刃之後,隨即返身攻了上來。這兩下動作一氣呵成,恰好在李宗偉的身體落地之後殺到,可算是將機會把握的天衣無縫。

李宗偉看到鄭宇白翻身衝過來,雙拳都帶着無儔的勁道,他一咬牙,雙手的利刃挽出兩道亮閃閃的刀花來。

其實李宗偉也是練過武術的人,而且技藝還不凡。他本來是武當派的俗家弟子,學習多年武術之後,在一個偶然的機緣之下結識了當年一品堂的堂主。

一品堂本來就是勢力埋藏最深的民間會道門,李宗偉陰錯陽差的加入了一品堂之後,很快就表現出來過人的實力。就和很多老套的武俠小說中一樣,他被招爲老堂主的上門女婿,從此以後平步青雲。等老堂主過世之後,他很快就掌控了大權,將一品堂發展起來,並且加入了衍道堂,成爲衍道堂在亞洲的一大勢力。

可惜一品堂有些事情做的太離譜,惹得天怒人怨,官方也出面干預。李宗偉無奈之下銷聲匿跡,暗中籌劃東山再起。而這些年來,他雖然一直身居高位,凡事比較依仗後天得來的幻術超能力,可他那一身武當派的功夫卻一直沒有落下。

眼下,李宗偉的功夫算是用上了。他挽出來的兩朵刀花不但漂亮,威力也不能小視。武當派雖然重點不在刀法之上,但是武藝修煉到某個程度之後,槍法劍法拳法刀法就可以共通了。比如今日的拳法很多都是從當年將軍們上陣殺敵的槍法之中轉化而來的,只要明白其中一脈相承的道理,大槍和拳頭也就沒有區別了。

看到兩片刀花向自己的拳頭削過來,鄭宇白也是一驚。他已經算是在武術上有深厚造詣的高手了,除了鄭驚蟄和孫雲清兩人已經近乎到達武道巔峯的高手之外,就屬鄭宇白最靠近那個頂點了。真正的高手往往能在須臾之間就判斷出對方的實力來。而李宗偉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的確是超乎鄭宇白的預料。

雙拳一抖,兩道拳勁脫手而出。虛無的拳勁撞上實質的刀刃,發出“噹啷”的脆響。李宗偉只覺得虎口微疼,幾乎把持不住手中的利刃。而鄭宇白也見好就收,腳下施展連環墊步,向後退出,遠離李宗偉利刃所及的範圍。

“武當劍法?”鄭宇白立定身子,疑惑的問道。

李宗偉喘了口氣,冷冷道:“不錯。”

“很好。”鄭宇白雙拳在身前換了個姿勢,變成橫拳的起手式。這是橫拳的一路變種,後手藏的比較嚴密,可算是連消帶打的奇招,就算是一拳不中,也有退路。

李宗偉也變換了姿勢,兩手上的利刃橫在身前,兩眼中冒出詭異的光澤來。

“不要再用你的幻術了,對我沒有用。”鄭宇白並不避開李宗偉眼神中充斥着的寒光。

李宗偉心中火大,他明明和鄭宇白有着血海深仇,也有很多機會可以下手除掉他。可每一次碰到鄭宇白,他那引以爲傲的幻術都沒有辦法發揮出應有的作用來,反而還屢屢成爲鄭宇白突破的對象。兒子死去的深仇大恨加上被鄭宇白接二連三識破的奇恥大辱匯聚起來,讓李宗偉的心翻騰起無邊的巨浪,他已經處在抓狂暴走的邊緣。今天如果不能殺掉鄭宇白,他寧可自己去死。

“鄭宇白,我不會放過你的。”李宗偉口中低吼着,猛撲了上來。他這一回使用的是武當派一種很少見的虎拳拳法。這種拳法模擬了老虎的形態,以撲擊和爪擊爲主,和他手上的利刃配合起來恰到好處。

李宗偉這一出手,竟然真的帶上幾分老虎發威的氣概來。鄭宇白只覺得身前全是虎虎的勁風,利刃捲起來的氣勁撲面而來,好像光是那勁風就能將人斬成幾段似的。

“來的好。”鄭宇白氣定神閒的看準了李宗偉攻過來的方位,左拳空中一劃,掠出一個優美的圓形弧線,拳勁猛地吐出,一道半月型的拳勁破體而出,迎擊向李宗偉。

這一下的拳勁已經達到的明勁的最高境界,拳勁如同刀鋒一般具有實質,如果被迎頭擊中,就算李宗偉不會飛出去,只怕也要被打的頭破血流。

不過光是明勁還沒辦法對付李宗偉,畢竟他也是得到武當派真傳的弟子,雖然不能算是頂尖的高手,卻也絕非一般的庸手。面對鄭宇白轟過來的強大強勁,李宗偉非常明智一閃身,身法十分詭異的繞過了拳勁,刀刃破空,往鄭宇白的眉間取來。

