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唱什麼歌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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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腦海中思慮着,終於想到了一首自己比較喜歡的作品,於是說道:“就唱《那些花兒》吧!”

蘇曼只是微微一笑,便很快嘗試着撥動了琴絃,隨着前奏的開始,我也在回憶的浪潮中沉淪,唱道:“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 ,在我生命每個角落靜靜爲我開着,我曾以爲我會永遠守在他身旁,今天我們已經離去在人海茫茫,他們都老了吧……他們在哪裏呀…… 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啦……想她……啦…她還在開嗎……啦……去呀! 她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有些故事還沒講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歲月中已經難辨真假,如今這裏荒草叢生沒有了鮮花,好在曾經擁有你們的春秋和冬夏……他們都老了吧? 他們在哪裏呀? 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

我評判一首歌兒的好壞,往往是以歌詞是否動人爲標準,而這首經我口中所唱出的《那些花兒》,字字珠璣,那些心情在歲月中已經難辨真假,如今這裏的荒草叢生沒有了鮮花,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

那些開在我生命中每一個角落的鮮花,我曾以爲我會永遠守在他(她)身旁,如今已經離去在人海中的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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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歌蠻好聽的…… 隨着我的一首歌演唱完,周圍也漸漸吸引來一批又一批的路人圍觀,因爲蘇曼曾在這一帶給人貼過手機膜,甚至還被人稱之爲“貼膜西施”,所以導致有不少路人認出了她,紛紛拿着手機開始拍照。

阿火將我從蘇曼的身邊拉了過去,說道:“王也,你發現沒,曼曼她在這邊似乎很受歡迎啊……”

我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於是給自己點燃了一根香菸,道:“人長的漂亮,自然很容易成爲別人的焦點!”

阿火沉吟了一聲,道:“所以啊……不如你就在餐飲店裏招位美女歌手吧!”

“呵呵,真真這邊本身生意就很火爆,之所以最近虧損,完全是因爲陸氏的緣故,如今隨着陸輝的撤出,店裏已經有明顯增加了不少客流量,如果等到對面正式宣佈退出這場競爭的話,那麼營業額固然會很高……這倒不需要刻意的爲此定做營銷思路,不過爲了今後公司的進一步發展,我倒是打算對整個市場分析、定位客羣,創造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品牌,缺乏品牌只有品類,永遠都是這個行業最大的危機……舉個最簡單的例子,肯德基裏面賣的薯條如果需要八塊錢,而開在他旁邊恰巧也有一家賣薯條的,並且他賣的薯條僅僅只需要四塊錢,但最終消費者必定會去選擇肯德基裏消費,這就是品牌的效應,也更好的反應出了消費者的心理!”

阿火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點兒倒是真的……”

我笑了笑,又看了一眼被包圍在人羣中抱着吉他自彈自唱的蘇曼,繼續說道:“我既然選擇了這條商途,那就必然要付出所有的精力,並從中獲取最大的利益,這個社會不就是這樣嗎?一向都是如此的弱肉強食,如果你太弱了,就連小貓小狗都他媽會來欺負你,這是一種社會現象,也是人性薄涼的一種體現,所以我們最好把自己變爲一個強者,在最高處呼風喚雨、指點江山!”

“你是被愛所迫吧?”

我嚥了咽口水,在煙霧的瀰漫中恍惚,在恍惚中我看到了顧冉父母那總是帶着嘲諷的眼神,看到了王慧與她母親的不屑(王也的堂姐),也看到了米琪爲了名利的背叛,重重呼了一口氣,我才搖了搖頭道:“生活像一把無情的刻刀,經歷過它一刀刀的篆刻,我們最終改變了原來的模樣,對於我們來說改變也是一種必然,錯的不是任何人,而是我們生活着的這個社會,每一個決定都是我們基於對生活的需要,所做出的妥協!”

“呵呵,改變也是必然,即是決定也是妥協!”

我突然想到阿火緣何放棄自己的信仰,於是撇了撇嘴道:“你是爲了什麼才做出的妥協?”

阿火搖了搖頭:“沒什麼……有些疲倦了現在而已!”

我狐疑的看着他,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是一個對於生活沒有太多追求的男人,但究竟是什麼致使他下定決心像生活低了頭?我從得知,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

帶着莫名的情緒抽着煙,靜靜的盯着被包圍在人羣中唱歌的蘇曼,而她似乎也很享受這種氛圍,接連唱了很多首歌兒,這時阿火突然回過頭凝望着我,笑道:“對了王也,你小子現在好像跟曼曼的關係很微妙呀?”

“是嗎?我怎麼沒覺得?”我一聳肩膀問道。

“呵呵,之前在大理爆出那樣的消息,你敢說對她沒一點兒感覺?”

看着蘇曼臉上始終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我也剋制不住的跟着笑了起來,將手中的香菸掐滅之後,纔回復阿火道:“面對這麼完美的女人,能有幾個男人不心動,難道你對她就沒一點兒感覺?”

阿火搖了搖頭:“說實話,曼曼的貌相是我見過的所有女人中最美的,可那個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已經在我的心中紮下了根,所以很難再去爲她心動!”

“那阮雨薇那邊呢?”

阿火無奈的嘆息:“我曾嘗試着去與她接觸,可根本找不到心跳的那種感覺,我現在也很懊惱自己一開始就不應該給她接觸的機會,否則也就不會像現在這般騎虎難下了!”

我的視線依舊定留在蘇曼的身影上,自言自語道:“其實喜歡一個人也並一定就要跟她在一起相守到老,倒不如隨便找一個人去結婚,這樣以來即便離婚了也不會因此而感到心痛,把自己折磨到生不如死!”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我點頭道:“脆弱的心已經不起折騰,與其折磨自己,倒不如麻木的活着!”

阿火笑了笑,卻沒在回話……

今天晚上,我們度過了一個很愉快,卻又莫名讓人感到躁亂的夜晚,我揹着蘇曼的吉他,而孫真真則是抱着我胳膊一直稱讚我唱歌好聽,而蘇曼則是與阿火彼此交流一些關於咖啡店的經營問題。

深夜裏,在阿火的咖啡館中,我們已經習慣性的把這裏當做一個落腳點,由於我的情緒有些莫名的煩亂,所以一個人走到古鎮的河邊,看那繁華落盡之後的落寞。

我習慣性的抽着煙,這時她突然來到我的身邊坐了下來,我本以爲身邊坐下來的人是蘇曼,剛欲開口,卻在回頭的那一瞬間看見了孫真真的容顏。

她拿着阿火的那件軍綠色的大衣給我披上,隨即像往常一樣抱着我的胳膊,把臉依偎在我的肩膀上。

我將大衣的另一半披蓋在了她的身上,她仰望着我笑了笑,最終將視線轉移到那平靜的河面上,說道:“老大,習慣了你在身邊,有時候真不敢想象沒有你的日子裏,該怎麼樣才能活下去!”

我摟着她的肩膀:“你終有一天會找到自己的歸屬,到那時就會有一個男人替我來呵護你!”

“呵呵……會有人嗎?”

我很認真的點頭:“相信我一定會有的!”

“可是我習慣不了別人在我身邊的那種感覺哎!”孫真真似笑非笑的凝望着我,問道:“你就不能一輩子呆在我身邊嗎?”

__ 當孫真真的最後一句尾音被我盡收耳底之後,我靜靜的凝望着她,最終將一口濃濃的煙霧從口腔中吐出,對她說道:“孫天真,你覺得這世間有沒有永恆的愛情?”

孫真真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有!”

“你見過嗎?”

她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微弱的說道:“雖然我不曾見過,但一定會用自己來證明,這個世間是存在永恆愛情的!”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腦袋,說:“叫你天真,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天真?”

孫真真有些不滿我的舉動,伸手便在我的頭上還擊一下以示憤慨,用很認真的姿態告訴我:“老大,你不能因爲其它女人對你的背叛,而否定了整個世界的女人,你這是等於斷章取義……而且我說這世間有永恆的愛,就一定會有的,雖然你不肯一輩子陪在我身邊,但是我一定會永遠守護着你的,就算是到了生命的盡頭……風箏的繩索系在了自行車上,綁的是死結!”

“你把繩索綁在了我的身上,可惜我又給不了你想要的愛情……”說罷,我將胳膊搭在了孫真真的肩膀上,試探性的問道:“對了天真,你說如果劉偉要是不介意你是否已懷有身孕,那你是不是可以考慮跟他結下一段良緣呢?”

孫真真死死咬着嘴脣,而眼眶中卻也泛起了模糊的淚光……我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特有的固執,心中也大概已經得到了答案,於是無奈的一聳肩膀,笑道:“跟你開玩笑的,其實我就是揣摩着,怎麼才能讓你把孩子留下來……儘管之前我很不希望你留下這個孩子,可一想到你走進手術室的畫面,我的心中就莫名的撕扯,搞的好像這孩子是我的一樣!”