眼看利刃加身,鄭宇白斜着往左前方一個大跨步,看起來好像要把腦袋送去給李宗偉砍一樣。其實這一跨先把李宗偉即將要佔據的方位給控制住,讓他進不得也退不得。而這一跨之後,鄭宇白的橫拳也揮了出去,這一回不再是明勁,而是暗涌一般的暗勁。拳頭快如閃電的貼上刺來的利刃,暗勁一鼓,李宗偉就如同雷噬一般怪叫了一聲。

“好狠的暗勁……”李宗偉蹭蹭的後退兩步,兩隻手腕痠疼無比,他想起某件事情來,便做識貨狀的恨恨道。

鄭宇白這一下暗勁的爆發,可算是他多年來苦練的一個大成。在如此緊張危險的境地之中,面對李宗偉這樣的兇狠敵手,鄭宇白的潛力被髮掘出來。他第一次的將暗勁運用的爐火純青,這也意味着他在武道的修行之上更上了一層樓,距離鄭驚蟄和孫雲清更近了一步。

“我倒要看看形意拳的暗勁有多厲害。”李宗偉絕不肯服輸,眼下兩人生死相搏,任何一點猶豫都只會落得一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所以他鼓足力量,猛地再度衝了上來。

這一回李宗偉用上了渾身的解數,他腳下的武當柔雲步法乃是得到真傳的功夫,三十年來每天都苦練不輟,已經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鄭宇白一見李宗偉的步法,也露出錯愕的表情,他不敢怠慢的施展出龍形搜骨的步法來,雙腳兩邊撇開,雖然難看,可移動起來也是神鬼莫測。兩人的腳步在狹小的房間之中翻飛着,你進我退你追我趕很快形成了一個圓,也不知道誰在追誰在躲誰佔據上風。

李宗偉一邊腳下用力,心中也在計較着。眼看鄭宇白在身前飄忽不定左右漂移,他忽然腳下急停,身子微微一彎,一計掃腿撩向鄭宇白的下**位。

鄭宇白反應也算迅速,一個漂亮的錯步轉身避開李宗偉這陰險的一腳。可就在這瞬間,李宗偉口中大喝一聲。

“着!”

鄭宇白只覺得腦袋裏“嗡”的一聲,就好像耳邊有個巨大的鑼敲響一樣。那嗡嗡的聲音連綿不絕,讓人發瘋一樣的往腦子的深處鑽去,如果定力稍差,只怕已經被這吵鬧的噪音逼得瘋狂。

“糟糕。”一驚之下,鄭宇白起碼還能保持一點的靈臺清明,他知道中了李宗偉的高明幻術。這大概是類似少林寺獅子吼一類的招數,利用聲音震懾對手的心志,然後趁機發動幻術攻擊。

這一瞬間,鄭宇白腦中掠過無數的幻影,而憧憧的幻影之中,李宗偉的利刃也直刺過來。

嗡嗡嗡的聲音響個不停,騷擾着鄭宇白的判斷,而層出不迭形形**的幻影也干擾了鄭宇白的視線。在雙重的干擾之下,鄭宇白只能下意識的將身體的要害閃避開來。

兩道刀光縈繞着,一刀刺在鄭宇白的左邊肩膀上,另外一刀則插在右肋下。 李宗偉的臉上現出一絲狠毒的神色,他望着**鄭宇白肩膀和肋下的利刃,忍不住的哈哈狂笑起來。

“鄭宇白,我不會讓你就這麼死掉的,我要一片片的把你的肉割下來,讓你生不如死。”說着他鬆開手中的利刃,退後了一步,表情猙獰的看着鄭宇白,分明是認定鄭宇白中了兩刀之後再也沒有能力反抗。

鄭宇白緩緩的甩了甩頭,眼前那些幻影漸漸的消散掉,而那讓人發瘋的噪音也不知何時不見了。

“我解除了幻術,讓你的感覺敏銳一些,這樣你才能好好享受身體上的痛苦。”李宗偉獰笑着道,“接下來,你說我是把這兩把刀拔出來放你血好,還是就那麼插在上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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