“你很想讓我留下這個孩子嗎?”

我側臉看了一眼她,笑道:“你別因爲別人的意見而去強迫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情,雖然我很希望你能留下這個孩子,但更加尊重你的決定,也希望你未來的道路上充滿了芳香!”

孫真真擡頭看向那片漆黑的夜空,自言自語似的說:“你娶我不就好了嗎?這樣就是最完美的結局了!”

“你說什麼?”我下意識的問道。

孫真真側眼注視着我,以這樣的姿態我們彼此間沉默了許久,她才問我道:“對了老大,我記得我很早之前就問過你一句話,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會不會想我,又會不會發瘋似的找我呀?”

我因爲她的話而感到隱隱的不安,很想從孫真真的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神態,但卻根本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於是只好當她是跟我開了個玩笑,用手捏着她的臉,說:“你不說你這風箏的繩索已經在我這輛自行車的身上繫了死結嗎?”

“可繩索遭遇了歲月的輪迴,也會逐漸的腐爛,最終斷掉!”孫真真再次以很認真的姿態凝望着我:“你還沒告訴我,你會不會想我、會不會找我……”

我與她對視着,最終搖了搖頭……

孫真真神色黯然,自嘲似的笑了……

我見孫真真盡顯失望之色,於是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很堅定的說道:“我之所以搖頭,是因爲我不可能會給你離開的機會,除非你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歸屬,懂嗎?”

孫真真不知是喜是悲,淚水筆直滑落在我的手背,我重呼了一口氣,她莫名其妙的哭泣,讓我很是無助,好在蘇曼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們身後,她用調侃式的語氣道:“找你倆半天,感情是在這兒秀恩愛吶!”

因爲聽見蘇曼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我下意識的鬆開摟着孫真真肩膀的手,而孫真真也是以最快的速度擦去了眼角的淚水,先我一步之前回過身來,帶着那習以爲常的笑容看着蘇曼,道:“我去火華哥那邊玩會兒,你跟老大聊吧!”

說完之後,孫真真便很快動身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我不由得因爲孫真真的應變能力而驚歎與茫然,前後也不過在十秒之間,但我卻知道她是害怕蘇曼看見她的落淚,所以才迫不及待的離開,她很固執也很堅強,因爲她極少在別人面前落淚……

回過神來之後,蘇曼也來到我的身邊坐下,她回頭朝孫真真離去的方向看了看,質問我道:“王也,你欺負真真了?”

我隨着她的視線看去,笑着把那壓抑的情緒抑制在心底,道:“她不欺負我就燒高香了,而且你見過長這麼善良一張臉的壞人嗎?”

“如果壞人能把壞字寫在臉上倒不可怕,那臉上滿是無辜的姿態,但心中卻圖謀不軌,這纔是最讓人感覺驚悚的!”

“呵呵,慶幸我不是第二種人啊!”

蘇曼瞪了我一眼,道:“王也,我拿真真當自己的親妹妹看待,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兒我都不在乎,但如果你要是敢欺負她,我一定會把你大卸八塊的!”

我無奈的撇嘴:“你怎麼就一口非咬定我欺負她了?而且是我倆認識在先的好嗎?你不幫我說話,卻總是把鍋往我身上丟,什麼心態!”

蘇曼絲毫不讓板着臉與我爭吵道:“你不欺負她,她能落淚嗎?我纔不管你誰認識在不在先,反正你讓一個女人在你面前落淚,就是你的不對!”

“所以你就別讓我在成爲罪人了好嗎?我怕如果照這個趨勢下去,你也會哭的!”

“誰心眼兒跟你似的,我也沒你想象中的那麼柔弱!”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是嗎?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上次在大理,我剛見到你的時候,你就流淚了,而且前天在西塘……我弄丟了你送的那串佛珠手鍊時……!”

說到這裏我慌忙閉上了嘴巴,因爲本來此時就與蘇曼鬥嘴的狀態,而我又偏偏不識趣的提到了那串手鍊的事情,如果蘇曼與我在這個話題上爭執下去,這很可能就會演變成一場沒有武力的戰爭。

手機的短信提示音恰巧在此時讓我成功轉移了注意力,在蘇曼還虎視眈眈緊盯着我的時候,我掏出手機翻閱了這條短信,這是顧冉給我發來的消息,而看了看此時的時間,已經是接近凌晨的一點鐘,也是在此時我纔想起,臨來時答應了顧冉說在十點之前會趕回去陪她。

————

說好本來今天應該休息的,但時間一空下來,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不能熬夜了,就更一章吧,謝謝大家的支持,我不擅長表達,總之謝謝大家的關心,就不一一回復消息了。 在我將手機收起來之時,蘇曼用眼神瞄了我一眼,問道:“喂,大半夜了,是誰給你發的短信呀?”

“一個朋友!”我聳肩隨口答道,說完我又慌忙站起了身來,道:“我臨時有事兒先走了,你跟孫天真你倆也早點兒回去休息吧!”

“隨你……”

我見她並未有離開的打算,於是將孫真真給我送來的軍大衣給蘇曼披上,疑惑的問道:“我要走了,難道你還打算自己在這邊欣賞毫無美感的夜景?”

蘇曼搖了搖頭,朝我伸出手來:“把你家的鑰匙給我!”

“你要我家的鑰匙幹什麼?”

“去看看不行嗎?”

我點了點頭,雖然並不知道蘇曼緣何要我家的鑰匙,但最終還是從口袋中掏出了鑰匙遞給她,道:“櫃子裏還有一套新被套,你要是嫌孫天真那邊太擠的話,就回頭自己去換上,我睡過的被套都是煙油味!”

“所以你今天並不打算回去睡嘍?”

我點頭道:“顧冉住院了,我得去醫院陪她!”

“呵呵,人家老公都不管她,用的着你去獻殷勤嗎?”說罷她便很快站起了身來,並將鑰匙與大衣一併放到了青石凳上。

看着蘇曼那單薄的身影漸行漸遠又看了看青石凳上的鑰匙,我卻有些不太明白她的用意,當刺骨的寒風帶着一絲淒涼吹向我的臉龐時,這纔回過神來將鑰匙與大衣一併收起……

大概一個小時之後,我來到了醫院,然而當我走進顧冉病房的那一瞬間,原本側躺在病牀上的顧冉下意識從牀上坐了起來。

我將大衣放到一旁的沙發上,帶着歉意道:“臨時有些事兒給耽擱了……所以纔來的這麼晚!”

顧冉從病牀上下來,提起放在牀頭的手提包,憔悴的面容上帶着一絲僵硬的笑意說:“沒什麼……你能來我就很滿足了,咱們走吧!”

我疑惑的看着她:“去哪兒?”

顧冉一邊穿着高跟鞋,一邊順手將衣架上的圍巾取了下來,道:“去酒店吧……我討厭醫院的空氣中彌散的味道!”

我下意識摸了摸鼻子,也明白顧冉爲什麼會說她討厭醫院空氣中彌散的味道,最終點頭同意她的要求……

在醫院的門外取車,我纔剛將安全帶繫上,顧冉好似在我身上嗅到了一股酒精的味道,於是皺起了眉頭問我道:“王也,你酒駕了呀?”

“這也算酒駕?”我在自己身上聞了聞,並未嗅到酒精的味道,於是很快啓動了車子,道:“晚飯的點喝了些紅酒,但這都過去五六個小時了,酒精味該早散去了!”

顧冉一邊解下自己身上的安全帶,一邊說道:“我都能聞到你身上還殘留一些紅酒的味道,萬一遇上交警就不好了,上次我一個朋友就是在這個時間點兒抱着僥倖的心理酒駕,被那些深夜執勤的交警給抓了現形,還是我來開車吧!”

被顧冉如此一說,我倒也不敢執意駕駛,萬一要是被抓了倒真的有些得不償失,但顧冉此時的狀態我也不可能讓她驅車,何況此時我開的車子還是蘇曼的SRX,如果要是出了什麼事故,牽扯到蘇曼就不好了。

最終,我與顧冉選擇了乘坐計程車回去……

在顧冉訂好的酒店房間裏,她終於安靜的進入了睡眠狀態,但我卻絲毫沒有睏意,於是只好坐在陽臺上給自己點燃了香菸,看那繁華落盡之後寧靜,感受催人醒悟的冷風帶來的清爽。

當火機那帶着青藍色的火焰點亮我眼前整片世界之時,手機的短信鈴聲毫無徵兆的打破了原本寧靜的氣氛,此時已經接近四點鐘,我很難想象除了10086之外還會有誰與我保持如此親密的關係。

當我掏出手機解鎖後,才發現這是一條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短信,但通過短信傳達的內容,我便已經猜到是誰給我發來的消息,是陸輝發來詢問顧冉狀況的短信。

我重重吸了口香菸,回覆他道:“你還沒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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